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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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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唐果等到春晚都開始好一會兒了,晚飯才結束,她瞥著當真起身去幫忙收拾碗筷卻被唐媽媽從廚房裏轟出來的安寧,咧著嘴笑。

大約是餐桌上的氣氛很好,安寧沒有像剛剛進屋時那般局促。她繞過客廳,走到唐果身邊,在她身側的空位上坐下,輕飄飄的,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唐果彎腰從茶幾上抓了一大把巴旦木放在她手心裏,又偏著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自己的老爸,哼哼著說:“老爸,今天大年三十,你不幫我媽洗碗?”

唐爸爸把視線從電視上轉過來,望了一眼廚房,一本正經的說“我平時沒少洗。”

“可是過年,按老家習俗,女人是不幹活的老爸。”手在安寧指間輕輕掠過,拿了安寧剛剛剝好的一粒巴旦木,唐果瞇著眼朝安寧笑了笑,直接放進嘴裏“嘿嘿,你再剝一個哈。”

安寧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低著頭繼續剝。

“你沒長手嗎?”唐爸爸起身朝唐果走過來,伸手又彈了彈她的額頭,然後才轉頭對安寧說:“別理她,慣的她一身壞毛病。”

安寧微笑著點頭說好,手上動作卻一直沒停,等著唐爸爸轉身往廚房走去,她把手裏剝好了還沒吃的兩粒果實都輕輕放在唐果手心裏。

唐果吧唧著嘴,胃裏其實已經放不下東西,可她就是喜歡去安寧手裏拿,那種感覺,就像是她手心裏放了蜜糖,食物在她手上過一遍,就更甜蜜起來。

“我爸媽喜歡你。”期身在安寧身側,唐果把下巴枕在安寧肩上,小聲在她耳邊說,貼的太近,她說話時嘴唇的張合,都羽毛般觸碰著安寧下頜處的皮膚。呼出的氣息吹拂著安寧的耳窩,安寧的耳根一下就紅的像要滴出血來。

唐果半瞇著眼看著安寧,視線從她羊脂玉般的側臉緩緩滑到她微和著的薄唇上,那點點赤紅的顏色和她唇瓣上的細微唇紋,讓她漸漸的開始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放在腿上的左手指尖動了動,稍稍移到安寧後腰,撩起她外套衣角,無聲無息的探進了安寧的外套裏。

指尖隔著貼身毛衣觸在安寧腰際的時候,安寧忽的轉頭,一瞬間兩人的鼻間貼上鼻間。唐果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可以反應那麽快,在安寧的鼻間貼上自己的的時候,她迅速的反應過來,一探唇,就吻了她的溫熱的唇角。

安寧本就因為她持續不停的小動作而耳根發燙,突然被這麽一個吻襲擊,更是羞惗,她張大眼睛含嬌帶嗔的瞪了唐果一眼,總眼神警告她不要亂來之後朝左邊移開了些。

唐果被她剛剛警告自己的表情撩的當場就不行了,只覺得自己貼在她腰上的手都在軟軟的發抖。

擡頭看了一眼陽臺,天色早就完全暗了下去,遠處的天空中隱約閃爍著五彩斑斕的煙花光點。唐果自覺的往安寧身上貼過去,問她:“安老師,今天三十,河邊的廣場是煙花燃放區,你想不想去看看?”

“外面好像在飄雨。”安寧認真的看了窗外,柔聲說。

唐果沒有理會她說的自然條件和環境,只笑瞇瞇的問她“你想看嗎?”

