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她們受洗禮。

關燈
十分鐘後。

蘇珊娜連人帶蛋給踹出了臥艙, 聞鏡把玩著從她手裏搶來的刀,笑瞇瞇道:“不好意思,剁手跺腳不適合我, 所以我選擇鳩占鵲巢。”

那個沒被蟲族毀壞的機械蛋, 此時再也無法懸浮直接摔在光滑的地板上,正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卡啦”一聲從縫隙裏鉆出白眼, 裏面的蘇珊娜咬著牙從裏面滾了出來,紅色的發絲因裏面機械溫度過高而燒焦了些,她抓過靴子裏的匕首利落斬斷了那一截頭發, 覆眼神冰冷得像毒蛇一般擡眼看聞鏡,凜冽得像臘月寒冬。

從上船開始她根本就沒將聞鏡放在眼裏, 就算是聞鏡用千機變斬殺了蟲族, 也不過是武器取巧, 真正戰鬥可比這殘酷千百倍。

這次前往艾美拉,誰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便愈發不將船上的人看在眼裏。

畢竟,在這裏面最瘋的可不是她。

空氣幾乎凝滯,戰鬥一觸即發。

聞鏡卻沒功夫理會她,淡淡道:“你這麽沒用,我覺得還是找巴澤爾退點錢好。”

花錢找罪受,她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沒用?”蘇珊娜額角青筋直冒,咬著後槽牙像受到極大的侮辱一般, 瞪著她眼睛發紅, 像要將她撥皮拆骨似的。

在這船上, 她是唯一的天才,誰還能將她取而代之。

沒用, 就是徹底踩到她尾巴!!

聞鏡聳聳肩,將門一鎖不再理會蘇珊娜。

蘇珊娜咳咳了兩聲,正欲起身,一雙腳停在她跟前,她微微蹙眉,擡眼就見白日裏躲在凱瑟琳和倪歡身後漂亮的Omega垂著眼輕輕笑著看她,問:“你想殺她?”

盡管只是一瞬間,但蘇珊娜確實是想殺聞鏡的。

特別是,聞鏡有一雙十分靈巧的手,就算她在抑制基因裏嗜血的渴望,可還是忍不住覬覦聞鏡那雙手。

因為,實在太有力量了!

蘇珊娜擡眼被熾烈的白光刺得微微瞇了瞇眼睛,勾唇邪笑道:“你有興趣?”

不知怎的,從第一眼開始她就覺得眼前的Omega跟她擁有瘋子般的基因,柔弱溫和的眼眸下藏著狂風驟雨,像只要一點點火星就能逆轉表面的平靜。

本性,是偏執陰郁。

裴宿慢條斯理蹲下身來,手中針管朝她脖子狠狠插.去,笑意不減,眼神卻冷:“你覺得呢?”

在這艘船上,最不聽命令的就是蘇珊娜,那就意味著這趟旅行將會生出不少未知,他沒那麽隨意將性命交付給不信任的人。

本來他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趁著她被聞鏡打傷虛弱恰好能催眠。

就算她是個SSS級別的Alpha,他也必須試一試!

“你”蘇珊娜短驚訝後又露出詭異的笑,眼底氤氳著某種瘋狂:“哈哈哈哈,我好喜歡啊。”

這種攻擊性強的omega,果然跟她是一路人。

她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像醉酒了一般眼前像茫茫大霧,似初生嬰兒般懵懂。

“從今天開始,裴宿,也就是我將是你的主人。”裴宿薄唇輕啟,垂著眼溫柔得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緩緩道:“你將永遠忠誠於我。”

“你是我的、我的主人,”蘇珊娜面無表情重覆,“我將永遠忠誠於您。”

“不準傷害聞鏡。”

“不準傷害聞鏡。”

“如果不遵從命令,你將抽出匕首切腹自盡。”

“如果不遵從命令我將、我將抽出抽出匕首切腹自盡。”

催眠完蘇珊娜,裴宿讓她自己找房間睡覺,見她離開他才緩緩靠著墻輕輕喘了口氣,“SSS級的精神力,確實太難催眠了。”

