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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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燊接住癱軟下來的江月,冷厲目光在堂內一掃,這紅白交加喜堂與靈堂並存的場景,分明就是一個冥婚現場。

葛副將帶著府兵,迅速控制了整個大院,堂類人員一片混亂,陸燊心內怒意滔天,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目光對準那坐在高堂的一男一女,拳頭捏的哢哢直響。

那二人竟然是當朝左相,及左相夫人。

也難怪有膽子去綁他的人。

此時此刻,二人正被闖進來的一幹人等鬧得驚慌不已,尤其是見到為首之人竟然是陸燊,不由得額角冷汗直流,目光躲閃著,就欲在下人的掩護下逃走。

逃走自然是不可能的,帶著將軍府府兵趕來的葛副將一聲令下,也不顧這是當朝左相大人,直接將二人截住,控制了起來。

“慢著——”左相大呼一聲,“陸將軍,你我二人均為貴妃娘娘效力,平日裏政見統一,往日又無個人仇怨,為何要為了區區一個小丫鬟攪了老夫的好事?老夫可就這麽一個兒子,不想他在地底下孤冷啊!”

見走不了,左相只好同陸燊攀交情,擡出宮裏的貴妃娘娘,希望能放過他一馬。

本朝歷來是禁止行這些冥婚陋習的,也就是左相位高權重,又實在是哀痛死去的唯一的兒子,才敢頂風作案,可也只能低調的進行在城外鄉下舉行,這個事情如果被陸燊捅出來,放到明面上,那定然是會被禦史不斷彈劾攻擊的,嚴重的,皇帝震怒之下,丟了官也不一定。

冥婚冥婚,是親屬或是基於哀痛惋惜死者、或是基於風水之說,要為死者找一位陽間活人結親,等拜完堂禮成之後,自然要把新娘子送到陰間去與死者會合,也就是說,會將新娘子活活埋葬。

這新娘子的選擇,自然也有方方面面的講究。左相與左相夫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方方面面都合適的,就是江月原身,不料臨到要舉行冥婚時,竟然給她逃了。

直到一個多月後,左相派出去尋找的人才在街上見到丫鬟打扮的江月,追查之下才知道她竟然好運地進了將軍府,成了陸燊身邊的丫鬟,看著還很是受寵。

由於實在沒有找到第二個合適的新娘子人選,左相不得不派人盯著江月,江月待在守衛鐵通一般的將軍府裏,他們沒轍,可一出了將軍府,他們就找到空子,將她綁了過來,未免夜長夢多,不敢耽擱地欲讓其同在冰窖裏藏了兩三個月的兒子行那冥婚之禮。

雖然陸燊本人手握兵權,又是貴妃親子,在朝堂上權勢更甚於左相,實在惹不起,但想著綁的不過是一個小丫鬟,一個奴婢而已,左相覷著陸燊的臉色,心想,他應該也不至於真為了一個奴婢和自己翻臉。

誰知陸燊渾身煞氣滔天,冷冷瞥左相一眼,目光如同利劍刺向他,嘴唇微動。

“她可不只是一個小丫鬟。”是他捧在心尖尖上寵著的人啊。

陸燊不再看向左相,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手刃了這個奸人,朝葛副將使了個眼色,葛副將就心領神會,命人將左相左相夫人拖下去。

“陸將軍,陸燊!豎子爾敢!貴妃娘娘知曉了也定不會讓你如此猖狂的!”左相急了,高聲罵人。

陸燊卻冷哼一聲,煩躁地揮手讓快些把人拖下去。

左相恐怕搞錯了,是貴妃依仗他,不是他依仗貴妃。

“將軍,接下來該如何做?”葛副將請示。

陸燊目光掃視一圈,帶著閻王爺索命般的狠唳。

“給我砸了這個場子。”

這樣的冥婚陋習場景,簡直讓他惡心到吐,更不用說,那冥婚抓來的新娘子還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疼著寵著的人。

他低下頭,見懷裏的人兒昏迷過去也還眉頭緊蹙著,時不時打著戰栗,可見是被嚇壞夢魘了。

陸燊心裏不禁一陣後怕,若是他晚來一步,禮成之後她的性命也就堪憂了。只要一想到她會被活埋那樣的場景,陸燊便恨得雙眼通紅,恨不得將那罪魁禍首撕成碎片。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俯下身來,同心上人兒臉貼著臉,低不可聞地輕語。

“往後可要把你看緊了。”

江月再次醒來時,早已回到了將軍府熟悉的環境裏,她睜開迷蒙的雙眼,就見到床邊坐著一人,如同屹立不倒的松柏,堅定地守護在她身邊。

“陸燊”

她急急地喊了他一聲,撲到了他懷裏,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溫暖氣息,感受著他寬闊胸膛的滾滾熱意,才覺得被嚇散的三魂回歸了原位,江月再也忍不住釋放性的大哭起來。

她緊緊揪住他的衣袍,不敢閉眼,眼睛一閉就是噩夢般的場景,她被強迫著和人拜堂,而那拜堂的另一方,是一個已經死了幾個月的

“啊嗚嗚嗚嗚嗚”

太可怕了!

