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看你們猜對了沒有

關燈
☆、看看你們猜對了沒有

“您好,請問你是?”病床上,橘驚訝地擡起頭看著我。

“一個……故人。”想了半天,才拽出來一個很裝13的詞,我尷尬的拎著兩袋水果,抱著兩捧花,踹開了不動峰的社長橘吉平的病房。

沒辦法,沒有多餘的手了!

“打擾了,”用腳尖一勾關上門,我把其中一份的水果和花放在病床頭,走到床前的護理凳旁邊示意性的問了一下,“請問您介意我坐在這裏嗎?”

“您請便。”橘還是好奇的看著我。

今天從家裏出門,昨天的隊服洗掉了還沒幹,就從家裏穿了便服出來,沒有立海大的隊服他沒有認出來我是正常的。

“您……感覺有沒有好一些?”我略顯尷尬地說。

“就如你看到的,還不算太差。”橘自我嘲弄地指了指腳上的石膏,接著詢問,“雖然很冒昧但還是想問,請問您是?”

“曾經比賽的對手,您不記得也是正常的。”我舉了舉手裏的花束,“這個,幫你插起來吧。”

花瓶中註滿水,插上花束,我把水果袋子解開,露出裏面的蘋果和橘子。

“我……是立海大的隊員。”我撥弄著袋子低聲說,“我們的隊員切原赤也……非常抱歉。我想來代這孩子向你道歉。”

橘沈默了一下。

“請不要介意。”他最後對我說,“畢竟在比賽中,輸贏才是結果。”

我坐了下來,看著手邊的鮮花:“切原不是故意的。其實這個孩子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驕傲的小鬼頭而已,傷害了別人他也會感覺到心虛和擔心,但是他從來都不說就是了。”

“不過說到底,他畢竟傷了人,這個是事實,無法狡辯。所以我過來替他道歉。若是他過來,怕是又要口是心非的說著不要之類的。”我苦笑了一下。

“這樣,還真是麻煩你了呢。”靠著坐在床頭,橘看向窗外的陽光。

“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帶著歉意誠摯地說。

“沒有。”他搖搖頭,“不過,你們立海大很容易招來敵人倒是真的。”

我下意識的看向橘那打著厚厚石膏的右腳。

目光也望向自己的腳,橘沒有說話。氣氛沈凝下來。

“為什麽你買了兩束花?”默然一會,他換了個輕松的口吻。

“呃。”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來探望一個朋友。”

“是嗎。”

氣氛略微有點尷尬。

“那個……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在面對往日敵人的人際交往中我確實有點口拙,我訕訕的說。

看起來橘也松了口氣:“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抱歉。”

“哪裏哪裏。”我客氣地說。

“對了,請問您貴姓?”我起身的時候他也坐起來問。

“越前。”我抱起花束,拎起另一份水果袋說。

“越前?”橘一楞,那個驚訝的表情很明顯想到了別的某個人。

我苦笑一下:“嗨伊,越前龍馬就是家兄。”

半開的病房門外,我靜靜望向房內。

雪白的病房裏,清雅的人兒正坐在床沿,捧著本漫畫書輕言慢語地講述。他身旁,圍了一群或站或坐的孩子們。都睜大了眼一眨不眨地仰望著,聆聽著。

正午的陽光細致地撫上他纖細的發絲,似水的眼眸,將之全染成令人屏息的魅紫。那周圍的空氣便如音律優美的樂曲般舒緩流淌。

一種似曾相識的溫柔混合著憂傷感覺悄然間淹沒了我的心。

“你們幾個,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吧?”護士小姐帶著無奈的笑容看向圍在幸村旁邊的小家夥們。

“不好,被發現了。”孩子們紛紛向門口跑去,臨走不忘沖幸村部長揮手,“大哥哥,一會兒見~”

“真是的。”護士朝他們飛奔而去的背影搖搖頭,接著轉頭向幸村部長笑道,“那些孩子就喜歡粘著你。啊,差點忘了,你的朋友來看你了。”

我微笑著看著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那個清麗的身影即使身穿寬松簡單的病號服,依然秀雅高潔若空谷幽蘭。看到他,就覺得“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句俗話在特定的人身上完全不適用。

那樣超凡脫俗的容貌,氣質,才華,卻……天妒英才麽?

他擡眼望來,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彌漫上幾乎把人融化的和暖,“是你啊,越前。”

“關東大賽終於要進入決賽了。”

我坐在他床邊的凳子上,慢慢地剝著橘子:“是的,聽說真田和你約定的是一定會以不敗的記錄進入全國大賽。”

他輕輕一笑,眼神溫和,但是卻帶著淺淺的哀傷。

“辛苦你們了,這些天。”

擡頭眺望更遠處的天際,說過這句話之後他不同尋常的沈默起來。

我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子。

“怎麽了,幸村部長?”我下意識直起身子,眼睛定定地望向他,“有什麽問題嗎?”

