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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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心裏憋屈的要命, 又氣又怒,真恨不得再回去直接掐死她算了, 這樣就不要這麽難受了。他直接開車去了鄭東赫那邊, 黑著張臉進去時, 把鄭東赫和賀俊嚇了一跳。

“喲, 稀客, 權總今晚居然會過來,吹的什麽風?”鄭東赫拿著一罐啤酒晃晃悠悠的走到他面前,看他臉色很臭,鄭東赫笑道:“跟你老婆吵架了?”

“沒有。”權至龍硬邦邦的回道。

“嗤。”鄭東赫明顯不信, 但也沒問, 只是陪權至龍喝酒,他知道權至龍是個憋不住話的人,喝多了他自然會說。但今天的至龍明顯不是之前的他, 一個晚上楞是一句都沒說,一直到後邊他喝多了。

“不回去嗎?”快十二點的時候鄭東赫踢踢權至龍的腳尖。

“回去也沒我睡的地方。她把我趕出來了。”

鄭東赫和賀俊面面相覷了一眼, 不能吧,看著跟只小綿羊綿軟的柳逾歌居然把他們至龍趕出來了?

“真假的?”賀俊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

權至龍重重的點了下頭, 神情委屈。

賀俊哎喲了一聲叫起來,“我的天哪,這比我偶媽跟我說我阿爸不在外邊亂搞了還讓我驚訝。柳逾歌xi厲害。”

鄭東赫白了他一眼。

又問權至龍,“你跟你老婆怎麽了?”

“東赫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不喜歡我吃泡面, 我就不吃,她不喜歡我戴耳釘項鏈手鏈,我就不戴,我全身上下除了婚戒再也沒有第二樣東西;她不喜歡我抽煙,我就不抽;她不喜歡我出來玩,我就不出來在家陪著她,這樣還是不行,還是不行。”

“到底要我怎麽做?”

“還要我怎麽做?”

權至龍整個人猶如困獸一般暴躁不安,“我去學《三字經》,那玩意有多難背你們知道嗎?我背了十幾天才背完。”

“所有她不喜歡的我都改了,就在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時,她在背後捅了我一刀,跟我說不行。既然不行一開始就不要給我希望啊,對我好,心疼我,縱容我,讓我覺得我還有機會。”

“你跟你老婆出什麽事了?”

“我就是不知道!鬼知道她在想什麽,簡直莫名其妙。”權至龍郁悶的吼出來,“好難受,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賀俊看不下去了,拉起權至龍,“走,去P2,晚上我請你,隨便你玩到幾點。”

“我不去。”

“wei?”

“我去了她會被罵,我不能再讓她挨罵了。”

“她都這樣了,你還管她那麽多?”

“這裏會疼啊。”權至龍指指心口,“會很疼。”

“西八。”賀俊又氣又心疼。

權至龍抱著被子在沙發上躺下,嘴裏還念叨著:“逾歌呀~,不要生我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俊是個爆脾氣,見權至龍這樣,當下就怒了,“柳逾歌拽什麽呀?啊?她拽什麽?不就是仗著至龍喜歡她,愛她所以可勁兒的矯情嗎?矯情什麽呀?”

賀俊氣呼呼的罵了一通,見鄭東赫只是在一邊抽煙,他碰碰他的胳膊肘,“你怎麽都不說話?”

“說什麽?”

“至龍都被柳逾歌搞成這樣了。”

“你能解決?”

“不……不能。”

“那你說個屁。”

“我真是越來越不喜歡她了。你看至龍都被她搞成什麽樣了?”

賀俊拽過外套往外走,走到外邊時才想起還有東西沒給韓寧,他給韓寧打了個電話,韓寧在電話那頭抱怨,“偶吧你到底去哪了啊?我都等好久了。”

“艾古,還不是因為柳逾歌,要沒她我早過去了。”

“她怎麽了?”韓寧一下來勁了。

賀俊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剛好肚子裏對柳逾歌的抱怨還沒說完,他就把那些事一股腦的跟韓寧說了,“你說她是不是矯情?”

“恩。”

“哎一古,至龍真是可憐。”

“是的呀。”韓寧瞇了瞇眼,“對至龍哥太不好了。”

“何止是不好,是一點都不好,至龍都為她做到那份上了她還在瞎矯情,矯情個屁。”

“沒辦法,至龍哥喜歡她。”

說的賀俊更生氣了,兄弟一場,他真不願意看到權至龍這麽痛苦難受,“哎一古,不說了。說的我上火。”

韓寧又安慰了他幾句才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她握著手機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直覺這是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們加深誤會的機會,這個機會要是運用好的話或許會讓他們離婚也說不定。韓寧勾起笑,她得好好想想怎麽做。

韓寧想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想到怎麽做了,她本來想馬上給柳逾歌打個電話,一看時間晚了,韓寧只好暫時偃旗息鼓,明天再說。

第二天午休的時間,韓寧去頂樓給柳逾歌打了個電話,“柳逾歌xi到底要把至龍哥逼到什麽程度才滿意才高興?非要把他逼瘋了才開心嗎?”

