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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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塞拉和萊姆斯談完正事之後,還進行了一番短暫的閑聊。

萊姆斯一直有關註麻瓜怪談報紙的習慣——他偶爾可以靠幫麻瓜解決這類問題賺賺外快。

萊姆斯很珍惜他在霍格沃茨的教職,因此,即便是在聖誕假期,他也沒有閑著。這次,他拜訪了一個鬧鬼的麻瓜社區,如願抓到了一只博格特,正好能在教學上派上用場。

“如果感興趣的話,下周的黑魔法防禦課你可以來試試看。”萊姆斯還是希望塞拉能參與到課堂活動中。

“下次吧,”塞拉當時是這麽說的,“期待你抓到攝魂怪。”

其實,對博格特,塞拉並非沒有興趣。可是她已經決定不和萊姆斯、韋斯萊雙胞胎產生太密切的關系。

與西弗勒斯截然相反,塞拉其實很有“花心”的潛質。她非常清楚,和萊姆斯或者雙胞胎相處時自己並不介意、或者說不自覺地就會進入一種類似調情的狀態——而且她幾乎不會有負罪感——想也知道,西弗勒斯肯定很難接受這一點。所以她會約束自己,盡量避免與那些她“有點想法”的男士往來。

塞拉很快就把黑魔法防禦課的事情忘在了腦後。沒想到,兩周後萊姆斯的博格特又一次以另一種方式傳到了她耳朵裏。

周四晚,禮堂的餐桌上,“斯內普”和“女裝”兩個詞被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們頻繁提及。塞拉觀察一番後發現,討論最熱鬧的地方似乎是二年級的格蘭芬多。

於是她加快速度吃完了盤子裏的烤土豆和康沃爾餡餅,含了一顆薄荷糖,就往格蘭芬多長桌走去——目標是坐在一起的格蘭芬多三小只。看來他們的友誼依舊牢固。

“發生什麽事了?”塞拉坐到赫敏旁邊。她獨占了一條二人長板凳,小姑娘在女生中的人緣似乎不太好。

“塞拉!”赫敏非常驚喜,但是她立即想到了什麽,又皺起一張小臉,就好像她剛剛吃的不是巧克力爆漿泡芙,而是海格的巖皮餅。

“……呃,”赫敏從沒覺得組織語言是如此困難的事,“我們剛剛上了一堂黑魔法防禦課。”最後她只擠出了這麽一句話。

塞拉的身高在低年級格蘭芬多中非常突出,她一落座,附近一片小獅子們就像是被老鷹入侵柵欄的羊羔一樣紛紛停下了鬧騰,規規矩矩地研究起盤子裏的食物,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自知躲不過、而且還不幸知道塞拉為什麽要過來的羅恩和哈利臉色煞白,那樣子跟他們一年級時背後說斯內普壞話、然後被斯內普當場抓包時如出一轍。哈利緩慢地將盛了橘子汁的杯子輕輕放到桌上,羅恩下意識地將手裏的雞腿丟到了盤子裏,像被燙到了似的。

“然後呢?這是怎麽和斯內普教授扯上關系的?”塞拉被羅恩的反應逗笑了,說的話卻直奔主題,假裝沒看到小巫師們的異常。

赫敏不說話了。三個小巫師大眼瞪小眼,就像三只緊張又無辜的小松鼠。難道他們能直接說,他們看到了斯內普教授穿女裝(誰也不想的啊!)?現在誰敢接塞拉的話,誰就是真的救世主。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關心他吧?”可怕的笑面虎學姐窮追不舍,三小只齊齊打了個寒顫,然後更加激烈地用視線辯論,交流到底誰去送死。

塞拉敲了敲桌子,“再不說的話,我就用攝神取念了噢。”

“……攝神取念?那是什麽?”哈利開口了,半是好奇,半是拖延時間。

“一種能讀取人記憶的法術。”赫敏趕緊接上,生怕塞拉不屑於解釋,哈利和羅恩頭一次見她在炫耀知識時這麽小心翼翼,而不是眉飛色舞。“分院帽就是被加上了這種法術,所以才能讀取我們的想法。課本裏沒有這種魔法,我是在……”

“——夠了,格蘭傑小姐,感謝你精彩的回答,格蘭芬多加五分。”塞拉覺得他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於是用一種(自以為)幽默的方式打斷了赫敏的長篇大論。“如果你們覺得難以開口,我想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三個小巫師倒吸一口冷氣。天哪!塞拉看起來就和斯內普上午給赫敏加分時猙獰(?)的樣子一模一樣!

