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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林菲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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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林行之憑借著圓滑的手段,過人的智謀,在都察司的地位漸漸穩固,而在一次同僚聚會上,林行之拿出了九連玉環把玩,一下子便風靡全城。如今不僅官家子弟人手一個,便連太子和三皇子也買了回府把玩,只不過,九連玉環設計精巧,至今沒人解的開。

“小姐,二少爺讓人送銀子來了,多出的五千兩,說是給小姐過年買東西用的。”錦繡將銀票交給林顰兒,對於林行之如此大方有些咂舌。

林顰兒雖也有些驚訝,不過還是交待錦繡:“拿去放好,明日咱們也出門置辦些年貨好過年。”

“小姐。”繁花從一旁走過來,有些憂心道:“這段日子大夫人頻頻討好老夫人,便連二夫人也解了禁,這個年恐怕不好過了。聽老夫人院子裏的小丫頭說,二夫人正同老夫人商議將二小姐接回來過年呢。”

“無妨,我不會讓她回來的。”林顰兒眸子一厲,以林菲兒的手段,回府後再想把她趕出去就難了,所以她是不預備讓她回府的。

正在這時,小海子走進房間,一臉憂慮的附在林顰兒道:“二小姐已經發現下藥一事,小鷗親眼看到二小姐將藥偷偷倒入花盆中,而今二小姐的身子除了有些虛弱,並無大礙。”

林顰兒聽說林菲兒發現了下藥一事,並不如何驚訝,以林菲兒的狡詐發現了也不足為奇。

“告訴小鷗小心些。”林菲兒現在還不確定到底是莊子上的人動手,還是身邊人動手,等她一旦確定,小鷗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是。”

林顰兒點頭,又道:“告訴小鷗,讓她…”林顰兒在小海子耳邊交待,小海子嚴肅的點頭。

城外的一間莊子上,林菲兒看著銀裝素裹的大地,露出些不耐的神情。年關已近,為何侯府還未派人來接她,莊子上雖也不曾短了她的吃用,但到底不比侯府。只要她回到侯府,定然會想辦法留在府中,到時候她再與林顰兒鬥上一鬥。

可是這一切前提都是她能回到林家,她走之前明明與母親說好,讓她安靜一段日子,等到年關老夫人自己會解禁,到時再以一家團圓為由向老夫人求情。如今眼看著到了年底,莫不是出了什麽差錯。

林菲兒眉頭皺的死緊,外面的小鷗也是一樣的憂心忡忡:“唉,也不知道小姐什麽時候能回到城裏,聽說長寧城可繁華了,眼下就快過年了,若再不回去,今年恐怕是沒指望了。”

小鷗蹲在一條小花狗面前,似在跟它說話,又似竊竊私語:“小姐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若是回到城裏,還可以找到好大夫,唉…莫不是城裏出了什麽問題,不接我們回去了,若真是如此,可怎麽辦啊。”小鷗一句三嘆,話裏話外都十分希望與林菲兒一起回城,林菲兒原本對小鷗的懷疑倒是消散了兩分。

不過小鷗的話也讓她心裏有些不安,她現在人不在侯府,不知道侯府出了什麽變故,生怕沈氏被林顰兒絆住腳步,沒辦法顧及她。林菲兒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暗暗握緊拳頭,下定決心,卻沒看到小鷗眼中閃過狡詐的光。

“小姐,海公公傳信回來,說二小姐已經上鉤了,正準備帶著小鷗和祥雲偷跑回城裏。”

“好,我知道了。”

林顰兒讓人退了出去,才轉頭看向大床最裏側媚眼橫生的妖孽,笑著道:“這件事恐怕還要請千歲爺幫忙。”

染欲燼答應的很痛快,眼中閃著邪惡的光,一把握住林顰兒纖細的腳踝,將她拉到裏側,上下其手。

林顰兒因著有求於人,倒是沒有反抗,一曲又一曲的鈴鐺曲在寂靜的夜色裏奏響,靡靡生香。

“小姐,咱們這樣偷偷跑回去,一定會惹老侯爺和老夫人生氣的。”祥雲性子沈穩,對於林菲兒此次的決定有些不讚同。

林菲兒卻是顧不了許多,有些不耐道:“怕什麽,到時候我自會向祖父、祖母求情,只要能回到侯府,受些罰也無妨。”

