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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團寵女主的女巫姨媽26 大碰面(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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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聽著那邊藤蔓傳來的景象, 對他身上所遭受的詛咒感到有些詫異。

那是森林女巫所有詛咒裏最惡毒的一種,因為太過惡毒,大多森林女巫一生都不會使用。

因為中了詛咒的人不會立即死去, 一開始胸前的皮肉會逐漸消失只剩下一層透明的薄膜, 可以清晰的看到五臟六腑,等到這個時候, 體內會出現黑色的棉絮,先是侵染肺部, 等到肺部只剩下一角時, 會去侵染心臟,當心臟爬滿黑色棉絮時,又是下一個器官。

中了詛咒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五臟六腑逐漸被侵蝕,卻無能為力,活著,也是茍延殘喘,直到最後一個器官被染黑,才會徹底死去。

而看那個休斯.理查德的狀態,詛咒看起來只進行到了心臟。

但是按照時間來算, 他應該早就死了,當年原身的母親離開無盡森林時, 這位休斯.理查德應該是位十幾歲的少年,現在已然是三十多歲了。

他沒死,那只能代表他掠奪了別人的生命力, 比如原身的母親,比如蘇玫,比如——原身。

原身本身的生命力只能讓他的詛咒壓制回心臟,但是當時他大概以為原身已經死定了, 而自己的出現,讓他欣喜若狂。

從自己踏入玫瑰莊園他就認出了自己,所以才會一直盯著自己的頭發。

因為那是魔女魔力與生命力的存在。

他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在垂涎。

其實,蘇念很好奇,他當年是做了什麽事情讓原身的母親詛咒他。

那時候,原身的母親應該是他的繼母。

十幾歲的少年,會因為什麽要針對自己的繼母?

遭受不公與虐待?

現在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奧拉正在攪動著魔藥,擡眸就看到念蘇夫人在盯著自己,不由好奇地問:“是哪裏不對嗎?”

蘇念回過神,笑了下,“沒有,你做得很好,非常有天賦。”

這樣的誇獎讓奧拉有些小得意,她也覺得自己比起魔法對魔藥似乎更加得心應手一些。

或許,只要自己表現得更好一些,念蘇夫人就舍不得走了呢。

她想著,越發賣力了。

而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念蘇夫人,公爵大人邀您去花園。”

是芬克.羅賓恩的聲音。

蘇念眼中暗色閃過,輕聲回道:“好的,我馬上出來。”

她說完後,對著奧拉囑咐道:“這鍋魔藥十分鐘後熄火就完成了,我先過去一下,那迷宮花園離這裏不算遠,等會大概就能回來。”

奧拉點頭,“放心吧,我會好好看著魔藥的。”

等到蘇念離開後,奧拉認真的盯著坩堝。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到魔藥煉制完成,她開始記錄那些材料的特性。

而原本靜悄悄的外面忽然傳來了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聽說了沒,大人看上了那位藥劑師。”

“不可能吧,大人不是不喜歡黑頭發的女人嗎,怎麽會看上她?”

“嘻嘻,喜不喜歡又沒事,反正大人看上她的煉藥天賦,與其這樣每日接來送走的,肯定是住在咱們莊園更方便。”

“倒也是,不過那位念蘇夫人不是有伴侶了嗎,就是那天跟她一起來的男人,兩人跳舞的樣子實在是太美了,而且那男的長得那麽好看,恐怕……”

“怕什麽,剛才我看到愛莎在酒裏放了東西了,想必那位夫人喝完以後,就會愛上我們大人了,嘻嘻。”

外面的聲音越說越小漸漸消失。

“……”

奧拉臉色發白,滿眼怒火,握緊了拳頭。

她沒想到那個給自己送禮物的公爵居然是個大壞蛋!

不行,她要趕緊去阻止!

念蘇夫人和那位先生,怎麽能因為這種壞人分開!

