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吸血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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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旭戳中了程昂的痛處。

他雙目猩紅,  猙獰的臉全是被揭穿內心後的惱羞成怒,在撲向安旭肩膀的前一秒被站起來的賀正一腳踹中下腹。

賀正的力氣很大,  程昂被他踹的趔趄著坐回椅子倒下的地方,  半個身子與地面摩擦,鼻梁上的近視鏡也因為剛才的力道撞上一面墻,鏡片隨聲而碎。

"  我沒有!  你胡說!!  "

陷入癲狂的男人重新站起來,不依不饒地試圖賭上安旭那張揭開他罪惡面具的嘴。

安旭在賀正第一次踹人的時候就站了起來,他可不是什麽嬌弱的奶油小生,  即使傷了最得力的左臂也妨礙不了他伸展拳腳。

在程昂第二次向他逼近時一個膝身,  淩厲的掃堂腿直接叫程昂摔了個人仰馬翻。

程昂狠擰著眉,沒站穩的功夫被賀正揪著西裝的後衣領一把薅起來,  反手摁在做筆錄的桌子上拷上手銬,直接丟進審訊室。

手腳都拷上拷鏈,  程昂整個人都被束縛在封閉的審訊椅裏,  這間屋子伸手不見五指,  他在被賀正制服後激動地暈厥過去,現在才剛睜開眼。

沒有燈光的空間使得人的其他感官異常敏銳,很快,被束縛在審訊裏的矮弱男人先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

慢慢的,他聞見那令自己上癮的、每個血管都叫囂著興奮、  全身沸騰的的氣味!

他就著新鮮的氣味不由自主想到那天初嘗人血的晚上,  喉嚨眼跟著陷入美好的回憶而興奮的收緊,不舒服地發出"咕嘟"的聲音。

"啪、"一束強光驟然打在程昂的臉上,幹擾他沈醉於回憶之中。

安旭的聲音想起,"你有卟啉癥,  從小到大你因為這個病有很重的心理負擔。

你的皮膚因為敏感而不能接觸陽光,牙齒也是被腐蝕後擔心被他們懷疑才去做了假牙。

這些,你還要為自己狡辯麽?"

話落,安旭在黑暗之中掏出個噴瓶朝程昂的方向噴過去,是他讓人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雞血。

腥鹹、直沖淚腺和喉嚨,一般人怎麽會喜歡這味道。

味道發散,程昂就像吸了毒的癮君子,在黑暗之中脫去平日偽裝的軀殼,拱著鼻子,露出野獸一般的野性,吸食他的"毒"品。

"  沒有。"

男人已經沒有理智去應付安旭,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安旭手裏的血喝進身體。

"佟翼到底有什麽心理疾病,你故意在演唱會對範雪下手,和佟翼有沒有關系?"

說完,安旭走進兩步,他看見燈光前程昂突出的五官,隔著半米連續噴幾下瓶子,雞血的氣味越發刺鼻惡心。

程昂閉上眼一個勁的吸鼻子,兩分鐘過去總算吸了個夠,發出滿足的喟嘆。

"  佟翼、佟翼沒有病,他只是忍不住想要吸血,他對我說他這是他家裏人慣出來的毛病  。

離開家後他開始討厭禽類血,佟翼背後有靠山,他第一次嘗試人血之後很是害怕,但他的靠山替他擺平了。

佟翼很害怕,後來找上我幫他緩解恐懼。

他太囂張了!  "

程昂突然拔高音量。

"他罔顧人命!就憑背後有人就可以肆意妄為。

我呢?我為什麽不可以!!  "

安旭鼓勵性的又噴幾下瓶子裏的雞血,好看的眉眼其實早已簇起,這味道可真不是正常人受的。

"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

"我、我、  我也想喝血,沒上新聞之前我就知道是佟翼幹的。

這樣的事他做了不止一次,習慣之後他心裏早就沒了恐懼,甚至還把這當成榮譽炫耀。

因為我的職業  ,他很信任我。

那件事上新聞的前一晚,他就打電話向我炫耀了!

他欺人太甚!我要讓他得教訓!"

安旭忍不住後退到門口,站在燈光前,"  瘋子。  "

"  我不是瘋子!佟翼才是!!  "

"  範雪的死你怎麽解釋!  "

"我不是故意的!  "

"你有種站在法庭上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

程昂熄了聲。

"現在,你認不認範雪的死是你,程昂,一手造成的?"

"……"

"對於你說的,佟翼為了個人癖好造成姜小雨失血過多而亡,你可有說謊的成分?"

"……"

"  老實交代!  "安旭肅穆地低吼一聲。

"我認。  "

"  認什麽?!  "

"  佟翼、  姜小雨、範雪,我都認。  "

燈滅了,安旭毫不留戀地走出小黑屋,關門之際屋子裏程昂已經嘶吼出聲。

掏出口袋裏的錄音筆,安旭吩咐一旁的小方把人押去對面的看守所,錄音筆交給其他人寫報告,將佟翼繩之以法,這兩樁案子就算結了。

回到特安組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這幾天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直到今天全組人才能湊齊吃飯。

午餐完畢,安旭拿著老房從外街新買的玩具準備在院子裏遛狗,以唐三彩帶頭的幾人笑瞇瞇地把他圍住。

看著面前幾個大老爺們兒不懷好意的笑臉,安旭忍不住打個寒顫,眼皮也開始抽跳不止。

"哥兒幾個,幹嘛啊這是要?  "

