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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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柳暗花明
房間裏的氣氛事實上倒也沒有八堂會審那麽誇張，等著劉陽他們過來的時候，幾位大老爺們抽煙喝茶討論著四川和北京的天氣差距，鬧的滿屋烏煙瘴氣，唯二的兩名女指導員還得忍受著二手煙的毒害陪著一起笑。
見劉陽進來了，領隊招了招手，臉上笑出了一朵花，“劉陽啊，今天的成績很好嘛，來來，說說你今天的感覺。”
劉陽見這一溜兒烏黑的眼珠子，想了下，學著姚燁的模樣找了個椅子坐下了，這才覺得腳下有了根，飄著的心踏實了，於是開口，“平日裏的成績羅教練也是知道的，今天回來了我也在想這件事，我想，這次的比賽成績能提升的這麽快，和姚燁也有很大的關系，競爭對手強了，我也就不自覺的游出了成績。”
姚燁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眉梢一挑，勾著嘴角笑了，“沒辦法，劉陽在我身後追著，我不快也不行，總不能讓我輸給他吧？”
王領隊繼續笑的慈眉善目，‘啪啪’的拍了兩聲手掌點頭，“不錯，不錯，今天姚燁的成績也很棒，這次比賽倒是沒白來，你們倆也算是互相激勵了。”
劉陽讚同點頭，這是事實，作為當事人他是深有體會。
羅新華的眼在劉陽和姚燁身上掃了一圈，開口，“姚燁大家都知道，屬於比賽型的選手，對手強他的速度也會提升，我想在奧運會上經過小組賽和預賽的調整，成績應該還會有所提升，還有劉陽，我得誇一句，這孩子很有靈性，當初剛剛到我手下的時候成績算不上突出，只能說是很能吃苦，但是每次我做出的安排他都能很快適應，一點就通，並且幾次的成績大躍進都和比賽有關系，現在我完全可以確認，劉陽也是屬於比賽型的。”羅新華言下之意，就是說劉陽很有可能能夠接下姚燁的班，讓男子自由泳這一塊兒不至於後繼無力，那麽奧運會的資格名單也就可以考慮考慮考慮改寫了。
劉陽被說的不太好意思，扭頭看了姚燁一眼，尷尬的笑了。
反而是姚燁，看向劉陽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東西，為劉陽高興，心裏卻又有些不太舒坦，一想到很有可能奧運會後就會退役，就覺得像是手裏長期握慣了權利，一時半刻還放不開手的感覺。
其實姚燁早就想過，甚至認為那個人是劉陽時，他必定能夠離開的安心，可是當這個話題不期然的擺在桌面上談卻又讓他充滿了違和感。
姚燁讓自己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去想，他確認這不是劉陽的錯，更不是任何人的，只是他還沒擺正心態，僅此而已。
眾人認真聽著羅新華的話，之後沈寂片刻，王領隊看向劉陽，“你能保證自己的成績穩定嗎？”
劉陽搖頭。
王領隊繼續說，“那麽如果今天晚上我再讓你游一次呢？48秒可以不考慮，你半決賽的49’20能不能游進去？”
劉陽繼續搖頭，“王教，平時和賽時的成績是兩個程度，即便你們用奧運會的資格給我壓力，我也沒辦法作出保證，所以……”劉陽吸了一口氣，慎重的開口，“給我個機會，讓我參加明天的接力賽。”
王領隊沈思。
羅新華見氣氛一下凝重了起來，沈聲開口，“劉陽，這件事我和你談過，這次的比賽和奧運資格息息相關，替換接力選手是件大事，你別不懂事！”
王領隊擺了擺手，“沒那麽嚴重，能有更好的隊員參加到奧運比賽是一件好事，而且在這次比賽動用這個名單參賽不代表奧運會也要用，只是他們四個經過了一系列的培訓，在交接方面下過功夫，如果在賽前突然換了人，我怕他們都會不適應。”
劉陽的眼神微黯。
事實上王教練說的很委婉，意思是他雖然想確定劉陽的成績，但是卻沒有辦法臨時換人，這是一件打擊隊員信心的行為，不光他們難辦，被替換下來的隊員之間也有可能就此產生摩擦，再加上還有那麽一點兒不想承擔責任的味道，所以也算是半拒絕了。