她猛然拉開了門,朝外面跑去。

等她離開,窗臺上的兩根藤蔓悄然鉆進了地底。

蘇念再一次走進了那座玻璃花房。

這一次,屋內的鈴蘭被換成了繡球,大朵大朵的繡球開得格外熱鬧,而那繡球花的根部隱隱有光芒閃爍。

蘇念勾起唇,短暫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而早已等候在裏面的休斯.理查德依舊用那深情的綠眸凝望著她,“夫人,今日的您真是格外的美麗。”

他的誇獎如約而至。

不過這一次對面的人卻好像不太領情。

“公爵大人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她立在門口,並不打算進去。

休斯.理查德心中暗惱,黯然神傷道:“夫人為何這麽冷淡,難道一定要有事情才能見到夫人嗎?”

面容清秀俊美的公爵,露出受傷表情時,格外讓人覺得不忍心。

門口的蘇念微微皺了下眉,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最後露出了歉意,“抱歉,是我太過失禮了。”

見她依舊沒有進來,休斯.理查德起身向她走了過去,“夫人不用對我說抱歉,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是我太過唐突了。”

他站在蘇念的面前,微微彎腰,擡起了她的手,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

吻很輕柔,像是怕嚇到她一樣,輕觸即逝。

“夫人。”

他溫柔的眼眸裏滿是她。

“其實邀請夫人來,只是因為我仰慕夫人,思念夫人,想要再睹芳容。”

“……”

蘇念不自在地別開臉,輕聲說:“昨日我們已經見過了。”

休斯.理查德:“一面如何能慰藉我的相思之苦。”

蘇念楞住,沒想到他今天比昨天還要直接,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他那雙滿是深情的綠眸,她垂下眸,抿了下唇,才說道:“可能要辜負公爵大人的錯愛了,我已經有了喜愛的人。”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讓休斯.理查德退卻,他語氣更為激昂的說:“沒有關系,我可以和他公平競爭,只要夫人肯給我這個機會!”

蘇念徹底楞了,她錯愕地瞪大眼睛,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到這樣。

“公爵大人,您,不需要這樣的,我哪裏值得您放下身段……”

這句話似乎是刺|激到了休斯.理查德,他激動的說:

“這怎麽會是放下身段,追求心愛之人哪有什麽身段不身段的,而且夫人,您為何這般不自信呢?從第一眼見到夫人,我就感覺好像看到了羅曼蒂玫瑰在月下哭泣,夫人,您的美麗足以讓聖卡西亞城任何一位男士心動,所以是什麽讓你這麽不自信呢?”

他的話直截而熾烈,滿眼都是對她的愛意和渴慕,又帶著一絲憐惜,像是為了心愛人眉眼間的輕愁而心碎的男人。

一位年輕且俊美的公爵,放下貴族的身段百般討好,這無疑是殺傷力極大的。

蘇念恰當的露出不知所措的慌亂,想要轉身避開他的視線。

而他卻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屋內。

蘇念低眸,斂去冷意,順從的被他按在了椅子上,看著面前的那一杯酒,掙開了他的手,握住了酒杯,聲音微澀道:“公爵大人看錯了,我沒有不自信。”

“夫人為什麽要騙自己?”

他單膝跪下,再次捧著她的手,“明明是有人讓你不自信了,是那個男人嗎?”

那酒杯在兩人的力道碰撞下,紅酒晃動著撞擊杯壁,紫紅色的液體緩緩落回,細弱的滴答聲像是驚醒了她一般,連忙抽出手站了起來,躲避一般地走到繡球花旁。

“沒有,他沒有讓我不自信。”

酒杯落在了他的手中。

休斯.理查德見她反應如此大,尖銳的嘴角上揚。

真是意外的單純啊。

他心中輕笑,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起身走了過去。

立在淡紫色繡球花前的女人,背影纖細婀娜的讓他忍不住感慨,就算厭惡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美麗,一舉一動都像是在蠱惑男人。

“夫人。”

他走過去,雙手按在了她那白皙的肩頭。

“是我的話冒犯到夫人了嗎?”

“如果是冒犯到了,那我向夫人道歉,或許是我太急於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意了,更或許是我不舍得夫人受到一絲的委屈,所以,我才會那樣說。”

他神情的說著,並沒有註意到,在他雙手碰到蘇念的瞬間,周圍的光線暗了許多。

蘇念在心中冷笑,快速抖開他的雙手走到了一旁,低下頭輕聲說:“公爵大人沒有冒犯到我,只是您誤會了,我並沒有受到委屈。”

休斯.理查德語氣誇張說:“天,夫人還在為他掩飾嗎?那日夫人與我共舞,我看得很清楚,你的愛意如火焰一般熾熱,而他卻視而不見,面對我的邀請,竟然不為所動的站在那,等你失魂落魄了,又伸出手給你憐惜,讓你患得患失。夫人,這樣的男人明顯不值得你的愛!”

