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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爽文男主的惡毒小媽2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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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跟玲瓏鎮有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還很年輕,但是臉上已經有了被風霜侵蝕的痕跡,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細紋裏夾著漠北的風雪, 獨特的經歷賦予了他凜冽又溫柔的氣質。

蘇念從小大的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杯燒刀子,辛辣的只需要一口, 就能從喉管燙到心口。

她沒喝過酒,甚至也沒什麽文化, 卻沒由來的在腦海中飄過了這麽一句格外具有詩意的形容。

那一雙眼睛, 像是星辰,明亮到可以看到她自己那逐漸變紅的面頰。

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想把手遞給他,感受一下,那手掌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樣,溫熱寬厚。

一道視線射了過來,如針尖一樣紮在了她的手背上,疼得她指尖顫抖起來。

是二郎,二郎正在看著她。

“……不勞煩了。”

蘇念蜷縮起手指, 手肘撐在地面上,斂眸避開了男人的目光, 輕聲呼喊:“小蘭,過來扶我起來。”

“是,夫人。”

小蘭顛顛跑了過來, 小丫頭瘦瘦小小,但是力氣卻很大,扶起一個同樣弱不禁風的她輕而易舉。

蘇念站起身,半闔著眼睫, 對男人說:“請公子往家去,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說完先往大門走去,背影瘦弱,那露出的一節脖頸好似單手就能掐斷一般。

劉昊淵看著,拇指摸索了下食指。

蘇念路過劉錦澤時,看他一直在盯著身後的男人看,抿了下唇,伸手拽住了他,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裏面走。

劉錦澤自然是掙紮的,可是這瘦弱的女人手指卻跟方才那老太婆一樣,鷹爪一般,怎麽都掙不開。

他很氣憤,但是在看到女人臉上的慌亂後,又安靜了下來,疑惑不已。

她幹嘛這副表情?

她在怕什麽?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她在怕什麽,是怕那個自稱是他大哥的男人。

他一邊走一邊回過頭,望了眼身後的男人,對方發現了男孩正在用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盯著自己,好奇又警惕,幾年過去,二郎已經長開了,但還是能從那雙小鹿一般的眼睛裏尋到熟悉的模樣。

男人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眨了眨左眼,沖劉錦澤做了個怪異的鬼臉。

也是這個鬼臉,讓劉錦澤腦海中關於大哥的記憶全部湧現出來。

給自己抓蛐蛐的大哥,給自己頂崗挨打的大哥,那個喜歡用鬼臉逗自己開心的大哥。

圓溜溜的眼睛開始彌漫起水汽,就算劉錦澤再早慧,也依舊是個孩子。

男人臉僵了下,沒想到會把小孩逗哭,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了。

五年的時光,小孩從糯米小團子長成了糯米大團子,而他則從少年成長為了男人。

時間帶來的不僅是疏離,更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愧疚。

空空蕩蕩的庭院長廊,安靜得只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

劉昊淵忽然感覺到曾經這個再自己眼中很小很小的劉府,原來這麽大,大到讓他感覺到了寂寥與蒼涼。

等他們走進了正廳,望著那個斷了一個把手的太師椅,他狠狠地捏住了拳頭,曾經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咂摸著眼袋罵人的男人不見了,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姨娘們也不見了。

劉昊淵冷峻的臉上閃過了悲傷與悵然,這一刻的他仿佛褪去了俠士劍客的身份,只是劉家大郎。

“公子請坐,小蘭給公子沏茶。”

蘇念走到了主位坐了下來,把劉錦澤按在了身邊,似乎只有抓著他,她才有底氣與男人對視。

素凈著臉的小女人,佯裝著鎮定,看起來有些好笑。

劉昊淵將背上的長劍取下,“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對面的小女人嚇得哆嗦了一下後,把劉錦澤抓的更緊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鬧出點什麽動靜,自己的弟弟很可能被她直接按進懷裏悶死。看著弟弟那已經有些不舒服的表情,他開口道:“十四姨娘,二郎剛才被嚇得不輕,不如先讓丫鬟帶他下去。”

蘇念長睫顫抖了下,低眸看了眼劉錦澤,那忍痛的小臉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

她連忙松開手,嗓音有些發軟,“小蘭,帶二郎下去,沖一碗蜜水。”

剛提著茶壺倒好了茶的小蘭,又連忙跑到了劉錦澤身邊,小手一抓,大力握住了那小白胖的爪子,拉著便往外走。

毫無反抗之力的劉錦澤:……

這一個個女人,怎麽都跟蠻牛一樣?

