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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9章 你怎麽賤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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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楚中天說可以一起探討一下,先要找出這些字的大概年代,然後在尋找可能使用的區域位置,綜合各方因素,才有可能解出文字的來龍去脈,甚至是解讀文字內容。

楚中天說著就帶李艷陽進了自己的書房,饒有興致的給李艷陽講起了文字的發展,雖然這也是皇甫月教課內容的一部分,但皇甫月畢竟教的是一個班,進度也緩慢,而楚中天則是有針對性的講解。

其實楚中天知道這是無用功,因為他對著這些文字研究了十幾年,依然一無所獲,已經知道此法無益。

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他想多和李艷陽交流一會兒,或者說多觀察他一會兒。

他在等待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問題,或者可能是旁敲側擊,那就是李艷陽會不會問自己有沒有見過這些字,或者是手上有這幅字。

這個過程是十分心驚動魄的,如果李艷陽真的問出這種話,那意味著他和自己的外孫女危險了,那意味著女婿身上發生的慘案會再次出現,那是一種未知的恐懼,就像這麽多年一樣,一直如陰雲壓城,讓他每天都很擔心,這些年考古並非因為自己真的閑不住,他是想早點解開那個迷,找到那個罪魁禍首,替女婿報仇,也給自己和外孫女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

楚中天一邊講課一邊認真的觀察著李艷陽,他發現李艷陽聽的很認真,似乎一直在跟著自己的思維思考著,像一只盯著獵物的狼,認真,謹慎,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獵物跑掉。

楚中天心中愈發放心,因為李艷陽的表現根本不像知道自己手裏有這些字,但他仍然不敢大意,因為一時大意就會是萬劫不覆的下場。

講了近一個小時,楚教授發現李艷陽.根本不如皇甫月說的那般討厭,他很懂禮貌,稱呼的時候都帶著那個心,從不曾用“你”這個字眼。

這絕不是刻意留意就可以做到的,百密必有一疏,豈能一次不差。

講的口幹,楚中天乘空喝了口茶,也示意李艷陽自便。

李艷陽沒有過於客氣,喝了一口茶,看著楚教授慈祥的目光李艷陽猶豫了一下,想著他不厭其煩的給自己講了這麽久,雖然他是對文字充滿好奇,但畢竟是在幫自己,心中有些不忍期瞞,於是輕聲道:“楚教授,這些字很可能是晉代前後出現的。”

正在喝茶的楚中天心裏咯噔一聲,因為女婿曾經也是這麽說的,還說和晉代的葛洪可能有關系,不過只是猜測。

楚教授心中巨浪翻滾,但他一直在提防李艷陽,不敢掉以輕心,所以面上並沒有表露驚訝,只是淡淡道:“怎麽說?”

李艷陽再次看了眼楚教授,道:“具體原因小子就不說了,還望您老海涵,實不相瞞,這些字並不是我無意中看到的,而是來自一本書,至於在具體的我就不能過多透露了,這些字應該和道家有關。”

楚中天面上不敢有絲毫停頓,點頭長哦一聲,然後再次煞有其事的看向字面,其實他是在逃避李艷陽的目光,然後在自己的內心世界掙紮。

此時的楚中天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帶他去暗室,給他看女婿的珍藏,那裏有很多東西,那些東西對這個年輕人一定有用!

甚至,或許他可以幫助自己解開很多謎團,甚至他可以,不,他一定能幫自己給女婿報仇,他是老天派來拯救自己的,是女婿的使者!

李艷陽看到楚中天低頭看字,以為他在思考什麽,不敢出聲打擾。

楚中天掙紮很久,最後心中忍住,他不斷再告訴自己忍住,既然已經耗了這麽多年,不在乎再多觀察幾天,可是心中雖然如此想法,他還是忍不住,就想帶李艷陽進去,這種感覺十分強烈,讓他如走火入魔一般不能自拔。

“我累了!”

李艷陽突然聽到楚中天的聲音楞了一下,因為他此時的情緒似乎不大對。

楚中天擡起頭來,李艷陽就見他似乎臉色有些泛白:“楚教授,您不舒服?”

楚中天點點頭:“老毛病又犯了,不能操勞太久,今天咱們就講到這吧,有空你再過來!”

李艷陽點點頭,恭敬起身道:“那您早點休息。”

楚中天點點頭,就讓皇甫月送李艷陽回家。

“皇甫老師您回去吧,楚教授身體好像不太舒服。”走到門外,李艷陽對皇甫月道。

皇甫月本來要和李艷陽分享以後可以隨便吃冰激淩的喜悅,但忽然發現李艷陽和以前有點不同,他心情似乎很失落。

“你怎麽了?”皇甫月輕聲問道。

“我?”李艷陽疑惑一聲:“我沒怎麽啊。”

“可是你好像不高興。”皇甫月說。

李艷陽微微驚訝,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失落,牽強一笑:“沒事,有點累,我先回了。”

皇甫月點點頭:“那你小心。”

