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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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幺做不全是為了你?你現在卻要我收手?」一人憤怒的說著,而另一人的聲音卻略顯無奈。

「別這樣,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那些──」

「你不在乎我在乎!為什幺要這樣放過他們?你忘記我們當初過的是什幺樣的日子了嗎?!」

柳秋雨不明白那兩人在說什幺,聽起來似乎很嚴肅,但是這兩個人為什幺這晚了還在皇宮裏逗留呢?他們是什幺人?

懷著疑惑,他從樹後偷偷看過去,卻看見一個全身穿黑衣,蒙著臉的家夥,手中還拿著閃著冷光的劍。

而另一人則穿著平時最喜歡的暗色系衣服,拉著黑衣人激動的說:「我不能讓你去!我不能讓你犯下滔天大罪!」

「孬種!你把過去的一切都忘記了,但是我忘不了!只要裴聖語一日不死,我這口氣就咽不下去!」黑衣人一把推開身邊的同伴,眼神冰冷異

常,嚇得柳秋雨打了個寒顫,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人竟然要謀害陛下?為什幺?!柳秋雨顫抖著身子,咬緊牙關。不行!現在自己不能被嚇住,一定要趕緊通知語哥哥!

剛剛想要爬起來,一把冰冷的劍卻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猛地一揪,擡起頭,就見黑衣人兩眼裏滿含殺氣。

「柳大人,好巧啊。」舉起劍,黑衣人冰冷的看著他,「既然被你聽見,就不能留你活口!」

手起劍落,柳秋雨只聽見一旁那人大喝了一聲「住手」之後,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要將他撕裂為二,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湧入了鼻子裏。

「不……」他頓時沒了力氣,癱靠在樹幹上,手卻依舊拉著黑衣人的褲腳,「不要傷害……他……」

他必須阻止眼前的刺客去刺殺語哥哥,他必須堅持下去,一定要告訴語哥哥有危險,也一定要親口告訴他,自己其實一直都非常喜歡他……一

點也不想離開他見柳秋雨漸漸闔上雙眼,黑衣刺客冷哼了一聲,準備上前再補上一劍。

但是他的同伴卻立即護在柳秋雨面前,瞪著黑衣刺客,咬著牙低斥,「你做得太過份了!」

「讓開!如果讓這小子活著,我們都得死!」黑衣人上前一步想推開他。

這時後花園入口處突地傳來一陣腳步聲,火光點點,映出道道黑影。

「哼!又錯過了一次!」見侍衛趕到,黑衣人顧不得柳秋雨,直接提起自己的同伴,飛上樹梢,轉眼消失。

一隊侍衛隨後沖了進來,當他們看見倒在血泊中的人時,全都傻了眼。

「柳太史?!」

裴聖語一直在宮裏等待柳秋雨的消息,也有種莫名的預感,覺得對方今晚很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前兩日他已經得到消息,說在城門口發現了秋雨的行蹤,雖然欣喜若狂,但他卻未立即下令去抓回那個自投羅網的小子,而是守株待兔,等著

他自己回到他身邊。

只是還在考慮如何懲罰那個不聽話的壞小子時,卻忽然收到了侍衛長的急報,聽完話,他驚得立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當他匆匆趕到後花園,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那一刻,心仿佛被凍結住。

「秋雨!」他撲上前,惶恐的一把將那個滿身是血的蒼白人兒抱住,「你撐著點,太醫馬上就來!」

柳秋雨毫無動靜,身體發冷的他發絲淩亂,衣衫上滿是塵上和怵目驚心的紅。

「你一定要撐住!」裴聖語幾乎帶著哭腔哀求,一邊封住他的周身大穴,一邊運氣灌入他體內,穩住他的氣息。

「陛下,不如由卑職──」看見他滿頭大汗,侍衛們主動請纓,想替換他。

「誰也不準碰他!」然而裴聖語卻大喝著阻止眾人,一邊將柳秋雨攬入懷中,不停輕吻著他的額頭。

「秋雨,朕不會罰你,朕什幺都不會做,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回來,朕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所以,求求你,不要這樣嚇唬朕……不要丟下朕一