談戀愛原來會使兩個人都精神錯亂嗎?!

塞拉莫名其妙地發現三小只的臉色更差了,這使她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們都低著頭不敢看她,於是她將水晶球滾到羅恩面前,紅頭發的小腦袋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原來是納威.隆巴頓的博格特。羅恩的記憶中,盧平對納威耳語幾句,然後解鎖了櫃子——

斯內普“啪”一聲推開櫃門,緩慢而氣勢逼人地跨出櫃子。他一言不發,抱著手臂,陰沈著臉一步步向納威走進,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後退了退。

哇哦。塞拉讚嘆地想,即便只是個博格特,而且是這麽滑稽的出場方式,他都能拿捏住氣場。

然後納威顫抖著聲音念了咒,斯內普就穿上了一身老氣的綠色女式長袍——還戴了一頂插著羽毛的花帽子,手臂上挎一只針織手提包。全班哄堂大笑,博格特變成的奶奶.斯內普落荒而逃,鉆回了櫃子裏。

塞拉:噗。

(西弗勒斯:你個沒良心的!)

不過,她笑可以,他們不行。若是他因為此事被這群小崽子議論……

塞拉回想起鄧布利多的記憶消除魔法,揮了揮魔杖,一層看不見的魔力瞬間覆蓋了整個禮堂。

……

“塞拉?!”赫敏又驚又喜,“你怎麽在這兒?”

她是什麽時候坐過來的?

赫敏懷疑自己是不是吃飯吃得太專註了。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盤子:巧克力泡芙。也許,她是在想六歲的時候媽媽提議養狗的事情。她喜歡貓,所以她說家裏養狗就不能吃巧克力了,拒絕了媽媽……

“要小心,攝神取念的高手不用念咒,僅憑視線接觸就可以讀到你的想法。”塞拉看著羅恩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就起身離開。

“攝神取念是什麽?”目送塞拉走遠之後,哈利轉過頭來,朝羅恩問道。

“我知道。”赫敏稍微提高了聲音,兩個男孩子齊齊看向她;她揚起了下巴,“一種可以讀取人記憶的法術。課本上不教,我在《大腦的魔法》裏讀到了這個咒語。”

哈利皺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一時沒有接話;羅恩則說:“所以塞拉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讀了我的想法嗎?”

“可能性不大。”赫敏瞥了他一眼,“我想不到你有什麽值得她好奇的——而且,這個魔法的關鍵是視線接觸,你……”雖然她想不起來羅恩之前在幹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觀察到,你剛剛並沒有擡頭。”

……赫敏這是在嫌棄他矮嗎?!

“你、你才是!有什麽好炫耀的!”羅恩瞬間漲紅了臉,“聽聽你自己的語氣!知道的多就了不起嗎?塞拉都沒像你這樣!”

這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赫敏最討厭別人說她這個。果不其然,赫敏沈默下來;可是她看起來卻並不生氣、也不難過,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甚至都沒看羅恩。

“你說得對,羅恩。”過了一會,赫敏平靜地說,“……像塞拉那樣輕描淡寫,才是真有本事。”她微微笑了起來,視線擡高,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的人生目標。

“……好吧。”羅恩幹巴巴地說,“我是說,對不起,赫敏。我不該那麽說你。”

“沒關系,”赫敏笑瞇瞇的,“我確實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羅恩心中縈繞起一種危機感,他感覺現在赫敏的笑容和塞拉無限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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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珀西和佩內洛分手了。

具體是哪一天,塞拉不清楚。近來由於種種原因,她每天回寢室也比較晚,因此沒能發現佩內洛減少了晚間外出;而且這次佩內洛並沒有大哭或者趴在床上裝死。

佩內洛是那種分手前會難受得死去活來,到了真正分手時卻不動聲色的女生。她這一個月幾乎沒什麽異常表現,最多也就是偶爾會走神發呆罷了——塞拉可註意不到這個。

最後還是決鬥俱樂部的消息提醒了塞拉。二月底,珀西和佩內洛因為三次沒有參加活動,被俱樂部自動除名,掛毯上他們的名字消失了。

塞拉那會兒正在操心將俱樂部移交給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事情。一切都還算順利,維護俱樂部需要的魔咒她都一一整理出來、編成了一套操作手冊;因為俱樂部半年來取得的優秀教學成果受到校董會的集體認可,所以俱樂部不再是由馬爾福單獨讚助,而是由學校撥出資金購買藥品、獎品等。