祥雲有些訕訕的閉了嘴,跟著林菲兒和小鷗貓著腰偷偷從墻角的一個狗洞鉆出去。放在以前,林菲兒定然不會從狗洞爬出,可今時不同往日,她惦記著長寧城的情況,急於回到侯府,只能事急從權。

三人小心翼翼的從狗洞鉆出,輕手輕腳的順著小道往長寧城的方向去,天寒地凍,冷風刺骨,林菲兒的心卻是熱的,就連腳踩積雪發出的吱吱聲也變得悅耳動聽。

為了不被發現後追上,林菲兒不停的趕路,冬季的天亮的晚,林菲兒看著天邊半黑的夜幕,不知怎的,心突然慌亂的跳動起來,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一般。

兩個丫頭見她停了下來,也跟著她一起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蒼茫天地中,好像有人影閃過,祥雲害怕的叫了一聲,被林菲兒回頭狠狠訓斥:“叫喚什麽,想嚇死人嗎?”

祥雲驚恐的看著前方,隨著人影走近,那人的輪廓漸漸清晰,是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林菲兒順著祥雲的目光看過去,那人已越走越近,他的輪廓隱在夜色中,身上的寒意卻比這數九寒冬更加凜冽。

兩個丫鬟早已嚇的癱軟,林菲兒只得強自鎮定,看著那人一步步走到她們面前。

“誰是小鷗?”男人開口說話,聲音低沈,比夜色還淒迷動人。

林菲兒一聽說這人是找小鷗的,忙將小鷗往前推了一推:“她是小鷗。”

小鷗有些顫抖的看著男人,不明白他突然出現,又突然問自己是何意,不過林菲兒的舉動,著實讓小鷗寒心。本來對林菲兒的那一點抱歉,也因為林菲兒毫不猶豫的將她推出去而消散。

男人沒有說話,抽出腰間的寶劍,就在林菲兒以為他要殺了小鷗的時候,一聲悶哼從她身邊傳來,祥雲無聲倒下。

雲殺將長劍從祥雲腹部抽出,眼神落在林菲兒身上。林菲兒被雲殺的殺氣嚇的腿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雲殺沒有理會林菲兒的請求,輕輕掃了一眼她無處安放的恐懼,擡劍割破了喉嚨。小鷗顫抖的看著這一切,嚇的不敢說話,只看到雲殺上前將林菲兒的包袱拿走,又將她和祥雲身上的所有首飾全部拿走。

這個時候小鷗已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大概猜到雲殺是受誰指使,不然不足以解釋為何偏偏留她一命。

“走吧。”雲殺冷冰冰的吩咐,小鷗乖乖的跟在雲殺後面,與他上了不遠處的一匹馬,一路疾馳回千歲府。

到了千歲府,小鷗簡直被眼前富麗堂皇的景象鎮住,直到染欲燼出現,小鷗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染欲燼身上。

一襲紅衣拖曳至地面,隨著他行走,後擺的蝴蝶群如同活了一般,翩翩起舞。他的眸子與常人不同,亮灰色的深邃光芒似乎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其中,而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他眼尾熊熊燃燒的業火紅蓮,那火焰似能將世間萬物剎那焚毀,又美的驚心。他的臉色白皙更勝女子,唇瓣殷紅的如染了血,輕輕一勾,便是無可比擬的風情。

小鷗從來沒見過這般美的人,好像九天上的神仙,可他的姿態魅惑,又像是叢林深處的精怪。

“本座不喜歡有人這樣看著本座,若再有下次,本座就將你眼珠子挖出來。”美人如花,卻是朵有毒的食人花,那森然的語氣,似笑非笑的眸子,比寒冬的風更加刺人,小鷗恐懼的低下頭,不敢再看染欲燼絕美的臉。

“德盛。”染欲燼輕喚。

“老奴在。”德總管恭敬的上前一步,彎腰在染欲燼身前,等候他吩咐。

“給她安排個差事,記住,本座不想看見她出現在本座面前,從今天起,她不可以出府。”

“老奴明白。”德總管示意小鷗跟他走,小鷗雖不明白眼前的情況,卻也知道染欲燼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只得乖乖跟德總管走。

