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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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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動我的人。”這句話聲音並不響,但子攸手上的力氣卻很強硬,仿佛流出的並不是他的血,同時逼迫條子D的眼神也好似利刃,壓迫感一瞬間壓了上來。

幾乎是本能地,條子D收了力,任那把刀片掉落。

所有人均是一驚,之前差點被剁掉手指的人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沒有人能猜到邵子攸會出這麼一手,警察們早就將他判斷成了傀儡老大,而那些小弟們也找不到他救他們的理由,畢竟他只是偶爾派過來和他們一起任務的,說到底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真要脫罪,也許他是最容易的。

他……救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好不容易裝瘋賣傻,如今功虧一簣。

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子攸直接冷峻地一眼掃向大隊長,“放了他們所有人,我們好談。”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威脅。不放人的話,你們別想從我嘴裏挖出任何事。

“你小子──”看不慣子攸的橫蠻樣,條子A剛想發作,就被大隊長用右手制止了。

“那一集裝箱的假冒耐克鞋子是當場抓獲的,你們的走私罪絕對逃不掉,就算你是主謀,他們也是幫兇,你別告訴我,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貨,所以要放了他們,我沒有這個權力,我只能把他們交給當地部門,再行處理。”

“他們是否知道,我沒有必要在這裏和你說,到了檢察官那裏,自然有律師會解釋。”子攸的意思也很明白了,我的要求,只是你放了他們,其餘的,你不用管。

“好,我下午就把他們遣送檢察院。”

“隊長!”

“你怎麼能妥協!”

“這下子肯定還會耍花樣!”

“閉嘴,這裏我說得算。”沒有聽周圍的人嘰嘰喳喳,大隊長大手一揮,條子B和條子C無奈,只能把人推出房間。

那群從始至終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反應的小弟們,各個難以置信地看著邵子攸,他為什麼……要救他們?如果他不跳出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放了他吧。

而且,如果不是他強硬地讓他們最快時間銷毀毒品,他們現在早就人贓俱獲了,販毒……這罪名,可不是靠杜少謙或者楊思遠就能夠解救的。

他到底是誰?!哪裏來的!一個學生而已!?

不管答案是什麼,他們知道,在他們內心,已經深深烙印了邵子攸這個名字,他太有存在感,甚至……有安全感。

待所有人被帶出去之後,大隊長叫人幫邵子攸把手上的傷口包紮好了,並奉上了一杯綠茶,待遇不錯,但顯然,對應的,你也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否則吃的苦更多。

但撇開這個目的,大隊長對邵子攸還是很欣賞的,從最初他們被迫行動他就知道,這次他們碰上對手了,能夠如此迅速判斷,並果斷行動的,一定不是普通人,接著就是這個痞子老大,年齡估計20歲都不到,可以擺明了說,大隊長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絕對是個傀儡,真正的老大,潛藏在其他地方。

直到剛才那瞬間,他才愕然意識到,原來,偽裝成貪生怕死的痞子混混,也是他為了更快地混過他們這一關的目的。

這是多麼心思稠密的計劃啊,難道說,從最初,他們就是為了引他們緝毒大隊上鉤?不可能,走私也是犯罪,他們如果真的一開始就知道,絕對不會冒險。那一定是半路發現了,然後迅速做出了調整。

而做出這所有判斷和決斷的,就是這個……男孩麼?!

當然,對大隊長來說,邵子攸的能力展現,才剛開始而已。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你們的貨藏在哪裏了!?”那是不少量的毒粉,他們追查的這一個月內,已經發現杜少謙通過各種途徑,搞到很多貨,只是不能肯定他會分批走,還是一次性發貨。

“貨在哪,”子攸並沒有被逼問的感覺,脫去了偽裝,恢覆面癱臉,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解脫,現在無論你們是要拷問還是什麼的,都不怕了。要知道,對子攸而言,身上的痛,遠不及努力裝出很怕痛的慘叫心靈受到的沖擊。“這應該問你們吧。”

“什麼!?”條子D終於從剛才那一刀中恢覆,橫肉繼續抖,吹胡子瞪眼睛。

“我的貨,不是被你們收了?我怎麼會知道你們藏到哪裏去了。”冷冷淡淡地,哪怕是挑釁的話語也用平靜沒有起伏的聲調說出,更加刺激了在場的所有人。

條子A想都沒想,直接一拳揍子攸臉上了,力量很猛,速度很快,專業訓練過的果然不同,子攸雖有防範卻還是沒逃過,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如果不是被氣壞了,這犯人的臉是絕對不會打的。

“看來,你完全沒有要和我們合作的態度。”大隊長發話,確實,剛才他也是被氣到的人之一。此時他一把揪住邵子攸的短發,將他湊近自己,“貨呢!?”

臉幾乎貼著臉,視線最近距離交鋒,子攸的左半邊臉當場腫成了饅頭,流著鼻血,狼狽不堪,但即使如此,在氣勢上仍然沒有表露出一點點的示弱。

“不知道。”這三個字斬釘截鐵,說完後人直接被扔到了地上,或者說是砸更恰當。

“找你問話是相當不明智的決定,剛才那群人裏,隨便抓一個,要問出貨被你們掉包到哪裏了,都不難,別說剁個手指了,估計打上一頓,馬上就會全部招了。”大隊長見過的人太多,就剛才那一個回合的交手,他就知道,真實的邵子攸,什麼才是他的弱點。也正是因為這個弱點,他才會自己撕破了自己的偽裝。

“沒意義的。”子攸翻了個身,讓自己坐在地上,不至於趴著那麼狼狽,胡亂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將因為自己說話而流進嘴裏的血沫擦掉,“他們只是按照指示做的工人,不瞞你說,箱子裏到底裝了什麼,他們還真不知道。”

這話說對一半,是有人一概不知,但知道的,還是有的,畢竟邵子攸是外聘的,本身的物流公司內部,還是有杜少謙的心腹。

但對大隊長而言,這話的真假就很難判斷了,如果邵子攸真的是老大,而且以他的算計能力,確實會做出這樣的人,不讓下面的人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這樣不但對他安全,一旦出了事,也會對他們更安全。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隊長示意A和D將人拉起來帶到自己面前,“我也不和你繞圈子,大家都想早點完結這件事,我也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裏和你混。”

“……”子攸沒搭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出貨被你藏哪裏去了,我馬上放了你們所有人。我要抓的,不是你,你應該明白。”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我答應不動你們任何一個人,只要你說出貨物的地點,杜少謙一定不會放棄那批貨,一定會收回,順著這個線索,是在他們被迫回去之前唯一能夠補救的機會。

“在搬運途中,”子攸閉了下眼睛,再睜開,“由於搬運工失誤,有些貨不幸掉入海中。”

“你……”還想忽悠不成!?條子A和D同時手上加力,只差一點就能當場扭斷子攸的手腕,靠,小子還真敬酒不吃吃罰酒。

“扔海裏了?”沒有制止手下人的暴力,大隊長盯著邵子攸的眼睛,當然沒有錯過他流下的冷汗。

“信不信由你。”

這回答太過巧妙,大隊長還是不能做出判斷,不止如此,如果真的是實話,他也沒有承認自己販毒,他只說貨掉到了海裏,也有可能掉了幾雙鞋子。再者,這也無從查證,都過了這麼多天了,早就不知道漂到了哪個角落。

擺擺手,大隊長下令,把人給關進去了。今天因為沒料到的事情太多,他們完全處於被動,再審也沒有意義,下次繼續。

接著對回來的條子B說,“我要他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後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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