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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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盡管幼小,但Maglor的孩童聲音已經顯示出不同凡響的卓越,溫和而有力。他聲音中的魔力讓Maedhros了解那些話是一個真相,盡管他不太能理解原因。畢竟自己並沒有一個總是有太多荒誕想法煩人的兄長,他想。但Maedhros為得到這樣的認可而感到快樂和滿足,他清楚他不會再有哪個能陪伴他度過年少無知,分享他一去不返的隨性時光的的兄弟了,也再不會有哪個弟弟會參與他所有那些可以因為年少而原諒的頑劣事跡的。他想他會珍視這一個勝過其他,所以高大的男孩彎腰低頭用力碰了弟弟的前額,高興的回應他:“我知道,我最親愛的兄弟。”

他們還會有更多的兄弟,但他知道這不會有什麽改變

精靈寶鉆, 兄弟, 悲傷的故事



年少時的Maedhros討厭慶典或儀式,因為那意味著他必須扮演第三芬威的角色,那意味著穿著正式,行為得體,那意味著是沈重的衣飾和慢吞吞步子。他不喜歡這些,非常不喜歡,但這不意味著他能選擇不。勿論他再怎麽不甘心,他已經不再是任性妄為可以被容忍的小孩子,不被允許像從前肆無忌憚的胡鬧——至少在表面上不行。

又是一個鄭重其事其實又無實際意義的晚宴,但這次Maedhros不想讓祖父的壞習慣毀了他的美好時光,所以他決定將金色的樹膠塗在他那高大雄偉的王座上,那種散放著松木芬芳的粘稠液體能讓祖父威武的身軀呆在他的王座上一晚上,除非他想在所有尊貴的精靈的面前被王座扯掉長袍長長的後擺——他不會這麽做的。這樣諾多的君王就無法站起來在到眾多賓客去擺弄他的長孫,這樣,那樣,就好像他是一個販賣在提裏安城商鋪裏的布偶娃娃,他受夠了。

然後他和弟弟Maglor——這事當然也有他一份——就可以萬事大吉的躲在房間裏,幹他們想幹的事情。Maglor正坐在地上,在努力搭建一座建築模型——只用長短粗細都一模一樣的圓木棍,他已經快成功了。那些淺色的小木棍相互穿插著,支撐和鉚緊相鄰的同伴,看上去穩固整齊。建築是一項受尊敬工作,男孩們都很喜歡,而小小的他也不例外。

Maedhros趴在邊上用紙筆在的計算什麽,他正試著算出早些時候父親給出的有關數字的趣題。一個小孩子的問題,他當時這樣說,但它已經難倒了包括叔父在內的不少精靈了。Maedhros很感興趣——他對這些這類數學問題總有特別熱情,也有特別傑出的靈性。說不定自己在在這方面能成為最偉大的學者,超越什麽都能做到最好的父親,他曾經想過。但這次可能是時運不濟,他還沒領會破解的關鍵。

“你覺得我能成功嗎?” 他咬著筆問一邊的弟弟。

“應該沒問題吧……”Maglor敷衍的應付著。他也已經試過了,並且機緣巧合,他幸運的成功了,這讓他高個子的哥哥感覺有點挫敗。

“要是你算出來我算不出……你說我該不該把你偷偷扔出去。”

“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確實被嚇了一跳,Maglor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他。但看到他揶揄的表情,知道他只是在危言聳聽,於是也誇張的抱怨說:“看來我能長這麽大真是要感謝我親愛哥哥的不殺之恩。”

“當然不,我只是想逗你,你是我……”他開心笑起來,丟掉了手裏筆在軟毛地毯上舒服的打了個滾,在腦海裏尋找一個合適的表述——他的乖巧弟弟,他的忠實朋友,他的可靠夥伴——似乎都夠不準確,Maglor就像他……

這時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一個不詳而真實的想法突然沖進了他的思想:他就像他第一次幫助父親制造的那顆寶石。那是父親值得驕傲的造物,精致可愛,閃亮耀眼。但Maedhros自己投入的熱情一點也沒有少,他認真的參與了每一道工序,駐足觀看、親手參與,從將它礦石中分離一直到切割打磨。他深深的喜愛它,曾經一連好幾個鐘頭瞪大眼睛盯著那小巧的珍寶,透過透鏡看著它折射光澤的每一個面,看著它的裏面藏有的一道裂紋。

