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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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生下來的時候樓下正開著電視, 蘇長白跟小狐貍坐在電視機前,眼神卻都不在電視上,看著陽臺外小聲給兒子打電話的珍姨。

珍姨一天上兩個班, 晚上帶孩子的班是要上到淩晨七點, 基本晚上都不能睡, 短短一個星期就已經生出了很大的黑眼圈,可臉上的笑容還是很溫柔, 沒有一絲埋怨。

今天兒子生病了, 在家養病, 想媽媽了, 給珍姨打了一個電話。

“乖啊, 好好吃藥,別給媽媽打電話了,媽媽在上班, 你中午跟爸爸好好吃飯。”

屋裏說是一人一狐貍,其實都是兩個妖, 聽的清清楚楚,珍姨的兒子在電話裏委屈撒嬌道:“可是媽媽, 我好久沒見到你啦……”

珍姨兩個班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塞滿了,兒子確實很難見到她, 珍姨坐車回到家,兒子也去學校了, 時間都錯開了。

珍姨的兒子小名叫踢踢,剛上三年級, 喜歡跆拳道和英語,從小就聽話,珍姨給他報的補習班就是這兩個。

珍姨很愛兒子, 但現在時間不合適,於是長話短說,“媽媽過段時間發工資了就能帶你去玩了,乖啊,不說了,踢踢再見。”

一個電話一分鐘都沒打到,珍姨匆忙掛了電話,繼續收拾起陽臺上的花草。

謝生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的這一幕,兩個妖怪,蘇長白好像很有感觸那樣看著珍姨,感應到他來,擡起眼,用半是覆雜半是哀嘆的眼神看著他,那只胖的快趕上豬了的狐貍還哭了,淚眼汪汪。

謝生:“……”

每次下來都是不正常的。

謝生臉色發冷,在蘇長白的註視下叫珍姨進來,像沒有感情的冷血魔頭,“以後在這裏禁止給你兒子打電話。”

珍姨面色一紅,忙低頭彎腰不住地道歉,“對不是先生,我以後會註意的。”

蘇長白抱起想媽媽的小狐貍,揉了兩下,輕輕皺眉,語氣中沒有責怪,但話語中說的卻是謝生不懂事,無理取鬧。

“珍姨這樣的母子感情很可貴,你發脾氣做什麽?我又沒有把你看成我兒子。”

謝生眼睛瞇了瞇,蘇長白正經的很,毫不害怕。

謝生便宜被占了,還被站在道德高點狠狠譴責了一通,他看了會兒蘇長白,沒生氣,轉身上樓了。

他知道蘇長白已經不再拿小時候那十幾年的回憶來自認是他爹了,現在還玩這一套無非就是刻意戲弄他,逗他開心。謝生沒興趣跟他玩,也不屑跟他計較。

既然蘇長白不再自以為是把他當兒子,他們之間更沒有什麽需要相處的了。蘇長白昨天直播中說的朋友,謝生是不認的。

他拒絕一切關系,不需要朋友。

謝生活的夠久了,他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任何感情,他要身邊無一人,幹幹凈凈等鈺白回來。

蘇長白看著謝生離開的背影,眼中沒再遮掩笑意,他看向珍姨,溫笑,“沒事,他就是那樣,不用怕他。”

珍姨驚疑不定,心裏是已經不敢再在上班的時候接打電話了,事實上她到現在都沒弄清蘇長白跟謝生的關系,這兩人像熟人,又像陌生人。

相貌氣質更是天差地別,一個東方人,一個西方人,奇怪的很。

好在珍姨不是好奇心特別重的人,也不八卦,經過謝生的這一警告,她更是幹的賣力了,不敢有一點差池。

謝生給的工資很高,她理應好好上班,接聽不是很緊急的電話確實是她不應該。

之後短短三天,蘇長白看著又胖了兩斤的小狐貍無奈,他勸不動珍姨,早知道那天不逗謝生了,嚇到了珍姨。

“珍姨,別收拾了,昨天才收拾過的,坐下一起看會兒電視吧。”

珍姨笑了笑,“我擦完廚房就來。”

蘇長白無法,只能等珍姨擦完廚房了就立刻叫她來坐下,珍姨本來還想再把院子掃一下,聽到蘇長白叫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她閑不下來,一坐下又抱過小狐貍逗它玩。

蘇長白在她身上看到了建國時候的女性。

比男人瘦小,身體裏卻蘊含這無窮的力量,好像能撐起一片天。

蘇長白見她又拿出個小瓶子擠出點白色的乳液擦手,問了一句,“這是雪花膏嗎?”

