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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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蘇長白很快被打臉了。

等朱雀白虎表演也是等,他就在玄武的指導操作下開了第一個直播,等了十分鐘都沒有一個人。蘇長白起初看著鏡頭裏的自己,有些不適和無措,問道:“這樣坐著可以嗎?”

玄沈水也是根本就不調鏡頭的主,看了眼,“在手機屏幕裏就行,不怕,你怎麽樣都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蘇長白還是想要端莊優雅些,他看榜一那麽多人看……

結果等了小十分鐘都沒一個人進來,玄沈水沒有笑蘇長白,幫忙關了直播,道:“大過年,別的主播都有固定粉絲了,你一個新人沒曝光率,沒人進來正常,等過完年我跟謝生說說,你下次再開直播就是首推薦位了,沒事。”

蘇長白聽出這是要給自己開後門,走關系戶,遲疑,“會不會不太好?”

玄沈水難得顯擺挑釁了一下,“不太好什麽不太好,這就是你崽的公司,你是東家,哪有什麽不太好的?再說,你是青龍,這都是小妖。”

蘇長白是怕自己搶了位置,別的妖怪沒錢賺了,玄沈水安慰,“沒有的事,基本工資足夠過了,一個月六七千呢。”

蘇長白放心了,接受了自己是東家可以隨意插|隊的事實。

直播工作的事就先這麽定下了,也說不準蘇長白什麽時候能出門除妖,玄武說最近魔畜太多了,為避免引起更大的麻煩,不建議蘇長白出手。

“等我去天和國,這邊應該就要交給你了,特別組那邊我等會兒把專用手機給你,我交代他們了,有什麽實在解決不了的才找你。”

蘇長白聽著發暈,他只是跟其中三個見過一面而已,可玄武說的這麽輕巧簡單。

“我現在路都不認識,怎麽跟他們會面。”

玄沈水:“不要緊,他們會來接你,你還有謝生,放心吧。”

蘇長白只能點了頭,想來應該難不到哪裏去,就算是難,他大不了也就在陌生的地方站個一晚上,等人來接他。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那時候也是剛醒,被玄武帶下了山,忽悠進妖管局做長老。有一次讓他去西海岸除妖,蘇長白除完了,不夠靈力回去了,玄武也忘了,第二天下午才跑去接他。

解釋他以為蘇長白可以自己回來。

他潛意識裏總記得,蘇長白還是六百年前沒沈睡的蘇長白,這事怨不得玄武,主要還是蘇長白總是沈睡了,睡來睡去,玄武都不太記日子,導致有時候就會出現矛盾的地方。

比如說百年前一大堆世界大事不知道從何跟蘇長白說起,又比如說這次沈睡醒來後,看見適合蘇長白的衣服會買回來,知道給他買手機,但是又理所當然地覺得蘇長白可以在他離開後立刻接手妖管局。

兩人說著話,小狐貍崽子又吃了十個煎餃,肚子都吃大了,奄奄一息地趴在沙發上動彈不得,蘇長白用靈力給他揉了幾下肚子,好點了,他翻了個身,蓬松的尾巴不由自主晃著。

快零點,朱雀跟白虎的節目總算出來了,是首華夏五千年文化的歌,要讓他們歌頌祖國,那還是有點勉強的,畢竟這兩只神獸是從上古活下來的。

隔著大屏幕,蘇長白久違地見到了老朋友,看的格外認真。也許是有妝容和燈光,朱雀看起來狀態還算好,依然是妖艷到奪目的面孔,他失去七情六欲前就性子冷,沒什麽表情,沒了七情六欲後更是,現在上節目上,倒是偶爾笑笑了。

蘇長白覺得他們進演藝圈挺好的。

再看朱雀旁邊的白虎,比朱雀高了半頭,他原本是一頭白毛的,現在成了黑色,但也難掩氣場,跟謝生的氣場不同,白虎是烈,霸氣,全部的攻擊性,還有點邪。據說白虎在朱雀出生前是住在魔界的,當然只是傳說罷了,過了這麽多年,早就無從得證了。

這人囂張到上節目也拉著朱雀的手,不像個明星,像來拆臺子的。

玄沈水看到導播幾次忍無可忍把鏡頭切遠,笑道:“完了,明年春晚國家不讓他倆上了。”

影響太不好了。

蘇長白也跟著笑,太久沒見他們了,看來他們過的還不錯。

玄沈水卻緊接著打翻了蘇長白的幻想,“白虎受著傷呢,左腰那裏,朱雀神海翻湧,要不是他生來就是朱雀,怕是早撐不住暈過去了。”

白虎跟朱雀,跟他和玄武不同,他們不是覺醒血脈,是生來就是朱雀白虎,玄武也跟蘇長白不一樣,玄武的降生至今都是模糊的,他說他也不知道他怎麽就誕生了。

蘇長白唇角的笑淡了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玄沈水也不說了,看完節目,又等了會兒,新年到了,可兩個人都是活了千年的老不死,沒什麽愉悅,收拾了客廳就回去睡了。

玄武睡客房,他不想回去了,“我明天六點的飛機,就在這裏睡了。”

蘇長白帶著狐貍崽子上二樓。

同一時刻,四樓書房裏,謝生睜開眼睛,金眸在黑暗中發著光,他好像剛剛從一個很深的記憶裏出來,甜蜜不足,陰郁和悲傷更多。

很難想象,矜傲無禮的大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像是被拋棄,被遺忘,又很快推翻前面的情緒,只剩下十分難得,褪下惹人不快的傲慢,柔軟的想念。

