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卡西亞城作為吶西亞大陸的首都城市, 商業街區和工業街區交叉形成了極為繁華的香榭大道，而在香榭大道的盡頭就是光明教會所在。

在香榭大道，隨處可見的平民和貴族, 還有各類光明法師騎士, 可以說是整個聖卡西亞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除卻那道路兩旁裝修華麗的各式店鋪，隨處可見的木質小推車也是一道奇特而亮麗的風景線。

許多平民沒有錢去租賃繁華地段的商鋪, 便會向商會繳納少量的錢推著小車來香榭大道販賣東西。

各種各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漂亮的鵝毛, 快來看一看咯。”

“新鮮的香煎鱒魚, 只要一銅幣。”

“賣花咯，各色鮮花只要兩銅幣便可以抱走一束。”

賣花的商販，看著站在自己攤位前的一男一女，向來能說會道的他，被兩人的容貌驚艷到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誇讚了。

男人樣貌比那些教會的大人們還要俊美，身材比那些騎士還要高大偉岸，讓他下意識的想要低下頭顱，親吻他的鞋子。

而邊上的那位女士, 一頭像是高等綢緞的黑發與那比牛奶還白的肌膚，美麗得讓他覺得這一定是哪位貴族小姐。

兩人一個白衣一個黑裙, 算不上華麗的裝扮，但是站在那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察覺到邊上一些攤販躍躍欲試，賣花的人趕緊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他可不能失去這個好機會。

“尊敬的先生要買束花送給美麗的小姐嗎？這束大麗花，是南邊的花匠精心培育出來的，除了顏色好看花朵大，這味道聞一下便會讓人心曠神怡, 要不要買一束送給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我約翰發誓，小姐與這束大麗花是完美的搭配，走在街上絕對會引來無數男人羨慕的目光落在先生您的身上。”

蘇念聽著小販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看了眼身旁的喬伊斯，心想，他肯定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誇讚吧。

喬伊斯註意到了蘇念的眼神，目光柔和的望著那被商販極力推薦的大麗花，色澤鮮紅與她的唇色確實相配。

他想，也許可以買下一束。

蘇念這時對著那商販笑道：“不用那鮮花裝點他也會收到羨慕的目光。”

她略帶狡黠的表情和自信地發言，讓商販大笑了起來，“是的，小姐您的美麗確實已經足夠讓人羨慕這位先生了。”

她指著角落裏藍色的花，“所以，給我來一枝矢車菊吧。”拿出了兩枚銅幣放在了攤位上。

商販拿了一束矢車菊遞給蘇念，“小姐，兩銅幣可以買下一整束。”

蘇念卻只抽了一枝開得最好的，沖著商販眨了下眼，“但是我只喜歡這一枝。”

兩人離開了賣花商販的攤位，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喬伊斯垂眸看著身側的人，輕聲道：“為何不選那大麗花？”

方才她看到大麗花的一瞬間，眼睛是亮晶晶的，顯然是喜歡的。

蘇念看著手中的矢車菊，“因為我喜歡它的顏色。”

那藍色中帶著紫調的花瓣像極了他的眼睛，小小的私心在拿到花的那刻得到了滿足。

或許神明的垂眸只有一瞬，但是卻將矢車菊的春天帶到了人間。

喬伊斯看著低頭嗅花的蘇念，那長長的睫毛垂下讓她臉上有了寫細碎的光影，溫柔與虔誠兩種神情交織。

他心湖“咚”一下，被丟進了一顆黑色的石子。

而這時，蘇念看到了前面有一家奇特的店鋪，大門開著，裏面冒出一縷縷煙氣，不時有婦女小姐走進去。

她好奇的不行，“那邊是做什麽的呀，大人，我們去看一看好不好？”

她說著，下意識的扯了扯喬伊斯的衣袖。

喬伊斯看了眼自己被捏住的衣袖，點了點頭，“好。”

聽到他同意了，蘇念不著痕跡的勾起唇。

蘇念與喬伊斯進入店鋪，看到了那一個個燒紅的鐵棍先是放入水中冷卻，發出刺啦的聲音冒出一陣陣熱氣，隨後又被取出，將女人的頭發放在上面纏繞，發出一陣陣奇特的味道。

等到頭發取下時已經變成了漂亮的彎曲的樣子。

蘇念瞧著瞪大了眼睛，在裏面店員招呼他們之前，拉著喬伊斯逃了出去。

“天吶，好可怕，為什麽要那麽對待頭發？”

她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眼，後怕一般的拍了拍胸口，顯然是不能理解用滾燙鐵棒卷頭發是為了什麽。

雖然卷卷的頭發很好看，但是那樣頭發會很痛的啊。

喬伊斯知道森林女巫對頭發的重視，大概是從來沒有做個卷發的事情。

他眼中閃過笑意，對她說：“你看那邊。”

