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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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四處攀爬的蔓藤,從外面看去那簡直是一個巨型的鳥巢。除此之外,他們擁有的是粗糙的衣飾、簡陋的住宅、僅勝於茹毛飲血的飲食、以及稱得上粗制濫的武器裝備——他們無法理解這些親族怎能就那樣不思進取,悠然自得的生活著!(註一)

諾多精靈絕對不可能像林間那些易於滿足的親族一樣過那種“自然”的生活。綠精靈不需要伐木場、礦洞、獸欄以及磚石構成的堅固城防要塞,他們認為森林和他們所信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能夠給他們需要的一切。但諾多精靈需要。他們需要獲得盡可能多的資源,需要建設生產基地以及戰略據點。但在這塊土地上過度捕獵或者伐木采石肯定會遭到綠精靈和他們那些強勁的盟友的反對以至於破壞——Maglor必須對此想出對策。

除此之外需要負責的事情還有太多,所有可以沿襲的舊制一條條被證明不合時宜,各種必須重新設置規劃的事項百廢俱興。以前這些更多的由家族的長子負責——Maglor得承認所有這些方面他做的都不可能比兄長更好——但現不一樣了Maedhros總是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指望他能分攤實在是期望過高了。

事實上照看他比安排其他事物花費了更大的精力。Maedhros還是在時不時的陷入某種癲狂,總是毫無征兆發怒或者淚如雨下。甚至還在夜晚會起來游蕩,投向前來找尋的弟弟的眼神空洞無物。

“你聽到了沒有……那呼喚。”

“什麽也沒有!你最近一定是太疲累了。”

“不,我感覺得到,Findekáno在那無邊黑暗的神殿中呼喊我的名字。”

Maglor認為那是兄長頭腦裏的幻想——即使他在那裏,他能做的到,他也絕不會這樣做。但那種看不到什麽內容空洞的眼神讓他害怕,靈魂裏突然湧起深愛的哥哥遲早會追隨而去恐怖的預感。在懷疑那會成真的恐懼中周身泛起寒意,Maglor沖上去把他在抱在懷裏,踮起腳和他貼緊臉頰,胡亂拉扯他亂成一團的頭發懇請他別再胡思亂想。但沒有任何回應,Maedhros依舊僵硬的站立,仿佛靈魂並不在這裏。

他真的一刻也不敢放任兄長自己呆著。但總有些時候他無法做到寸步不離的守著,比如去驅逐一些企圖追亡逐北的敵人。動身之前他用劍在他們的駐地中心畫了一個圈,告訴正安靜的對一朵白色小花發楞的Maedhros:呆在圈子裏,在他回來之前哪也別去——他本不敢留下他離開,但也不敢和這樣的他同去。他只能抱希望於這段時間裏他暫時不會幹什麽超出控制的事情。

但事情還是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當他盡快趕回時卻得知兄長離開了。Maedhros跟隨前來和他攀談的綠精靈跑進了叢林,照顧他的精靈無論如何阻攔都抵不過他那種可怕的、發瘋一樣力量。毫無疑問的,對長王子尋找早已經開始,末過腳踝的草叢都不被遺漏。但無論他們再怎樣竭盡全力,一個月過去、兩個月、三個月、半年……諾多的王子就像是消失在無底的深林中一樣,了無痕跡。

無論他活著、或者死了,他都該被找到了;如果他不幸落入敵人之手,他們也早就該知道了——唯一的可能是他被藏起來了。林中的野鹿和猴子沒興趣去藏起一個精靈,那麽可能這麽幹的只有綠精靈。

即使那些壞脾氣的花匠蒙昧未開,頑固而不友善,時常用他們荒誕的文化侵染諾多的族人。但這畢竟是他們的土地,Maglor能夠理解和容忍,可以和坐下來和他們談。現在他們拐走了他的哥哥,這可不是什麽可以被容忍和坐下來談的問題了。所以這次Maglor和他的勇士們不顧情面的找到了綠精靈隱藏的議會,他暗示和默許沖動的年輕精靈沖向那些長老,扯下他們頭上的鹿頭或狼皮、折斷他們的纏繞花枝的荊杖,用棍棒趕走他們前來救助的族人——直到他們中的一個終於答應交出自願隱藏於他們之間的諾多王子。