珍姨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舉著擦手霜,點頭,“是啊。”

蘇長白意識到現在的人可能已經不叫雪花膏了,只是瓶子上沒有字,只有一顆大大的水蜜桃,看起來很水嫩。

“見你這幾天都在用它。”

珍姨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手粗,帶孩子的時候總是會刮到孩子的皮膚,小孩子皮膚細,我怕刮傷,這幾天不碰水了就塗一點。”

蘇長白嗅覺還沒恢覆,所以並不知道這廉價的地攤貨手霜雖然質地不怎麽好,但非常香、珍姨給他擠了一坨出來,蘇長白兩只手一起摩擦,等全部抹勻了,他發現皮膚真的好了。

比他原本的皮膚還要光滑些,只不過就持續了幾分鐘,被吸收了。

小狐貍湊過來聞了聞他的手,打了個噴嚏。

珍姨笑道:“人聞著味道不大,動物聞著可能有點大,我給它抱去洗洗鼻子。”

蘇長白聞不見,沒有感覺,“好。”

他坐在陽光很好的窗前,穿著身青色的柔軟長衫,長發今天難得用簪子束了起來,如果不是周圍的現代化環境,光看他,還以為身在不知道哪一個朝代。

剛才抹了許多手霜的修長手指搭在書頁上,皮膚瑩白,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指甲顏色微微有點深,大概是剛才擦手時用了力,現在還是桃粉色。

空氣中滿是他不自知的水蜜桃香味,他的一雙手更是香氣來源,蘇長白翻過一頁,忽然察覺到什麽,擡起頭,謝生已經在他沒反應過來時瞬間出現在了他面前,用一根華麗無力的短手杖挑起他的一只手,似乎忍無可忍,“你又在搞什麽?”

蘇長白對於他的速度也驚了下,幾秒後才看向自己被挑起來的手,“怎麽了?”

謝生喜歡金子寶藏,可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氣味,食物氣味他忍了沒有跟蘇長白計較,現在滿別墅都飄著水蜜桃味,謝生被惹怒了。

“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蘇長白聞不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麽大味道,然而還不等他想出什麽話來堵謝生,謝生忽然用手杖把他的手一扔,沈默又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竟然就猜到了真相。

“你嗅覺怎麽了?”

蘇長白倒是沒太意外,龍崽小時候就很聰明。他把弄亂的書頁整理好,手腕一道淺淺的紅痕,是被謝生的手杖弄出來的,身為神獸青龍,皮膚卻這麽脆弱。

“老毛病了,過段時間就好了,只是動用本體暫時沒了嗅覺。”

謝生聽了沒一點安慰關心的意思,從鼻腔中溢出聲嗤笑,嘲諷道:“沒用。”

“這兩天魔畜暴動,魔潮就在這個月了,你還打的動嗎?”

待珍姨抱著小狐貍出來,謝生正好睨了她一眼,又加一句無理的規矩,“禁止再用有味道的手霜。”

珍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茫然應了一聲,看沙發上的蘇長白。

蘇長白面上還是溫和的,甚至很體貼般,“他可能水蜜桃過敏,下次換一個就好。”

珍姨不明所以,點頭。

謝生緩緩側過臉,唇角挑了起來,眼中一貫沒什麽溫度,“你在罵我。”

蘇長白不認,可怎麽看都渾身上下寫滿了送給謝生的兩個字,“逆子”。

蘇長白眼中的以前的乖龍崽越來越淡了,現在看眼前這個謝生,怎麽看都是個逆子,又臭屁又欠收拾。

作者有話要說:  進展有點慢,不過都按照大綱在寫啦,在慢慢一步步往下走啦

粗長失敗,可能太久沒碼字了,我現在坐一會兒就背疼的厲害,哭泣,就想躺著

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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