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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冷香泉 教育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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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玉蓮門錄取修習法術的新人只有三個。

負責測試資質的法修領著三人往寢舍走去,一路上還不斷給三人科普關於玉蓮門的各種事宜。

或許是這其中白漣的天賦最高的原因,這位姓吳的師兄不僅特別在意白漣的回應,還專門回答了白漣幾個私人的問題。

也多虧了這一點,白漣很快就弄明白了玉蓮門弟子如今的作息生活,倒是跟千年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不過你們要註意一點,出門的時候一定要結伴同行。”吳師兄卻特別鄭重地提出這一點,“遇見那些劍修的時候也要遠點走,切不可和他們單獨對上!”

不需要白漣詢問,其他兩個新人便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這是為何?”

“你們剛來這裏不懂,等以後就明白了。”吳師兄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憤憤,“這些劍修平日最是霸道,自以為整個宗門都應該由他們把控,各種欺辱我們師兄弟。若是你們單獨行動,被他們給逮到,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李陽曜和張林被他咬牙切齒的語氣驚到,一時間不敢不多問,白漣卻沒有顧忌地開口:“難道我們就不能反抗?”

吳師兄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劍修有數以萬計的弟子,我們才有了了百名,怎麽可能拼得過。”

白漣卻是道:“我記得法修最擅長的就是群攻,敵人越多打起來越游刃有餘,反倒是劍修只適合單挑。”

“那實力也不一樣。”見他了解頗深,吳師兄還有些詫異,但仍舊搖了搖頭,“我們法修在初階青蓮境界天生處於弱勢,後面才逐漸增強,可前期的劍修卻能夠輕易吊打我們。”

白漣好奇:“難道我們就沒有一個境界強的人來壓陣?”

吳師兄顯得有些猶豫:“有倒是有,但是大師兄他……”

他眼底閃過幾分憂愁,遂不在多談:“總之你們不要到處亂跑,聽師兄師姐的指揮再行動。”

李陽曜和張林都點頭稱好,白漣沒有應聲,只是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南部法修遍地走,可從未聽說過比我們北部劍修差。我相信自古以來法修的實力就不亞於劍修,師兄們大可不必過於憂愁。”

吳師兄只當他是在鼓勵自己,心理不以為然,但看著白漣的眼神卻柔和了一點。

這一點令身側跟隨的張林映入眼中,目光落在白漣那張姣好的臉上,縮在袖口的指腹不由得捏緊了一些。

白漣看著就是一副溫文爾雅、公子潤如玉的討喜模樣,人還會說話,一路上表現得落落大方完全沒有加入第一大宗門的緊張感,張林看在眼裏升起了幾分嫉妒。

不僅是因為他跟白漣的設定相似,都是儒雅溫和那種氣質,還因為自以為傲的火木雙靈根資質也被白漣壓下去一頭。

原本被師兄另眼相待,資質萬中無一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誰想到會冒出這麽一個白漣!

所以當三個人搬入寢舍後,白漣不曾聽吳師兄的勸阻打算出門逛一逛時,張林沒有勸阻他,反倒是拉了下李耀陽的衣袖,低聲道:“他自己想去,你又何去當這個惡人。”

李耀陽猶豫的時候,白漣便趁此跑遠了,他倒還挺想感謝下張林的,起碼讓他不必浪費口舌了。

白漣對玉蓮門的熟悉程度遠超玉蓮門所有弟子,順著一條小路便繞到了劍修寢舍的附近,然後便在大路駐足思考著要如何通知葉明玦過來集合。

他自知以現在法修的身份進入劍宗領地定會換來相當大的仇視,不易冒進,但用傳送符或是法術吧又怕被別人看破。

正糾結的功夫,他身後卻是忽然走來幾位身材魁梧的劍修,見他堵在路上久久不曾移動,頓時有些詫異。

“你是……”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白漣,“沒見過的臉啊,難道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

“不是咱們劍修一派的。”另外一位師兄剛才見過幾位新來的師弟,可以篤定地說,“看起來像是法修那邊的。”

兩人猜測的期間,白漣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幾位師兄說的是,我確實是新加入法修的弟子。”

聞言,面前兩位師兄的目光頓時一變,眉梢一揚,那濃濃的諷刺之意便盡數襲來:“喲,我們還沒去找你呢,你就自己倒是送上門了。修法的軟蛋來這裏做什麽,找揍?”

