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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奸臣男主的病嬌公主26 這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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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比武招親最終以振威將軍勝出, 拿到長公主的繡球落下帷幕。

倒是有人關心起方才場上他和陸太傅之間發生的流血事件,很快就有人說是為了安撫住海國人做戲的。

但是仍有一些人不信這樣的話,做戲能做到一個被桶腰子一個內傷出血?

人類永遠更喜歡把事情往八卦狗血上想。

比如, 二男爭女, 大打出手。

熱鬧永遠是留給勝利的一方,受了傷的長越被蘇念扶著眾人簇擁著離開了演武場。

坐在角落裏人靜靜望著, 有人走近,與他一同看著那人群, 輕聲道:“陸太傅倒真是讓人意外的大方, 居然肯為情敵攔截我。”

來人是海國太子,他在方才已經知曉了陸修雲和長越之間覆雜的關系。

見陸修雲不說話,他又說道:“你們燕國男子好生奇怪,在我們海國,只要是心愛之人絕對沒有拱手讓人的,更別提為情敵做嫁衣,就算是拼的兩敗俱傷,也不能讓心愛的人去他人的懷抱。”

白色箭袖輕袍的男人,表情未變依舊, 低下頭將手中的藥丸吞了下去,最後站起身向海國太子行了一禮, “陸某謝過太子誇讚,只是在我大燕,亦是同樣的。”

說完, 他緩步離去,身姿翩然若謫仙人。

仙人?

呵。

海國太子譏諷的笑著,沒娶到長公主在他意料之外,發現大燕朝堂上兩匹狼不合也是意外, 不過前者遺憾,後者驚喜。

他就在想,這大燕朝堂出了一位絕世奇才陸修雲後怎麽還能再出現一位將才,現在看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是這兩人要鬥得兩敗俱傷。

縱然與大燕結盟了,他依舊不想大燕太過強大。

“太醫,他的傷口深嗎?”

蘇念面色凝重,問著正在給長越包紮傷口的老太醫。

老太醫:“殿下放心,將軍這傷不深,沒有傷及到內臟,只是破了皮流了點血,回去將養兩天就可以了。”

聽著老太醫的話,長越有了底氣,“你看,我都說了不嚴重的,好了,我的殿下,別生氣了,氣壞了自己,到時候我還要帶著傷伺候您。”

蘇念白了他一眼,伸手戳在那已經包紮好的傷口上,收獲一只彈跳的蝦子大喊:

“哎喲,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瞧著他那生龍活虎的樣子,老太醫樂呵呵的說:

“沒事了,老臣先告退了。”

“謝陳太醫,雙溪送一送。”

蘇念讓侍女將老太醫送走後,臉一下子沈了下來,看得長越心驚肉跳,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角,“不是翻篇了嘛,怎麽還不開心?”

“呵。”

蘇念冷笑,捏住他的臉使勁扯,奈何這男人臉上沒多少肉還皮厚,根本扯不動,最後還捏住他高挺的鼻子,“老實說,你剛才為什麽突然看向我,連那麽低級的偷襲都躲不過?”

被捏住鼻子的長越甕聲甕氣的求饒:“哎,剛才說了呀,是真的突然想看看你,當時想著他都沒力氣了,肯定蹦跶不了什麽,哪裏知道他那麽陰險,這男人就是屬蛇的,有劇毒,殿下,以後你可一定要小心他!”

“還不說實話?”

蘇念威脅地瞇起眼,用力捏了下他的鼻子。

“哎痛痛痛,殿下啊,我的娘子,為夫真的說的是實話,是一時大意了,發誓,為夫發誓!下次再也不敢輕敵了!”