蘇念順著他的意思看向街邊的一塊玻璃，裏面照出了她的影子，滿頭烏黑順直的長發變成了大大的波浪卷，蓬松而俏皮的發尾垂在胸前。

“……”

蘇念楞住，仔細看了看，那影子確實是她。

卷卷的黑發讓她多了幾分的嬌俏與甜美。

蘇念捏起胸前垂著的頭發，看著那彎曲的弧度，興奮地笑了起來，“好好看啊！”

她開心地左右照著，像個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孩子，有些新奇那種甜滋滋的味道，又想要和小夥伴炫耀分享。

“大人，大人，你看，好看嗎？”

“好看。”

喬伊斯如同一個長輩一般，擡手拍了拍她的頭。

但是蘇念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她眸光微閃，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將他的手拉下來，臉頰貼在那手臂上蹭了蹭，聲音像是含著蜜糖一般，“謝謝大人。”

她撒著嬌，帶著孩子氣的親昵，又有著女人獨特的魅惑，一點點侵入他的防線。

喬伊斯縱容的沒有避開她。

手臂就這樣失守了。

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短短的時間內，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兩人肢體上的接觸。

他把蘇念看做貓，卻從不知道貓這種生物，最擅長的便是用軟萌可愛的外表掩藏內在的野心勃勃。

她不會甘願做一個撒嬌賣萌的小玩意，她會踩著你的防線，日益侵占你的生活，占據你的心房，讓你把她捧在手心裏疼，含在嘴裏寵。

…

兩人就像是一對普通的男女，從街頭慢悠悠的逛著。

“唔，這裏真熱鬧，我還以為我的四十四號是最繁華的街區呢，沒想到這裏才是最繁華的地方。”

聽著她小聲的嘟囔，那含著沮喪的語氣讓喬伊斯笑了起來，輕聲道：

“你選擇的那個地方只是因為街道名字叫街區罷了。”

蘇念聞言癟了癟嘴，有些心疼地說：“虧了虧了，我給了好多金幣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賺回來，你們這兒花錢的地方可太多了，不過還好……”

她神秘的笑了下，踮起腳尖，攀在他的肩頭，小聲的說：“我可有錢了，來這兒之前，把家裏的金幣全都拿出來了！”

她有些小得意，森林女巫雖然避世不出，但是也會有人為了魔藥冒險進入森林求藥，就算不太多，長期積累下來，財富也是非常可觀的。

溫熱的呼吸撲在耳朵和臉頰，喬伊斯有些不適，然而在他做出反應前，那溫熱的呼吸已經離開了，溫度驟然降低，又讓他心底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異樣。

而這時，蘇念好像被什麽動靜吸引，拽了拽他的衣袖，乞求道：“大人，前面好多人啊，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看著這雙清澈的黑眸，喬伊斯輕輕頷首。

鬧出動靜的是一對母女，母親拖拽著一頭金發的女兒，嘴裏勸著：“你去試試，萬一選上了呢，你就可以當上聖女了。”

女兒不肯，倔強的梗著脖子，“不可能的，我這樣的怎麽會被選上，去了還要交錢，家裏哪裏還有多餘的錢，媽媽，別讓我去了，我已經找到了一家裁縫店，那裏的老板答應讓我當學徒了，等我學會了手藝，可以養活你，不用你出去漿洗衣服，這不比當什麽聖女強？”

母親一聽，頓時氣得不行，“你胡說什麽，當聖女不是你一直的夢想嗎，黛麗絲，你怎麽可以放棄自己的夢想，你忘記你當初許諾的誓言嗎？”

黛麗絲抿著唇，望著自己疲憊蒼老的母親，眼中泛起了淚花，“我沒忘記，可是若我的夢想是需要母親日以繼夜為別人漿洗換來的，那我寧願不要，媽媽，妹妹的病還沒好，若你把錢拿來替我報名，妹妹怎麽辦？而且，我這樣的平民哪裏會被選上，去了也不過是浪費錢。”

她說完，邊上圍觀的人騷動起來，圍在邊上的大多是平民，也清楚的知道平民與貴族之間的差距，極個別貴族對於母女倆的對話露出了不屑，覺得又是一個癡心妄想的人。

“是啊，往年聖女都是從貴族小姐裏選出來的，你女兒說得挺對的，還是別浪費錢了。”

“別去了，咱們平民哪裏能跟貴族爭。”

那位母親不理會他們，對著女兒說：

“那是之前，我打聽過了，今年會在平民女孩子裏選出兩名的，黛麗絲，答應媽媽，去試一試吧，萬一你選上了，你的夢想就可以視線，而且你別擔心露西，她今天已經好多了。”

