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齊，是我逼他的，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不祈求你原諒我，但請你原諒肖齊，他不想傷害你，暗地裏保護你，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歡你……咳咳……”

肖卓楊已上氣不接下氣，我為他戴好呼吸器：“肖伯伯，你別說了，保重身體……”

肖卓楊透著呼吸器說：“你是個好女孩，肖齊認識你是我們家的福氣，我都想通了，咳咳……只要肖齊幸福，我可以什麽也不要，名利財富我統統不要……咳咳咳……”

“爸，我知道了，你安心養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看到肖齊的眼眶裏游離著淚光。

伴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與地板摩擦的噔噔聲，郭青青捧著一束鮮花高貴的站在我們面前，臉上厚厚的粉也擋不住她傲慢的神情，那副墨鏡也擋不住那銳利的目光。

“你來幹什麽？”肖齊謔的站起來，我可以感覺得到肖齊的怒火開始燃燒。

“你別激動，董事長病重，我這個前任特助不來瞧瞧於理不合呀。”郭青青也是個披著聖女外袍的巫婆，嘴裏喊的全是人聽不懂的咒語。

“你這個毒蠍子臭妖精黃鼠狼……”要不是肖齊拉住我，我早齜牙咧嘴撲過去。因為門口站著幾個郭青青帶來的人，我要是撲上去，吃虧的肯定是我。

“接下來我們玩別的，早晚有一天真相會大白，肖卓楊你給我好好活著，我要看你名垂千古的風光。”郭青青留下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笑，飄出門去。

肖伯伯已經被氣的喘不過氣來，手腳不停的抽搐，肖齊跑去喊醫生，然後醫生護士湧進來把我們擠出門外。

透著玻璃窗看著醫生護士在跟死神作鬥爭，一抹抹白色的忙碌的身影使本來就死氣沈沈的醫院籠罩著恐怖的氣氛。肖齊單薄的身影漸漸滑落，我能做的只是把他攬在懷裏，任他宣洩……

接下來郭青青又要幹什麽，我們，我們該怎麽辦？我有些慌了，不知道郭青青下一個對付的將是誰，爺爺，媽媽，楚菲，尹超，肖齊，肖伯伯，還是……

醫院的走廊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和護士冷漠的表情，我以為醫院是最沒人情味的地方，沒想到郭青青比這消毒水更臭更惡心。比楊雨辰說的浸泡在福爾馬林藥水裏的死胎，臍帶還未從身體上剪斷，手掌腳掌布滿紅色藍色的動脈靜脈血管，死胎的嘴角還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還要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當仇恨像瘤子一樣在我們腦中滋生，傷害仇人的同時也摧殘了自己。郭青青的恨，肖齊的恨，我的恨，孰對孰錯，孰輸孰贏？

回到家，我一頭紮在床上，往日結實的床仿佛也不能承受我的重量。爺爺坐在床邊特溫柔地撫摸我的頭。我擡起頭看見爺爺白瑟的眼裏布滿血絲，像一根根延伸的血色藤蔓，逐漸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爺爺，為什麽有人為愛而痛苦，有人為恨而快樂。愛，一定會讓人痛苦，恨，真的會讓人快樂嗎？”

“愛之深，恨之切。恨也許是愛的救贖，愛也許是恨的解脫。”

“爺爺，那恨有分對錯嗎？”

“錯是恨的源頭，錯而不改或者改不了的結果就是恨，所以，恨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恨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都寧願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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