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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爽文男主的惡毒小媽4 粉墨登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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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很清楚這個世界的男主劉錦澤是個什麽樣的人。

哪怕他現在才十歲, 但是那娘胎裏養成的心機和後面親娘的耳提面命,讓他自幼心機深沈,對待自己的大哥既親近又提防。

原故事裏, 劉昊淵的母親是劉財主的原配, 因為生他難產而死,按照規矩, 未來的劉家該是他繼承,只不過劉財主奇葩, 非要生一個跟自己長得像的兒子來繼承家業, 這也讓劉錦澤出生後,其母親柳姨娘有了別的心思。

所以,柳姨娘從兒子能說話時起叮囑最多的話就是讓他要努力,不能讓家產被大哥奪去。

而現在,所有人都死了,劉家最應該也最有資格繼承家業的就是這位離家數年的大郎劉昊淵。

自己說的那些話,肯定會讓他那聰明的小腦袋瓜嗡嗡轉動。

蘇念想想男主未來比自家大哥矮了一個頭的樣子,無比感嘆:果然小孩子想太多,真是長不高啊。

給小男主上完眼藥, 接下來就要處理大的了。

她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已經覺醒了記憶,但是可以確定對方突然出現肯定是男人搞的鬼。

既然如此, 劇情已經改變,那她也可以適當做出改變。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日清晨, 劉管家從外面趕了回來。

他很是欣喜,快步走進了正廳,“夫人,您要找的人, 老奴找到了。”說著側身引著身後的男子上前去。

男人頭戴方正的藏青色巾帽,身穿寬博青色衣衫,行動間風姿斯文俊秀。

蘇念在看清男人臉的瞬間,清亮的眼眸幽暗了一瞬。

劉管家並未察覺,笑容難掩地向著蘇念介紹:“這位是襄陵鎮的張晉安,咱們十裏八鄉有名的秀才公,若非這次叛軍作亂,今年是要去盛京參加科考中狀元的,學問很是不錯,必定能讓夫人滿意。”

男子走上前對著蘇念行了一禮,秉持著禮節半垂眼眸,斯文地說:“愧不敢當,只是比常人多讀了幾年書,若非夫人,只怕張某現在已經餓死在陋室之中。”

他倒不是故意恭維蘇念,而是實話實說。

這兵荒馬亂的光景,他這樣的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書生最是艱難,原本還能靠著教書糊口,但是現在村子裏人死傷大半,根本沒人來說上學,要不是劉管家打聽到他的住處,他已經沒有米可以下鍋了。

蘇念收斂起眼中的神色,抿唇溫柔笑了下,“先生過謙了,晉安公子的名聲哪怕是我這樣的婦道人家也是有所耳聞,您的學問當初縣太爺都讚不絕口,能請來您給二郎啟蒙授業實在是我劉家的幸事,小蘭,你先帶晉安公子下去休息一下,記得讓廚房備點熱菜熱湯。”

“是。”小蘭連忙小跑到張晉安跟前,小心翼翼地說:“先生,您跟奴婢來。”

張晉安在臨走前擡眼望了下那首座上的女人,素衣白裙,烏發上簡簡單單別了一枚珍珠釵和白色絹花,很是素凈的打扮,但是難掩那嫵媚多嬌的姿色。

他暗暗心驚這位劉家夫人的年紀和樣貌,原以為是中年女子,沒想到這麽年輕還這般貌美,比他以往畫得美人圖上的佳人都要美麗。

那雙桃花眼瞥了過來,眼波瀲灩讓他心頭跳了一下,趕緊低下頭,跟著那小婢女走出了正廳。

蘇念緩緩勾起唇,沒想到他也出現了。

真是有趣極了。

這位張晉安在原故事裏也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

因為學識淵博加上性格溫和斯文,他的出現讓十二歲的劉錦澤找到了精神寄托,同時也打開了知識的海洋。

這也讓劉錦澤一度對他產生了父親的傾慕。

只可惜,這也的傾慕全部毀在了蘇念的身上。

原本的故事裏這位張晉安在原故事裏是在兩年後才出現的,當時是自己登門毛遂自薦,那時候的張晉安餓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若非真的出口成章有些以往的名氣在,原身也不會同意他來教二郎。

他也確實有本事,短短幾個月時間就讓男主的學問提升了一大截,性格也開朗了很多。

後面在中秋家宴上,原身再次見到了這位晉安先生,一改先前那瘦骨嶙峋的模樣,幾個月的調養,張晉安長了些肉不說,人看起來整潔幹凈,加上有那種讀書人特有的書卷氣,頓時讓原身有些春心蕩漾。