他不像是大龍,像是大貓。

他很想念一個人,一個親人、愛人。

半晌,金眸忽然一頓,看見了視野中一直沒被他發現的小船,輕飄飄落在臺燈上,能看見是綠色的,還有一抹冷色在其中。

不用過去看都知道,是硬幣。

也就蘇長白會做出這麽醜又幼稚的東西了,謝生從鼻腔裏溢出似嗤似哼的一聲,擡起手要毀掉小船,掌心火光驟然爆發,即將燒掉小船時。

謝生莫名想起幾個小時前在樓下,蘇長白用那種殷切的眼神看著他碗裏的餃子,讓他再吃兩個。

收了火,終歸是饒了小船一命。

謝生站起身,拉開門回臥室了,門打開的幾秒鐘,走廊上的光從外面照進去,小船安安靜靜的,幾秒後,門關上,光也消失了。

早上醒來,蘇長白送走了玄武,在客廳邊看書邊擼狐貍,狐貍崽子才來了幾天,就因為實在是條件太好,又有靈力滋補,一點也沒剛到蘇長白手上時候的醜態了,雖然還是有點,但好很多了。

再養養,肯定漂亮。

可惜不是白毛,是只普通黃毛。

狐貍崽子乖乖當手枕,尾巴尖都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面壁畫旁邊新貼上去的畫。

是蘇長白今早畫的,一只卡通西方龍,還有個幾個龍爪,這幾個龍爪細看才看得出不是西方龍的,也不是貓、狗之類,是東方龍爪,貨真價實。

狐貍崽子親眼看到的,蘇長白好不容易畫好了卡通西方龍,輪到自己的龍的時候怎麽畫都像條蟲,無奈換了個辦法,用龍爪代表他。

於是亮出自己的左手,虛化成本體龍爪,在狐貍崽子驚呆地目光中竭力描了幾個出來,還是差強人意,但蘇長白也不是個多追求自己畫的多完美的人,左右這畫就是掛在家裏的,別人也看不到,畫好了龍崽就行。

他隨意了。

畫完把畫貼到了如藝術品般的壁畫旁邊,多少還是有些羞赧,但蘇長白畫這幅畫也不是為了比較,只是想畫個“全家福”罷了。

昨晚玄武說龍崽想家,他想了一晚上,不知道真的假的,總之先把“全家福”畫上好了。

八點過十分,謝生下樓了,他在家也穿的花枝招展的,三件套有時候都不少,一眼看到他的壁畫旁邊多了個不入眼的兒童畫,居高臨下地看蘇長白。

蘇長白耳垂有些熱,掛上去後就沒敢多看,多看一眼都面上臊得慌,這確實……畫的太難登大雅之堂了。

龍崽的目光也太不給他面子了,簡直無所遁形。

謝生又看了會兒,不知道想了什麽,竟然真的沒有撕掉那幅畫,只是免不了嘲笑,“跟昨晚的小船一樣醜。”

蘇長白輕咳。

謝生改口,慢條斯理,“噢,還是強些,至少這次沒塗成綠色了。”

蘇長白尷尬,為自己找補,“昨晚只找到了綠色的水彩筆。”

謝生視線幽幽,冷漠,“你今天要是再塗個綠色,我就把你手裏那只狐貍也塗成綠色。”

無辜被威脅的狐貍崽子嗖地縮住了身體,尾巴瑟瑟發抖,謝生貴族走路姿勢般走了。

蘇長白忍笑安撫了幾句狐貍,根本沒把謝生的毒舌放在心上,不得不說神獸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從蘇醒到現在,蘇長白已經習慣了長大後的臭屁龍崽,還能從他的日常譏諷裏找到溫柔。

要是真的拒絕他,厭煩他,怎麽會同意留下那幅畫。

玄武可能說對了,龍崽真的想家了。

七天年假,蘇長白在家裏跟謝生度過的相安無事,狐貍崽子也吃好喝好,只是看新聞臺,離他們別墅三公裏外出了命案。

是個女子,在頂樓跳樓自殺死了,直升機實況拍攝,蘇長白從開始直播就開始看了,直升機還沒飛近時只能看到女子披頭散發,瘋了一樣在樓頂上歇斯底裏地掙紮,像在對抗什麽可怕的惡魔。

直升機上的記者一邊報道一邊讓再飛近點,拍攝一下女子的臉,誰知這一近,女子也正好擡頭,頭發散開,一張沒了臉的血肉模糊的爛肉就出現在了鏡頭裏,兩個沒了眼睛的肉|洞,鼻孔,嘴巴,牙齒也沒了,啊啊鬼叫。

記者嚇的尖叫一聲差點從高空摔下去,蘇長白也嚇了一跳,手用了力抓住狐貍的尾巴,狐貍崽子毛都炸了,一聲不吭。

下一秒拍攝就被切斷了,強行換臺,是國家出手了。

蘇長白面上不動聲色地平靜了好一會兒才松開狐貍崽子的尾巴,揉了揉,轉過臉,看見挑著唇角,一臉惡劣地看他的謝生。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蘇長白:“……”

他真的嚇了一跳。

想到玄武說的話,在他面前裝什麽,彼此都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蘇長白又拍了拍疼壞了的狐貍崽子,盡量平淡自然,掩去他在龍崽面前丟了平時的形象,其實還是有些羞恥的不好意思,“太突然了,有點嚇人。”

以後總不能一直被龍崽笑。

他就是怕這個了,怎麽了。

誰讓這麽嚇人。

謝生眉梢輕輕挑了下,沒想到他會承認,但也沒放過,最後只嘲了三分,“不嚶嚶了?”

蘇長白裝聽不見。

哪有那麽容易嚶,當時那只豬妖實在是太醜太醜了,他才沒忍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裏有寫,有點靈異事件喔~

閱讀愉快,鞠躬,愛大家。求一個專欄收藏,還差幾個就整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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