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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玉蓮門 丟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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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被選拔出的九個參加南北決戰的名額, 在出發前的一日碰了個頭,相互認識了一番。

白漣定睛一看,好家夥, 這裏面熟識的面孔就幾乎占據了一半。

法修這邊總共三個人,花星河是必定會在裏面的,白漣也是內定的名額, 唯一一個被選中的人竟然正是前幾年剛入門的韓非文。

韓非文境界雖然僅僅是四階中期,但是他卻是同屆中晉升的最快的人, 再加上年齡小性格有意思, 師兄師姐都願意寵著他。

這次南北決戰事發突然,可以算作意外之喜, 這些法修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見韓非文一副蠢蠢欲動想要去南方的模樣, 他們也就順其自然地讓出了名額。

這玉蓮門畢竟是以劍宗為主, 劍修的名額足足有六個,首當其沖的必定是天驕派別之首的周昌周師兄,以及內定名額葉明玦,剩下的四位白漣並未見過,兩男兩女,都容貌俊秀。

身材高挑的那位女劍修氣質清冷, 五官有些英氣,像極了人們幻想中仙風道骨劍修的模樣,只淡淡介紹自己叫雲初柏便不再說話。

而黏在她身側稍顯嬌小的少女叫紀依山, 看起來乖巧又可愛,一雙葡萄似的黑眼珠水潤潤的, 不時掃過四周的面孔, 面帶標準微笑。

剩下的兩位男劍修, 一個叫錢詠思,一個叫唐茂,前者顧名思義是個名門小少爺,總是雙手環胸,下頷微揚,眉梢都透出濃濃的驕傲,後者似乎是個老好人,一直在籠絡幾人的氣氛,不過有時候反應微微遲鈍。

“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不見,你就突破了四階境界。”周師兄一看到白漣就感興趣地迎上去,可見白漣給他的印象相當深刻。

而白漣也禮貌地笑了下:“哪裏哪裏,我也沒想到打個坐的功夫就突破了,估計是運氣好。”

這話簡直要氣死在場的所有人,葉明玦眼神瞇起落在他身上,暗暗冷哼一聲。

好在這是天賦和實力的問題,並沒有人主動站出來找懟,周師兄也毫不計較地繼續說了下去:“這裏去過南方的應該只有我,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既然我們已經是隊友,代表著玉蓮門而戰,那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矛盾和紛爭,要團結一致一心對敵。”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唯有心直口快看不慣的韓非文不滿地嘟囔道:“怎麽感覺他成了我們的領頭人了呢,就憑去過南方?也太不公平了!”

他一向看不上劍修,此時出聲找茬也在所難免,周師兄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花星河:“你意下如何?”

“我沒去過南方,也沒參加過南北決戰。”花星河面無表情地說著,眼眸卻偷偷看了眼白漣的方向,見白漣沒有站出來的意思,便接口道:“我沒有意見。”

花星河雖是法修天賦最好的弟子,但是因為近年來南北決戰幾乎從未選過法修,所以這也是第一次參加。

如果不是白漣著手整頓,恐怕這次也輪不到他上場,對於花星河來說,這是突然朝他襲來的一次挑戰,同時也是一次機遇。

聽從白漣的建議,能否從南方的法修中習得些什麽,便是他這次前去的目的。

面對法修三人,這次被選上的劍修都沒露出什麽特別的排斥感,就連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小少爺錢詠思,也頷首打了個招呼,白漣看在眼中,估摸著這大概就是曲流雲挑選成員的最重要的條件。

果然,會面結束後,曲流雲便直接拜訪了他:“師兄,可有不符合心意的人,隨時都可以換掉。”

“態度都不錯,沒問題。”白漣感興趣地問:“他們都是同屆裏天賦頂級的弟子?”