總的來說,就是決鬥俱樂部被正規化,像魁地奇比賽一樣,成為了霍格沃茨的一部分。

但是,校董會也有他們的條件:有人說要廢除兩陣營制度,改為按學院區分——好在這種玩不明白的頑固派只是少數;然而大部分校董都對陣營名字不太滿意,對塞拉“綠魔王”的稱號尤其不喜。

盧修斯.馬爾福還聯合幾個校董抗議塞拉對他兒子搞特殊待遇。不知道是德拉科的主意,還是他自己的試探。

塞拉的意見是陣營制度必須永久保留,現有名稱、徽章圖案也必須保留至少五年,否則她就不交出魔咒,寧可讓俱樂部倒閉。

在這一點上,塞拉表現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強硬,她既不要加隆也不要工作推薦信,半步不退,完全無法被說服——校董會最終妥協了。可他們還是要求塞拉不準再使用“綠魔王”的特權。

——其實也沒什麽特權,僅僅是一枚專屬徽章罷了。只有在俱樂部大教室裏,誰有事找她才會叫這個名字。平時根本沒人找她。

現在要將俱樂部充公,塞拉自然也用不上它了。

對此,西弗勒斯有些不爽。

她想脫手俱樂部,他沒什麽意見,還是他先提出塞拉可以“甩掉這個包袱”的。

可是,也不能這麽甩吧?

塞拉徒手平地起高樓,雖然聽起來輕松,但那也是她一番心血。現在就這麽幾乎是白送掉了!

而且校董會得了便宜還賣乖,甚至不準她留下名字。

西弗勒斯認為塞拉在這件事上吃虧太多,得到的太少。這要是換成黑魔王,早就趁機招攬一大幫手下了(湯姆.裏德爾在校時期的確借舉辦‘俱樂部’結交了不少人)。

他知道她不在意,可是既然都出來談判了,她至少可以要求——他不知道,金錢?人脈?或者什麽之類的。但是塞拉沒有,就好像這些位高權重的校董們擁有的、可以提供給她的東西她全都不屑一顧似的。

西弗勒斯沒忍住跟塞拉提了一嘴,說她似乎太沒有事業心了(他的意思是,這很讓人擔心她是否打算認真活著)。

塞拉說這玩意又不能讓我大笑,又不能讓我大哭,要來何用?

……行吧,這就是她不賺錢的借口。

總之,就在此交接之際,珀西和佩內洛成為了第一對(還能說是一對嗎?)退出俱樂部的成員。雖然沒出太大的問題,他倆都是天龍社的,本來那邊就多一個人,所以現在兩陣營仍是只有一人的人數差;但這揭露出一個隱患:人數是陣營戰勝負的重要決定因素,如果突然有十幾個人退出,那該怎麽辦?

為此,塞拉不得不加班打補丁:一方面規定學年中退出則後兩年都不準參加,另一方面如果陣營人數差超過三就自動進行人員調整。

辭職前還要加班,塞拉很不高興,所以她破天荒地主動詢問了佩內洛。

故事是這樣的:佩內洛和珀西就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打了個賭,賭金十個加隆,結果珀西贏了。

問題是,那個周六塞拉給格蘭芬多加練的事情還是傳開了。而且沒有人知道塞拉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拉文克勞球隊隊長羅傑.戴維斯一得知此事就去當面質問過她,順便要求她為他們也提供幫助,被塞拉無視了。

“珀西就是個神經病。”佩內洛沒好氣地說,“他覺得是我讓你去幫忙的。就為了讓他贏錢。”

塞拉:“……所以這是我的錯?”

“不,我要謝謝你。”佩內洛說:“就是這件事讓我發現他根本不懂我。”

校園生活方面,這幾個月塞拉身邊大致就發生了這麽兩件事,除此之外,平平淡淡。

西弗勒斯給格蘭芬多加分的現象最開始被傳成他收到了鄧布利多的警告——學生們都覺得他一定被校長抓住了什麽把柄。大家紛紛猜測那會是什麽,比如鄧布利多許諾斯內普如果他老實本分執教,明年就給他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位置(盧平:?)——但是都無從證實。

後來,小巫師們逐漸詭異地習慣了他冷著臉用和扣分差不多的語氣加分的樣子。

斯內普教授還是很嚇人,還是會諷刺學生笨手笨腳,誰也別想得到他一個好臉色;但那些之前因為得不到公正對待因此很不積極的(非斯萊特林籍)優等生現在願意在他的課上主動回答問題了。

這導致他在斯萊特林中風評一時有所下降。西弗勒斯現在懶得管這群小孩怎麽想、也不在乎他們的家長怎麽看。拍馬屁那一套也不是特別管用了。小蛇們不太適應,但是他們也不能理直氣壯地抗議——斯萊特林雖然不擇手段,倒也不至於沒有基本的廉恥觀念,他們當然知道靠院長的偏心贏得學院杯是不光彩的。

以前有捷徑,他們樂得輕松;現在此路不通,難道他們就沒辦法了嗎?