這是正常的，一級一級的壓下來，基層的小官員最是吃虧，大多希望明則保證，按著上級的指令行事，時間長了，膽子也就越小了。
“那麽有人要是沒辦法參加呢？”突兀的聲音在氣氛凝重膠著的時候插.入，劉陽驚訝的看向了姚燁。
姚燁咧嘴笑著，露出八顆白燦燦的牙齒，指著自己，“我這幾天比賽太多，過於疲勞，所以想申請100自接力棄權。”
羅新華眼一瞪，拍了桌子，“胡鬧！”
“請聽我把話說完。”姚燁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笑，“當然，這只是舉個例子，大家看的都是成績而不是過程，如果說有更好的隊員出現為什麽不用？快上一秒，零點幾秒，也是進步。”
“那你說換誰下來？”羅新華盡量壓著火氣，卻依舊能夠看到周身蹦出的火星，“明天就有比賽，大家都準備好了，臨時說換人誰能接受？”
“舅，我是男隊的隊長，這事情我也有權插手，我希望帶出去的隊員能夠為國家獲得更多的榮譽，這沒有錯，你要是拉不下面子就我去說！”
“我拉不下面子？要是能保證換了人你們的成績就可以提升？能保證隊員間的關系不會出現摩擦？我會拉不下面子？”
“我保證！劉陽的成績有目共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麽時候該放手，這些事情你沒必要擔心！而且人選我也有了決定，你把事情交給我，我來解決。”
“好，你要是真能讓人心平氣和的過來主動棄權，我和王教就算頂著壓力，寫上上千字的報告，我也認了！”
“OK！就這麽說定了。”
“好！”
4X100米自接力的人選問題急轉直下，就這麽的在舅甥兩人對話之間拍板定磚。
王領隊瞪圓了眼，啞口無言的看著姚燁起身出了門，最終只能把這個小型會議解散了。
幾名教練和指導員一離開，王領隊也顧不得劉陽還坐在這裏，指著羅新華的鼻子抖了半天，最後蹦出倆兒字，“你們……！？”
羅新華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語，掃了劉陽一眼，劉陽立馬知機的甩著袖子退出了房間。
劉陽出了門，背靠在墻壁上，垂著頭，腳後跟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墻。
踢著踢著嘴角勾了起來。
踢著踢著咧開了嘴開始笑。
踢著踢著突然彎下了身子，狂笑不止。書香門第【暗香姝影】整理笑夠了，劉陽的手背狠狠從眼角拭過，滾燙的淚水將手背潤出了一條濕痕。
“媽的。”盯著手背看了一會兒，劉陽哭笑不得的罵了一句。
姚燁對他好，他承認，羅教練對他好，他也承認，可是當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真實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現時……
他想，他們對他的好，其實比他想象的還要多的多。
劉陽蹲在走廊上，聽著房間裏的對話從互相試探，再到爭鋒相對，接著升級成憤怒，最終又回歸到平靜，劉陽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了一次。
他這些年對羅教練的印象一直沒有太大的改變，訓練手段狠辣，為人寡言少語，脾氣硬起來能咯死個人，偶爾心血來潮會和他們談談心，還大多以失敗收場。
就這麽一個不討喜的人，今天卻為了他說了那麽多的話，花招盡出，軟話硬話溜須拍馬到安撫承諾，一改往日的性格。
劉陽抽了抽鼻子，突然覺得很無奈。
得了別人的恩惠，卻不知道該怎麽報答的好。
想來想去，只能用更好的成績去報答他們，讓這個已過中年的人能夠在他的執教生涯裏迎來一次輝煌燦爛，讓那個已經愛他到骨子裏人與有榮焉。
姚燁上來的時候，劉陽已經蹲麻了腿坐在了地上，一見姚燁帶著譚浩上來，劉陽急忙站起了身子，尷尬的喊了一聲，“譚哥。”
譚浩走到劉陽面前停下腳步，淺笑，“你今天的成績我看了，能和姚燁拼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很佩服，你應該知道我過來幹嗎吧？別想那麽多，是我自己提出的，畢竟我的主項在中長距離方面，能有擅長這方面的隊員出現，我比你想象的容易接受的多，而且你見過姚燁在接力賽上失利的臉色嗎？丫的能把人給吃了，你小心點兒啊。”