等到正廳裏只剩下蘇念和劉昊淵兩人後,蘇念看著那似乎有些好說話的男人,率先開了口。

“這位公子,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疏離的態度,和佯裝出來的鎮定,宣示著女人不相信他是這劉家大郎。

劉昊淵望著女人那張素白的小臉,桃花眼櫻桃口,模樣不過十五六歲,卻梳著婦人的發髻,怎麽看都有些怪異。

老東西還挺會選。他心裏嘀咕,自己離家的時候還只娶到了十姨娘,這都快趕上一年一個了。

小女人被男人那雙黑眸盯著有些不自在,擡手撫了撫發髻上的白花,素手絹花,搭在那烏發上,有著一種極簡的美。

這種美,是這幾年劉昊淵在風裏來火裏去時看不到的景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後才回道:“劉昊淵,字博山,你可以喊我名或者字都可以。”

蘇念微微垂下眸,斂去眼中的異色。

她在決定嫁給劉財主之前就打聽過,這劉家大郎是個後腦勺長了反骨的,天天跟他爹劉財主吵來吵去,後面十五歲更是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說是要去仗劍天涯,當時給劉財主氣的病了好久,揚言沒有他這個兒子。

但是對於這位能把劉財主氣病的兒子,名字她還是聽過的,的確是叫劉昊淵。

難道這真的是劉家大郎?

蘇念擡起眸,仔細觀察了下對方的臉,想要在這張臉上和記憶裏那張黑瘦布滿皺紋的臉上找到共同點。

可惜,沒有一丁點想象。

如果對方真的是劉家大郎,那她到可以理解劉財主為什麽一直想生個像自己的兒子了。

畢竟這生的兩個兒子,沒有一個長得像他,站在一起,就像是歹竹出好筍,山雞跟鳳凰。

蘇念下意識的把他跟劉錦澤的臉拼湊在一起,都是雙眼皮,但是前者更像是一只長成的狼,眼睛變得狹長深邃,而後者則更像是一只幼崽,圓滾滾的眼睛,有些萌而不自知。

可以說像,但是又沒那麽像。

“你……”

“我確實是劉昊淵,若你不信,可以找府裏的老人問一問。”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蘇念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就先閉上了嘴巴。

她對於面前這個帶著利器的男人,有些怕,但是在害怕之外,又有一種她都無法解釋的心悸。

對方就像是她曾經窩在茶樓邊上偷聽過的雪山飛俠裏面的飛俠,有著一種江湖特有的瀟灑不羈,她少女懷春時還幻想過這樣的男子從天而降在自己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將她拽出苦海。

手指攥住了衣袖,指尖恰在肉裏,疼痛感讓她發脹的頭腦清醒過來。

沒有什麽飛俠,沒有人可以拽她出苦海,她只能靠著自己,靠著自己的好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只要再給她一段時間,整個劉家都會是她的了。

可是,現在,這個自稱是劉家大郎出現了,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不想承認他是劉家大郎,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是相信他沒有撒謊的。

短暫的沈默,讓整個大廳裏只有劉昊淵喝茶的聲音。

他喝完一杯,又拎起茶壺倒了一杯。

餘光裏,一直在註意著那位十四姨娘的神情。

其實,他在回劉家之前,就找鎮上的人打聽過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劉家七十四口,現在只剩下四口,剛進門的十四姨娘,二郎和劉管家還有一位廚娘,剛那個小豆芽一樣的小丫頭還是後面才買的。

他不傻,很清楚這位十四姨娘現在不信任自己,甚至可能還有些抗拒承認他是劉家大郎。

但是,沒關系。

她會承認他的身份的,不用著急。

劉昊淵眸色微暗,在女人那抿起的紅唇上略過時,停留了一瞬。

蘇念想了一會,知道拖著也不是辦法,便說道:“玲瓏鎮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現在府上的老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只剩下劉管家,他應該明天才能回來,他是這府上待了三十幾年的老人了,你是不是我家大郎,他一看便知道,今天就先勞煩公子委屈一下,住在客房可好?”

“沒什麽委屈的,風餐露宿這麽多年,回到家住哪裏都一樣,就勞煩你了。”

劉昊淵回答的有些灑脫隨性,對於她的安排並沒有什麽意見。

他從進門到現在,一直表現出來的溫和,讓蘇念下意識的覺得他是個好說話的人。

見他意見答應了,蘇念也坐不住了,起身想去看看二郎如何了,順便,她也想離開這裏,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那行,公子在這裏稍等下,等會小蘭會過來帶公子去客房休息,我先失陪了。”

“好,姨娘請便。”

劉昊淵笑了下,黑眸註視著她起身。

小女人個子嬌小,走動間,一雙小小的素色繡鞋從裙擺裏露出,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在荷塘扯下來的荷花瓣,尖尖小小的,只有半只手掌大。

“……”

他的註視讓蘇念有些慌,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可是越是快,越是亂,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

“小心——”

一只強壯的手臂將她的腰身攬住,天旋地轉之後,她就像是沒有重量的花瓣落在了他的腿上,撞在了他的身上。

柔軟與堅硬相觸,疼得她立馬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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