“是。”曲流雲道,“不過除了周昌外,五年前參加過的弟子都沒入選,師弟想著給新人一點機會比較好。”

每次舉辦南北決戰,宗門們都會派出這兩年新加入的弟子進行磨煉,也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但是這次的決戰來得突然,不知道其他宗門會怎樣選擇。

白漣隨意點了點頭:“跟他們說盡最大努力,別給宗門丟臉就行,不強求全都拿到第一,意思意思包攬個前三名就足夠了。

“……”

這句話跟全部都要贏下來沒有任何區別,曲流雲一邊心想今晚要加強動員所有人必須要獲勝,一邊恭敬行禮:“是。”

先不提壓力山大的弟子有多麽悲催,白漣總算是想到了被關押在天牢中的蛇肆:“人招了嗎?”

提到這事,曲流雲眸色漸深:“未曾。”

看著他那有些愧疚不敢於自己直視的眼神,白漣還有些驚訝:“連敕令都沒辦法讓他說實話?”

“那倒不是,只不過此人說他曾與背後的人結定了契約,只要吐露一點消息就會暴斃身亡,所以我們有些為難……好不容易捉到的線索,這麽簡單死了太過可惜。”

白漣冷笑:“倒是還有點小聰明。”

他直接往前邁出一步,淡淡道:“我猜他一直喊著要見我吧,我現在就去滿足他的願望。”

曲流雲嘆息行禮:“還要麻煩師兄走這一趟,流雲愧對師兄的信任。”

“這有什麽。”桃花眼微微一瞇,白漣笑得滿臉的柔情,“我可是很期待見到他啊,一定會相當有趣。”

這張俊秀的臉配上狐貍般笑盈盈的模樣,不經意間流轉一種勾人的魅力,曲流雲連忙垂頭盯著腳尖,聽著砰砰躍動的心跳聲不敢再去看。

二人來到天牢中時,被結結實實鎖住的蛇肆滿臉諷刺地站在陣中心,聽到腳步聲想也不想便答道:“我都說了你們得不到任何情報,把白漣叫來,我有事找他。”

“既然你苦苦思念了我這麽久,那我還是來見你一面吧。”

話音剛落,門口便出現熟悉的聲線,蛇肆猛地擡頭看去,果然看見了那張讓人恨得直咬牙的臉。

白漣一身白藍相間的宗袍站在不遠處,小臉幹凈白皙,活脫脫一位俊秀的世家公子。

可惜一出口,就是滿嘴地不正經調笑:“希望不會聽到告白之類的話語。”

“師兄!”蛇肆還沒有反應,曲流雲就蹙眉阻止道,“不要開這種玩笑,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

望著蛇肆那張瞬間鐵青的臉,白漣噗嗤一笑,沒想到這個認真正經的師弟還有搞笑天賦:“好了,我來了,你想說什麽?”

“你竟敢騙我!”蛇肆一上來就狠狠怒瞪他,看來還在為自己曾親自走進天牢之中而感到羞怒。

“我哪裏騙你了,我只說過跟我來我會告你個秘密,但沒說有什麽秘密啊。”白漣無辜地眨了下眼睛。

這是他習慣性騙人的動作,明明知道他在說謊,可是任誰看見這雙幹凈眼眸,恐怕都會心生動搖。

蛇肆果然被堵得無話可說:“你!!”

“而且我這是跟你學的啊。”白漣瞇起眼睛笑了起來,“不是你先這樣說的,爾後就想要將我引入深林中殺死,我只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蛇肆心中一沈:“你那時就識破了我的謊言,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白漣微笑:“計劃的這麽順利那還要多謝你,那時你似乎敏銳地察覺到我放出來的氣息,我還以為計劃要失敗了呢,沒想到你還是上鉤了。”

想起那日隱隱感受到恐怖的氣勢,蛇肆的眼睛一瞬間瞪得溜圓,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難道你就是……不是據說已經死了嗎。不,不對!你的氣息跟那時完全不一樣。”

“氣息?”白漣玩味地念出這兩個字,眼神一瞇,身上原本中階的境界就開始一層一層往上突破,“你說的是這樣嗎?”