劉陽不確定譚浩說的是不是面子話，只能點頭賠笑。
姚燁吊兒郎當的掛著譚浩的肩膀，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在譚浩身上，開口，“下午我本來找的是強力，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裏聽到風聲，剛剛一過去就直接找上了我，我說，劉陽你不用背那麽重的心理包袱，比賽這個東西各司其職，如果有4X400米接力，有人跟我換我也第一個換，免得拖了人後腿。”
譚浩反手在姚燁胸口錘了一下，笑開眉眼罵罵咧咧，“你說，要是沒有劉陽，你還有更好的選擇？當初為了這個人選問題你和幾個教練員商量來商量去，現在這賽還沒比呢，就嫌我人老珠黃拖你後腿了？我今個兒就不讓了，怎麽滴？叫你得瑟。”
姚燁一聽，頓時低眉順目的服了軟，忙不疊的開口，“別介，不帶拿這事兒威脅的，回頭我請你吃飯還不行？”
譚浩眉毛一挑，亮晶晶的眼掃向了劉陽，“人還沒開口呢，你這兄弟倒是當的好啊？”
姚燁也順著看向了劉陽，一臉的辛酸，“沒辦法，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這點事兒我還能做個主，回頭我讓他把小金庫拿出來，請你大吃一頓可以不？”
劉陽面色一黑，擡腳就向姚燁踢過去。
姚燁側身讓開，哈哈笑著飛快的竄進了房間裏。
劉陽咬著牙狠狠的剜了一眼房門，心裏那點兒感動一下被沖擊的蕩然無存，一扭頭，見到譚浩還在身邊站著，急忙矮下身子把人給恭送了進去。
接下來的事情倒也簡單，羅新華搞定了王領隊，姚燁搞定了譚浩，那麽劉陽的接力賽也算是落實了。
當然，天上也不會白白的掉下餡餅，姚燁下了保證書，第一名絕對拿下，劉陽的奧運資格待定，這次只算是預選。
結果天下太平，雙雙心滿意足的各回各屋。
劉陽一回了房，面色就垮了下來，黏答答的賴到姚燁身上抱怨，“我說，你既然知道晚上有這麽一出，剛剛幹嗎不攔下我？”
姚燁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開會前的那一出香艷的鴛鴦浴，也只能無奈的拍著劉陽的後背順毛摸，“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本來我和舅也就是嘗試嘗試。而且你知道……對你，很多時候我都控制不了自己，陽陽，這樣吧，要不明天早上你別去賽場了，一覺睡到下午養養精神？”
劉陽癟著嘴點頭，翻身撲到了床上。
姚燁貼了上去，手掌順著緊繃光滑的小腿肌膚一路摸到腰上，接著掀起衣服，在劉陽的腰上落下了兩個輕柔的親吻。
劉陽不滿的扭頭看他，抱怨“還來？”
姚燁倒也幹脆，又親了一下，直接翻身躺在了床上。
劉陽趴了一會兒，突然扭頭看著姚燁，一點點兒的蹭了過去，直到姚燁伸手把他給牢牢的摟在了懷裏，才開口說道，“明天早上我還是過去吧，一直沒和你們練過配合，我怕到時候會出現犯規的情況。”
姚燁想了一下，點頭，“明天早上我陪你練練，主要就是銜接的時候，你只要記得，晚點兒無所謂，千萬別早了，還有，別心急，我是在第四棒，你要相信我能把差距追回來並反超。”
劉陽張口在姚燁下巴上咬了一口，亮晶晶的眼睨著他，“得瑟！”
姚燁嘖嘖搖頭，“這是實力和自信。”
劉陽無語。
姚燁說的沒錯，實力衍生自信，自信來自實力，這是傲的本錢，姚燁有這個資格。
事實是這樣，不過劉陽在嘴皮子功夫上向來不喜歡輸人，張口開嗆，“萬一落後10米呢？100米這點兒距離你能追回來？”
姚燁眼露痛心，搖頭嘆息，“哎，這也只能怪我識人不清，白白信了你這個水貨。”
“……水貨？您老算擡舉我了，回頭給你當個路貨，咱直接當旱鴨子，行不？”
“旱鴨子！？敢情你也就這身價了？沒考慮當個天貨？說不定還能混個天鵝當當。”
“……姚燁……”
“嗯！？”