他舉起了三根手指,指著天,認真且無辜的盯著蘇念看。

蘇念見此,也知道這家夥是不肯說實話,松開了手,刮了他一眼,對胡鈺說道:

“回去後讓府醫來,檢查下他體內有沒有毒。”

這是她最擔心的,怕那個陸修雲給他下毒。

這時,小皇帝派人來請蘇念。

等到蘇念離開後,一直笑嘻嘻的長越收起了笑容,面容變得有些冷峻。

他不肯告訴蘇念自己分心的真正原因,一個是怕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他若說了會讓她心憂,本來她的身體就不好,現在每天看起來活蹦亂跳,實際上就是易碎的瓷娃娃,稍微有點意外就會出事。

還有一個是怕她瞞著他,既然她不想他知道,那他就當作不知道。



府醫給長越仔細檢查後,沒發現有什麽中毒的跡象,只是流了血稍稍有點虛。

公主府的廚子們聞訊燉了一堆大補的湯湯水水,一碗一碗被蘇念強行灌進了長越的嘴裏,也不知道是不是補藥的緣故,他現在睡得特別好。

養了兩天後,坐不住的長越某晚溜了出去。

得知消息的蘇念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隨他,反正管不住的狼,就當是適當放風了。

而放風回來的狼得意不行,推開房門就看到了坐在那喝茶的某人。

他頓時苦下臉,不是說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蘇念輕笑,是啊,你出去,我閉眼,你回來我睜眼,沒毛病啊、

然後挨了一頓收拾的長越徹底老實了。

不過在他老實蹲著養傷的時候,外面卻是鬧得天翻地覆。

因為,他們的太子深夜被打了。

關鍵他們還不知道是被誰打的,因為快要離開盛京了,這段時間海國人都在可勁的玩,太子被打的時候他們正在逛廟會,人海人海地,還沒反應過來,太子就被按在地上揍暈了過去。

這堂堂海國太子當街挨揍,這可是大事!

還沒等海國人發作,大燕的官員們就在朝堂上吵起來了,有的說挨家挨戶搜,有的說徹底盤查盛京內的外來者,最後一番陣仗下去,人雖然沒搜到,但是海國人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把這個啞巴虧咽進肚子裏。

不過最後蘇念許諾他們,等那霹靂神炮研制地再穩定一些,就先賣幾臺給他們。

海國使團哪裏還有不高興的,等到他們離開後,盛京又迎來了一件大事。

長公主蘇念要嫁人了,駙馬爺就是那位下凡的天將振威將軍。

一時間,整個盛京都好似熱鬧了起來,許多人翹首期盼著這場帶有神話色彩的婚禮舉行。

婚禮定在了八月二十,很趕,但是架不住兩位新人的催促。

好在公主的嫁衣在她成年後就已經開始準備,稍加改動便可以穿,而駙馬爺的更簡單了,男人衣服不需要那麽花哨,趕制也不需要多久。

“他有什麽動靜?”

蘇念坐在梳妝鏡前,侍女們正在為她試妝。

“與往常一樣,下朝後便忙政務,然後會練一個時辰的劍,想來還是不服氣那日輸給了駙馬爺。”

胡鈺現在已經開始改口喊長越叫駙馬爺了。

蘇念將面前的一枚紅寶石簪子拿起,對著鏡子比了比,然後道:

“那陳曼曼呢,可還在糾纏著他?”

胡鈺點頭:

“陳三娘子很有毅力,明著進不去太傅府後,便想冒充廚娘,被識破後,索性每天守在陸修雲必經之路上。”

蘇念輕笑:

“確實有毅力,這次請帖發她一份,幫一幫她。”

等到胡鈺離開後,蘇念在心裏問981。

“現在悔恨值多少了?”

“80了,但是這幾天不漲了。”

蘇念“嗯”了聲,若有所思起來。

看來還要下一劑猛藥給男主啊。

正想著,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阿念,你看好看嗎?”

長越大步走到蘇念面前,張開手想她展示。

從未穿過紅衣的英俊男子,這猛然一襲紅衣出現到真的讓人有些認不出。

紅衣削弱了他氣質上的硬朗,再加上他笑得燦爛,整個人像是一個暖暖的小太陽,讓蘇念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鏡子裏對視,互相笑得甜蜜。

惹得周圍的侍女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今天是八月二十了?”