剎那間,蛇肆又感受到了那種威脅到性命的冰冷的殺意,比他所有的毒蛇還要陰冷,還要詭譎,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栗著,叫囂著恐懼。

但與此同時,他的眼睛卻一點一點亮了起來,甚至沙啞的聲音笑了起來,愉悅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的毒對你沒有作用,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臉色因威壓而變得越發蒼白,他卻咬緊牙關堅持站在原地,忽然道:“你想知道有關我背後的情報,我可以在我能夠說的範圍告訴你,但是你要讓我自由活動,我需要一間封閉實驗的屋子。”

在這種時候他想的竟然還是實驗,白漣覺得這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些,頓感興趣:“你想做什麽?”

“我要制作出一種毒藥,一種就算是你也無法解開的毒藥!”

蛇肆的臉上呈現出興奮的弧度:“為了試驗毒藥的毒性,我會主動留在你身邊……你得到你想知道的情報,我研究我的毒藥,豈不是兩全其美?”

“師兄!”聞言,曲流雲頓時蹙眉往前一步,這種可能危及到白漣性命的事情,他都很是警惕。

但白漣卻慢條斯理地一揮手,一臉興趣盎然:“你想要對我用毒?有意思,好久沒聽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了。”

到了白漣的這個境界,幾乎不會有什麽凡塵的東西能讓他受傷,因此白漣也很想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強,是否強到可以抵禦一切毒物。

“可以。”於是白漣輕而易舉應了下來,“不過你只能呆在這裏,這間屋子可以交給你使用,而且敕令之下你不能調用原來的修為,但你只要乖乖的,我可以盡量滿足你的願望。”

蛇肆立刻道:“成交!”

這番交易令曲流雲暗暗不滿,卻因為白漣的獨斷而沒有辦法,只能思索著如何徹底關押住蛇肆,不給他一絲能夠逃離的機會。

蛇肆這時也信守承諾地講出了一些情報:“是他雇傭我們幾人為他做事,他負責提供給我們修煉的資源。他的勢力很大,實力也很強,總是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袍。”

“笑容很讓人惡心,跟你還挺相似,但是假多了。一般都在林中隱居,平時喜歡作畫,渾身一陣臭墨味。”

頗為嫌棄的說出這些情報後,他又道出了關鍵的一點:“最近他一直關心葉明玦的生死,聽說中毒沒死,便決定起身親自來看看。”

“算算日子,也就這兩天了。”

白漣在腦海中勾勒出一位教書先生一樣笑的和煦的身影,對這人的勢力有了新的了解:“你可知他跟葉明玦有何關系?”

“不知道。”蛇肆幹脆道,“我只聽他的任務,對這些不感興趣。”

白漣若有所思點頭,事情辦完後,真的放蛇肆自由在屋內活動,還囑咐曲流雲盡量滿足他的要求。

“他追隨葉明玦而來,但是我們明日清晨就要出發了。”待到身側空無一人,白漣嘆息地感慨道,“可惜,沒法見他一面。”

“說不定他打聽到消息就會追隨你們而去呢。”系統悠悠提醒道。

白漣眼睛一亮,心中有了新的算計。

第二日清晨,九名被選中的弟子整裝待發,在胡長老的帶領下先前往傳送陣,再從傳送陣瞬間傳到南部。

臨走之時,白漣特意一個眼神叮囑曲流雲小心行事,隨後才跟上葉明玦的步伐。

見葉明玦滿眼都是對傳送陣的好奇,白漣不禁問道:“你從沒去過南部?”

葉明玦搖頭,這回可不是在說謊,雖然他身處的魔教在西邊,距離北部和南部都差不多遠,但他出身的江陵地區就是在北部,再加上滅他全家的面具男也用的是劍,他滿心都是尋找仇人,從未去過南部。

這一回,即使知道目的是為了給自己解毒,卻仍舊久違地感到了對旅行的期待。

他所知道的種種都是通過傳言和書本,這回終於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了。

“這樣啊……有不懂的你可以問我。”白漣對他拍了拍胸脯,“沒事,我知道的很多,絕對不會讓你顯得像剛進城的鄉巴佬似的,放心吧。”

“……”因為他的形容詞而嘴角一抽,葉明玦註意力卻反被吸引了,“你去過南部?”

