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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連這關都跨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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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奴脆弱地倒在了床邊,盡管黃杏小丫鬟說得有些道理,可江月是萬萬不會同意成事的,她還嫌自己吃虧呢。

最後在小丫鬟恨鐵不成鋼的目光裏,江月動用冷水大法,費了好大功夫,才終於幫小馬奴消了藥效,派人將他送回原來的住處了。

“咳,本小姐就是秉承君子之風,絕不趁人之危,一定要讓這小馬奴心甘情願給我才行。”未免作風和原身不同引起小丫鬟懷疑,江月厚著臉皮,義正言辭道。

黃杏一臉不信,明顯沒被江月這番說辭鎮住,不過她心裏也沒懷疑別的,只是暗自搖頭嘆了口氣,心想:

大小姐果然還是很慫,還是前朝那副閨秀小家子氣作風,視女子貞潔為大,拘於舊禮,不敢與男子親近。這要是換成二小姐,二話不說就會上,那小馬奴還不是手到擒來。

黃杏不著痕跡再打量江月,這副嬌嬌小小,白白嫩嫩,身子軟得沒骨頭一般,真是,看著就弱,也難怪家主更喜歡強壯的二小姐,即使二小姐不是她親生的。

“小姐,過會兒就要用晚膳了,咱們先去主院等候吧。”黃杏擡頭瞧了瞧西邊的日頭。

府裏主子不算多,倒是有一同用晚膳的習慣。

主仆二人遂前往主院用膳。

永平侯府是世襲的宅院,地盤尚且算大,不緊不慢走了半刻鐘,二人方才到達主院。讓江月感到奇異的是,這一路上,內院裏並不禁男仆行走,且來來往往的奴仆多是以女子為首,男子為下,一副男女地位顛倒了的模樣。

當然這等奴仆的男女地位顛倒還不算什麽,如果原身的記憶沒出錯的話,這永平侯府如今的主人,也即如今的永平侯,正是江月的便宜親娘。

要知道十年前,女皇登基之前,永平候還是她的親爹,女皇甫一登基,便極其強勢地通過各種手段宣揚男女平等思想,這一舉動自然是遭到了老舊男權勢力的強烈反對,但更多地是得到了舉國上下女性的大力擁護。

往前數多少年下來,都是女子以夫為綱,在家裏,丈夫就是天,丈夫的話就是天命,是不可違抗的,可現今竟然有一位女皇登基,把天底下最有權力的丈夫——皇帝都給擠下去了,這無疑讓眾多婦女們心中大為暢快,更是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再加上女皇頒布的一系列法令促進,現如今十年過去,大周朝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上到權貴之府,下到百姓之家,大多都是女子當家作主了,即便女皇最初宣揚的是男女平等,可貌似實際情況卻是有些矯枉過正了,這整個大周朝,分明是有些女尊男卑的風氣了。

如今大周朝的女子,隱隱以蓄養男寵為榮,養的男寵越好,出去和朋友喝酒吹噓,面兒上便更有光,這叫,男寵長臉啊。

院子裏傳來一陣響動,江月擡眸望去,忙站起身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這個身份的親娘,永平侯府的主子,女侯爺謝薔。

只見她身量頗高,面容嚴肅,走起路來昂首闊步,十分地有氣派,果然不負永平侯之名,瞧著便是個極強勢的人。

落後謝薔半步的人,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她膚色微黑,透著健美的光澤,神采飛揚朝氣蓬勃,氣質自信大方,走起路來,同樣是挺胸擡頭,步子邁得極大,顯然是以謝薔為榜樣,試圖跟上她的步伐,這位少女便是府裏的二小姐,謝萍了。

二人後面還跟著一長串人,江月一一打量過去,結合原身的記憶,迅速認臉。沒辦法,這回可是好不容易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得好生利用,不用再找什麽失憶的蹩腳借口了。

這些人中有男有女,但無一例外走在前邊的人都是女的,顯然地位更高,亦或者說更得家主謝薔的信任,都是心腹。而那跟在最後的一位男的,江月定睛一瞧,得,這不就是她那便宜親爹嗎?

他脊背微微弓著,眉目收斂,仿佛已經認命,老實的不得了,真可謂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風水輪流轉啊,曾經的侯爺,侯府的中心,如今竟成了排在最末尾的人了。

一行人很快走近,江月知道在這府裏討生活,最最不該得罪的便是她這位親娘了。當即便迎上前來,屈膝行了一禮,本意是為表尊敬,不料謝薔見狀,眼睛一瞪,袖擺一拂,鼻尖重重哼了一聲,徑直從江月面前走過,明顯是一副瞧自己親生女兒礙眼的模樣。

這是為何?