“嗯。”安寧點頭,眼眸裏星光閃爍,再不似下午在悅吧看見時無精打采的模樣。

“那我們去吧。”唐果起身,穿了外套,單腿蹦跶到廚房門口,趴在門框上對裏面還在收拾整理的老兩口說“我們出去看煙花了,一會兒自己回來。”

“註意安全吶。”唐媽媽叮囑了一句,沒再說什麽。

唐爸爸直接忽略唐果的話,規規矩矩的把唐媽媽洗好的碗盤擦幹水放進碗櫃裏。

唐果應了一聲,扭身跳回沙發,拿起拐杖又去捉安寧的手,嘴裏不停的說“走,走。”

安寧扶著她出了電梯,借著花園裏的路燈幫她裹緊了外套,才終於毫無顧忌的對她寵溺的笑:“你現在像只傻兔子。”

唐果摸著鼻子呵呵笑,並不反駁,只稍稍的勾了勾她的手。

廣場不遠卻因為唐果的腿不能正常行走的原因,花費了不少時間。

廣場拉著警戒線,線內是放煙火的工作人員,線外則圍著滿滿當當的居民。

來的晚了,沒辦法往中間去,唐果想往裏試著湊一湊,卻被安寧拉往河邊人少的地方走去。

“在這裏看看就好。”擦了河邊被雨淋濕了的長凳,安寧讓唐果坐下,自己隨即坐在她身旁,揚起頭看向夜空。

唐果側眉看著安寧認真的側臉,每一次煙火在空中綻放,五顏六色的光芒印在她眼底,都像是五彩的流星墜落,時間仿佛絲毫沒有在即將而立之年的安寧身上留下歲月的痕跡。她的眼睛總是很清澈,像孩童的雙瞳一般水潤。

安寧沒有註意到唐果的凝視,她一直保持著仰著頭的姿勢,仿佛從未見過這樣的煙火表演怕錯過任何一朵花火的顏色般,表情柔和,卻萬分認真。

唐果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沾了砂糖般的雨點的睫毛微顫,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像是一味再也戒不掉的藥,將她的心俘獲的徹底。

沒有人註意到河岸邊坐著的兩人,所有人都尖叫著歡呼著迎接著新年,潮濕的河邊,只有她們兩個坐著,像是一個沈默寡言的畫者悄無聲息的用畫筆點在祥和的夜晚裏的一副寧靜而柔和的畫畫。

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卻也算不得短,唐果從未在安寧臉上看到過如此認真的表情,就好像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煙火表演,而是演繹著她曾經經歷過的人生。唐果在她的眸子裏,看到了水漾的光芒。

她猜她知道安寧為何難過,她記得安寧下午有些回避的關於安靜和她父母的話題,也記得,從頭到尾,她的手機,都沒有響起過。她無法想象,假如今天下午自己真的坐著出租車自己回家了,這個時候的安寧,該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在這萬家團圓煙火綻放的日子裏在後院坐著陪著兩只狗去聽屬於別人的快樂。

右手輕輕附在安寧放在疊在腿上的手背上,傳來的,是被雨絲打濕了些的冰涼觸感。

安寧終於將視線從五彩閃耀的夜空中撤回來看向唐果。

唐果看著她潮濕而又悲傷的眼睛,心裏隱隱作痛,臉上卻勾起一抹笑,她問她:“好看嗎?”

“嗯。”安寧輕輕點頭對唐果扯了扯唇角,眸光因為眸子裏因為盈著水光,被煙火照耀著,悲傷更顯生動。

唐果看著她明明難過卻又倔強要對自己笑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一遍一遍的說“安寧我愛你,聽見了嗎?我愛你。所以,我不喜歡你這樣落寞孤單的樣子。你的世界還有我,你要記得。”

回家的路上安寧接到了安靜的電話,唐果站在她身邊,聽著安靜那邊隱約的熱鬧而又嘈雜的聲音,有些氣悶怎麽安靜現在才給安寧打電話。

安寧噙著笑溫柔的回安靜的話的表情讓唐果想到了半個小時前她眼底的波光,她氣呼呼的對著安寧的手機大聲說“廣州好玩兒吧,過年也不知道要回家看看姐姐嗎?”