“……不,什麽都沒有。”他緩緩的搖頭,神情泛著微苦的安慰一樣的笑容,“沒有什麽,只是想到馬上就要關東大賽了,我卻無法和你們在一起並肩作戰,我這個部長,做得很失職吧?”

“才不是的,部長!”我誠懇地說,“你才是我們取勝的信念所在!正因為你不在的時候我們決不能辜負你的期望,所以部員們都在刻苦努力地練習,一刻也不願放松!”

他微笑起來,就像一朵綻開的鳶尾一般迷人:“小雅也很刻苦吧。正是因為有弦一郎和你們在,我才能安心在醫院養病,真是托了你們的福呢。”

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平心而論,我接受這個誇獎確實無法心安理得,所以我沈默著剝著橘子沒有接口。

“小雅今天看起來有心事呢。”幸村偏過頭來凝視著我,目光放在我手中正在剝皮的橘子上,勾起嘴角問。

我把剝好的橘子瓣放在幸村手裏,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他的那雙手,極美。

如果說藤原的手就像陶瓷一樣,細膩如玉,白皙似骨,比之瓷器,也不遑多讓;那麽幸村的那雙手就體現了上天的造化,修長有力,骨節分明,不管握著網球拍還是捏著鋼筆的時候,動作都是流線型的漂亮,無可挑剔。

“部長,我們……打個商量好麽?”恍神間,我聽見自己這麽說。

“什麽?”他回過頭看著我,突然唇角勾勒成弧地淡笑問道。

盯著手裏的橘子,我訥訥的說:“你把你擔心的事情說給我聽,我也告訴你我的苦惱的事情好不好?”

他展唇一笑:“可是我已經說了我擔心的事呀。”

“部長剛剛不在苦惱進軍全國大賽的事情,我知道的。我能看得出來,你沈默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怕是……你的病情吧。”

幸村靜靜的望了過來,他那雙紫羅藍色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目光清澈,銳利非常。

他有一雙眼尾極其漂亮的眼睛,瞇起來的時候端得是一派風姿天然,平添了一份風采卓然。是那種魅惑的紫色,無法形容。

“一直都沒有說。”思量了一會兒,他才輕嘆一口氣,語調平緩柔和,“……其實,過幾天要做的手術,成功率很低。”

“是麽……”我喃喃的說。

原來他還沒有給弦一郎說?

“但是,”他望向病房外湛藍的晴空,“以我現在的身體,是不可能一起打網球的。即使只有一點希望,我還是準備進行手術。然後實現和大家一起去全國大賽的約定!”

身邊安靜得出奇,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不動了。

只是——為了實現和大家一起去全國的約定麽?

我咬緊牙,突然覺得自己瞬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神之子,是網球部的神,但他也只是一個孩子,只有十四歲,正是青春韶華的年紀,是網球部的支柱和希望,還有信仰,卻……

突然感覺心裏還擔憂著哥哥的勝利、畏懼著青學奪冠還有不想、甚至不敢去面對哥哥的實力的我簡直是懦弱極了!

這個世界沒什麽命中註定!只要你放棄了、擔心了、畏懼了,你才會輸!

“那,小雅苦惱的事是什麽?”他的唇角勾勒成極淡的弧度微笑。

我倍感愧疚的低下頭:“我……我怕我會輸。”

幸村很不給我面子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有些尷尬:“你……你根本就不知道!”

你不知道立海大永遠都只是主角進化時的那塊墊腳石啊部長!我哥那金閃閃的黃金外掛永遠優先升級永久免費續費定時開啟毫無PS痕跡啊!

“是是。”幸村倒是點頭應答得很輕松隨意,輕輕伸出他那修長的手拍了拍我的頭,“小雅也只是個孩子呢,會害怕是正常的。”

“不一樣!不是這樣的!”我突然感受到了滿腹的委屈。

知道先前的歷史,不知是否會重演。夢醒時分拉住身邊所有的人,想說“我們可能會輸”,卻怕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身邊弦一郎永遠都是一副“全國大賽的冠軍就是我們”的覺悟,立海大的隊員強的不需要懷疑自己的實力。

可是,我們真的可能會輸啊!

這樣說著,卻會被人摸著頭說:呀,小雅還是小孩子,會害怕也是正常的呢。

你們……不明白的!不是這樣的!

我只感到心中萬分擔心,卻無論如何也傾訴不出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