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玉蓮門 這還怎麽打

關燈
被葉明玦熟練地回應所驚到, 韓非文楞了一瞬,連忙搖頭道:“不是,我只是想問你白漣在哪, 我有事跟他說。”

葉明玦頓住剛邁出門檻的腳步,緩緩回頭:“……他沒惹事?”

“惹什麽事?”韓非文對他的詢問十分懵逼,“師弟多麽單純的性格。”

“你不懂。”回答他的是葉明玦沈痛的眼神。

想當初他也覺得白漣傻白甜沒有心機到了一定程度, 然而結果呢……呵呵,每次被當成傻子耍的都是他。

望著韓非文更加疑惑的表情, 葉明玦也不多說, 他就坐等對方得知白漣惹事時的表情,這孩子還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至於白漣是否會在這期間惹事……答案那不是肯定的嘛!

“他出門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你可以出去往人多的地方尋一尋。”

“嗷嗷。”韓非文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後頸, 轉身出去找白漣去了。

可是無論他多麽仔細地將周邊寢舍搜索了個遍, 也沒有看見白漣的身影。

師弟到底去哪了呢?

韓非文百思不得其解。

——

而此時,剛才還信誓旦旦保證哪裏都不會去的人,一眨眼,已經登上了雙極宗的峰頂,身形靈巧一跳,便在其中最為恢弘最為顯眼的建築中落下。

寬廣的內院中, 除了一些開得正艷的花叢,便是用石頭雕成的石桌石椅。

有一仙風道骨的人影就坐在石椅的一端,似是悠閑地品味著茶香。

他對面桌面上同樣放著茶杯, 座椅處卻空無一人。

頭頂茂盛的梨花樹隨風動而搖曳,一陣清香便悠遠飄來, 潔白的花瓣飄零在地上, 有幾朵調皮的落在茶杯附近, 宜人之景讓人心曠神怡。

白漣見狀,笑容已經浮在了臉上,也不客氣地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在石椅落座。

“逢此美景,只是喝茶不是可惜?”

他打趣地說道,忽然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撈,紅色的酒壇子便頓時擺在桌上,僅僅一打開,就頓時散發出純釀的香氣。

對面的老者擡眼瞥了一眼,非但沒有怪他的無禮,反而是高興地笑開了:

“呵呵,沒想到今生還能品到金蓮酒的味道,老夫果然還是有福分的啊。”

白漣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添上滿滿一杯,二人相視一笑,酒杯相碰,一飲而盡。

“故人相見,把酒言歡,果真痛快啊!”

一杯下肚,老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連眉梢中都帶著深深的懷念。

“確實是許久不見了。”白漣微微一笑,眼眸瞇起,似乎還能浮現第一次見到戴掌門的那段時光,“你怎麽知道我會過來。”

“畢竟是你想要舉辦的比賽,老夫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會親自前來,故而在此地等待。”

戴掌門遞給他一個料事如神的得意眼神。

不如說當聽見白漣回歸的消息後,他便第一時間攬過了南北決戰的重任,為的就是見故人一面。

“若你再不來找老夫,老夫還真以為你已經仙逝了呢。”

“那都是一些人在瞎編。”白漣愜意地將手肘抵在桌面上,舉手頓足間有種止不住地瀟灑,冷笑道,“估計是有人巴不得我死吧。”

“老夫也知道,縱使這天下的人都死了,你白漣也絕不死不了,畢竟你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千年都未曾聽到你的消息,難免有些疑惑。”戴掌門搖頭,“可如今一見,你還是當初那肆意灑脫的模樣,而老夫呢,胡子都花白了,哎。”

修仙之輩也不意味著壽命無限,當一個境界許久未能突破時就會漸漸老去,不過境界越高的,衰老的過程也會越長。

細細摩挲著酒杯,白漣瞇起眼認真打量著眼前的老者,記憶中這人發絲還是硬朗的黑,只不過是睡醒一覺後,就已經大為不同了:“你還沒有突破八階?”