那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工藝,也是第一次在工坊裏幫助父親,但它並不是他的。當父親將他送給海邊的Teleri(帖勒瑞族)(註1)友人的時候,他確實找不到合適理由反對,那不是他的。那時候他已經悲傷的知道在它的命運——它一定會是拋棄在黑色的海岸邊,被風沙和鹽堿改變原來光輝的模樣。

這個念頭突然的出現在腦海裏,仿徨的精靈少年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和它他正在努力尋找的表述有什麽關系,但它帶來恐懼和壓力卻是真實的。F?anor的長子那時候還不明白,那只是他們血脈裏的某種能力顯露出的一鱗半爪。借著維拉的祝福或是詛咒,Finw?(芬威)的血脈都會具有預言未來的能力,它遲早會顯現出來——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只有當它到來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年少的Maedhros就在對突然來臨的預感的懷疑與恐懼之中,臉色一點點陰沈下去。

“難道你已經在想現在我弄走是不是太遲了。”擡頭看到他變的不太好的臉色,Maglor決定繼續奚落。

“不,當然不……小家夥,今晚陪我睡。”

他就像很多年前所做的,任性的連拖帶抱,把弟弟丟到自己的床上去,把枕頭和被褥統統堆到他身上去,然後把自己也摔了上去呆,把臉埋進柔軟的織物。可憐的小東西只有拼命掙紮才把堆在腦袋上的枕頭丟到一邊去,掙出手抱住他一臉疲憊的兄弟的腦袋。

“你怎麽了?”

“不知道,我覺得不太好。”他老實讓他抱住,一動不動。

“說不定是因為想丟掉自己的兄弟,被無所不在的維拉懲罰了。”他還在對他柔聲調侃。

“可能是吧。”帶來的那種壓迫感已經消失了,剩下的是疲憊無力,他從來不知道的一種感覺。所以沈默的任由著弟弟幫他解開頭發,脫掉外衣,裹進被褥裏,用手指順著他散開的頭發撫摸安慰——他們的乳母曾經會這樣做。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過了一會小家夥問。

“我想好多了。” 那思想留在了記憶中,但那種沈重感覺已經離開了,徹底的讓他覺得沒什麽好在意的。Maedhros做了個手勢讓弟弟靠過來貼在懷裏,摟住他耳語。“我們來談談祖父現在怎樣吧。”

他們躲在被褥底下咯咯的偷笑起來。

第二天他們被父母的派來的使者叫醒的時候還很早,父母很少這麽做——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Maedhros想。果然,他們父母都在,而坐在一邊沈默不語的F?anor看起來非常嚴肅——看來是東窗事發。當Nerdanel(諾丹妮爾),他們的母親提到了樹膠時,他們不得不拼命忍住笑,避免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是誰出賣了我們? Maedhros在腦海裏飛快的想。不過也沒那麽可怕,懲罰也無非那幾樣:打掃院子、削減零食、最糟糕的也不過在庭院裏的樹蔭底下站上半天……他早就輕車熟路了。要把出賣我的家夥找出來,他這樣想著,一定要讓他來幫忙打掃院子、克扣他的零食,讓他陪著罰站……。

事情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發展。反常的是,這次開口的是母親,父親始終沈默而陰沈的坐在陰影裏的沈重椅子上,既不動,也不說,更不要說是笑了。而更反常的是這次被責備的是Maglor,盡管他只是從犯——一直都是這樣。

“……我的親愛的次子,不能任由你繼續胡鬧下去了。這是我們的責任,疏忽了對你們的管理,你必須有負責的導師來負責教導,你們祖父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決定讓你離開,去往他妻子所在的居住的城市(註2),向那裏的凡雅傑出的音樂大師學習樂器與歌唱的技藝。你有非常傑出的天賦——我們都知道,你會成為偉大的歌者。而在你完成你的學業之前,你將很少被允許回到家裏來。”

“為什麽?”Maedhros大喊出來。為什麽是他?明明是我的主意。但他沒說出來,因為像石雕一樣寂靜的父親聞言投來的一瞥足以讓他說不出來。那種神情絕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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