陸修雲突然出聲問道。

管家楞了下,點頭:

“是的,大人等會要去參加振威將軍的喜宴嗎,禮物已經備好了。”

這段時間,整個陸府都不敢提那長公主的事,生怕刺|激到自家大人。

陸修雲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的笑,“自然,這種大喜之日,不去慶賀一番,可惜了。”

早在之前,長越就謝絕了小皇帝賜他將軍府,而是說這輩子都會跟長公主殿下住在公主府,一點也不怕被人說,因為即使是尚公主,駙馬也會有自己的府邸,這樣兩人要是吵架了不開心了還能分開冷靜下。

可是到了長越這,他把自己的後路全部切斷,一副公主在哪他在哪的樣子。

雖然在民間博得了一眾女子的讚賞,但也讓很多男人嘲笑他沒主見。

陸修雲站在賓客往來的長公主府門口,看著那些紅綢,冷笑了一下。

他進去後,很快被侍從引著去了席位上,已經落座的官員見得他來,自然免不了一番應酬。

不過都被他拒絕了,端著酒杯,他坐在角落裏,靜靜地等待著。

有人把看到他的事情告訴了正在梳妝的蘇念。

“哦?他來了,那好生招待。”

“是。”

等侍女退下後,她手指輕敲,招來了胡鈺,吩咐道:

“陸修雲來了,本宮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你找人盯著他,一旦他有什麽動作,就抓起來,不要驚擾到其他賓客。”

胡鈺點頭,“殿下放心,不會讓他擾了殿下的喜宴。”

雖說已經這樣吩咐了,可是蘇念的心裏還是不安得很,總覺得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很快,外面傳來了鞭炮聲,那是迎親的人來了。

就算是婚禮在長公主舉行,駙馬還是要騎著馬帶著迎親的隊伍在城內繞一圈,以示自己在去迎娶金枝玉葉,沿途會撒喜糖喜錢給沿途的百姓。

蘇念想到他傻乎乎樂呵呵騎在馬上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殿下,該準備出門了。”

喜娘子將珠簾放下擋住了蘇念的臉,兩旁侍女攙扶著盛裝的她走到了門前,等著那外面的駙馬爺作了催妝詩,便可以把門打開。

可是,等了好一會,外面靜悄悄的,鞭炮聲和喧囂聲似乎都停止了。

喜娘子和侍女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面面相覷,有個侍女提議自己出去看一看。

“不用,本宮自己出去。”

蘇念擡手把門推開,不顧眾人的阻攔向外走去。

身上大紅色的衣服似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走到了前院。

胡鈺正好走過來,皺著眉跟她說:“殿下,駙馬爺昏過去了。”

蘇念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帶我過去。”

胡鈺領著她,忽然聽到她問:“陸修雲呢?”

他連忙說:“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發現駙馬爺昏過去就派人把他看押起來了。”

等到蘇念走到長越面前,才驚覺口中有血腥味,是她自己咬破了口腔裏的一塊肉。

看著那宛如睡著一般的男人,她微微俯下身,珠簾晃動讓她的面容隱隱約約,她伸手摸了摸長越的脖子,觸手是溫熱跳動的,讓她松了口氣。

“駙馬爺怎麽了?”

她問一旁的府醫。

府醫苦著臉搖頭:“暫時查不出來是不是中毒,駙馬爺的狀態跟睡著是一樣的,但是怎麽叫都叫不醒,就很奇怪,微臣覺得這個狀態很像是中了毛疆的一種奇毒,叫睡夢仙,據傳言中了此毒的人,一開始不會有任何征兆,甚至睡眠還會變得好,但是過了二十天,或者三十天,中毒的人會忽然昏迷不醒,直到在睡夢裏衰竭死去。”

蘇念聽著深深看了長越一眼,冷笑起來。

“呵呵,他還挺有心的。”

