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在文琦的攙扶下進了門，見了穆曉菲又要行禮，穆曉菲慌忙上前一步想把他拉起來，結果剛走到近前又急忙退了回來，“免禮，免禮，文琦你扶他坐下。”待雪玉坐定了，穆曉菲開口道，“文琦，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文琦不明所以的望了望穆曉菲，又瞧了瞧雪玉，嘆息的退下了。

“你怎麽不多穿點？難道下人們故意為難你不成？”原來穆曉菲剛才想扶雪玉的時候，突然發現雪玉屈膝的時候露出了光潔的小腿，因此才急忙退了回來。

雪玉搖搖頭，卻也沒有說話隱隱有了哭腔，“你怎麽了？”穆曉菲走到雪玉身前，輕聲說道，“因為你曾經在那裏待過，下人們說你什麽了？”穆曉菲知道在青樓待過的男人，無論失身與否，都會被人看低一等，因此對雪玉還是很同情的。

“奴家知道身份下賤，也不會在意別人說什麽，只是殿下對雪玉……如果殿下嫌棄雪玉，不如將雪玉送回雲雨別院，也好讓殿下省心。”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濺落在如雪的袍子上。

“你什麽意思？我都有點糊塗了，我什麽時候嫌棄你了，你不也是生活所迫麽，你也是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總好過去偷搶吧？”說完這句話穆曉菲就後悔了，什麽叫憑自己的本事吃飯？說的很有歧義啊……“我的意思是你也是自力更生，你明白吧？”

聽完這話，雪玉哭的更兇了，“嗵”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奴家知道殿下是嫌棄奴家，雖然殿下從來沒有說過，但是殿下的眼神、語氣奴家還是看的出來的，但是奴家的身子特殊，奴家也是沒有辦法啊……”說完雪玉的身子伏在地上不住的顫抖，穆曉菲看的更不忍心了，她自認為還是一個善良的人，結果現在好像逼的人家要死要活的，難道我有做壞人的天賦？

“你起來吧，地上涼。你有什麽話慢慢說，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穆曉菲站在原地，卻沒有扶起雪玉。

雪玉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般，低聲問道，“殿下知道玉人的來歷嗎？”

“啊？還有什麽來歷嗎？”

聽著穆曉菲的語氣不似作假，雪玉才艱難回道，“玉人是從小就被買來的由專門的鴇公調教過的特殊小倌。玉人從小就不穿衣服，而且還一直服用一種慢性的春藥，成年之後，即使不再服藥身體也特別敏感。奴家從記事起就在雲雨別院接受鴇公的調教做玉人，因此身體和尋常的男子是不同的……”

穆曉菲仔細打量了雪玉一番，“你的意思是……（你不習慣穿衣服？）”

雪玉輕輕的點頭，說出了如此臊人的話，雪玉自覺沒有臉面再跟涵王說什麽了，只等著涵王發落，他的身體特殊他自己是知道的，正因為特殊才會被人成為最下賤的娼妓，連其他娼妓都瞧不起他們。雪玉已經準備好回雲雨別院了，至少和其他兄弟們在一起不會遭人歧視。

“那個……確實是我的疏忽，不應該為難你，凡事應該循序漸近的。”穆曉菲以前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如果有些人從小就不穿衣服，長大後是根本穿不慣衣服的，但是沒想到雪玉竟然是這樣的人，那麽他的行為也就好理解了。“以後我讓人給你送些上好絲綢做的衣服，你慢慢適應一下，只要習慣了以後就會好的。對了，你吃的那種藥有沒有解藥？我讓人去雲雨別院要來給你服下，會不會好些？”

“殿下……”雪玉難以置信的望著穆曉菲，心中激動不已，涵王竟然沒有趕走他的意思，而且處處為他著想，言語中也沒有半分歧視的意思，難道他真的遇到良人了？

“看什麽？”穆曉菲無奈的扶起跪在地上的雪玉，知道了原委她便沒有什麽心理障礙了，不然她以為雪玉是自甘墮落或是要勾引她呢。

“殿下不介意了？”雪玉還想確認一下。

“當然，這也不能怪你啊！對了，到底有沒有解藥？”

“奴家從來沒聽說過……”雪玉無奈的搖搖頭，如果有解藥的話，他當初離開雲雨別院的時候早就向鴇公要了。

“沒關系，回頭我讓大夫給你看看，有沒有緩解的方子，總這樣對身體也不好。平時你都是怎麽過的？”穆曉菲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男人早上不都是那什麽嘛？如果他身體特殊應該忍不住吧？

“……”雪玉被穆曉菲問了個大紅臉，頭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過瞧著雪玉的神情，穆曉菲也猜了個七八分，估計都是自己解決的……我這是什麽人啊？怎麽問這種變態問題！

“我讓人送點補品給你……還是別了，吃多了反而有害無益。”穆曉菲覺得這種話題再進行下去就太詭異了，她趕緊岔開話題，“你今年多大？”

“奴家今年十六了。”

“和我同年啊！那個……你住的還習慣嗎？現在住哪裏了？對了，三姐送你來到時候怎麽和管家說的？”

“睿王殿下來到時候說……奴家是您在外邊養的小爺，因此管家把我安排在離殿下房間不遠的院子裏，說方便隨時伺候……”

“啊？我還打算給你找戶好人家嫁了呢，她這麽說以後還……”穆曉菲是徹底服了三皇女，她是惟恐天下不亂啊！

聽了穆曉菲的話，雪玉心中是明顯的失落，原來殿下一早就存了嫁他的心思，而自己還傻傻的期望著服侍殿下，自己的身份怎麽配待在殿下身邊呢？就算殿下同意，以後正君進了門，恐怕也容不下他吧？想到這兒，雪玉又跪在地上，堅定說道，“奴家知道身份低賤，不能服侍殿下，只希望殿下能把雪玉留在王府，做牛做馬，總好過出去遭人的白眼。”

“你先起來，你先起來，什麽做牛做馬的，你想留就留下吧，畢竟是我帶你回王府的，就把這裏當做家吧。”穆曉菲暗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麽，再說，偌大的王府也不差這一個人，自己還是能養的起的。

但是這話在雪玉的心裏就變了味道，把它當成穆曉菲同意接納他的意思，於是，雪玉心裏一暖，臉上浮上了淺淺的笑意，瞧著穆曉菲的眼神也變了，包涵著淺淺的愛意。其實，雪玉原本就對當日救了自己的穆曉菲存著幾分好感，如今又聽了穆曉菲一番話，心中更是把穆曉菲當成了可以托付終生的良人，因此再看穆曉菲的時候心境也起了變化。

“奴家為殿下侍寢吧？”雪玉低著頭，害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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