那位母親懇請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對女兒的愛，她想幫女兒實現夢想，哪怕這個夢想的實現需要她日以繼夜地勞作，她也甘願。

成功與否已經不在她考慮的範圍，她只是想竭盡所能的為女兒創造一個跳向夢想的踏板。

女兒心疼母親心疼妹妹，她不願意用自己的夢想壓垮她們，可是放棄夢想又是痛苦的，她在兩者之間艱難地抉擇著。

蘇念望著那對痛哭的母女，眼中露出刺痛後的沈郁，低語：“原來還有人會為了他人的誓言和夢想而努力啊。”

她松開了喬伊斯的手，向那對母女走了過去。

她看著那臉上痛苦糾結的少女，輕聲說：

“既然有夢想，就去嘗試一下吧。”

黛麗絲楞楞的望著面前美麗的女人，她嘴巴動了動，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按住。

“噓，我知道你內心的擔憂，為什麽不對自己有點信心，又為什麽不選擇接受你母親和妹妹的支持呢，要知道能夠得到親人這般全心全意的支持，是多麽令人羨慕和感動的，成為了聖女，能夠帶給你們生活上的改變，可不是一個小小裁縫可以做到的。”

若是旁人說這樣的話，黛麗絲肯定要覺得可笑，可是當她被面前人那雙黑色明亮的眼眸凝視時，心中好似燃起一簇熱烈的火苗，燒掉了她所有的猶豫與害怕。

是啊，她成為聖女才能讓她們的生活發生徹底地改變，才能擺脫窮困的身份，能讓母親不再勞累，能讓妹妹可以平安長大。

“謝謝您，尊貴的女士，您的話讓我感覺到了希望，我會去報名的，哪怕最後沒有成功，我也想試一試，為了我，為了愛我的媽媽和妹妹！”

母親感激的看向蘇念，拉著女兒對她行禮道：“感謝您，尊貴的女士，謝謝您對黛麗絲的開導，您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不用感謝我。”蘇念目光從那母親的臉上移開，凝視著黛麗絲，“你該感謝你的母親和妹妹，她們無私且包容地支持這你，請不要辜負她們，全力以赴吧，你一定會入選的。”

她的鼓勵讓黛麗絲感動到落淚，“謝謝您，我會全力以赴的！”

蘇念有些遲疑地擡起手，拍了拍她的頭，手指順著那金發滑下，輕聲說：“加油，請堅持下去。”

堅持自己的夢想，也堅守曾經的承諾。

最後，她悄悄的給那位母親塞了一瓶療傷魔藥，在對方震驚且感動的目光中拉著喬伊斯跑開了。

等到跑開很遠，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居然扯著教皇在大街上奔跑！

“對不起，大人，我一時沒註意……”

蘇念趕緊松開手，看著那被自己抓皺了的衣袖，小手上去撫弄，試圖讓褶皺消失。

喬伊斯低眸，看到的是她那慌亂的手，和微微皺起來眉心，壓下喟嘆，輕聲問：

“小朋友，想不想去選拔現場，看著那個女孩的表現？”

蘇念楞了下，揚起臉，望著他，在他溫柔的目光裏，重重地點頭，“想！”

聖女的選拔在光明教會的聖光教堂。

聖女作為光明教會立畢竟獨特的存在，在祈福或者重大活動時，都可以看到美麗神聖的聖女們在高臺上引來神跡落下祝福。

所以很多女孩從小的夢想就是可以成為一位光明聖女。

但是，想要成為聖女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蘇念知道，這個世界雖說以光明為尊的，但是魔法元素裏不只是有光明元素，像風元素、火元素、水元素、土元素等等。

女主奧拉之前想參加的聖米盧學院選拔測試，是測試身體內魔法元素的活躍度。

而這個聖女選拔測試的卻是單一對光明元素的活躍度與親和力。

雖然納西亞大陸的人，對光明元素或多或少都有親和力。

但是要成為聖女，就需要有高於常人的親和力，要能引來測試球內降下神跡。

這也就是為什麽光明教會每隔幾年會選拔聖女，但往往沒有一個人可以入選。

而大多數入選的都是貴族出身的女孩，因為貴族有足夠的財力可以在女孩出生時就測試她體內光明元素的含量，只要是還不錯的，就會在後面的成長過程裏，被有引導性的去親近光明，增加對光明元素的親和力。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那些人勸黛麗絲的母親放棄，因為平民家庭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看著那些零星夾雜在貴族之中的平民女孩。

她仰頭望著喬伊斯，問：“大人，你說黛麗絲會成功嗎？”

喬伊斯：“這一點，吾無法回答你，需要你自己去看。”

他在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濃濃的光明元素，卻也看到了駁雜的灰色物質，所以是否成功，要看那個女孩自己心中對光明的渴望能不能壓倒那些灰色物質。