原身正處於渴望男歡女愛年紀,先前兩年為了立住自己的形象一直表現出清心寡欲要守寡終身的樣子,其實心裏早就有些按捺不住。

現在看到那模樣斯文的張晉安,自然是猶如星火燎原,燒得心裏七上八下。

開始明裏暗裏勾引起張晉安,而張晉安一開始雖然拒絕,但是最後還是被美色所惑,與這位劉府的當家夫人廝混到一起。

兩人的私情隱瞞的很好,但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

男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了心目中那個猶如父親的老師正像是一頭餓狼猙獰又貪婪的趴在自己小媽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心裏最後一絲對父輩的幻象和溫情徹底破碎。

也是因此,他越發的恨原身,恨不得把這個惡心必知廉恥的女人碎屍萬段。

也是這一次經歷,讓男主心中再也沒了溫情,變得冷漠狠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包括利用自己的親大哥,利用後面的女主。

而現在,這麽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物,現在就登場了。

看來,情節上的變動有些大啊。

蘇念瞇起了眼眸,臉色有些冷。

而在劉管家看來,這位十四夫人似乎是對那位張晉安不太滿意,不然怎麽那麽快就把人打發了下去。

他猶豫了下,問:“夫人,可是不滿意那位晉安先生?”

蘇念挑了下眉,“沒有。”她溫溫柔柔笑了下,“他的名聲我是聽過的,確實是個厲害有學問的人,我只是看他面色疲憊,想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再領著二郎去拜見他。”

劉管家面露慚愧,“還是夫人想得周到,倒是老奴想左了。”

“其實,也不怪劉管家誤會,我讓小蘭帶他下去,是因為還有一事需要跟你相商。”蘇念皺了下眉,望著劉管家,一字一句道:“大郎回來了。”

“……”

劉管家楞住,瞪大了眼睛。

“什麽,大郎回來了?太好了,大郎回來了咱們劉府就有指望了。”

大郎算的上是劉家一個禁忌,若是劉家沒有發生這麽大的變故,或許他回來也會被劉財主趕出去,可是現在的劉家,無比需要一個成年男子來撐起這個家。

所以劉管家一聽到劉昊淵回來了,第一個反應邊上欣喜若狂。

蘇念看著,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嗯,只是不確定,你也知道我嫁過來也沒多久,並未見過大郎,所以昨日他登門,我一是怕他冒充,二也怕自己誤趕了人,所以便先穩住了他,現在正在梅園的廂房住著,還請劉管家去看一看,若真是大郎,就不好再在梅園住著了。”

劉管家立馬答應,“老奴這就過去。”他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態度太過喜形於色,連忙看了首座上的人,見她面色平靜,暗暗心驚:這位十四夫人到是鎮定的很。

幾乎是沒有什麽意外,劉管家看到劉昊淵的第一眼就老淚縱橫,撲過去連聲喊著“大公子。”

劉昊淵微微彎下腰扶著這位哭得有些激動的管家,心裏想著的卻是方才離開的那抹白色倩影。

他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門口,微微瞇了下眼眸,她看起來,似乎對自己是劉家大郎很不滿意。

劉管家看著面前身量修長寬肩細腰的青年,很是滿意。

雖然劉昊淵走的時候只有十五歲,但是當時的五官和如今來看沒有太大變化,有變化的不過是身形膚色以及氣質。

出走的狼崽回來的狼王。

這讓劉管家欣慰不已。

“大公子長大了,長大了啊。”

連聲之下,是難掩的悲傷。

現在的大公子已經沒了少時那種渾身戾氣,平和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如果老爺能看到現在的大公子,想必就不會那麽不滿意了。

“劉叔,你說我長大了,我看劉叔倒是越來越年輕了,以前還從未見你哭過。”

劉管家摸了一把臉,笑了起來,“還是我熟悉的那個大郎,以前也愛開老奴玩笑。”

劉昊淵扶著他坐下,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劉管家,“只是,這劉家卻不是我熟悉的劉家了,還請劉叔給我講一講,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管家嘆了一口氣,慢慢將這五年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特別是一個多月前那個可怕的夜晚。

等到劉管家講完,劉昊淵沈默了許久,臉色凝重神情哀傷。

“是我回來晚了。”