個人……」

其實他哪會怪他什幺,做錯的人,原本就是自己,自己不應該想出那幺惡劣的鬧劇來試探這人,不應該放任他離開自己身邊……

當華青青喘著氣趕到後花園的時候,只見裴聖語有如失了魂一般緊緊摟著柳秋雨,不停的在他耳邊呢喃著什幺。

「陛下……」他忍不住皺眉,拉了拉裴聖語的衣角。

裴聖語這才如同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

「青青,你一定要救救他!」很久沒有流過的淚沿著裴聖語的臉頰淌下,落在華青青的手背上。

「陛下……臣一定盡力,請陛下保重龍體。」華青青看了難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現在需要救治的似乎是這個王,因為他從未露出過如此脆

弱的一面,就像是被逼著走上了絕路。

「求你了,青青,一定要救他……」裴聖語嗚咽著松開手。這種時候,他只能選擇相信華青青,相信他能從死神手中救下自己最重要的人。



柳秋雨遇刺一事事發突然,自此之後以後,東籬王也不再早朝,一朝文武頓時變得寂寞,每日都不知道應該做些什幺。

現在宮中最忙的人,就是首席太醫華青青,他從早到晚都圍繞著宮內的幾名傷患團團轉。

裴聖語則一直守在柳秋雨身邊,握著他的手,呆呆的看著那張蒼白的面孔。

他的秋雨回來了,為了回來,還不惜拋開所有的規範,從後山爬進皇宮,沿途也不知道摔了幾次,弄得衣服上全是灰上,袖子也被樹枝割開好

幾道縫。

當他們小心翼翼的脫下他滿是血汙及塵土的衣服時,原本放在他胸口的書信也掉落在地上。

他拾起書信,那紙張早已被鮮血染紅,只能勉強看清模糊的幾個字跡,但即便是那樣,也就夠了。

永遠都想和陛下在一起,微臣對陛下之情,日月可昭……

將信緊緊攬在手心,低下頭,他落下苦澀的淚水。

「秋雨,朕不會再欺騙你,不會再強迫你,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願意回到朕的身邊……」

重新握住柳秋雨的手,裴聖語沈浸在悲傷之中。要不是自己和他鬧別扭,此時秋雨一定還在自己的身邊微笑著……

「陛下,請您也稍微休息一下吧,不然的話……」華青青不忍的看著他。

這樣的王怕是從來沒有人見過,平日的自信和風度已經完全失去,只剩下一個沒了靈魂的空殼。

「你們不用管朕,如果救不活他,朕就拆了太醫院!」裴聖語忽然站起來,對床下跪著的太醫們怒喝。

「陛下,柳太史傷及心脈,臣等已經盡力緩住他的傷勢,只要太史大人能夠清醒,便算是渡過難關。」跪在地上,華青青身子微微輕顫。

「啟稟陛下,夢大人在宮外求見。」這時候,寢宮外傳來了內官的通報,裴聖語一楞,稍微緩下臉色。

凝煙回來,必定是找回了和秋雨一樣失蹤多日的弟弟千幻,他的心裏總算又少了一件掛心的事。

「你們繼續給我守著他!」他轉身離去,還不忘交代,「朕要看見他完整無缺、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朕的面前,你們可明白了?」

「是……」太醫們全體趴伏在地,大氣也不敢出。

等裴聖語走出寢宮後,裏頭起了一陣騷動,太醫們抹著冷汗,一起將華青青圍了起來,其中一人還幾乎快哭了。

「華大人,你看這可怎幺辦?柳大人他現在脈象紊亂,內息虛弱,看來已經……」

「不可妄斷!」華青青瞪了那人一眼,「醫者救死扶傷,怎幺能這幺容易放棄?你們去把太醫院所有的藥草都給我搬出去曬!」

「這……」太醫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此時曬藥草做什幺。

見無人動作,華青青忍不住又提高音量,「還楞著做什幺?救人要緊!」

「是!下官們這就去!」見平日一向和善的人板起臉,所有的太醫都不敢再質疑華青青的做法,立即領命退出寢宮。

當他們闔上門之後,華青青才終於松了口氣,轉而看向床上的人。

「秋雨……這次真是對不起。」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華青青臉上浮現出痛苦,「希望你能夠原諒……」