白漣得意揚起下頷:“自然,我什麽地方都去過。”

這下,葉明玦更加好奇白漣的身世了,能夠在南北兩地往來之人往往都是勢力龐大之豪門,不知道白漣到底是哪一家的富貴公子。

說話期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傳送陣當中,葉明玦定睛一看,竟足足有八個修行高達六階以上的人分別坐在傳送陣四周起勢,身側堆著一眼數不清的靈石,眾人手中都捏著靈符註入靈力,地上畫著的陣法這才隱隱放出白光。

怪不得這傳送陣不輕易開啟,每使用一次都要耗費巨大的靈氣,一般人都支撐不起。

“要傳送了。”站在最中間的胡長老低聲提醒,好奇的眾人這才穩住心態,閉眼運氣。

下一瞬間,空間撕扯的力量將葉明玦吸入縫隙之中,身形劇烈一晃,他踉蹌了一下,腰身不經意間靠在一條有力的手臂上,終於站穩了身體。

低頭一看,竟是白漣順勢扶了他一把,還仰頭沖著他笑:“你沒事吧,可要小心。”

看著腰間那只支撐著他的手臂,葉明玦沈默無言,總覺得自己這個高階修士就是個垃圾,看起來白漣的四階修為都比他強不少。

男性的自尊心再次遭到了打擊,葉明玦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習慣,不要喪。

“好多人!”

這時,僅僅挨在白漣身側的韓非文忽然驚呼一聲。

總算是從傳送陣的暈眩癥回過神的眾人向四周望去,果然看見了四周密密麻麻佇立的人影。

這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式,但聚攏在一起的一小堆人服式卻完全相同,再加上幾乎都是九個人加一長老的標配,眾人很快意識到,這些都是來參加南北決戰的宗門弟子!

他們在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觀察他們。

註意到藍白相間的服式就有人睜大了眼睛,而當他們看見背後那個偌大的‘蓮’字時,便立刻倒吸了一口氣。

“是玉蓮門!”

“玉蓮門來了!!”

宛如石子投進池中濺起水珠,所有宗門的弟子都開始躁動地竊竊私語,玉蓮門的弟子能夠清楚地聽見他們在談論自己,若有若無地將後背挺直了一些。

“這次的比試就是聖蓮真君舉行的,傳說他已經回歸了宗門。”

“那這次聖蓮真君也來到了嗎?!”

“天啊,我要看見聖蓮真君了嗎,怎麽辦我好緊張!”

聽到這些人都在討論自己,白漣心情很好的露出笑容,心中感慨這天下都是他打來的江山。

他突然就生出來現在走出來告訴所有人他就是聖蓮真君的雄心壯志,那場景一定很有趣。

但他打住了,因為接下來的畫風忽然急轉直下:

“不知道優勝後會獲得什麽樣的獎勵,萬一聖蓮真君看上我了想要與我結成道侶怎麽辦啊啊,我要不要答應呢~“

“是啊是啊,萬一聖蓮真君挑著我的下巴說,女人,跟我走!我該怎麽辦呢。”

“嘿,姐妹你是不是也看了聖蓮真君不得不說的混亂情史,裏面的臺詞簡直一模一樣。”

“果然!你也是吧,啊啊沒想到又遇見同好了,姐妹打完比賽我們好好聊聊,我這裏有很多同樣的姐妹。”

兩人正熱烈的討論,一旁一位男性修士突然不滿地冷哼:“胡說什麽,你們都已經落伍了,不知道混亂情史都出第二部 了嗎,裏面明明確確寫的聖蓮真君是個斷袖。要帶人走就是帶我走!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什麽?!第二部 !可惡我竟然沒有看過!愛慕聖蓮真君的女修已經夠多了,現在竟然還有男修了嗎!這日子可怎麽過啊!!”女修們頓時鬼哭狼嚎。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白漣:“……”

系統竊笑:“現在你還想站出來說自己是聖蓮真君嗎?”

白漣微笑:“打擾了。”

咱可丟不起那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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