德總管將小鷗安排到偏僻的後園,讓她與那些鹿作伴,並囑咐了她許多規矩,小鷗一一應下,表現的十分乖巧,德總管這才滿意的走了。

冬日裏不用種地,莊子上的人起的也晚了些,早飯開始時,林菲兒沒有出現,就連她身邊的丫鬟也沒有出現,管事的只得叫人去林菲兒的房間查看,這一看,便出事了。

林菲兒和兩個丫鬟竟然不見了,管事的一聽慌了神,林菲兒雖然是受罰來到莊子上,可畢竟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如今竟平白無故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若是林明和沈氏追究起來,他難辭其咎。

管事的急匆匆的去了林菲兒房間,發現被褥整齊,林菲兒常用的衣物首飾都不見了,顯然是自己連夜走的。

管事的一邊叫人給長寧林家送信,一邊派人出去尋找。林菲兒連夜離開,最有可能是回城裏,所以派出去的人沿著回長寧城的路線一路尋找,終於找到了林菲兒的下落,只不過找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莊子上的下人找到林菲兒的時候,林菲兒的屍體已經僵硬的不成樣子,她的貼身大丫鬟祥雲也死在一旁,另一個丫鬟小鷗不見蹤影,而林菲兒和祥雲的首飾全都不見,人看起來倒是未受侵犯,顯然是圖財害命。

下人不敢耽擱,連忙將此事報告給管事的,管事的一聽,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不過到底知道事情嚴重,連暈過去都不敢,連忙讓人將林菲兒的屍體拉回莊子上,自己匆匆騎馬往長寧城去,向林家報喪。

侯府二房正院,沈氏疲憊的揉了揉額頭,精神有些不濟,不知為何,她的眼皮總是跳個不停,好在老侯爺和老夫人已經同意接林菲兒回來過年,馬車一大早便出發,一想到馬上便能見到林菲兒,沈氏的心裏稍微安定了些。

然而,過了晌午後,有丫鬟來報沈氏,說是派去接小姐的馬車回來了。沈氏一楞,有些不明所以。從長寧到莊子上,要一整天的路程,馬車早上才出發,怎麽晌午便回來了。

沈氏按捺住心頭的疑惑,起身出了院子,準備親自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剛出了院子,便見翠竹堂的寒微急急忙忙的往二房所在的方向跑。沈氏攔住寒微,問道:“出了什麽事了?”

寒微看了一眼沈氏,唇瓣動了動,卻沒敢說出,只說莊子上的管事來了,正在翠竹堂,老夫人請她過去。沈氏心裏的不安又湧了上來,來不及多問,匆匆往翠竹堂去。

寒微目送著沈氏往翠竹堂走,自己匆匆跑到外院,吩咐小廝將林老侯爺和林明請回府。

沈氏到達翠竹堂時,莊子上的管事正跪在堂下,老夫人寧氏眼圈微紅,臉色十分難看,而那管事大氣不敢出的垂著頭,身體甚至有些顫抖。

沈氏強壓下心頭的不安,上前向寧氏請了安,問道:“母親,這是出了什麽事?”

寧氏擡眼看向沈氏,神情悲痛,更多的卻是擔憂憐憫,她說:“老二媳婦,菲兒昨晚偷跑出莊子回城,路上遇到了山賊,已經去了,你要節哀。”

沈氏怔怔的看著老夫人還在蠕動的唇瓣,已然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麽,滿腦子都是林菲兒已經去了這句話。半晌,她艱難的扯開一個虛弱的笑:“不會的,母親莫要同媳婦玩笑。”

寧氏沒有說話,只是哀憐的看著她,她的表情讓沈氏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林菲兒真的遇害了。

這時沈氏終於想起跪在堂下的人,瘋了一般沖過去,扯住管事的衣領,神情兇狠:“你說,你是怎麽照顧小姐的,小姐不見了你都不知道嗎?你說啊,你還我菲兒…,你還我菲兒…”沈氏尤不解氣,左右開弓啪啪打在管事的臉上。

管事沒有看顧好林菲兒,本就有疏忽之嫌,眼下被沈氏掌摑,也不敢討饒,只得生生受著。等到沈氏累的松手,他的臉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除了指印,還有指甲抓出的傷口,看起來十分驚心。

沈氏頹然的坐在地上,僵硬的閉上眼睛,大口喘了幾口氣,終是忍不住傷心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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