“我代表全體旱鴨子鄙視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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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氣氛事實上倒也沒有八堂會審那麽誇張，等著劉陽他們過來的時候，幾位大老爺們抽煙喝茶討論著四川和北京的天氣差距，鬧的滿屋烏煙瘴氣，唯二的兩名女指導員還得忍受著二手煙的毒害陪著一起笑。
見劉陽進來了，領隊招了招手，臉上笑出了一朵花，“劉陽啊，今天的成績很好嘛，來來，說說你今天的感覺。”
劉陽見這一溜兒烏黑的眼珠子，想了下，學著姚燁的模樣找了個椅子坐下了，這才覺得腳下有了根，飄著的心踏實了，於是開口，“平日裏的成績羅教練也是知道的，今天回來了我也在想這件事，我想，這次的比賽成績能提升的這麽快，和姚燁也有很大的關系，競爭對手強了，我也就不自覺的游出了成績。”
姚燁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眉梢一挑，勾著嘴角笑了，“沒辦法，劉陽在我身後追著，我不快也不行，總不能讓我輸給他吧？”
王領隊繼續笑的慈眉善目，‘啪啪’的拍了兩聲手掌點頭，“不錯，不錯，今天姚燁的成績也很棒，這次比賽倒是沒白來，你們倆也算是互相激勵了。”
劉陽讚同點頭，這是事實，作為當事人他是深有體會。
羅新華的眼在劉陽和姚燁身上掃了一圈，開口，“姚燁大家都知道，屬於比賽型的選手，對手強他的速度也會提升，我想在奧運會上經過小組賽和預賽的調整，成績應該還會有所提升，還有劉陽，我得誇一句，這孩子很有靈性，當初剛剛到我手下的時候成績算不上突出，只能說是很能吃苦，但是每次我做出的安排他都能很快適應，一點就通，並且幾次的成績大躍進都和比賽有關系，現在我完全可以確認，劉陽也是屬於比賽型的。”羅新華言下之意，就是說劉陽很有可能能夠接下姚燁的班，讓男子自由泳這一塊兒不至於後繼無力，那麽奧運會的資格名單也就可以考慮考慮考慮改寫了。
劉陽被說的不太好意思，扭頭看了姚燁一眼，尷尬的笑了。
反而是姚燁，看向劉陽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東西，為劉陽高興，心裏卻又有些不太舒坦，一想到很有可能奧運會後就會退役，就覺得像是手裏長期握慣了權利，一時半刻還放不開手的感覺。
其實姚燁早就想過，甚至認為那個人是劉陽時，他必定能夠離開的安心，可是當這個話題不期然的擺在桌面上談卻又讓他充滿了違和感。
姚燁讓自己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去想，他確認這不是劉陽的錯，更不是任何人的，只是他還沒擺正心態，僅此而已。
眾人認真聽著羅新華的話，之後沈寂片刻，王領隊看向劉陽，“你能保證自己的成績穩定嗎？”
劉陽搖頭。
王領隊繼續說，“那麽如果今天晚上我再讓你游一次呢？48秒可以不考慮，你半決賽的49’20能不能游進去？”
劉陽繼續搖頭，“王教，平時和賽時的成績是兩個程度，即便你們用奧運會的資格給我壓力，我也沒辦法作出保證，所以……”劉陽吸了一口氣，慎重的開口，“給我個機會，讓我參加明天的接力賽。”
王領隊沈思。
羅新華見氣氛一下凝重了起來，沈聲開口，“劉陽，這件事我和你談過，這次的比賽和奧運資格息息相關，替換接力選手是件大事，你別不懂事！”
王領隊擺了擺手，“沒那麽嚴重，能有更好的隊員參加到奧運比賽是一件好事，而且在這次比賽動用這個名單參賽不代表奧運會也要用，只是他們四個經過了一系列的培訓，在交接方面下過功夫，如果在賽前突然換了人，我怕他們都會不適應。”
劉陽的眼神微黯。
事實上王教練說的很委婉，意思是他雖然想確定劉陽的成績，但是卻沒有辦法臨時換人，這是一件打擊隊員信心的行為，不光他們難辦，被替換下來的隊員之間也有可能就此產生摩擦，再加上還有那麽一點兒不想承擔責任的味道，所以也算是半拒絕了。
這是正常的，一級一級的壓下來，基層的小官員最是吃虧，大多希望明則保證，按著上級的指令行事，時間長了，膽子也就越小了。