戴掌門搖頭,唇畔勾起諷刺的弧度:“當初你境界六階闖代表玉蓮門迎戰所有宗門時,老夫便是七階境界,而到現在……”

他眼底閃爍一絲焦躁和悲傷,大口飲著酒:“想要突破七階,實在是太難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白漣那般妖孽的天賦,就算以戴掌門那傲視群雄的資質站在了一眾修士的頂端,也終究是個普通人。

戴掌門也是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不是沒有想過要跟白漣比,但是差距實在是太大,他們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無論怎麽努力也無法追上,到頭來只能得到失望和痛苦。

白漣就是一個活著的傳說,再也沒有人可以相提並論。

像是要隔絕這種悲傷一樣,戴掌門很快便笑著跳過了這個話題:“來喝酒喝酒,許久未曾見你,老夫可要好好拉你說一說話。”

白漣自然含笑舉起酒杯。

兩人的話題聊到天南海北,多是一些修仙界有趣的消息,都默契地沒有提到過自己彼此的事情。

直到戴掌門詢問白漣舉辦南北決戰的原因,白漣才提出請求道:“若是比賽中出現不相幹的神秘人,請你不要打草驚蛇,悄悄告訴我。”

“哦?”戴掌門還有些詫異,“難道還有人想要與你為敵?現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你打不過的敵人了吧。”

“畢竟敵人在暗我在明。”白漣微笑,“想要抓住他的尾巴還是有些難。我已經故意放出了會出現在這裏的風聲,他若是感興趣必定會追來,麻煩你幫我留意吧。”

戴掌門擼著胡子笑道:“既然是故友有難,這忙老夫必定會幫,放心吧。”

白漣清秀的臉上頓時勾起了個自然的笑容,想當年他遨游世界,結交的朋友天南地北,但如今還活著的卻寥寥無幾,能夠在困難時求助朋友,是他之幸。

“多謝,來,喝酒!”

兩人再次把酒言歡,其樂融融,就仿佛當年初識一般。

喝著喝著,眸光虛幻,逐漸游離,戴掌門的思緒不知為何回到了千年前,他第一次看見白漣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南北決戰還沒有這麽大規模,最初只是為了決出到底誰才是天之驕子,誰能縱橫修仙界才舉辦的比試。

既然是天驕,那不滿六階境界的人都羞愧於上臺,七階以上的高階修士自然也不需要證明實力,所以參加的人員幾乎全是六階,人數少得可憐,內容也相當單調,只有一對一的守擂賽。

那便是白漣初露鋒芒的時刻,一身白袍的青年未曾束發,任由三千墨絲散在腦後,手中握著一把渾身通透的飛劍,就這樣懶洋洋抱著雙臂站在臺上,唇角似笑非笑。

年輕無畏,張揚肆意,卻又如此強大,這就是這位青年的代名詞。

見無人上臺一戰,那雙黑黝黝的眼眸環視四周,似是遺憾地搖了搖頭,朝下方如臨大敵的眾位修士笑道。

“我還以為會有一場很難打的架,看來這什麽南北決戰並沒有傳說中那麽有趣啊。”

彼此,他已經連續贏了四個宗門的修士,穩穩守住了擂臺。

而且對手都是幾招之下便就此敗落,被打的絲毫沒有還手之地。

明明眾人都是六階的境界,但白漣所展露的強大卻無人能及,受到所有人的忌憚。

“他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沒有一點情報!”

“這……確實不曾聽聞有這樣一個人物啊,就好像是突然蹦出來的!”

