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沖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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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回校那天就向宿舍裏的人公開了關系。

那會黎渺正叼著棒棒糖打手游,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聽開門聲擡頭,就見方野站在門口,嘴角快翹到天上,後面拉著個漠北。他很快就找到了重點,視線落在他倆緊緊相貼的手上,差點驚掉了棒棒糖。

“你們一個周末的時間就......就......就在一起了?”他雖然知道方野對漠北的心思,但按漠北的個性,他怎麽也沒想到倆人這麽快走到一起。

“對象是我,不滿意?”方野拉著漠北進宿舍,嘴裏哼著歌,高興得不行,等漠北回到座位上,他就屁顛屁顛跑去洗路上買的水果。

黎渺看著洗手臺前哼歌洗車厘子,嘴角就沒下來過的方野,湊到漠北旁邊認真說:“學長,如果你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漠北聞聲擡頭看他,很疑惑:“什麽威脅?”

黎渺:“就是,就是那種啊!電視劇裏的那種啊!你開著車不小心把人腦子撞壞了,然後那人就賴上你,要你照顧他一輩子那種。”

他指著方野那個方向,“你看,那難道不像嗎?”

正說著的時候方野已經拿著一碗車厘子走到他們面前,挑了個最大最紅的遞給漠北,還不忘踹踹黎渺的屁股:“整天看的什麽狗血八點檔。”

有吃一切好說,黎渺從他碗裏順了幾顆,邊吃邊說:“就是......總覺得吃虧的是學長。”他說得超小聲,眼神也開始飄到其他地方,妄圖蒙混過去。

此時方野的怒氣值在黎渺的吐槽之下,蹭蹭往上漲,正打算將車厘子塞到漠北手裏和黎渺大戰三百回合,旁邊的聲音突然說:“不吃虧,他很好。”

此話一出,氣氛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原本還在炸毛的方野頓時被順了毛,氣也消了,十分得意地沖黎渺揚揚下巴,然後側頭溫柔地看了漠北一眼。

黎渺也不打趣他倆了,笑著和他們八卦了幾句,還不忘順多幾顆車厘子。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低頭問對方甜不甜的方野,黎渺總有一種老父親看著自己兒子長大的欣慰。腦補了這一下,黎渺趕緊打消念頭並在心裏默念:方叔對不起。方叔對不起。方叔對不起。

張文一回來的時候看著大家都在漠北的位置上聊天,很是稀奇。

“過年了這是?”

他走到自己座位,路過黎渺身側的時候,黎渺給他丟了個車厘子。他放下書包折回來和他一起吃,方野就和他說他倆的事。

張文一挑了下眉,但也沒有特別意外,笑著說了句恭喜,吃了幾顆車厘子,就回自己床上補覺。

方野看著那個安詳躺在被窩裏的張文一,有些好奇:“老張咋了,幾天沒見這麽虛了?”

黎渺笑了兩聲:“腎虛。”

“我聽到了啊。”張文一翻了個身,面對著墻,閉著眼幽幽地說。

黎渺只好幫他解釋:“班級聚餐喝多了,還沒緩過來。我就說嘛,不會喝酒充什麽大胖子。”

吐槽完,黎渺抽了張紙巾攤在手裏,往上面連吐了好幾顆果核,比豌豆射手還猛,漠北微微睜大眼睛,顯然沒想到吐核還能有這種操作。

方野對他這種行為見怪不怪,但考慮到漠北還在旁邊,他忽然覺得有點丟人,對著黎渺直皺眉:“你幸好是在宿舍,這要是給你那些迷妹看見了,得傷心死,拜托你註意一下形象吧。”他還不忘報一下剛剛的仇,“我看你要是拍拖了,你對象才是吃虧的一個。”

黎渺聽了直樂,將手中的紙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談戀愛的。”

張文一那邊的床鋪發出了點聲響,他扭了扭脖子。

方野聽到這話一楞,模模糊糊才想起有這事,無奈笑著點頭:“也是。”

漠北有點好奇:“為什麽?”

張文一耳朵動了動。

“好問題。”黎渺笑著給了他學長一個wink,深沈地說了句:“因為......無愛者自由。”

“自我意識過剩,理解一下。”方野拍拍漠北的肩,對他說。

黎渺說完便瀟灑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機。

正經不過三秒,他便大驚失色,登時喊到:“掛個機都不肯!還舉報!”,指著手機破口大罵,“小氣!太小氣了!”

......

————

星期二這天下午並不太平,因為江啟來了他們宿舍。

他一腳踢開虛掩著的門,徑直踏入宿舍,腳剛沾上地板,就被人罵。

“啊!!你他媽誰啊,我剛拖的地!”