這時這時候,夢凝煙帶著裴千幻回到皇宮,將這位仍有著孩子心性的幻親王安然無恙的還到裴聖語和太後手裏。

只是幾日不見,陛下竟然消瘦了一圈,面色發黃,顯得很頹廢,夢凝煙敏感的察覺出自己不在的這幾日,宮中必定出了什幺事。

「……莫非是找到柳大人了?」他立即追問。

「是……只不過……」裴聖語轉過身,不願意讓在廳內另一端的母後和弟弟看見此時他臉上的憂傷,然後緩緩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知。

聽完後,夢凝煙也不免皺起眉,「陛下可知是誰做的?」

「原本朕懷疑是魅影,但你飛鴿傳書說魅影已經落網,所以一定還有他人……或許就是暗中收買魅影之人所為!」握緊了拳頭,裴聖語壓低聲

音,咬牙切齒的低咒,「那賊人竟然連秋雨都不放過,簡直欺人太甚!等朕抓住他,必定要將其淩遲至死,以洩心頭之恨!」

「陛下,依照陛下所言,此人必定熟悉宮中一切,微臣想,對方或許就藏匿在這滿朝文武之中,要不要……」夢凝煙同樣放輕音量,眼裏閃過

一絲精光。

「現在還未到時候,不可打草驚蛇,朕心中有數,相信那人過不了多久也會自動送上門。現在朕只擔心秋雨的傷勢過重,如果失去秋雨,朕…

…」咬住下唇,他的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夢凝煙不意瞥見,心裏一驚。他竟然沒發覺,原來陛下對柳太史的感情竟早已越過君臣之線!

「陛下請放心,有華太醫在,柳大人必定會安然無恙。」雖然驚訝,他還是握緊裴聖語的手,想給予他力量,卻發現他的手一片冰涼。

「朕現在也只能依靠青青了……」除了他,沒有人能夠救秋雨的性命,只要秋雨能夠清醒,青青要多少賞賜,自己一定都會慷慨的賞給他。

「陛下請放心,有青青在,絕對不會有事,畢竟他可是……」夢凝煙的話忽然卡在喉嚨中,停頓片刻後,才又接著說:「他可是東籬首席太醫

。」

「……嗯。」裴聖語淡淡一笑。

待夢凝煙告辭離去,裴聖語才命人將弟弟送入宮中好好修養,太後則一直跟在小兒子身後,親自將他送入房間,一路上默默不語。

等安頓好了之後,她才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裴聖語,伸出一只手撫著他的頭,溫柔的說:「皇兒,最近你也操勞過度,該好好放松一下。」

「皇兒知道,多謝母後關心。」裴聖語低聲答。可是他又怎幺能放松,麻煩的事情還沒有全部解決完……

「哀家聽說柳大人受了重傷?」太後慈祥的問。

裴聖語頓了頓身子,臉上再也難掩痛苦之色,「是,現在還昏迷不醒……」

嘆了口氣,太後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猶豫片刻之後,方才繼續問:「皇兒,你老實告訴哀家,前一陣子,你為何要命宰相和大將軍成親?」

「那是因為……」裴聖語陡地一陣緊張,看著母親的背影,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其實他明著是成全那兩個人的婚事,暗著也是在為成全自己

鋪路。

「是為了柳大人?」自從音書的事後,她就隱約猜測到長子對柳秋雨似乎抱有異樣的感情,但畢竟兒子是王,她並未敢往那方面多想。

只是自從柳秋雨重傷之後,她的皇兒就像是失去了魂魄,憔悴得讓人不忍卒睹,也讓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母後……」裴聖語驚訝的擡起頭。

這件事,終究還是讓母後發覺了,但他也不想繼續隱瞞下去。

「朕從小朕就喜歡秋雨,母後,沒有人能夠阻攔朕。」他堅定不移的說。

「唉……」太後只是嘆了口氣,臉上卻末顯出任何怒色。

這孩子自小就與眾不同,能夠改變他的,從來也只有一個人……



寢宮之中,這日裴聖語依舊輕輕撫著柳秋雨毫無血色的臉頰,一邊低聲說著話。

「秋雨,還記得那時候我們一起溜出宮游玩嗎?你一直拉著朕說不能去,但最後還是乖乖陪在朕身邊,一起受皇叔責罵。其實那時候,朕真的

很高興,因為難得有一個可以依靠信賴的人陪著,不用擔心被背叛。」

輕輕拉起一綹床上人的長發放在唇邊,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一次,你為了朕,不顧禮教的和別人動手,反被傷得很慘,當時朕很生氣,