當時還僅僅是長老頭銜的戴業戴掌門,正巧就是負責帶領這屆無極宗弟子前來參加比試。

他站在臺下,清清楚楚地目睹了這一幕,也聽到了眾人震撼的議論聲。

他心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少,因為就連已經突破成七階境界的他,在六階時都沒有辦法做到如此輕松擊敗同階。

“白漣?說起來……我好像聽過他得名字。”

這時,臺下忽然響起猶豫的聲線,有人提道:“我記得六年前有一位年滿二十,卻根本沒有入門的凡人,信誓旦旦地想要拜入我寒雲宗,好像名字就叫白漣。”

在玉蓮門沒建起前,寒雲宗便是劍宗裏赫赫有名的存在,每年想要加入寒雲宗的人很多,但這般沒腦子的還是有一個。

“因為事情很稀奇,所以鬧得人盡皆知……難不成真的就是他?!”

“怎麽可能!”一旁豎起耳朵聆聽的人頓時反駁道,“按你所說五年前他還沒有修煉入門,怎麽可能在眨眼之間突入六階境界,就算是數萬年前飛升的老祖宗,也不可能有這麽恐怖的修煉速度!”

“我也不敢相信啊!”寒雲宗弟子抓了抓頭,也有點崩潰,“但事實上他就是憑空冒出來的啊,什麽玉蓮門聽都沒聽說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而聽了全部情報的戴掌門也暗自蹙眉,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天才後輩起了一些興趣。

已經等了許久都沒人來挑戰的白漣煩了,開始有一腳沒一腳地在臺上散步:“我聽說能夠參加這比賽的人都是天之驕子,都是有些血性的,怎麽,看我接連獲勝就不敢挑戰了嗎,真沒意思。”

被他略帶諷刺的口吻一激,眾人又羞又怒,差點就忍不住中了激將法。

但是一想到他剛才擊敗的可是被譽為最有可能獲勝的天才,眾人又覺得就算上去也是白送。

站在原地僵硬不知怎麽找回面子時,有一人看出一些門道,故意站出來給大家找場子:“我看你就是靠著那把劍呈呈威風,要是我們都擁有你那把仙劍,怎麽可能會被你這毛頭小子打敗!”

白漣聽到這話,也是一挑眉:“我記得比賽中可以隨意使用武器,不受限制,怎麽,這是不被允許的嗎?”

此人一噎,竟是不知道如何回話了,他也知道這附和規定,但是他們這麽多天驕不敢上去挑戰,那像話嗎,怎麽也要找個理由才行!

“不違反規定。”於是他梗著脖子無賴道,“就是我想說只要你跟我們使用同一種武器,我們肯定能贏你,哼,既然你這麽想要這第一名,就送給你了!我們不稀罕!”

他這一番話雖然不要臉,卻讓其他天驕心中舒服了許多,臉皮厚的便開始大聲附和,臉皮薄的只是沈默點頭,都已經想好了輸了回去的借口。

但這其中不包括白漣。

明明靠實力獲得的優勝,卻被人這樣曲解,心中極為不快。

他冷笑一聲,忽然將手中的仙劍收回神識,大大方方指著方才那人道:“這位是……玄月宗的弟子吧,既然你說我用武器勝之不武,那麽我就不用武器與你比試一番,你可敢應戰?”

“……什麽?”玄月宗弟子怔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不用武器?你說你要赤手空拳跟我戰鬥?”

“你可以隨意使用武器。”白漣高高仰著下頷,一張冷漠的臉上,唯有眼尾透出的一道諷刺的光,“我會讓你知道,就算沒有武器我也照樣可以贏你,而且贏得還很輕松。因為我們之間有著天與地的鴻溝,區區武器而已,沒有又何妨?”

這句話簡直把玄月宗弟子的臉面踩在了腳下,令這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將憤怒定格在臉上。

“欺人太甚!!”

此時,他已經不會去考慮對付沒有武器的人是不是勝之不武,而是滿腦子都想教訓下眼前這張說大話的臉!

他縱身一躍跳到臺上,冷笑一聲掐訣禦劍:“是你自己許下的承諾,輸了也不要冤我!”