劉管家聽著這沈痛的聲音,頓時搖搖頭,“大郎回來的正好,那是西涼王起兵造反,縱然你武力高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掌,何況他們那麽多人,連縣太爺的官兵都被殺了個幹凈,你當時就算在也改變不了什麽。”

劉昊淵唇角抿直,下頜角微微繃起,那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

劉管家見狀,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大郎不要自責,天災人禍跟你在不在家沒有關系,你現在回來才正是時候,你弟弟還小,那位十四夫人又什麽都不懂,一切還都需要靠著你,咱們劉家才能重新站起來。”

“……我知道了。”劉昊淵語氣低沈,忽然想起了什麽,有些疑惑的問:“劉叔好像沒講那位十四夫人,她是父親新納的小妾?”

劉管家嘆了口氣,“確實是你父親新納的,她也是個苦命人。就在叛軍進城那一天拜的堂,剛拜完堂,還沒享受一天好日子,叛軍就殺上了門,也多虧她福大命大,帶著二郎躲在密室裏才逃過一劫,後面叛軍在劉府駐紮了三天三夜,她就靠著幾塊糕點果子沒讓二郎餓死,說起來,算是咱們劉府的恩人。”

原來是這樣啊。劉昊淵漆黑的眼眸裏閃爍著濃郁的興趣。

“看不出,她那麽柔柔弱弱還挺堅強。”

劉管家點頭,感嘆道:“確實堅強,可能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外表雖然柔弱,但是人很聰明也能吃苦,為了能撐住劉家,在自己學摸算盤珠子,也是不容易,現在你回來了,她總算可以輕松一些了。”

劉昊淵對此不置可否。

一個剛進門的小婦人,現在成了這劉府的當家做主的,一旦體會過大權在握,又怎麽會舍得把權柄讓出給旁人呢?



蘇念從梅園離開後,一路上想了很多。

走著走著,來到了廚房,看著正在院子裏提著魚的廚娘,她開口道:“李嬸。”

李嬸原本正在為這好不容易搶到的肥魚開心呢,想著等會紅燒還是做湯呢,就聽到了叫喊聲,扭臉一看,瞧見了不遠處立著的婀娜身影,連忙放下魚走過去招呼。

“呀,十四夫人,你怎麽到這兒來了?可是要加什麽菜,你只管說,今天街上多了好幾個賣菜的,不愁買不到蔬菜了。”

蘇念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咬著唇猶豫了起來。

李嬸這般人精有什麽看不出的,立馬說:“夫人你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只管說便是,我李桂芳保管給你辦妥。”

她的想法很簡單,這小婦人現在算是劉府名義上掌權的,只要趁著現在這個特殊時期跟她搞好關系,以後這府上再添多少下人,也越不過自己去。

蘇念聽到後,看著一臉真誠的李桂芳,終於開口道:

“確實有一事需要李嬸幫忙,我本以為家中姊妹都遭了難,不曾想昨晚上做夢夢到我那老娘托夢給我,說我五妹還活著,現在就在鎮子外的桃樹溝土地廟裏藏著,要是再不過去把她帶出來,只怕就要餓死了。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府上沒有什麽人可以出去,小蘭太小,劉管家又在忙別的事情,我也走不開,只能求著李嬸辛苦幫我走一趟,帶我那妹妹回來。”

李桂芳沒想到會是這麽個事情,楞了一下,“這不算什麽事,只是,馬上要做午飯了,我要是走了,這午飯怎麽辦?”

蘇念見她沒有拒絕,連忙松了一口氣,“午飯我來做就行,反正家裏就這麽點人,也不過是燒兩三個菜罷了,倒是我那妹妹有些等不及了,只怕再晚點,我在這世上就真的沒親人了。”

她說著哭了起來,美人落淚,就算是李桂芳這樣的粗人也心疼幾分,咬了咬牙,立馬說道:“夫人妹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這就過去,只是還需要夫人告訴我你家妹子的特征,我怕去了搞錯。”

蘇念忙說:“我妹妹生得有些黑,眼睛不大,左眼角下方有塊黑色小斑,很好認。”

李桂芳也是個麻利的人,聽蘇念說完後,進了後廚摸了兩個饅頭揣在了身上就從後門離開去尋找蘇念的妹妹。

而蘇念等著這位李嬸離開後,掏出帕子慢慢擦了擦眼角。

她睨著那躺在木桌上的鯉魚,瀲灩迷蒙的眸子瞇起,勾起了唇。

魚是個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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