不體面,甚至也不怎麽道義,但是很有效。

當他們最終找到Maedhros的時候,除了他的兄弟外幾乎沒有誰能認得出昔日的王子了。他讓頭發自由自在的相互糾纏,把藍綠色植物的汁液畫滿全身,披著柔韌植物莖葉編織成的粗糙、醜陋鬥篷,像一個真正的的黑暗精靈。Maglor怒血攻心一把拖起他,根本沒有問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逃開。他扯掉那愚昧原始的鬥篷,拖兄長到附近的泉水邊洗去那些詭異的深色花紋,整理那已經混亂成一團的紅發。

Maedhros安靜的任由擺布,就好像真要在泉水裏淹死他他也不會反抗。

“你愛我。”他平靜的說,長而密的亂發落進變成藍色的泉水裏,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停下正在與那些雜亂無章的紅色絲縷的鬥爭,默然無語。

“你愛我,是嗎?”他又開口。

“是的。”他當然愛他——難道這還需要回答?

於是Maedhros便擡起頭來坐直。他還是很美麗,即使黏在臉上的暗淡紅發和未及清洗的藍綠汙跡也無法掩蓋那種楚楚動人——是的,楚楚動人,而不是他該有那種耀眼燦爛的俊朗。我的親愛哥哥,你不該是這樣!——Maglor痛苦的想。

“我也愛你,Makalaur?。我決定不去彼岸的神殿了。”左手撫摸上弟弟還殘留著怒氣臉頰,他閉上眼睛說。知道自己需愛,牢固的愛,一個足以抵抗對死亡向往的愛,否則將無力在這裏堅持生存下去。

“那很好。”顧不上探知他的心思,Maglor撲過去把抱緊他。濕漉漉的紅發上的水珠滴落下來,慢慢的把他磨損的外袍染濕。

“我永遠不會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那太好了,他試著用分開的手指盡可能溫柔的整理那些打結的長發。

“綠精靈的靈魂從不會不去那裏,死後也留在這裏。”

能和你談這些的家夥都沒有死過,他們如何來肯定這些?——他想,這些愚昧自大的家夥們都教了我的哥哥什麽?但他沒說什麽。他不敢冒險刺激他脆弱的神經,也不想和他爭執——辯論從來就不能改變他們倆的不同觀念。

“我不會再回到他們的樊籠離去了。”

Maglor並不期待自己能聽懂那瘋話,所以致力於洗除那些頑固的顏色沒理他。而Maedhros看著遠處,眼神似乎恢覆了從前堅定,或者固執。

綠精靈有某些諾多精靈無法理解的,可能維拉都無法領會的原始方式撫慰心靈,那多少起了些作用。Maedhros好起來了,在那以後他逐漸開始重做回一個負責的王子,而這樣也令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Maedhros一直在對外的周旋之中顯得更老練,況且如今他也更了解綠精靈。境遇可以說已經脫困了,Maglor甚至有機會能摸一摸被塵封了很久的琴,這讓他覺得自己不能期待更多了。

其實他還是有一些期待的——如果哥哥能不再對自己說鬼話,那就好了。

“我始終相信我們的弟弟們,他們本不會那樣做。那不是本不該發生的。”在河邊勘測水位以估算其防禦功效的時候,他們談起某兩個兄弟那些不該去做的罪惡行徑時(註二),Maedhros開口。

但他們做了——Maglor嘆了口氣:“Tyelcormo(老三家用名)有一次告訴我,他們已經對誓言疲倦,無心去奪取那寶石……所以誓言應諾的黑暗籠罩了他們……”

“不,喚起了他們惡念是北方的詛咒。Mandos之神以不正確的方式發洩著他的怒火。”

“我想……是我們的自負招致了這一切。我們早在那詛咒之前就已經犯罪了。”

“懲處罪行的方式難到是促使更多的罪惡,傷害無辜的生靈,用更深的良心的折磨來懲罰犯罪者?”

Maedhros在他的弟弟無言以對、沈默不語的時候繼續下去。

“他們是自以為是的暴君。在他們來攪亂一起之前,精靈生存方式簡單而自主,那才是生命本該有的歷程。精靈的文明應該由精靈自己創造——即使那緩慢而挫折重重——而不是依靠他們的施舍而來的病態的突飛猛進,代價是自由!”

“唉……”Maglor又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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