“謝謝!”李艷陽說著轉身離開。

皇甫月更加覺得奇怪,因為她從來沒發現李艷陽如此禮貌,居然還破天荒的說了謝謝。

“你沒去送他?”楚中天見皇甫月歸來,疑惑道。

“他自己回去了,他說您身體不舒服,讓我照看您一下,您怎麽了?”皇甫月問道。

楚中天搖搖頭:“外公有點累,我去休息一下,你別打擾我。”

皇甫月點點頭,然後就見外公又進了書房,她不明白,外公為什麽每次一說累不是回臥室,而是進書房。

楚中天沈默中再次來到暗室,剛關上門突然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如果讓皇甫月看到一定會嚇一跳,但關在這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小世界,楚中天再也難以掩藏自己的壓抑。

“東風啊!你告訴我啊,到底該不該帶那個孩子進來啊!他到底是魔鬼還是天使啊?你告訴我啊,岳父要受不了了,岳父沒用啊!”

楚中天趴在地上哭的十分傷心,就像一個迷茫無助,失去父母的孩子一般,無助,痛苦,掙紮.......

誰都不會想到,德高望重備受尊敬的楚中天這晚年是在掙紮仿徨中度過的,沒有人知道他有一肚子苦楚無從宣洩,連自己的外孫女都不敢吐露分毫,他不敢告訴皇甫月她的父親是個道家高人,他不敢告訴皇甫月她的父親七竅流血而慘死,甚至連原因都查不出來,他更不敢告訴皇甫月,這裏有她父親的遺產,那是皇甫東風一生的珍藏,那是一個寶藏,對於易學人士來說甚至不惜粉身碎骨都想得到的寶藏,但就是這個寶藏,他用不了,看不透,卻要守著它,為它每天沈浸在陰郁當中,沈浸在患得患失甚至是擔驚受怕之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何其痛苦。

李艷陽出了楚中天的家門沒有急著打車,而是漫無目的的走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就是有些不舒服,回到家裏也無心和白潔親熱,練功也索然無趣,打開那本讓他糾結的書也煩躁不堪,最後輾轉反側中才沈沈睡去。

人的情緒是會被感染的,比如白潔看到深夜歸來的李艷陽心情不好,也跟著不舒服,而當李艷陽上課遇到鐘妙可之後就一掃陰霾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和鐘妙可在課堂上竊竊私語的感覺,這可以讓時間過的快些。

“嘿,校隊已經開始訓練了,你真不去?”鐘妙可問。

“我需要去麽?”李艷陽反問。

“技術夠用了,但練練默契還是好的吧?”鐘妙可問。

“默契?我需要配合麽?”李艷陽又問。

.......

鐘妙可發現自己想多了。

“你當上體育部長沒?”李艷陽問。

“你別提這事了,趕人家下臺多不好啊,來年我能當上!”鐘妙可說。

“靠,這個王俊傑欠揍啊!”李艷陽罵道。

鐘妙可趕忙打住:“你行了!不許再打人了,就算他下臺我今年也不上!”

“為啥?”李艷陽不解。

“我的終極目標是學生會主席,體育部長只是一個過度,這麽早當幹嘛?很累的知不知道?”鐘妙可說。

李艷陽一陣無奈:“王俊傑白挨了一頓揍.......”

“嗯?”

“你早說我就直接揍學生會主席不就得了!”李艷陽說。

鐘妙可懵了:“那我要是想當校長,你是不是要把老校長也揍一頓?”

“老校長年紀太大了,不抗揍,我會選擇以德服人!”李艷陽說。

“那要是市長呢?”

“揍之!”

“省長呢?”

“揍之!”

“華夏主席呢?”

“揍你!”

.......

李艷陽正在打發無聊時光,享受著鐘妙可驚呆了的小表情,就聽手機叮咚一聲。

打開一看,竟然是陸兮發來了一條維信。

“姐著陸了!”

“臉先著的地?”

陸兮發了個帶血的菜刀。

李艷陽疵了個大牙。

“有空沒?”

“請客?”

“聰明!”

“時間、地點、人物!”

“時間你定,地點你挑,人物還有琪琪。”

“時間隨意,最好晚上,地點隨意,最好酒店,人物不能有琪琪!”

“李艷陽,你聽過潑婦罵街麽?”

“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裏總是能聽到,好久沒聽了。”

陸兮回了個炸彈。

李艷陽疵了個大牙。

“琪琪要感謝你,她做東!”

“不信!”

“來不來?”

“你想不想我?”

“不想!”

“不去!”

“想!”

“等我一個小時!”

“想你死!”

“反過來說!”

“???”

“想死我!”

.......

李艷陽開心一笑,覺得又和陸兮回到了一個頻道,欣喜不已。

鐘妙可一直觀察著李艷陽的表情,發現他自打拿起手機就難掩笑意,見他終於收起手機,疑惑道:“你怎麽賤兮兮的?”

“怎麽見兮兮的?你認識陸兮?”李艷陽疑惑不已。

“陸兮?”鐘妙可迷糊了:“我問你怎麽賤兮兮的!”

“暈,我以為你問我怎麽見兮兮的.......”

鐘妙可迷糊了,我就是問你怎麽賤兮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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