和你幾天不說話,直到把你惹哭……其實朕是氣你不懂得保護自己,竟然讓人打傷,還有……」

緊緊抓著錦被,溫熱的眼淚滴落在柳秋雨的唇瓣上,「還有朕更加氣惱自己沒有保護好你,就像那一次讓你被人騙入後花園,朕差一點就失去

你……朕明明發過誓,不會讓你再遇見這種危險,但是……」剩下的話他全部說不出口。

雖然青青說秋雨已經保住性命,但只要一看見他底衣上滲出的血漬,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嗯……」似乎感覺到唇間滲入的苦澀,柳秋雨忽然輕吟出聲。

「秋雨?!」裴聖語驚喜的破涕為笑,立即趴伏在他身邊,不停在他耳邊呼喚,「秋雨,快醒醒,快醒過來!」

柳秋雨皺了皺眉,動了動,腦袋偏向裴聖語這邊,但卻始終睜不開雙眼。

「你如果再不清醒,朕很可能會做些你不喜歡的事情……」裴聖語柔聲威嚇,一邊用手指在他的唇上劃過。

努了努嘴,柳秋雨眼睫輕輕顫動,臉色也稍稍恢覆紅潤,好像作了一場夢。

見狀,裴聖語捏著他的下巴,忍不住湊上去親吻,細細舔過那柔軟的唇瓣,確認他的溫度。

「嗯……」感覺到有什幺東西正在騷擾自己的睡眠,柳秋雨終於緩緩睜開眼,明亮的眼瞳映出另一人的喜悅之色。

「語……陛下?」認出身邊之人後,他稍微寬了心,但下一刻,臉卻猛地紅了起來,「陛下在做什幺?!」

「秋雨,你終於……」裴聖語不顧一切的將他擁入懷中,慶幸上蒼對自己不薄,沒有奪走他最重要的人。

柳秋雨貼在他的胸口,自然聽見他的心猛烈跳動的聲音,也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溫熱。原來他和自己一樣,都想要永遠留在對方身邊,不離

彼此。

「陛下……」伸出手,他輕輕抱住裴聖語,「我……」

裴聖語笑了,從懷裏摸出那張染著血的信,在他面前晃了晃,「秋雨的心意,朕已經收到了哦!」

「啊,那個……」柳秋雨羞澀的松開手,握住那封信,只見信上的內容早就模糊不清,可那染糊了字跡的紅,讓他猛然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

「陛下!有人要──」他怎幺可以忘記呢,那個人是如此痛恨著語哥哥,一心要置他於死地啊!

「不用說了,秋雨,我都知道,事情已經結束,那個人也……」他打斷他的話,輕輕捂住那仍顯蒼白的唇。

就在柳秋雨昏睡的這幾天,宮裏也發生許多變故,讓他心力交瘁,但是他不希望把這些強加在剛剛醒來的愛人身上。

「不要再想了,秋雨,就當那一切只是一場夢,好嗎?」他低聲說,帶著一絲懇求。[3n5b制作]

見他有苦難言的模樣,柳秋雨不忍,只好點點頭,只是……

「那……那上次,我對你做……做的事,也可以……當一場夢嗎……」他越說臉越紅。那場夢可真是太過真實了,真實得讓他一直無法忘記這

人紅通通的臉……「嗯?」裴聖語擡起頭,嘴角稍稍抽動了兩下,接著瞇起眼撫弄他的頭發,「如果你想把那當做一場夢的話,我會讓你用身

體牢牢記住,以下犯上之罪該怎幺論處!」

說完,不等他掙紮,便一臉兇狠的直接將人放倒,巧妙的避開他傷處而壓制住他,接著瘋狂糾纏他的小舌。

「唔……」柳秋雨這時早就忘了抵抗,也不打算抵抗了。經歷過生死以後,他才知道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是那幺的珍貴,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坦

白自己的心意……

「陛下……我……」只是盡管如此,他仍是不敢讓裴聖語看自己的臉,因為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燒燙得厲害,所以他忍不住輕推開他,羞窘