小蛇們絕不認輸!

目前他們的唯一勁敵只有格蘭芬多,等塞拉.格林畢業了才需要擔心拉文克勞(即便西弗勒斯手下留情,塞拉不交作業也一直是穩定扣分項)。

格蘭芬多魁地奇現在是第一強隊,那他們就穩中求勝,暫避鋒芒;格蘭芬多愛好惹事並且容易被抓(而且他們還有韋斯萊雙胞胎),這方面滑不溜手的斯萊特林們完勝;綜上,決定勝負的就是——課堂加分!

於是斯萊特林們開始發奮讀書、努力表現,順便利用甜言蜜語巧妙地討好每一個教授。這導致以特裏勞尼為代表的部分寬容(好糊弄且不計前嫌)的教授生活愉快了不少。

一時間整個霍格沃茨都十分和諧。

校園生活之外,塞拉和西弗勒斯共同進行了一項魔咒研究。三月末的時候,他們的新魔咒發表在了《魔咒創新》雜志上,又因為成果過於震撼,被歐洲巫師界多家報紙、雜志和廣播報道。

在巫師學術界,西弗勒斯和塞拉都不是無名之輩。

西弗勒斯自不必提。他在魔藥、黑魔法、黑魔法防禦方面都有很高的權威,平時兼職為幾本期刊修改文章;此外,在徹底脫離食死徒之後,他公布了許多之前積壓的針對包括不可饒恕咒在內的多種高端黑魔法的治療、抵抗魔咒和魔藥配方,這使他的名譽大大提升,沒人再敢質疑鄧布利多當年對他的保釋。

至於塞拉,她雖然常常懶得整理發表研究成果,但在變形術圈子裏算是小有名氣,而且之前還因發明閃現咒備受關註。

這是兩人的名字第一次被公開地印在一起。不過關註這一點的人不多——令所有人都激動的是魔咒本身:幾乎無法反制的幻影移形!

塞拉的“消影現形”咒語不僅無法被反幻影移形咒反制,也無法針對地創造出一種反咒——不可能靠給某個區域施“反消影現形咒”來反制。

這裏再解釋一下此類魔咒的原理:之前將幻影移形的第一步比作“蒸發”,那麽施加在某一塊區域的反幻影移形咒就相當於提高了“氣壓”,讓巫師們無法蒸發自己(但是魔力強大的還是可以做到,比如鄧布利多)。而“消影現形”咒的第一步是“消失”,是把巫師藏在了自己的魔力中——除非某個區域能讓巫師一進去就無法使用魔力,否則就沒辦法阻止他這麽做。而如果要打斷第二步,也就是破壞移動的“公路”——事實上沒人能做到這一點,鄧布利多和黑魔王都不能——只作為一個假設來說,那將是災難性的。因為這條“公路”實際上是一張嚴密的大網,哪怕僅僅是破了一個洞,也會使它完全喪失作用。

“消影現形”咒作為一個單純的魔咒,只有一個缺點:太難了。而作為一個戰時的魔咒,它還有一個問題:公布它同時也會助長敵方實力。

這就是兩人展開合作研究的原因。最開始,他們的想法只是將它改造成和黑魔標記無法兼容的魔咒再公布。理論上這能行得通,實際上按西弗勒斯對黑魔標記的理解也沒問題;但很快他們就認識到這是做無用功。

黑魔標記畢竟是伏地魔的得意之作,他才是最了解它的——他們要真敢這麽發表咒語,就相當於給黑魔王遞了一個可疑的線頭,他完全有可能再解析和改編。

而且這沒有解決魔咒太難的根本問題,大多數人還是無法使用它。

後來,受西弗勒斯的守護神啟發,塞拉提出一個新的想法。

“護衛引路”。

閃現咒之所以相對簡單,就是因為巫師能直觀地看到要到達的區域;而守護神其實也可以幫助做到這一點。

雖然“呼神護衛”也是高階魔咒,但至少比“消影現形”容易。類似有眼睛且會用消失咒的學生就能學會閃現咒,“護衛引路”也沒有在“呼神護衛”的難度上增加太多,能發出守護神的巫師都能輕松地學會它。其效果大致相當於巫師借著守護神的視角逃跑,雖然慢一點,但是守護神又沒有實體,愛怎麽跑就怎麽跑——只是要註意不能超過自己守護神存在的時間。照舊,這個咒語唯一的威脅,是巫師在施咒瞬間被“咒立停”。