她說完,對那府醫說:

“你繼續研究解毒的方法,駙馬爺不能死。”

府醫聽著那,被那語氣裏的冷意嚇到,連忙跪下點頭。

陸修雲被關在房間內,門窗緊閉,外面有人把手,但是他一點也不急,坐在那,閑敲著手指一派怡然自樂的模樣。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望著那大門口。

吱呀——

門開了,一身嫁衣的蘇念逆光而站。

陸修雲望著她發出讚嘆:“殿下今日這身可真美。”

她經常穿紅衣,卻沒有哪一種紅衣可以比得上嫁衣襯托一個女人的美麗。

看著她越走越近,陸修雲感受到了壓迫,她生氣了。

“你生氣了?是拜堂之際,駙馬爺昏睡不醒了,讓你丟了面子?”

他笑著問,珠簾擋著讓他看不清她的臉。

陸修雲站了起來,伸手想要撥開那珠簾,卻被蘇念一巴掌打開。

“你沒資格碰。”

冷冷的聲音讓陸修雲眼神陰鷙起來。

“呵呵,怎麽還等著他起來給你撥開嗎?殿下,放棄吧,他醒不來的,我對他很仁慈了,讓他在睡夢裏死去,沒有痛苦,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做著跟你拜堂成親的美夢,殿下,若是不想這場婚禮沒有新郎,我可以幫忙的。”

他說著往前近了一步。

蘇念噌地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胸口,刀尖微微下陷,“站住,你靠近都讓我感到惡心。”

陸修雲:……

他沈下臉,“你就那麽喜歡他?你們才認識多久,蘇念,你別欺騙自己了,你找他不過是想氣我,想讓我後悔,讓我喜歡你,我承認,我現在喜歡你了……”

他沒有說完,因為蘇念厭惡地不想聽了,在981的尖叫聲裏,用匕首在他肩膀上猛地紮了個洞!

“陸修雲,欺騙自己的到底是誰,是你,你別在這裏演戲,好像懊悔不已喜歡上我。呵呵,你是什麽人,是一條只愛自己的毒蛇,你不過是覺得不服氣自己被長越比了下去,你受不了這種打擊,別說的冠冕堂皇了,承認吧,陸修雲,喜歡這兩字從裏嘴裏說出來,我都感覺惡心,真的,別說了,我怕我下一次,刺中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胸口了。”

蘇念說著,歪了頭,珠簾滑到一旁,露出小半邊臉,那淺色的雙眸滿是寒冰的盯著他。

“陸修雲,把解藥給我。”

這樣的蘇念像個兇狠的母獸,瞳孔緊縮,發出了威脅的訊號。

“……”

陸修雲捂著肩膀,傷口的疼比不過他心裏的痛。

“你喜歡他什麽,他只是個低賤的馬奴,甚至做事莽撞不計後果,若非你幫他善後,那海國太子不會放過他,這樣一個人,值得你喜歡嗎?”

他不懂那麽一個人,她怎麽會看上。

蘇念聽著,冷冷一笑,“為什麽不值得,他是不夠完美,但我也不完美,至於身份問題,陸修雲你比他高貴到哪裏去?一個連過去都要掩蓋羞於示人的人,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最起碼,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過往,是乞丐也好,馬奴也罷,哪怕是個父母不詳的孤兒又怎麽了,他曾經是阿烏,以後是長越,都是他,我不會嫌棄,只會喜歡。”

聽到她說喜歡,陸修雲哈哈大笑起來,眸色幽深地盯著她,“你說我自己不認清自己,那你呢,蘇念,你分明是看中了他是將才想要讓他替你守護大燕守護小皇帝,就像是你當初對我一樣,把我當成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幫你剔除朝堂裏腐爛的臭肉。真的,放棄他吧,將才我可以給你找很多很多,不是非他不可。”

“將才的確不是非他不可,但是我非他不可。陸修雲,你到現在還沒認清楚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你真以為我會為了籠絡一個人嫁給他?”