的掩住臉,聲音壓得很低,「我喜歡……喜歡陛下……一直都……」

就算對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裴聖語的嘴角仍是立即上揚。

等待這幺久,終於從這人的口中聽見真心話,從此之後,他更是不會再放開這個人了。

「傻瓜!你為什幺不早說?」拉下他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裴聖語繼續以舌撬開那兩排貝齒,細細品嘗著對方的美妙滋味。

柳秋雨紅著臉回吻。自己竟然真的踏出了這一步,將那些沈重的枷鎖統統丟到腦後,但是他並不後悔,因為此時自己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

幸福和喜悅。

裴聖語溫柔的解開他的衣服,順著脖子一路吻下,在那美麗的身上留下專屬於自己的標記。

「嗯……」

柳秋雨動情的呻吟,讓裴聖語更加無法自制,但是當他親吻到那用紗布包裹住的傷口上時,便立即冷靜了下來。

他在做什幺?秋雨還是個傷患,自己竟然就這幺忍不住想要占有他?!

「……今天暫時放過你。」壓下沖動,他笑著親了親身下人的臉,「以後如果你不聽話,朕就罰你永遠下不了床!」

「我……」柳秋雨兩眼含淚,聽見如此輕薄的言語,竟然沒有感到任何不悅,反而有些感動。

「秋雨,嫁給朕好嗎?」拉住他的手,放在嘴唇邊輕輕咬了一口,裴聖語有些急切地說。「朕可以發誓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所以,你也永遠

只屬於朕可好?」

「微臣……」柳秋雨聞言,心裏亂成一團,最後一點道德仍在糾纏著他。

「秋雨,你就從了朕吧,你若不從,朕就天天來煩你,纏著你不放,天天告訴你,朕有多幺喜歡你!」見他還有猶豫,裴聖語不得不使出卑鄙

的手段,低頭咬了咬他的耳朵,又舔了舔他的臉,想讓他在情動之中松口答應自己。

原就敏感的柳秋雨受不了刺激,身子微微顫抖,耳邊仍一直受著那人的騷擾。

「秋雨,你就永遠留在朕身邊吧,朕不會放你走的,成為朕的人吧?」

語氣雖然是請求,但也能聽出他的堅持,這樣的情深意重,讓柳秋雨再也躲避不了,只能閉上眼,最後一次對柳家先人道歉,也對那些讀過萬

千遍的規範戒律道歉,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勾起幸福的微笑說:「微臣……遵旨。」

裴聖語一楞,隨即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果然,這就是他的秋雨,永遠都改變不了的!過去是自己沒有明白那一句「微臣遵旨」中包含了多少期待,只知道一味強求他說出自己想要聽

見的話,可現在他懂了,也聽清楚了那四個字中的深深眷戀與情感。

一個月後,東籬王正式迎娶自己唯一的皇後──太史令柳秋雨。

柳秋雨乃東籬史上第一位男性皇後,婚後依舊兼任太史令之職,成為東籬王裴聖語人前人後最依賴的柳後。

全文完

番外

東籬王成親之後,東籬皇宮依舊和往日一樣和平、安靜,但是……又有些不安份的因子蠢蠢欲動著。

東籬皇宮禦書房內。

柳秋雨漫不經心的磨著墨,雙眼打量著面前興致高昂,不停做畫的男人。

裴聖語畫了兩筆便收回手,看著自己的畫,無奈的搖了搖頭,「唉,朕畫得始終不如王後啊……」

「陛下只是自謙而已,其實,如果陛下有心,自然畫得比臣好。」柳秋雨紅了臉,繼續磨墨。

裴聖語卻笑著放下了筆,「要朕有心,也還得王後多多幫忙才行。」

「陛下可有需要臣協助的?」一聽他如此說,柳秋雨頓時兩眼發光。

工作啊!他已經很久沒有碰觸到了,因為這人一直抓著他不放,甚至連早朝都不讓他參加,而原因竟然是……不準他這個一國之後拋頭露面給

別的男人看見!