“那麽有人要是沒辦法參加呢？”突兀的聲音在氣氛凝重膠著的時候插.入，劉陽驚訝的看向了姚燁。
姚燁咧嘴笑著，露出八顆白燦燦的牙齒，指著自己，“我這幾天比賽太多，過於疲勞，所以想申請100自接力棄權。”
羅新華眼一瞪，拍了桌子，“胡鬧！”
“請聽我把話說完。”姚燁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笑，“當然，這只是舉個例子，大家看的都是成績而不是過程，如果說有更好的隊員出現為什麽不用？快上一秒，零點幾秒，也是進步。”
“那你說換誰下來？”羅新華盡量壓著火氣，卻依舊能夠看到周身蹦出的火星，“明天就有比賽，大家都準備好了，臨時說換人誰能接受？”
“舅，我是男隊的隊長，這事情我也有權插手，我希望帶出去的隊員能夠為國家獲得更多的榮譽，這沒有錯，你要是拉不下面子就我去說！”
“我拉不下面子？要是能保證換了人你們的成績就可以提升？能保證隊員間的關系不會出現摩擦？我會拉不下面子？”
“我保證！劉陽的成績有目共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麽時候該放手，這些事情你沒必要擔心！而且人選我也有了決定，你把事情交給我，我來解決。”
“好，你要是真能讓人心平氣和的過來主動棄權，我和王教就算頂著壓力，寫上上千字的報告，我也認了！”
“OK！就這麽說定了。”
“好！”
4X100米自接力的人選問題急轉直下，就這麽的在舅甥兩人對話之間拍板定磚。
王領隊瞪圓了眼，啞口無言的看著姚燁起身出了門，最終只能把這個小型會議解散了。
幾名教練和指導員一離開，王領隊也顧不得劉陽還坐在這裏，指著羅新華的鼻子抖了半天，最後蹦出倆兒字，“你們……！？”
羅新華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語，掃了劉陽一眼，劉陽立馬知機的甩著袖子退出了房間。
劉陽出了門，背靠在墻壁上，垂著頭，腳後跟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墻。
踢著踢著嘴角勾了起來。
踢著踢著咧開了嘴開始笑。
踢著踢著突然彎下了身子，狂笑不止。書香門第【暗香姝影】整理笑夠了，劉陽的手背狠狠從眼角拭過，滾燙的淚水將手背潤出了一條濕痕。
“媽的。”盯著手背看了一會兒，劉陽哭笑不得的罵了一句。
姚燁對他好，他承認，羅教練對他好，他也承認，可是當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真實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現時……
他想，他們對他的好，其實比他想象的還要多的多。
劉陽蹲在走廊上，聽著房間裏的對話從互相試探，再到爭鋒相對，接著升級成憤怒，最終又回歸到平靜，劉陽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了一次。
他這些年對羅教練的印象一直沒有太大的改變，訓練手段狠辣，為人寡言少語，脾氣硬起來能咯死個人，偶爾心血來潮會和他們談談心，還大多以失敗收場。
就這麽一個不討喜的人，今天卻為了他說了那麽多的話，花招盡出，軟話硬話溜須拍馬到安撫承諾，一改往日的性格。
劉陽抽了抽鼻子，突然覺得很無奈。
得了別人的恩惠，卻不知道該怎麽報答的好。
想來想去，只能用更好的成績去報答他們，讓這個已過中年的人能夠在他的執教生涯裏迎來一次輝煌燦爛，讓那個已經愛他到骨子裏人與有榮焉。
姚燁上來的時候，劉陽已經蹲麻了腿坐在了地上，一見姚燁帶著譚浩上來，劉陽急忙站起了身子，尷尬的喊了一聲，“譚哥。”
譚浩走到劉陽面前停下腳步，淺笑，“你今天的成績我看了，能和姚燁拼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很佩服，你應該知道我過來幹嗎吧？別想那麽多，是我自己提出的，畢竟我的主項在中長距離方面，能有擅長這方面的隊員出現，我比你想象的容易接受的多，而且你見過姚燁在接力賽上失利的臉色嗎？丫的能把人給吃了，你小心點兒啊。”