“……”

陸修雲臉色變了,往後退了一步,瞳孔劇烈晃動。

“我只想嫁給他,哪怕他馬上會死,我也是他的妻子,既然生不同衾那就死同穴!”

她說完,不再理會陸修雲,轉身向外走去。

門再一次關上。

而屋內的陸修雲如同瘋了一般,站在那喃喃自語。

生不同衾死同穴……

他大笑起來,笑得眼中出現了淚花。

她在威脅他。

用自己的生命威脅他。

他該感到快樂的,她很快就死了,去給一個賤奴殉情,多麽可笑啊。

可是,他感覺不到一絲快樂,灰色陰郁的霧氣包圍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呆呆坐在那,僵硬地笑著,試圖以此告訴自己,他很快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修雲收起了臉上的笑,嘶啞著說:

“來人,把這解藥給長公主。”

從今以後,她只是長公主了。

不會是敵人,不會是對手,只是君臣。

君君臣臣,到底還是沒有擺脫。

【悔恨值+50】

蘇念在給長越餵下解藥的時候,聽到了響亮的系統音。

981歡呼雀躍,“宿主,滿一百了,怎麽說?”

蘇念輕笑,“能怎麽說,自然是等我駙馬醒來,繼續拜堂成親。”

981:……好想告訴她,就算拜堂了他馬上也會成為鰥夫。

藥餵下,長越很快就醒了,醒來的他還有些懵,看到蘇念脫口而出:

“娘子,你怎麽起來了,快躺下,不是說身上疼嗎?”

“……”

蘇念擡手敲了下他腦門。

“疼不疼?”

“疼……”

長越摸摸頭,環顧四周,才恍然大悟,自己方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他沒有糾結自己怎麽睡著怎麽醒地,而是擡手抱住了蘇念,撒嬌地說:

“真好,夢裏夢外,娘子都在。”

邊上的喜娘子捂著唇笑,提醒著:

“駙馬爺快松松手,你這催妝詩還沒念呢,可要快著點念,別誤了拜堂的吉時。”

長越沒有松手,就這麽抱著蘇念念了一首催妝詩,聲音低沈悅耳,在含笑的語氣下,擡手抱起了蘇念,大笑道:

“念完了,拜堂去!”

說著在眾人驚呼聲中顛了顛蘇念,挨了一巴掌後,笑得更加得意。

“娘子只管打,你打一下,我拋一下!不想摔下去成八瓣,就趕緊抱住你夫君。”

“無賴!”

蘇念氣笑著伸手擰他耳朵。

望著他那燦爛的笑顏,蘇念微紅著臉抱緊了他的脖子。

小狼崽成長為了狼王,去掉了小字,卻變得更加的會耍壞心眼。



拜了天地入了洞府。

蘇念坐在喜床上,等著他來。

腳步聲漸漸逼近,一襲紅衣的長越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俯下身用通紅的臉湊近她,仔細瞅著什麽,見那珠簾擋住了她的臉,他不開心的擰起眉,伸手撥開了珠簾,嬌美明艷的臉在燭光下像是蒙了一層金粉,格外的動人。

他看著,滿意的湊過去吧唧一口。

“這才是我娘子!”

然後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蘇念:?

虧她等到現在,就這?

蘇念氣得擡腳踢了他一下,氣呼呼地要起身找侍女卸妝。

剛走,大腿就被人抱住,低頭一看,對上了眼神清明的長越。

蘇念:“裝醉哦?”

長越:“嘿嘿,這不是緊張嘛。”

蘇念:“那你繼續緊張,別攔著我卸妝。”

長越:“她們都被我趕走了,娘子要卸妝自然是由為夫來伺候了,走著!”