蘇念瞪著他,“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不需要公爵大人費心,若您還想說他的話,可以閉嘴了,我愛他,不會變心。”

休斯.理查德望著眼神堅定的女人,心中是嘲笑亦是厭惡。

森林女巫,還真是特別愚蠢的存在啊。

他方才說得話雖然是在誘哄她,但是對那男人的評價卻是真實的。

那種仗著外貌混跡在貴族圈子裏的男人很多,選定一個富有且寂寞的貴婦出擊,似有似無的撩撥勾引著,等到女人徹底愛上他,為他豪擲千金後,就如同被水蛭吸附住,吸幹身上的血,然後等到毫無價值了,男人再拍拍手離開,換下一個。

可惜,這種蠢女人什麽都不知道。

他憐憫地嘆了口氣,端起了那杯酒遞給她,“好的,是我錯了,這是我特意尋到的佳釀,還請夫人接受我的道歉,原諒我剛才的口無遮攔。”

蘇念看著面前的酒杯,停頓了片刻,伸手接了過去,但是沒有喝,似乎還在猶豫。

休斯.理查德見狀,拿起了桌子上的另外一杯,先喝了一口,然後滿眼無奈的望著她,“難道,夫人連我的歉意都不肯接受嗎?”

他說著,餘光則是在看花房的角落,任何不著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

蘇念此時像是毫無察覺,她還在糾結之中,最後微微皺起眉,還是選擇舉起了酒杯送到了唇邊。

看著那馬上要滑入她口中的紅酒,休斯.理查德眼中露出一絲狂喜。

只要喝下去,即使是森林女巫也會陷入昏迷。

到時候這間花房未來就是她最好的墳墓!

而此時,一道白色的人影憑空出現在了蘇念的身後。

蘇念只覺得自己後背貼在了溫暖的胸膛,被人從後擁入懷中,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拿走。

“啪——”

酒杯碎裂的聲音,驚醒了她。

她猛然揚起臉,望見了那線條優美且熟悉的下頜角。

是,喬伊斯。

“你怎麽來了?”

她喃喃問著,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出現。

喬伊斯低眸,蒼藍色的眼眸之中泛著金芒,如同淩晨與大地相接的天空,在幽深的藍中透著金色的陽光,說不出的好看與深邃。

“小朋友,你有些不乖。”

顯然,他是在說那杯紅酒。

“……”

這種被抓到喝酒現場的心虛讓她有些尷尬的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說:“我這不是還沒喝嘛~”

喬伊斯輕笑:“若我不阻攔,你已經喝下去了。”

蘇念被拆穿,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他,似乎是在警告他再說下去,自己就翻臉了。

而此時,那邊的休斯.理查德震驚不已,看著那個白袍男子,滿腦袋疑問。

他是怎麽進來的?

他的莊園設置了特殊法陣,即使是白衣主教也無法傳送進來。

這個男人怎麽可能進來,他不是一個騙錢的小白臉嗎?

突然,他目光落在那白袍上,心道:難道他是一位白衣主教?

他壓了壓眉,沈聲問:“你是誰,又是如何進來的?”

喬伊斯擡眸睨著那個讓自己厭煩的男人,只一眼又把目光落回了懷中人的臉上。

休斯.理查德:“……”

這旁若無人的蔑視,真的讓人惱怒。

而這時法陣已經繪制好了,不可能再有下一次機會了。

還會秘藥除了下在了紅酒裏,還塗抹在了那些繡球花上,只要催動便可以釋放出來。

他眼中閃過毒辣的光芒,冷笑了起來。

不管你是誰,既然想送死,那索性成全你,送你們去地底去恩愛!

而就在他要催動時,外面傳來了呼喊之聲。

“念蘇夫人,您不要碰酒,那裏面下了藥!”

少女從門外沖了進來,魔藥效果早在她在花園裏奔跑時消失了,恢覆了原來樣貌的她一擡頭,就讓休斯.理查德大驚失色。

“奧拉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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