面對兩人淩厲的眼神,白漣連眼皮都沒眨,仍舊溫柔地笑道:“玉蓮門太大,不過是迷路了而已。”

“那你的運氣可真不好。”其中一位高個子的劍修師兄已經緩慢往他的位置走去,掌心搭在後頸,用力掰出哢嚓的聲響,“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既然來了就別走,來陪我玩玩吧。”

後方稍胖的師兄嗤笑的提醒:“別玩死了,收場會很麻煩。”

“放心。”高個子劍修眼底閃爍著惡趣味的光芒,“我有分寸。”

白漣將他毫不遮掩的惡意看在眼裏,忍不住出聲提醒:“我記得門內弟子不允許私鬥。”

高個子劍修師兄笑道:“我只不過是在教育新人師弟而已,哪裏算得上是私鬥。”

白漣望著他幾乎要湊到離自己半米之內的距離,竟也是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這副平靜的模樣令高個子的劍修感到些許疑惑,卻仍舊揮起了拳頭,拳風鋒利帶起詭異的破空聲響,幾乎是直勾勾朝著白漣的鼻尖砸去。

危機關頭,白漣的笑容半分不變,身形忽然往外側一移。

只簡簡單單的動作便靈敏躲避了攻擊,同時腳下稍稍伸出些許,高個子的劍修就瞬間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了個狗吃屎。

“你還敢躲?!”後方胖胖的師兄見此更是火氣直冒地想要禦劍,但白漣只是腳尖輕跺了下地面,幾塊碎石便在半空中赫然躍起,又隨著白漣的靈力猛地往前方彈射而去。

還不等胖劍修升起劍勢,大腿的穴位便倏地感到一麻,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啊——!”

這畫面著實很有趣,白漣忍不住低笑起來,感到後方高個子的劍修又要惱怒地襲來,身體左右虛晃一下,側身躲過拳頭的時候,還故意擡起右腳朝這人臀部輕輕一踢。

瞬間,那有力的拳頭便無法收勢地往前砸去,悲催地正中還跪在地上的胖劍修的臉頰,胖劍修捂著臉頰摔倒在地上,更加痛苦地哀嚎起來。

全程白漣都像是在挑逗小孩似的輕松無比,可是兩位劍修的下場卻極為淒慘。

“師兄!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沒事吧!”不小心揍錯了人,高個子劍修別提多慌亂了,立刻上前檢查師兄的傷勢,並惡狠狠地瞪向白漣,“你竟然敢傷我師兄!給我等著!我要將此事上告執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漣揚起無辜的小臉,一臉莫名地回覆:“你在說什麽啊,我可是從頭到尾連你們一根手指都沒有碰過,你師兄的傷勢不是你打的嗎?”

“你!!”劍修差點被他的回答氣吐了血。

而白漣拍了兩下掌心,繼續悠悠道:“況且這也不是私鬥啊,只不過是教育而已,教育的過程中受點傷不是很在所難免麽,你說對吧?”

“……”這下,別說是反駁了,這句話本來就是從兩位劍修的嘴裏說出來的,簡直就是在啪啪打臉。

蹲在地上的劍修仿佛惡鬼似的凝視著白漣,像是要將他那張笑臉撕碎般,眼底浮現一抹恨意。

白漣權當看不見,溫柔勾唇,晃了晃手臂:“既然兩位師兄不小心受傷了,就請回去好好養傷吧。”

“對了,師弟還有件事要提醒二位。”他似是翩翩公子般優雅往前走了兩步,但下一刻回頭的瞬間,眼睛裏的溫度卻早已詭異的冰冷下來。

這是一種極為冷漠的面容,是葉明玦從未看過的屬於白漣的另一面:眉宇壓低,黑沈沈的眸子裏陰沈的可怕,透不進光亮,唇角下壓,臉上的笑意一絲也無,渾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殺氣,聲線壓得又低又沈。

“若是再來煩我,下一次可就不是這種程度就能收手的了。”

“聽懂的話,就給我滾!”