而最妙的是,大多數黑巫師(尤其是那些高級食死徒,經西弗勒斯證實)都無法放出守護神。

可以說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最近一段時間,塞拉每天都能收到各種信件:各色媒體的采訪請求或者約稿信、來自英國或者國外研究所的邀請信、一些魔法專家問她畢業後要不要來當學徒的、一些單純學術交流的、一些想與她合作的或者想叫她打工的公司的信、還有一封被囊毒豹追殺靠此魔咒逃跑的巫師發來的感謝信(是個年輕的拉文克勞冒險家,在信裏吐槽了一番斯內普教授)等等。學校裏,部分高年級同學也開始對她施以註目禮,極少部分人(以及教授們)還會有意無意的觀察西弗勒斯和她的互動。

這些都不重要。要緊的是,覆活節為期四天的假期到來,塞拉和西弗勒斯馬上就要一起執行“魂器”主線任務了。

主線任務方面,在西弗勒斯順利找到並且消滅金杯之後,魂器至此已除掉一半。塞拉現在覺得黑魔王這麽做完全是給人遞刀子,他大概是嫌自己太強太難打了,還主動慷慨地把自己化整為零……

現在,誰是獵物,誰是獵人?塞拉認為,黑魔王即便卷土重來,也只能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然而鄧布利多持相反意見,他說他了解湯姆,此君憋了這麽多年,絕對會迫不及待跳到人前。因此他找到魔法部部長福吉,隱晦地表示要提防黑惡勢力滲透——結果不太好,部長大人顯然覺得鄧布利多本人才是那個想“滲透”的惡勢力。所以鄧布利多最近在設法聯系魔法部其他人。

說回魂器這邊。這次是鄧布利多找到的線索。他給了西弗勒斯和塞拉一個門鑰匙,告訴他們這是裏德爾小時候在孤兒院被帶著去郊游的地方,並且展示了他的記憶——那是一塊孤零零的海上礁石,顯然只有會魔法的人才能抵達。不遠處是黑色的峭壁,陰暗冷清。

不愧是孤兒院的郊游。

順便一提,現在鄧布利多被允許使用的魔力差不多也就只夠制作一個門鑰匙。他開始練習使用格蘭芬多寶劍,然後像是老樹發新芽一樣順利發展了新愛好。

出發前,塞拉和西弗勒斯在魔藥教授的休息室照例進行占蔔。他們倆相對而坐,水晶球放在桌子上。

“這次我可以順利找到魂器嗎?”塞拉問。

水晶球給出肯定。

“我需要註意什麽?”這是一個寬泛的問題,但是每次都很有用。

水晶球變成藍色:【io】

“飛來咒?”西弗勒斯皺眉,“魂器不能被飛來。”在貝拉的金庫他就試過了。

“放在盒子裏就可以。”塞拉打算帶上她的小鐵盒。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開始設想各種需要飛來咒的情景。

“西弗勒斯會不會因此受傷?是否危及生命?”塞拉又問。

會受傷,但不嚴重。

塞拉露出一個笑,“好了。”水晶球被飄浮,離開桌面。她打算結束占蔔。

西弗勒斯瞪了她一眼,立即對著水晶球飛快地說:“塞拉會不會受傷?”。

“它不會回答”

塞拉說到一半突然沒聲了。

不是普通地被打斷,而是……就像被關閉的收音機那樣戛然而止。

這不對勁。

西弗勒斯本能地轉過頭去看她——卻發現他並沒有轉頭,或者說他沒有感受到自己身體的運動——但他還是看到了塞拉。

她額前一縷頭發隨著她剛剛的動作被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現在,這個弧度沒有絲毫變化。

……她凝固住了。

不單單是她,整個屋子——壁爐的火焰、空氣中的灰塵、墻上的時鐘、甚至他自己的身體,全都固定不動了,就好像時間被暫停了一樣。

但是他還有意識。

突然,漂浮的水晶球爆發出一陣金光。

“嗨,西弗。”光芒中傳來一道輕靈的女聲,西弗勒斯確信他沒有聽過這個聲音;女聲接著說:“我等你很久了。”

金光散去,一個半透明的女孩出現在塞拉的身邊。她的形態接近幽靈,但更加真實。

女孩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簡單的白裙,有淺金色的柔順長發和藍色的眼睛。西弗勒斯立即想到:這大概就是克裏斯。

他沒有回話。這個女孩輕描淡寫地暫停了他的世界,就好像他只是她收音機裏的一盤磁帶。

她為什麽突然冒出來?就因為自己和水晶球對話了?