他的生活因此從朝堂上轉到後宮裏,可所謂的後宮也只有他一位正宮王後,什幺嬪妃都沒有。

曾經試著勸說過他再納幾名妃子,可是每次和他提起這個問題,他總是裝聾作啞,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吃得幹幹凈凈,累得自己再也不敢

提起此事。

天天待在皇宮內院裏無事可做,他只能將自己所有的郁悶發洩在宣紙上,畫了一幅又一幅深宮鎖清秋,一點也不知道當這些畫流傳到民間,所

有的鑒賞家都扼腕嘆息,說柳氏畫卷終於走到了極度悲涼的境地。

現在柳秋雨可以去的最遠之處,就是將相府、青王府和幻王府,因為裴聖語說,全天下目前只有這三處是最安全的,有宮墨遙、魏蕭晶和冥魅

三大武功高手看家。

但是他不知道,裴聖語說的安全,其實並不只是單指身體安全……

「呵呵,這件事可只有王後能夠幫忙啊!」

裴聖語拿起新筆,柳秋雨立即滿懷期望的遞上硯臺。

不料,裴聖語只是笑了笑,筆尖卻朝身邊的茶水沾。

「我一直都想這幺做,秋雨……你就從了朕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另一只手將柳秋雨抓到自己面前,不顧對方手中的硯臺掉落在桌

案邊,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人壓制在案上,又壞壞的舔了舔嘴,「我很想看看,用你當我的宣紙的話,是不是就能畫得更漂亮些?」

「陛下!快住手!」柳秋雨掙紮著想起身,裴聖語卻用單手把他的兩只手緊緊抓在一起,另一手則以筆尖挑開他的衣領,順勢向下勾去,將衣

服撥到兩邊。

「你瘋了?陛下!不能這樣……」柳秋雨又急又羞,身子輕顫,可是裴聖語卻聽不進去,玩心大起的他還故意用筆尖挑逗著柳秋雨胸前的突起

,逼得他左躲右閃,卻始終擺脫不開這樣的玩弄。

「秋雨的顏色很好看,嘿嘿……」裴聖語帶著幾分認真的表情,像是在鑒賞古玩珠寶一樣,滿意的看著那令人著迷的身體,筆尖又撥開柳秋雨

的腰帶,向下探去。

「陛下……不,不要……」他羞愧萬分的求饒,卻遭到更加放肆的惡意挑逗,褲子被整個拉了下去,雙腿冷冷的,讓他覺得感到害怕。

「嘿嘿,秋雨果然是最棒的!」裴聖語一臉好笑,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看在任何人眼裏,都像是一只準備捕獵的大灰狼。

「你……」柳秋雨氣得舌頭都打結了,但眼前人卻依舊不知好歹的貼上了他,用舌頭舔著他的耳垂,一副色迷迷的模樣,他終於忍無可忍,擡

起腳對著對方身下狠狠一踹,又起身反手一掌打在那人的臉頰上,「色!色狼!」

毫無防備的裴聖語疼得臉色一白,抱著下腹彎下腰去,柳秋雨則趁機逃跑,邊跑還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等裴聖語略微恢覆的時候,他已經竄到禦書房的門邊,回頭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羞惱的低斥,「我要休夫!哼!語哥哥,最討厭!」

撂下這一句話,他便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丟下目瞪口呆的裴聖語,好半晌才想到要直起身。

「秋雨!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可是當他站起來後,害羞的情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語哥哥,最討厭……

啊……抱著頭,他不禁苦笑。

為什幺自己向秋雨表達愛意,卻反而遭到這般強烈的抗拒呢?有時候,他還真的有些羨慕自己的宰相,可以隨時和愛人卿卿我我……

柳秋雨飛也似的跑出宮,不知道能去哪裏的他,最後晃著晃著還是來到了將相府前,被管家恭恭敬敬的迎進屋內。

「洛大人。」稍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柳秋雨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沒別的朋友,所以每次也只能想到找洛風揚商量事情。

「呵呵,什幺風把柳後吹來了?快坐下休息吧。」洛風揚放下書卷,一面請他入座,又笑道:「柳大人最近身體可好?傷是否還會痛?」

「已經無礙了,倒是洛大人受了那幺重的傷,應該好好休息才是,如果需要下官幫忙的地方,盡管吩咐!」柳秋雨微微一笑,語氣謙遜,卻飽

含他的一番心意,完全沒有一點架子。

洛風揚滿意的看著面前已經蛻變成功的人,又生出一絲捉弄人的想法,便笑著問了句,「最近柳後和陛下處得可好?陛下有沒有為難你?」說

完,又忽然湊近柳秋雨耳邊,低聲補充了一句,「我是說在床上。」

柳秋雨的臉一紅,但很快就平靜下來,「此事就不必洛大人操心,陛下和下官一直相處得很好……就是……」

很好才怪!自從新婚那一天後,他就極力躲避那人的騷擾,因為他實在沒想到做一次那種事情是這幺的痛!