被他陡然變換的氣質驚住,兩位劍修竟一時間仿佛被掐住喉嚨般恐懼得無法呼吸,只能拼命地站起身慌慌張張拔腿就跑。

直到快要返回寢舍時候,才終於聽到了胸腔劇烈的躍動聲,狼狽抹了把冷汗。

仔細想來也不可思議,那位法修也就三階青蓮的修為,怎麽會產生那麽強大的威壓讓他們膽戰心驚。

三階修為在別的宗門看起來已經算是不錯了,但這裏畢竟是天才輩出的玉蓮門,白漣那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回過神後,兩位劍修越想越覺得是當時出了太多意外一時間被人給唬住了,其實白漣根本就沒有什麽厲害之處。

這樣的落差感讓他們既憤怒又尷尬,猛地一拍石柱子惡狠狠道:“別讓我再遇見那個小白臉,否則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樣的抱怨聲被剛打算出門的葉明玦偶然聽到,忍不住躲在石柱後面傾聽兩人的談話。

爾後越聽越覺得這兩個人說的就是白漣。

才一眼沒看見的功夫白漣就招惹了兩個仇人,葉明玦竟有種果真如此的頭痛感。

他也是分配了寢舍,被幾位師兄教導了各類事宜後便立刻打算前去找白漣,可惜大概是他天資卓越的原因,單獨被師兄拽去了眾多寢舍拜見其他劍修師兄,每個人都一邊誇讚他一邊敲打他,擺足了前輩的架勢。

葉明玦想起他曾經加入魔教時,諸位前輩當時便也是這樣敲打他的,有的甚至因為嫉妒他的天資恨不得各種找茬陷害他,以至於他對這種橋段相當熟悉。

嗯,不過要提到的一點是,等他成為魔教尊者的時候,當時欺辱他的人已經一個不剩了。

隱隱聽到兩位一瘸一拐的劍修師兄打算叫人去圍堵白漣,葉明玦微微一蹙眉,更加堅定了要快點找到白漣的想法。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對這附近的路完全陌生,又不能隨意問劍修關於法修的事,也因顧慮頗多不好使用傳訊符,只得在無人的小路上漫無目的地徘徊。

在不知對策的時候,他腰間的傳訊符忽然震動起來,葉明玦眼底的溫度迅速回暖,立刻接通了符咒。

白漣的聲音果然在神識中浮現,只是語氣有些不對:“急!速來!!”

爾後迅速報出了方位。

他這麽激動著急的語氣簡直少有,葉明玦心中一震,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起那幾名劍修說要找人圍攻的消息,臉色稍微難看了一些,猜測白漣之所以冒著暴露關系的風險也要使用傳訊符,大概率是被敵人發現了,在情急之下發出的求救信息。

葉明玦身體面向白漣所說的那個位置,腳步卻有些猶豫起來。

如果白漣真的被一堆劍修圍擊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為去了也相當於白送。

若是不去,兩個人至少能存活一個。

在到底要不要營救白漣這件事上,葉明玦佇立在原地,思索的時間相當長。

但最終,他還是沈下心踏出了第一步,畢竟如果白漣不在了,他相當於自斷羽翼,想要獲取冷香泉更是不可能,靠著那把仙劍說不定還能搏一搏可能性。

嗯,至於心中升起的那一絲擔憂,只是順便而已,完全沒有意義。

小心的剝開濃密的樹叢,葉明玦距離白漣所說的位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每走一步都用神識搜索著四周,很怕這般寂靜的環境是個引敵深入的陷阱。

然而他的警惕沒有任何意義,一路上皆無事發生,直到最後一層雜草被推開,一位席地而坐、身穿青袍的男子的背影清晰映入他的眼簾。

——同樣沒有敵人,沒有危險,甚至男子面前還燃燒著正旺篝火,迎面飄來陣陣好聞的香氣。

葉明玦緊張的心情陡然一滯,忍不住喚道:“白漣。”

男子回過頭,露出手中握著的烤得金黃、外焦裏嫩的一只全雞,對他微笑:“你終於來了。”

瞧那悠哉愜意的小臉,跟警惕前進的葉明玦簡直雲泥之別。

葉明玦心態差點就要繃了:“……沒有敵人,你急著叫我來何事?”

“大事。”白漣認真地點了下頭,指了指放在火中烤著的雞,目光柔和,“我在烤山雞,你要是來晚了不就涼了嗎。”

葉明玦:“……”

作者有話要說:

葉明玦:這事可真‘大’啊!

白漣:民以食為天,必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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