恐怕,只能堅持到抵達艾美拉。

不過,足夠了。

次日。

聞鏡用完早餐像往常一樣抱著書找裴宿修習功課,期望能在回帝都前將初中的知識全部考完。但這次情況稍稍有些不對勁,坐在書桌前,左邊是裴宿要給她補語文,右邊是棠稚要給補地理。

於是,商量下就變成了上午棠稚給她補地理,下午裴宿給她補語文。

可事實上昨晚聞鏡抱著裴宿衣服根本睡不著,精神渙散註意力下降,在聽棠稚講課時聽完就忘了,只能拿著知識重點背一背。等到了下午裴宿給她補語文,裴宿講了幾句見她趴在桌子上懨懨的,擱下書本坐過去擡手摸了摸她得額頭問:“怎麽了?”

“我、我想睡覺。”聞鏡難受道。

想睡睡不著,才是最惱人的。

裴宿沈吟了下,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膝蓋道:“來吧,睡。”

昨晚也不知道怎麽熬過去的,早上看她氣色不對就有些猜到了。

因是在室內學習,聞鏡不願意別人打擾就將門給反鎖了,外面也敲不到裏面在做什麽。

聞鏡覺得裴宿簡直就是撿來的小天使,小棉襖,有些感動趴過去枕著她得膝蓋,雙腿蜷縮在椅子上姿勢怪異的躺著,閉著眼睛道:“裴宿,你真好。”

“恩。”裴宿給她理了理散亂的發絲,輕輕笑道:“那就好。”

最好能好到誰也不能替代,好到她離不開他。

接下來在飛船上的日子就比較詭異了,上午聞鏡聽棠稚講地理,下午倒在裴宿膝蓋在補覺,晚上挑燈夜戰背書,來來回回搞,竟然在要抵達目的地前,順利登錄帝國考試系統進行開始時,順利完成了語文和地理學科的考試。

抵達艾美拉時,聞鏡將飛船停在相應的場地,率領浩浩蕩蕩一群人準備找個落腳的酒店。

在路上時,倪歡看到不遠處有幾圈在一起跳舞的人,噔噔噔跑上去跟著蹦蹦跳跳跳了起來。

那是由三圈身上繪畫著人體彩繪的男人女人跳的舞蹈,那些彩繪有獅子、老虎、彩雀、貓咪、豹子、犀牛等動物,每個人身上的動物都不一樣,外圍也有不少跟著跳舞的十七八歲少年少女,而他們圍繞著的是一名著長長祭祀袍的蒼老男人,他手中持著長長的魔杖,在不斷朝跟前的大大的玻璃缸裏添加不同的花瓣、藥物、寶石

純凈的玻璃缸裏的水從透明變成粘稠的紅色,像在變魔法似的。

那祭祀須眉長且白,德高望重模樣,唇邊念念有詞,像在不斷祈禱什麽。

而層層階梯的八角上沒處都站著一個人,手裏按著不同的擊打樂器,在演奏著古老的樂曲,讓人隱隱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嚴和壓迫,像在沖上天致以最高的誠意。

聞鏡抱著胸在外圍望著倪歡跳得愉快也沒阻止,望著不少人身上的人體彩繪有些好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又忍不住看看層層階梯高臺上的祭祀。

“他們這是做什麽?”

巴澤爾見多識廣解釋道:“這是艾美拉人每個月為成年的少年少女們舉辦的洗禮祈福活動,在艾美拉不是每個人出生就能覺醒出擬態獸形的,所以有些還不能覺醒的艾美拉人就需要祭祀們進行洗禮,這樣就會加大覺醒擬態獸性的機會,一次不行也可以二次,遲早都會覺醒的。”

“遲早都會?”

“如果沒有的,可能家裏會跟祭祀說,讓他跑去那個聖水裏面泡幾天,出來就能擬態了。”

“不過他們為什麽那麽喜歡擬態獸性?”