唐三彩哼哼笑,  "旭啊,你看看你內胳膊彎兒。"

安旭歪頭,申龍從後面抱住他沒受傷的右胳膊。

"  安旭,你那胳膊是貫穿傷,該換藥啦。  "

唐三彩和申龍對上眼之後也扳住安旭的肩膀,兩個人合力把安旭拖到院子屋檐下的躺椅上。

安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眼皮抽跳的功夫一扭頭,果不其然。

豐穗子已經走過來,在躺椅旁邊攤開了醫藥箱。

"貫穿傷呢,需要我夾著棉條從你的傷口穿過,再上新藥,過程很疼,不過你也不用怕。  "

豐穗子笑的一臉狡黠,  "  拿出你當時給咱們老大擋槍的架勢來,這點小疼不算什麽的。  "

安旭俊朗的臉在這一刻再也帥氣不起來了。

一想到待會兒自己的傷口要重新經歷一次血肉穿透。

他就覺得天也灰了、草也黃了、吃嘛嘛不香、自己臉上這些個兄弟也都不是個人模樣……

"  能,能不能上點麻藥啊?"安旭不抱希望的問,雖然他心裏知道答案。

豐穗子夾著醫用棉條看他一眼,“你說呢?”

“  嘶,想想就很疼啊!”安旭苦著臉。

“  那就別想了,大龍你倆抓緊他。”

“開始吧。”

豐穗子一剪刀剪開安旭胳膊上的紗布,刮風似的沾好藥。

摁住安旭的左手臂一個穩準狠,紮針似得  ,一鑷子把棉條捅進安旭被子彈穿透的傷口裏!

“呃啊!!!!”

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原本趴在門口的四喜和狗剩豎著耳朵跑過來。

安旭被唐三彩和申龍摁著肩膀橫在躺椅裏,豐穗子也牢牢地摁著他另一條胳膊。

他動彈不得,激烈的痛感走過全身的神經直逼大腦,偏偏沾了藥的棉條還堵在傷口裏不走了!!

這好比是雙氧水放在潰爛皮肉上的疼痛再放大千萬倍,任哪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得發出生孩子般的慘叫。

豐穗子專心兌著一會兒要敷傷口的藥。

“  哎,大男人叫什麽叫嘛,再等一分鐘,徹底清潔之後棉條就抽出來了哈。”

“……”安旭已經沒有力氣叫了,他仰著生無可戀的臉靠在躺椅扶手上,眼睛一眨不眨,眼角還掛著光亮。

唐三彩在他腦袋上哄小孩兒似得。

“你想想關二爺刮骨療毒,再看看自己這又算的了什麽、忍忍哈,忍住!

一會兒還得縫針呢,等縫完針我給你紗布上畫個小豬佩奇咋樣  。”

“你得了吧,還小豬佩奇,安旭又不是隔壁小胖墩兒。  ”申龍忍不住吐槽唐三彩。

啥而任由這幾個人說什麽,安旭像被點了穴似得,一動不動躺在椅子裏,唯獨眼角的淚留下來證明他還能喘氣。

四喜和狗剩仿佛都感受到了安旭此時此刻的疼痛,四喜伸著舌頭舔上安旭的臉,想要用犬類的方式替他緩解疼痛。

可憐狗剩小矮個,夠不著安旭的臉,只能  “嗚嗚”地,圍著他的腿和豐穗子團團轉。

“安旭放松啊,我抽棉條了,上邊兒那倆抓好。  ”

“  快點兒吧  ,再不.拔.出來該送ICU了。  ”

浸了血和膿的棉條被鑷子夾住,猛的往外一抽。

安旭的額頭上掛了一層冷汗,脖子和兩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鼓了包似得一跳一跳,楞是沒再出聲嚎幾嗓子。

“哎,想哭就哭  ,大家又不會笑話你。  ”  豐穗子一邊上藥一邊說。

“我才沒…嘶……”安旭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氣。

才從屋子裏跑出來的謝小山懷裏抱著桶小零食,一臉嚴肅地在安旭旁邊蹲下。

他懷裏的東西是申龍給他買的巧克力星球杯,現在謝小山手忙腳亂的去揭蓋,偏偏越急越摳不開。

而安旭依舊像個死人似得躺在全組人的包圍之中,申龍和唐三彩正指導著生活“巨嬰”謝小山開蓋。

一只大手突然伸進來,捏著塊什麽東西塞進安旭嘴裏。

唐三彩順著大手扭過頭。

“老大,要不說你無情無義像個閻王呢,人家安旭好歹是為了你受的傷,這換藥的功夫你不來幫忙幹嘛去了啊。  ”

賀正沒說話,低垂著眉眼看著怏怏的安旭。

那一大塊老房給的冰糖塞進安旭嘴裏。

現在他鼓著一邊的臉頰“哢哧哢哧”地把冰糖嚼碎。

嘴裏被純粹的甜味兒充斥,總算緩解了些痛感,安旭閉上眼。

等到傷口完全縫好,唐三彩扶著安旭坐正,賀正才出聲。

“接到報警,佟翼又害死了一個人。  ”

“……”

小劇場:

安旭:太疼了,賀隊還不過來抱我,  ╯^╰,生氣了  ,罷演小劇場!

賀正:  ( ̄ェ ̄)  ,抽煙麽?止疼。

安旭:我*************!!

圍觀特安組:哎呀,安旭咋還跑了呢。

賀正:嘖、【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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