男人略有些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受驚的情緒,似乎是得了親近之人的肯定回應,可以愈發放肆,江月哭得更大聲了,眼淚嘩嘩流下來,蹭在他的衣袍上,愈發地整個人往他懷裏擠,好似只有緊緊挨著他,才會有安全感,最後,她孩子一樣跨坐到了他身上,雙手圈著他的脖頸,依偎到他溫暖的懷裏,小聲哼哼。

“我好害怕”她心有戚戚然。

“我知道。”我也怕,他在心裏默念。

“你怎麽不早一點來救我?”她小聲嘟囔。

“都是我的錯。”他心疼她。

江月就一面小聲啜泣一面感動:“嚶嚶你好配合我啊。”

陸燊:“”

他微微臉熱。

這樣孩子氣的對話,在這個時候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可笑,而是充滿了溫馨,不一會兒,江月漸漸地止住了哭聲,兩只水汪汪的眼睛腫得核桃一樣,長長眼睫上沾著滾燙的淚珠,滿面淚痕,瞧著好不可憐。

陸燊就低下頭與她臉對著臉,一下一下親吻著她微鹹的淚水,動作格外地輕柔,小心翼翼的似是對待什麽稀世珍寶,真真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

江月心裏暖融融的,只覺得從來沒有哪一刻她如此地喜歡男人的親近,讓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陪伴。

等淚水都幹了,見男人微動,作勢要起身走,她就忙緊緊抱著他。

“別走,不要留我一個人。”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點哭腔。

陸燊心口一慟,似是被什麽狠狠擊中。明明從前是最盼著她依賴自己,不要離開自己,這會兒,她真的一步都離不得他,他卻只覺得心裏難過極了,他竟然讓她受了這樣大的委屈,他恨不得讓他自己承擔一切風雨,也不要有一片落葉飄到她頭上。

“我不走,給你倒杯水。”

“我不要喝水,我要抱著你。”她前所未有的黏人又大膽,以往的羞澀矜持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男人就輕嘆一口氣,幹脆抱著她來到桌前,單手倒了一杯茶,送到她口邊。

哭了這麽久,流了這麽多淚,江月早就口幹了,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抿著茶杯裏的水,抿一口,看他一眼,滿心滿眼的全是親近依賴。

到了夜裏,她自然也是不敢一個人睡的,小手緊緊拉著男人的衣袖,確定了他不會再離開,就忙前忙後地幫他寬衣解帶,殷勤極了。

男人懶懶地微微瞇著眼,任由她伺候,明明想,卻也不主動多做點什麽。

待熄了燭火,躺到了床上,小姑娘就主動滾到了他懷裏,樹懶一樣四肢緊緊巴著他,小手放在他胸口上,也不管男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一上一下起伏得越來越厲害。

陸燊:“”

溫香軟玉在懷,這是真把他當成了柳下惠不成?

她才經歷了這等嚇人的事,盡管身體早已有了反應,他也不想趁人之危,在這個時候鬧她。

於是男人暗自忍耐,在腦海裏數著綿羊,一只兩只三只毫無睡意,越來越精神,實在難熬。

男人身上愈發滾燙滾燙的,粗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暧.昧,江月臉上紅紅的,跟著燥熱起來,可左等右等,沒等來他下一步動作,不禁納悶,她都這般主動了,他怎還不來纏她?

往日裏,她可是什麽也不用做,他就急吼吼地想要啊。

二人一個欲勾,一個想忍,當然還是忍的那個最先受不住了,小女人這麽緊緊貼著自己,曲線玲瓏互補,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身子香香軟軟,他不是什麽柳下惠,他是血氣方剛沒真正開過葷的大男人,實在忍不了了。

支呀一聲,床榻發出微微的響動,江月心口一緊,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隱隱有些緊張,有些害怕,還有些隱秘的,期待。

她心裏想著,他若是想要,她,願意給他的。

經了這麽多事,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這個男人雖然行事霸道,卻從未真正傷害過她,而是包容她寵著她,以往那麽多回,他要她幫他,要蹭蹭,她都是多少有些不情願的,可如今,她卻只想著,如果他能歡喜,她願意的。

再說,那事兒,她多少也是嘗了些滋味兒的

思緒萬千飛過,實則不過一瞬,她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要迎接男人接下來的疾風驟雨,然而,卻等來了男人用力扒開她抱著他的手腳,朝外側翻身,背對著她,離得遠遠的。

江月:“!!!!”

還是不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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