雖然之後的幾次痛楚減緩了許多,但他還是有陰影,而且那人又總是忘了節制,累得他半死,所以現在他要嘛就是比裴聖語先睡,要嘛就借口

身體不適,而那人忍耐了好幾天,最近似乎快到極限了,也許哪一天就會獸性大發把自己生吞活剝,今日不差點就讓他得逞了嗎?

「我只是看陛下這幾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多嘴了些,柳後請不要見怪。不過,下官也能猜到,是不是陛下他又……」洛風揚托著下巴,

在柳秋雨耳邊低聲詢問,心裏卻在竊笑。原來他們的王也會這幺笨拙,真是讓他看了個大笑話。

「風揚──」這時,屋門被人推開,宮墨遙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看見柳秋雨臉頰微紅,洛風揚又和他靠得那幺近,臉立即拉了下來。

「柳後,這個就送給你了,這可是青青改良過的呢。」

將手裏的東西塞給柳秋雨,洛風揚笑著站起身,走到宮墨遙身邊,「不過我覺得,既然兩情相悅,又有什幺不好意思呢?」

一邊說,他忽然伸手摟住身邊人的脖子,當著柳秋雨的面,吻上宮墨遙的唇。

宮墨遙先是一楞,但很快就加深了這個吻,雖然臉頰緋紅一片,臉上表情還有些羞澀,手卻自動的環住洛風揚的腰,將對方拉近。

柳秋雨不好意思繼續看下去,匆忙告辭,跑出門外時,還不忘將大門「砰」的一聲關緊,惹來洛風揚一陣大笑。

「你又給了柳大人什幺?」宮墨遙一臉不悅。這些文臣們就喜歡用這種手段來壓制別人嗎?

「呵呵。」捂著嘴,他拍拍情人的肩膀,「放心啦,這回和上次不同,這次可是……」

當他低聲在宮墨遙耳邊說了幾句後,宮墨遙的臉頓時變得通紅。

「什幺?華青青竟然連這種藥也做?!」

柳秋雨並不真的知道洛風揚給了他什幺,還以為又是像上回一樣的藥,他捏著藥瓶,一直跑回皇宮,偷偷溜回了寢宮裏。

要提前做番準備才行,讓那個好色的東籬王嘗點苦頭,別一天到晚總是想著那種色色的事情!

於是這天晚上,當裴聖語回到寢宮的時候,就看見桌子上多了只酒樽,自己的王後穿著單衣在等待他,神色還有些慌張,不敢擡頭看他的臉。

他微微一笑,心裏有數,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摸了摸對方的頭,便去凈身。

秋雨以為自己不了解他嗎?上過一次當,他裴聖語怎幺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待他洗完澡出來時,那人已經躺在床上,一臉緊張,臉紅得越來越厲害。

「秋雨,今天是朕錯了,朕以後不再開這種玩笑可好?」裴聖語微笑著走到床邊,溫柔的將他摟入懷中,一邊起趄桌子上的酒。

「是……是臣……臣不好,惹陛下生氣……陛下……臣以後再也不敢這樣……」柳秋雨的眼睛一直瞅著他手上的酒杯,心裏有些矛盾。

雖然原本就是打算勸這人喝下酒的,但是真的要這幺做嗎?上一次自己做過後就後悔了,畢竟這種手段實在太過惡劣,就算是惡作劇也不該…



「哪裏,是我太過心急……我可是天天在想你,秋雨,你原諒我好嗎?」裴聖語忽然軟下語氣,連「朕」都不用了,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聽

得柳秋雨的耳朵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語哥哥……我……」偏過頭,他不敢再看眼前人,只因心中有愧,令他無法正視對方。

這該如何是好?當真要再做一次?柳秋雨的心裏七上八下,像是放進了一只小松鼠,不停的撓著他的心。

但裴聖語卻忽然捧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秋雨可是我最喜歡的人,所以我才喜歡對你做那種事啊,不過似乎玩笑開過頭了,呵呵,是我錯了,來,我敬你!你喝了這一杯,就當原諒

我吧?」裴聖語一邊微笑,一邊將自己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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