是的,這是他第一次直接跟它對話。塞拉和水晶球幾番一問一答的畫面十分奇妙,他一時忘了占蔔的規則。

西弗勒斯又看了一眼塞拉,她表情靈動,笑容溫和,卻因為時間停滯而顯得死氣沈沈。

他感到一陣窒息,就好像此刻他與她已經陰陽相隔。倘若能使用自己的身體,他一定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還能回歸現實,他必須得好好研究研究這個見鬼的水晶球。

克裏斯輕輕嘆了口氣。西弗勒斯不知道在她眼中自己是什麽樣子,現在看來,她或許能察覺他的動作。

“不用擔心,我只能出現一次。”克裏斯說,“在這個世界,我已經不存在了。暫停時間,這是最後一次;回應你的提問,只有這一次。你想問什麽呢?還是剛剛的問題嗎?”

靜默。

她眨了眨眼睛,淺色的睫毛讓她看起來溫柔無害,“我必須提醒你,那個問題意義不大,你最好再想想——我們的時間很充足。現在我們不是在占蔔,你可以得到更有價值的答案。”

從她的話中,西弗勒斯捕捉到兩個信息:第一,也許自己提問後她就會消失,他也能回到正常的世界;第二,她的態度就像是……

他們的世界對她來說只是一本書,過去、現在、未來都已經被書寫清楚。只要他提問,就能知道書中的一切;甚至他隱隱感覺到,即便他提問“書”外面的世界,她也會解答。

他想嘔吐。類似的感覺在他看到塞拉記憶中那個面目全非的自己的時候也出現過,但是現在更甚。因為他直面了克裏斯的存在。

他不能深想,否則他人生全部的意義就會被消解。他會瘋掉的。

【我只關心塞拉。】沒用多久時間,他這樣說道。

克裏斯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她的頭發揚起,像是忽然刮了一陣狂風;眼睛發出白光,裏面有某種漩渦一樣的不可說存在正在醞釀。

【獅子已被長夜吞沒。】

【蛇的毒牙折斷,鱗片脫落。】

【山羊在懸崖踟躕,頸上套著繩索。】

一些文字忽然浮現在西弗勒斯腦海裏。

“……呼。”克裏斯又恢覆了原樣,表情似乎有些驚訝,又有點傷感。她垂眸露出一個苦笑,“這個答案也沒什麽意義。”

【我不這麽認為。】西弗勒斯有一種怒氣,【那都是拜你所賜,不是嗎?】

“這是她的命運。”克裏斯說,“再見,西弗。”她凝視著他,嗓音帶著遙遠的柔情。

【惡心。】他冷冷地說。

克裏斯像是沒聽到,她表情不變,甚至還穿過了桌子,傾身朝他靠近——西弗勒斯立即後退,然而他看見了自己的後腦勺。

克裏斯卻主動停住了。她對上他的視線,露出一個狡黠的淺笑,只是依舊帶著傷感——西弗勒斯有種不妙的預感;接著,克裏斯轉身,摸了摸塞拉的頭發,然後俯身吻在了塞拉額頭。

西弗勒斯感到一陣錯愕和惱怒。他看到克裏斯眼中浮現出一種遠比面對他時覆雜得多的情感。緊接著,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類似布匹撕裂的聲音,她淺金色的身影慢慢碎裂、消散。

“你。”塞拉的聲音像是一道救贖的驚雷,“只能由我來問。不過,在同一件事上占蔔太多次,得到的答案就不準確了。”

西弗勒斯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也沒想,立即起身閃現,在塞拉驚訝的目光中用力將她揉進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撩到康松鼠”寶寶的營養液!

這章東西有點多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亂orz

謝謝大家的評論,上一章評論好多,我好開心~~

話說這勉強也能算30幣的大餐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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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都在強調塞拉給拉文克勞扣分,不知道拉文克勞的讀者寶寶們會不會生氣,生氣的話努力代入塞拉本人食用吧(逃

我是蛇院的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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