蘇念:“啊——”

她被抱了起來,無賴一般的人抱著她進了靜房,一番折騰下來,妝容被吃掉了一半卸掉了一半,但總算是幹凈了。

狼王叼著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月亮鉆進了被窩。

床帳輕輕晃動,是狼王舍不得月亮受傷。

像是一艘行駛在星空上的小船,帶著嬌滴滴的月亮,一搖一晃駛向了爛漫夜空深處。

因為旁人並不知道長越中毒的事情,所以他在婚禮當天暈倒的成了太緊張的結果,傳著傳著,長越就成了大燕局內第一名。

但是無論他如何懼內,上了戰場就是一匹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狼。

在他們婚後第三年,長越被封為了驃騎大將軍,更因為一場持久追擊戰讓各國畏懼。

而有關陸修雲的劇情似乎從蘇念大婚後就走上了正軌,按照原劇情發展起來。

在他三十歲那年娶了苦苦追求自己的陳曼曼。

他在朝堂上一改往日溫柔的形象,變得嚴肅甚至有些冷厲。

但是也因為他的強硬,大燕的朝堂在肅然一清,許多吃閑飯的官員被罷免,更是開科取士,為小皇帝選了一大批才能卓越的寒門弟子。

至於小皇帝,也在快速成長,十四歲的時候已經初具明君風範,娶了海國的小公主當皇後,是蘇念為他選擇的,起初怕他不樂意,但是現在看兩個小夫妻開開心心的想來是滿意的。

這些年她查清楚了體內的詛咒是什麽,並非她一開始想的那樣只傳女,無非是傳女影響壽命,傳男影響子嗣,沒有根除的方法,希望可以讓海國女人強大的生育能力改變蘇氏皇朝的現狀。

蘇念想著,有些遺憾不能等到那一天了,她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撐不住了,

連日咳血和疼痛已經在提醒她該走了。

夫妻之間的感應有時候很奇妙,本來在外領兵的長越突然回來了,將護符丟給小皇帝後就跑回了長公主府。

在那棵絨花樹下,找到了正躺在搖椅上的蘇念。

蒼白瘦弱的人兒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走。

長越鼻頭酸澀,走得時候,她還能氣呼呼的捶他呢。

似乎是感應到了,蘇念睜開了眼,望著那一身盔甲的男人,露出了笑,淺淺的笑就像是那枝頭開著的絨花。

“你回來啦。”

“回來了。”

“回來得正好,抱抱我。”

蘇念向他伸手,卻因為沒有力氣才舉起來就已經再往下落。

下落的手被長越握住,輕輕地把她抱在了懷裏,一如往常那般,哄小孩一樣輕輕搖晃。

蘇念感受著那熾熱的溫度,滿意地閉上了眼睛,臉貼著他的盔甲,有些嫌棄的嘟囔,“硌得慌。”

長越聽著那細若懸絲的聲音,紅著眼眶哄她,“馬上我就去換了。”

“嗯,累了,就換了……”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朵絨花從枝頭落下,落在了她的發間。

長越看著笑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你看你還說你不喜歡絨花,偏偏又喜歡鉆在這絨花樹下睡覺。”他說著,想幫她把那發間的絨花取下,但是那能捏的住百斤長刀的手卻捏不住一朵小小的絨花。

昭元三七五年,大燕長公主蘇念,薨逝,德慶帝追封其為聖元長公主,是大燕第一位以‘聖’為號的公主。

昭元三八零年,大燕一代戰神驃騎將軍長越,歿,與其妻聖元長公主合葬皇陵。

昭元三八五年,清明時節。

縱然已被歲月洗禮,威震朝堂的陸太傅依舊俊美,他站在一座夫妻墳墓前,看著那墓碑上的字,有些悵然若失。

“你們都走了,只剩下我守著了,挺好,到底還是我贏了。”

雨水打濕了他頭上的華發,一柄油紙傘出現,為他擋住了那風雨。

陸修雲轉過身,看著一臉擔憂的陳曼曼,淡淡笑了笑。

“走吧,該回去了。”

煙雨朦朧裏,屬於他們的故事慢慢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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