“什麽?”柳逾歌很驚訝。

韓寧冷笑了聲,“你自己做了什麽你心裏沒數嗎?就因為你不喜歡,他不吃泡面不抽煙不戴飾品不出來玩,我就說呢,怎麽這段時間都沒看到他出來,原來都是因為你。”

“不覺得很過分嗎?就因為你不喜歡所以就剝奪了所有一切他喜歡的東西。要是有人讓你不要看書,讓你戒掉看書的習慣,你會怎麽想?你又是什麽心情?”

“會很不高興吧?會很憤怒吧?那麽,至龍哥這會兒的心情跟你是一樣的,不高興,憤怒,但因為你他都隱忍了下來。”

“逾歌xi是要把他變成跟你一樣的人吧?可如果他變成那樣的話還是GD嗎?”

“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我們圈子裏的人都說他越來越不像GD了,穿正裝,不抽煙不泡吧,不染發不戴飾品。據說還在學《三字經》?GD學《三字經》,傳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呀。”

“韓寧xi不覺得你管太多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管呀,”韓寧嬌笑道:“我也是看到至龍哥那麽痛苦,不忍心他那麽痛苦這才給你打個電話。希望你別再那樣了,讓至龍哥做回自己,放過他吧。跟你在一起,他很累呢。”

柳逾歌呼吸一滯,本就難受的心又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鮮血四濺,疼的她快喘不過氣來,心裏也感到悲涼。

她強忍著疼,掛了韓寧電話。

被掛了電話韓寧也不生氣,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就行了,被掛幾次電話又算什麽?而且她有把握,剛才那一通電話一定會讓柳逾歌和至龍哥間的誤會加深的。

韓寧翹起唇角一笑,握著手機要回辦公室,轉身的那一剎那她嚇了一大跳——端著咖啡的韓元洲站在她身後,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韓、韓檢察官。”她稍稍定了下心,“你怎麽突然出現也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逾歌做了什麽?”

“什麽?”

“對不起,剛才不小心聽到你講電話了,但,逾歌做了什麽?為什麽你會說讓至龍xi做回自己?”

韓寧的那顆心就放回原位了,能這麽問說明沒聽到她之前的話,她笑了下,“這個,韓檢察官還是自己去問逾歌xi比較好吧。”

韓寧說著要走,在走到韓元洲身邊時,又停下,“韓檢察官抽煙嗎?”

“不抽。”

“吃泡面嗎?”

“不吃。”

“泡吧嗎?”

“沒有去過。”

“啊,真是模範生啊。”韓寧笑道,又把韓元洲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想也知道韓元洲身上不會有任何飾品,所以,柳逾歌是按照韓元洲的標準去要求權至龍?

這可真有意思。

樓梯間裏傳來叫韓元洲的聲音,叫了兩聲韓元洲放在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手機拿出來時一個黑色的皮夾也被帶了出來掉到地上,“什麽?我這就過去。”

韓元洲急匆匆的往下跑。

“韓檢察官,你皮夾——”韓寧的話還沒說完韓元洲已經跑的沒影了,她只好撿起皮夾。皮夾是打開的,所以韓寧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被夾在裏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就在剛剛,她還和她打過電話——柳逾歌。

此時的柳逾歌二十出頭,穿著黑色的學士服對著鏡頭淺淺的笑,在她身後是象牙白色的教學樓和絢爛的花海,大概是大學畢業那年照的。

韓寧笑了下,在皮夾裏放照片沒什麽,有什麽的是這個皮夾是韓元洲的,照片上的人是柳逾歌。一般來說,要不是喜歡那個女人,男人也不會在皮夾裏放她的照片。

所以,韓檢察官喜歡的人是柳逾歌呀,這就有意思了。

韓寧捏了捏手中的黑色皮夾,唇角那抹笑容更甜美了,不知道至龍哥知不知道韓檢察官對柳逾歌的心意呢?又會不會知道柳逾歌其實是按照韓元洲的標準去要求他呢?如果知道的話,會氣瘋的吧?

一定會的,沒幾個男人能忍受妻子這樣,更何況是那麽驕傲的權至龍?他要是知道的話,那心裏就有根刺了,心裏一旦有刺就好辦多了,那將是感情破裂的開端。

她得想想,怎麽把這事透露給至龍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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