安寧扭了扭身體,將電話拿到另一邊避免唐果繼續搗亂。

這下唐果聽不見電話裏的聲音了,可她還是生氣,氣都快十點半了安靜才給安寧打電話,她哪怕早半個小時打回來,安寧在河邊的心情肯定都大不一樣。

“嗯,她好,我們都好。”

安寧微笑著對電話那邊的人說自己一切都好的時候,唐果覺得鼻子很酸,明明…這一個多月,因為自己混賬,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幾分鐘後,安寧終於掛了電話,唐果在她臉上看見隱約的笑意,想笑話她真容易滿足,可是喉頭卻哽咽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別別扭扭的轉身,往家走去。

兩個人沒有多餘的對話,一路無聲的回到家,唐媽媽和唐爸爸還在沙發上看春晚,見兩人回來,招呼著讓過去看電視吃東西。

唐果嘻笑著說玩兒累了要洗洗睡了就拉了拉安寧的衣袖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安寧禮貌的對老兩口笑了一下說去幫忙唐果洗漱跟了去。

兩個人沈默著在浴室做了簡單的清洗,過程中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像是擺著一堆澆了油的柴火,任誰說一句話都能將它引燃,所以,誰也沒有多說話。很快,一前一後的往唐果的房間走去。

剛一進房間,唐果就拉著安寧往裏帶了帶反鎖了門,房間裏燈都沒開,只有遠處的煙火和霓虹微弱的光芒照射著朦朧的空間。

唐果一句話也沒講,扔了拐杖,將安寧推到門後,雙手抵在她肩上,緩緩的低下頭去,吻了她的唇。

“我愛你。”她說,嗓音裏壓著對自己和安靜的怒氣,舌尖探進安寧口腔,纏著她的舌,不放過任何一份屬於她的馨香。

唐果纏綿又有些霸道的吻很快讓安寧的呼吸變得雜亂起來,她擁著唐果,激烈的回應了唐果的吻。

兩個人像是這寒夜裏的一把幹柴,一點就著。

唐果覺得自己熱的快要燒起來,她迅速的拉著安寧往床邊單腿腿去,誰也沒有去想這個過程是不是有些滑稽,因為那一刻,彼此都心裏都只有對方,想要更加靠近。

毛衣退去的時候,在幹燥哦空氣中發出劈劈啪啪的靜電,爆出的火光更是往唐果身上澆了一桶油。

她沈默著,呼吸卻越發粗重,兩人的衣衫全然被她褪去,她拉著被子裹緊自己和安寧,光滑的皮膚赤裸著撫摸著對方的時候,她只覺得心不停的在發抖,連呼吸都錯亂了節奏。

唇吻過安寧的唇,下移著滑過她的下頜,舌尖輕點著一路往下,路過她纖細的脖頸,停在她微微滾動的喉頭,留下一個纏綿的淺痕,再往下,唇碰到她脖子上的玉墜,唐果含著它,將它帶到安寧唇邊,放進她嘴裏,四片唇輕輕的玩弄著那一滴小小的水珠。直到玩兒的夠了,唐果才支著身子往下,把唇貼在她迷人的鎖骨上。只是這一滑而過的觸碰,忽然讓唐果的心揪著疼痛起來,她附身在安寧身上,埋頭在她耳邊,低聲抽泣。

安寧擡手擁著她,掌心一遍一遍的撫弄著她的長發,黑暗中她根本看不見,卻仿佛洞悉了一切,她並沒有問唐果她怎麽了,只無聲的吻著她潮濕的眉眼說“我沒有事。”

唐果忽然支起身體,在黑暗中準確的找到安寧的鎖骨,輕輕啃噬,每一次齒間磨動,她仿佛都能聽見牙齒和骨頭摩擦的聲音,她的安寧,在這一個月之內,竟然瘦了,那麽多…

之前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煙消雲散,剩下的除了對安寧的心疼就只有對自己的憤恨,怎麽可以丟下她一個人在悅吧?明知道她不善言辭,明知道她那麽倔強,明知道她就算再心痛難過也不會說,為什麽當初要鬼迷心竅的要離開她,為什麽,要讓她變得這麽瘦…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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