江月納悶,正要再次讀取原身記憶,找尋原因,冷不丁一旁傳來一句。

“哼,姐姐這副前朝舊態,虧得是在府裏,若是在府外外人面前,不得丟盡了娘親,和我們永平侯府的臉。”

卻是二小姐謝萍白了江月一眼。

江月也不生氣,聞言心中恍然,想清楚了其中關節。

原來這女皇登基以後,前朝女子所用禮儀,也受到了鄙夷,尤其是這屈膝行禮,平白無故矮人一頭,是有卑躬屈膝之意。

如今的永平侯謝薔,可是女皇陛下的狂熱擁躉,可以說對於一切女皇不提倡的前朝舊態,她都是無條件的嚴格拒絕的。若有人犯了忌諱,就算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她也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江月半晌沒出聲,謝萍再哼一聲,覺得有些沒趣,越過江月,走向裏去。眾人一一落座。江月註意到,坐在上首的無疑是謝薔,而不出所料,坐在最末尾的,是曾經的永平候,如今府裏的透明人江原。

沒錯,曾經的永平侯姓江,曾經的原身叫江月,二小姐叫江萍,可是啊,等她們長到五六歲時,女皇就登基了,天變了,謝薔趁機做了主,江月江萍二人自然而然地就改姓‘謝’了。

可真是造化弄人,這曾經的永平侯府約是絕了後了。

謝薔可謂是趁著女皇登基這一股東風,直接從候夫人翻身霸住了整個永平侯府。不光府裏小輩都改成了姓謝,就連永平侯府原來那些姨娘們,也通通被洗腦,一個個紛紛倒戈,成為了她的手下幹將,只剩下江原一個光桿,勢單力薄,想也翻不出什麽花來了。

可就是這樣霸占了永平侯府的多年基業,謝薔還不滿意,猶自覺得前半生是值得悔恨的,她恨自己生不逢時,早嫁了七年,若是早知道會有女皇登基這一天,她又怎會甘於嫁人,會在這永平侯府,白白困了七年。她自然是要在朝廷上大展身手,指不定如今便是女皇跟前最得用的人了。

試問如今大周朝,哪個女人不以能靠近女皇,瞻仰天顏為榮呢?

哦,除了江月。

她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地吃著飯,不想再做什麽出格的事引來註意了。

誰曾想,她不找事,事來尋她。

謝薔身後伺候的一個嬤嬤同她耳語一番,就見謝薔吞下嘴裏一塊肉,掀了掀眼皮,淡淡掃了江月一眼,

“謝月,聽說你今日欲寵幸一個馬奴?”

江月心中一跳,莫非便宜娘覺得她強逼小馬奴太惡霸了?

“未成事?”

眾人目光都掃過來,一時間廳堂內靜得連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那些目光裏有恨鐵不成鋼,更有輕視、鄙夷,好似在嘲笑她‘不行’所以,大家關註的重點,不是她強逼小馬奴,而是她最終沒能成事?

江月臉一下就漲的通紅。這,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她不去碰臭男人還錯了?

眾人見她這副動不動就臉紅,像受了什麽委屈一般小嘴兒微微撅著,一幅前朝小女兒作態,頓時一個個暗自搖頭,愈發地鄙夷了。

難怪家主不喜大小姐,即使她是家主親生的,這怎麽就和大氣的家主一點兒也不像呢?

對了,眾人目光立刻含著不悅地轉向末席的江原,一定是大小姐的父親導致的不良影響,唉,真是,為什麽生孩子一定需要男人呢?

後代還是像娘好啊!

見眾人表情隱隱有些憤慨失控,謝薔左手微擡,眾人頓時噤聲斂眸,不敢再有異動,可見謝薔威嚴。

“謝萍我兒,告訴你長姐,你不過小她半歲,可有寵幸男寵?”

娘親發問,謝萍頓時放下筷子,驕傲地挺起胸脯:“回母親,孩兒屋裏已有男寵十個,琴、棋、書、畫、女工等技藝各有精通,孩兒的貼身衣物都讓他們給包圓兒了,很是賢惠能幹呢。”

“都是我兒調教得不錯。”謝薔肯定了一句,謝萍頓時開心得意極了,正要再說什麽,忽聽得謝薔聲音猛地擡高,目光嚴厲地望向江月:

“謝月,你可知羞愧?連男寵這關都跨不過,還保留著前朝陋習,將來你要如何去朝堂上和人鬥?”

“母親”江月張口欲辯,謝薔手一擡,眼皮微動了動。

身後嬤嬤立時會意,拍拍手,一列低眉頷首的年輕男子魚貫而入。

“從今日起,你就在府裏學著如何調教這些男寵,什麽調教好了,再來見我。”謝薔不容置疑地吩咐,

“至於那個小馬奴,你從什麽地方跌倒的,就要從什麽地方爬起來,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頂著謝薔強勢至極的目光,江月口是心非,她其實不明白啊,怎麽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難不成,要再給小馬奴下一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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