劉陽不確定譚浩說的是不是面子話，只能點頭賠笑。
姚燁吊兒郎當的掛著譚浩的肩膀，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在譚浩身上，開口，“下午我本來找的是強力，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裏聽到風聲，剛剛一過去就直接找上了我，我說，劉陽你不用背那麽重的心理包袱，比賽這個東西各司其職，如果有4X400米接力，有人跟我換我也第一個換，免得拖了人後腿。”
譚浩反手在姚燁胸口錘了一下，笑開眉眼罵罵咧咧，“你說，要是沒有劉陽，你還有更好的選擇？當初為了這個人選問題你和幾個教練員商量來商量去，現在這賽還沒比呢，就嫌我人老珠黃拖你後腿了？我今個兒就不讓了，怎麽滴？叫你得瑟。”
姚燁一聽，頓時低眉順目的服了軟，忙不疊的開口，“別介，不帶拿這事兒威脅的，回頭我請你吃飯還不行？”
譚浩眉毛一挑，亮晶晶的眼掃向了劉陽，“人還沒開口呢，你這兄弟倒是當的好啊？”
姚燁也順著看向了劉陽，一臉的辛酸，“沒辦法，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這點事兒我還能做個主，回頭我讓他把小金庫拿出來，請你大吃一頓可以不？”
劉陽面色一黑，擡腳就向姚燁踢過去。
姚燁側身讓開，哈哈笑著飛快的竄進了房間裏。
劉陽咬著牙狠狠的剜了一眼房門，心裏那點兒感動一下被沖擊的蕩然無存，一扭頭，見到譚浩還在身邊站著，急忙矮下身子把人給恭送了進去。
接下來的事情倒也簡單，羅新華搞定了王領隊，姚燁搞定了譚浩，那麽劉陽的接力賽也算是落實了。
當然，天上也不會白白的掉下餡餅，姚燁下了保證書，第一名絕對拿下，劉陽的奧運資格待定，這次只算是預選。
結果天下太平，雙雙心滿意足的各回各屋。
劉陽一回了房，面色就垮了下來，黏答答的賴到姚燁身上抱怨，“我說，你既然知道晚上有這麽一出，剛剛幹嗎不攔下我？”
姚燁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開會前的那一出香艷的鴛鴦浴，也只能無奈的拍著劉陽的後背順毛摸，“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本來我和舅也就是嘗試嘗試。而且你知道……對你，很多時候我都控制不了自己，陽陽，這樣吧，要不明天早上你別去賽場了，一覺睡到下午養養精神？”
劉陽癟著嘴點頭，翻身撲到了床上。
姚燁貼了上去，手掌順著緊繃光滑的小腿肌膚一路摸到腰上，接著掀起衣服，在劉陽的腰上落下了兩個輕柔的親吻。
劉陽不滿的扭頭看他，抱怨“還來？”
姚燁倒也幹脆，又親了一下，直接翻身躺在了床上。
劉陽趴了一會兒，突然扭頭看著姚燁，一點點兒的蹭了過去，直到姚燁伸手把他給牢牢的摟在了懷裏，才開口說道，“明天早上我還是過去吧，一直沒和你們練過配合，我怕到時候會出現犯規的情況。”
姚燁想了一下，點頭，“明天早上我陪你練練，主要就是銜接的時候，你只要記得，晚點兒無所謂，千萬別早了，還有，別心急，我是在第四棒，你要相信我能把差距追回來並反超。”
劉陽張口在姚燁下巴上咬了一口，亮晶晶的眼睨著他，“得瑟！”
姚燁嘖嘖搖頭，“這是實力和自信。”
劉陽無語。
姚燁說的沒錯，實力衍生自信，自信來自實力，這是傲的本錢，姚燁有這個資格。
事實是這樣，不過劉陽在嘴皮子功夫上向來不喜歡輸人，張口開嗆，“萬一落後10米呢？100米這點兒距離你能追回來？”
姚燁眼露痛心，搖頭嘆息，“哎，這也只能怪我識人不清，白白信了你這個水貨。”
“……水貨？您老算擡舉我了，回頭給你當個路貨，咱直接當旱鴨子，行不？”
“旱鴨子！？敢情你也就這身價了？沒考慮當個天貨？說不定還能混個天鵝當當。”
“……姚燁……”
“嗯！？”
“我代表全體旱鴨子鄙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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