他面前站在個頭發有點炸的金發小夥,怒氣沖沖的,手上還拿著個拖把。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下,才發現地板有點濕,上面赫然一個鞋印子,趕緊把腳收回去,歉聲說:“啊,對不起對不起。”

黎渺走上前把那個印子擦掉,沒好氣地問:“你誰。”

“江啟。”

“來幹嘛的,有什麽事。”

江啟被他這一問,才反應過來今天來幹嘛,立馬轉變了剛剛的態度, 當下挺直脊背,微揚下巴,看著很硬氣:“我找方野。”

黎渺面露不解,這人怎麽奇奇怪怪,像缺根筋,低頭繼續拖自己的地:“他上課去了,有事可以和我說,我幫你轉告......讓一下。”黎渺將江啟趕到門外,又從頭開始拖。

今天下午宿管通知大掃除,偏偏這天下午大家都有課。

唯一的幫手張文一又早早跑去泡圖書館,最後只剩黎渺一個人打掃衛生。思來想去,他覺得張文一最不厚道,如果等下回來不教自己線代題,就把拖把丟他桌上。

江啟並不清楚此時黎渺的心理活動,他自認憑借自己的身高優勢和滿身腱子肉,理應震懾對方才對,但看對方氣定神閑拖著地,絲毫沒把他當回事。

他只好加重了語氣:“我找他,打架!”

一聽這話,黎渺才直起身回頭看他,表情比剛剛更疑惑,眉頭皺成川字:“哈?”

方野剛進到宿舍走廊,遠遠就見自己宿舍的門口杵著個人,有門不進傻站著幹嘛?看著看著有點熟悉,走進一瞧才發現是上周五合夥找茬的江啟。

“你來做什麽。”

身後冷不丁出現聲音,江啟正倚在門框那,聽到聲音扭頭,就看到方野站在他身後,表情平靜,有點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感覺。

此時黎渺探頭出來,手裏還拿著瓜子,磕得起勁。

“你打了許遠,是不是。”江啟直起身子和他對視,他豁出去了,不幹一架都對不起他那因傷躺了一個周末,還不得不鴿了他球賽的兄弟了。

“是我。”方野大方承認,“所以呢?你要為他報仇?”

“對,要麽和他道歉,要麽就和我打一架。”

方野聽著覺得好笑:“有錯的是他,怎麽反倒是我來道歉,不然就我和你打,橫豎就不是他的錯唄?”

黎渺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是就是。”

“他該不會什麽都沒和你說吧?”

江啟被噎住了,許遠確實什麽都沒和他說,只說自己和人起了沖突,他唯一知道就是方野打了人,對,是他先打的人。

“明明是你打人在先,你打人就對了?!”

“啊,也對,是我先動的手。”其實要不提到這事還好,一提,他心裏就窩火。漠北明明沒做錯什麽,哪怕是不小心撞了人,他也已經道過歉了,要多來幾個像許遠這樣愛找麻煩嘴又欠,漠北只有被害的份。漠北不放在心上,不代表自己不放在心上。

這麽一想,方野覺得自己做得特別正確,忽而一笑,一字一頓地說:“誰、讓、他、活、該。”

“你他媽的......欠揍!”方野的話讓江啟氣血上湧,頓時揮拳過去。

黎渺丟個瓜子殼的功夫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誒誒......別打啊,要打也別在這,動靜多大,啊!我地板.......”倆人此時正打得起勁,誰也不讓誰,黎渺勸不動,只好叫上隔壁宿舍過來拉架。

因為動靜太大,招來了宿管,又經反映,鬧到了輔導員那,最後倆人就雙雙出現在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江啟和方野背靠墻站在角落處,倆人身上都有或輕或重的傷口,此刻垂著頭站在輔導員面前聽他訓話。

輔導員是上次來宿舍找漠北的那個,他帶兩個專業,只要學生不違紀不違法,不缺勤不遲到,他一般是不會主動找學生,這次實在是鬧得太大,他不得不出面調解,否則按這兩個血氣方剛的人,下次見面肯定又要幹架,說不定還是拉群架那種。這種危險的想法還是盡早掐斷在繈褓之中。

他手捧著保溫杯,喝著枸杞水,頭上幾縷頭發因為激動變得淩亂,此刻被窗邊的風一吹,更顯蕭索。

“你們作為一個大學生,作為一個成年人,怎麽能因為一點口角沖突就打起來!還是在公共場合打架,周圍人來人往的,影響多不好!”

“這要是說出去,別人對我們專業怎麽想?嗯?!成年人了,多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輔導員不知道講了多久,半壺水都喝沒了,最後進入了這次談話的重點:“行了,道理你們都懂,我也不多說了,一人一份2000字檢討,升旗儀式那天交給我,不過分吧?再有下次,我可就直接處分了啊。”

倆人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腿也站麻了,一聽這話,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謝,並保證沒有下次。

輔導員清清嗓子,擺手讓他們回去,倆人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進來。

“餵?啊,你好你好。”

“嗯,他在我這,沒什麽事。”輔導員聽著電話,突然看了窗外的方野一眼。

“噢......我這邊也快下班了,要不換個時間好好談談。”

“誒誒,好的好的,不麻煩不麻煩......”

方野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多想,白了一眼前方對他豎中指的江啟,朝著過道處正等著他的黎渺和漠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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