“輸了我會向你賠禮道歉。”白漣長身玉立,長袖一甩,“但若是你輸了,你也要下跪向我賠禮,並親口承認你不如我,如何?”

玄月宗弟子氣急,他怎會輸給一個沒有劍的劍修,二話不說便點頭同意。

下方看戲之人都忍不住嗤笑,沒想到原本能夠獲勝的白漣卻要以這種愚蠢的方式將勝利拱手讓人。

誰都不覺得玄月宗弟子會輸,就連戴掌門也不會,只是他看著眼底迸發出勢在必得光芒的白漣,又不禁懷疑起此人是否有什麽後手。

自然,玄月宗弟子也這麽想的,他就算憤怒,也沒有失去冷靜的判斷,一雙鷹目死死盯著眼前的白漣,不放過白漣任何動作。

但白漣卻真的沒有準備任何武器,甚至都沒有擺出攻擊性。

他就這樣隨意的站著,看起來無比松懈,甚至唇角含笑。

纖長的睫毛輕輕一彎,一抹明亮的光便從眼中瀉出,玄月宗弟子下意識繃起神經,卻見白漣忽然一伸手,樹頂飄下的兩片樹葉便正巧落在他手上。

只是在普通不過的樹葉,只是平平無奇的兩片樹葉,誰也沒有過多在意,但在白漣的手中卻化成了最恐怖的利刃,隨意擡起掌心,手腕一抖,懸浮在半空中,那薄薄的樹葉便順著風向眨眼之間閃現在玄月宗弟子的眼前,又被他條件反射的偏頭躲去。

臉頰上卻倏地感到一陣刺痛,玄月宗弟子疑惑的一摸臉頰,清晰的紅色便殘留於指尖,空中飄來鐵銹的氣息,那玄月宗弟子先是迷茫怔忪,隨後才瞳孔猛然一縮,連手臂都顫抖了起來。

“我、我受傷了!什麽時候?!剛才的樹葉嗎??”

他頓時驚恐的叫了起來,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麽。

原本註視著臺上的眾人也剎那間警惕的繃緊後背,再也沒有看戲的輕松感。

“是那片樹葉劃破了他的臉頰!”正所謂旁觀者清,有人立刻指出了門道。

可是問題卻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劍修的身體都是千錘百煉過來的,更別提我等皆是境界高超,若是被劍氣劃傷還情有可原,一片脆弱的樹葉怎麽可能有這般威力!”

“而且剛才白漣只是松開手讓風吹走了樹葉而已……還是說這樹葉另有玄機?”

眾人的疑惑無人解決,戴掌門這時堪堪從震撼中回過神,終於出聲道:“是風!他剛才運用了禦風之術,將樹葉周身包裹起一層劍意,所以縱使是樹葉,也能被他用來殺人!”

“什麽?!”驚愕的聲線此起彼伏,就算是劍修也知道禦風之術乃是法宗最高級的秘法,在場的所有法修也僅僅才能領略其中一二,更何光這殺人於無形之法!

有人崩潰了:“他他他、他不是劍修嗎!”

“明明是劍修為什麽會法術啊!”

這時,眾人這才明白白漣如此自信的原因,畢竟法術高超的法修確實不需要法器,就算空手也可以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而眼前這個堪稱bug的白漣,想用劍就用劍,想空手就用法術,甚至還能將二者結合在一起,全方面吊打他們。

所有人都抓狂了,腦子中紛紛冒出同一想法:

這還怎麽打!!

作者有話要說:

——

稍微說一下,一開始存稿比較多,沒發現文有問題就一直寫,結果後來我意識到寫的實在是太啰嗦了,重點很模糊,這麽下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完結,最主要的是……以這本書的收益吧,點一頓外賣都困難,全職作者就很難活了(如果有疑惑為什麽這樣還全職只能說我以前的題材很輕松)無奈之下,前面已經改不了了,只能快速寫主要劇情,盡快完結吧,下一本找對方向在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