沒得到肯定答案的蘇念有些小小的不開心，不自覺的擺弄著手裏的矢車菊。

喬伊斯看著那有些慘的矢車菊，無奈的說：“並非吾不告訴你，而是吾也無法預見她那充滿變數的未來。”

聽著他耐心的解釋，蘇念滿意了，放過了那多矢車菊，甜蜜的依偎在他手臂旁，“那，大人可不可以悄悄帶我進去裏面啊，我想近距離看她測試。”

說著，怕他不同意，還把那多矢車菊舉到了他的面前，聲音帶著蜜糖的甜，“送給大人，它的顏色和您的眼睛一樣好看。”

小貓帶著目的地討好，並沒有引起他的不適，反而有一種蜜水入喉的舒適感。

他眼中閃過笑意，輕輕頷首，答應了她這個請求。

喬伊斯帶著蘇念進入了聖光教堂的裏面，隱去了兩人的身形，站在教堂內不遠處的地方，註視著即將開始的選拔。

少女們由光明祭司帶進教堂內。

她們排隊站好，等待著測試。

“孩子們，測試時，只需要將雙手放在水晶球上，閉上眼睛在心中呼喚光明。”

一位白衣主教站在水晶球的後方，聲音溫和而響亮的傳遍整個大殿。

少女們目光落在那透明的水晶球上，紛紛露出激動探討的神情。

“女主呢？這麽久了怎麽沒看到她？”

蘇念在心中問981，她掃視了一圈，都沒看到奧拉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剛才的那個黛麗絲。

按理說，這種劇情裏，女主不可能缺席的。

981無奈：“她還沒到呢。”

“……”

“這次，又是誰給她下藥了？”

不然怎麽這次還會遲到。

“沒人下藥吧，不過是剛才在門口被一個貴族女孩刁難弄臟了衣服，現在被教會的人帶去換衣服了。”

蘇念驚訝地暗暗挑眉，“還有這事，我怎麽沒看到？”

981撇嘴，“你方才一直忙著對教皇撒嬌，哪裏註意到別的。”

蘇念隨即羞澀一笑，“這不是情不自禁嘛~”

981：“別演了。”

蘇念不樂意了，“什麽叫演，我這叫真情流露！”

981：……

上幾個世界雖然已經領教了她的演技。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她在不知曉全部劇情的情況下，依舊可以避開所有會暴露的危險，把戲演下來。

最讓它想哭的是，她說的辦法，居然是去攻略教皇。

而且，現在看，她似乎已經成功了一半。

剛才在它示意下，知道了黛麗絲會成為未來聖女候選人之一的蘇念，立馬展現出了絕佳演技，在教皇面前把善良演繹的淋漓盡致。

就很絕……

教皇現在不僅願意陪她逛街了，還願意帶她溜達進教堂了。

心好痛，那麽大一個金手指，沒了。

而這時，喬伊斯見蘇念似乎在人群裏尋找著什麽，低聲問：“怎麽了？”

蘇念語氣低落地說：“在找奧拉，就是，就是我……”

她猶豫了一下，垂下頭小聲的說：“她是姐姐的女兒，我以為她也會來報名參加聖女選拔的，她很想進入聖米盧學院學習的，怎麽沒來呢。”

看過她記憶的喬伊斯知道，一開始她是存著報覆的心，哄奧拉的朋友買下了至眠的魔藥，想要破壞奧拉參加入學測試。

但是，同樣地，他也知道，在後面面對與姐姐長相相似的奧拉時，蘇念後悔了。

她舍不得傷害這個姐姐的女兒，卻又委屈和難受，在糾結之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守護。

無論是言語的鼓勵，還是給出的魔藥，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自己的錯誤。

這樣的蘇念，讓喬伊斯心中柔軟起來。

她明明有著鋒利的爪牙，可以去報覆發洩心中的委屈，最後卻收斂起來，用軟軟的肉墊，承受著不公與無奈。

一切只因為，那是姐姐的女兒。

身上流淌著姐姐的血脈，可以讓她透過那熟悉的長相看到曾經的姐姐。

他憐惜著，擡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時，發現那雙烏黑的眼睛亮了起來，抓住了他擡起的手，用力搖晃著。

“大人，你看，奧拉來了，她來了！”

門口，一位白裙的少女逆光走了進來，金發碧眼純潔無瑕，柔嫩的肌膚上好似蒙上了光輝。

天使。

無數人在心裏冒出來一個聲音。

喬伊斯看著走進來的少女，眉頭微皺，拉住了有些激動的想要過去的蘇念，垂眸道：

“小朋友，安靜，等結束了再過去。”

蘇念點點頭，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滿心歡喜的望著奧拉走到了隊伍的末尾，驕傲的說：

“奧拉一定可以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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