“一旦覺醒動物的本能,身上的力量就會出現一些改變”巴澤爾摸了摸下巴舉例道:“如果覺醒的豹子,那這個人的速度就會變得跟獵豹一樣快,如果覺醒的獅子,那身體各方面的體能會大大增加擬態獸形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我們的信息素分級。”

聞鏡恍然。

這時,音樂戛然而知,彩繪舞者們將周圍圍成三個圈,然後雙膝跪地,雙手合十朝上蒼祈禱,像是在為少年少女們保駕護航,致以最純潔崇高的敬意。

需要洗禮的少年少女們雙手合十,隔開半米開始排隊緩緩走向高臺。

祭祀伸手從聖水裏一沾,唇邊念念有詞,註視著洗禮的少年看了看,在他臉頰上畫上了奇異的花紋。

聞鏡覺得有意思極了,湊過去站在洗禮者後面,旁邊的棠稚和裴宿也跟在她後面。

“聞小姐想試試?”巴澤爾笑了笑打趣道。

聞鏡聳聳肩“嗯哼”了聲朝前跟著走,“我就看他能不能把我洗禮出獸形?!”

巴澤爾搖了搖頭道:“祭祀能看得出來你屬於那種科目種族,你去可能無法接受洗禮。”

“我就要試試。”聞鏡不信這個邪。

過了二十分鐘終於輪到聞鏡,聞鏡像前一名洗禮者一樣雙手合十望著祭祀,甚至露出笑容。

祭祀手指在聖水裏攪了攪,望著聞鏡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像是不能確定般,又攪了攪聖水,望了她半晌才有些疑惑,又有些震驚皺了皺眉道:“獅子?”

聞鏡笑意更濃。

獅子?她又不是艾美拉人,怎麽會獅子呢?

這祭祀也就指揮糊弄人!

老祭祀沈吟了下,伸手在她額頭上開始繪畫花紋,指尖一點點劃過,比任何時候都謹慎認真,畫得也比之前任何一位畫得細膩,枯樹般的面容裏滿是肅然,這倒讓聞鏡有些不自在起來。

那聖水沾在皮膚上,竟然沒有一點劃過的跡象,好像直接沾在了皮膚上。

過了十分鐘,聞鏡瞪著眼問道:“還沒畫完?”

老祭祀凝眉不理,又沾了聖水繼續繪畫,聞鏡臉上漸漸浮現出獅子的圖紋。

“好了。”

聞鏡緩緩吐了一口濁氣,轉身沖裴宿得意笑了下,保持鎮定走下階梯到了巴澤爾跟前,揶揄道:“誰說我不能接受洗禮的?”

巴澤爾望著她臉上的獅子圖紋也驚奇了起來。

那老祭祀莫不是眼花了?給個女Alpha畫。

而且獅子不應該是

那邊裴宿沖老祭祀微微頷首。

老祭祀看著他手裏不斷攪著聖水,來回攪了三圈,面色凝重給裴宿從額頭開始繪畫花紋,不過跟聞鏡不一樣的是,裴宿臉上繪出來的更像貓紋。

這一畫,又畫了二十分鐘。

到了棠稚,老祭祀禮節性頷首,做了個請的姿勢,等到了倪歡,同樣的手勢。

棠稚:“”

倪歡:“”

兩人回到隊伍,聞鏡還在跟裴宿互相討論著臉上好玩兒的圖紋,如果仔細些會發現周圍接受洗禮完畢的,甚至於周圍彩繪舞者都頻頻朝聞鏡和裴宿臉上看,甚至小聲議論了起來。

“是獅子唉,還是個女的。”

“那只貓好像長得很好看。”

“開玩笑,貓一直都很好看,不過貓和獅子?”

“不過,西澤怎麽能出現獅子呢?要是維澤大人知道了肯定要抓的啊”

“而且,那只貓長得太招搖了,誰知道會不會被維澤大人抓去啊。”

聞鏡察覺有些不對勁,問巴澤爾:“獅子,有什麽問題麽?”

“我估計是那老祭祀見你們戲弄他,所以給你畫了獅子的圖紋,這裏是西澤境內,由維澤統率,維澤是一只豹子,跟南河把持水源的獅子林淮是死對頭,最討厭獅子恐怕不出兩天他就會派人來抓我們了。”

聞鏡忙擦臉上的圖紋,擡眼惡狠狠瞪了瞪老祭。

好家夥!天天搞刺激玩心跳呢!

裴宿也跟著趕緊擦圖紋。

可兩人怎麽也擦不掉。

“這種材料擦不掉的,它會逐漸融入你的皮膚你進行吸收,是一種藥物。”巴澤爾輕輕嘆了口氣,頭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