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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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得小心點。”

九月末的一個周二,塞拉在斯內普辦公室看書的時候他突然給她遞了份《預言家日報》。

塞拉接過來,就見上面寫著“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新雇員因更新綜絲技術升職部長秘書”。她朝斯內普拋了一個疑問的眼神,他就說:“你現在再亂用幻影移形可能會被抓。”

塞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可是我明天就成年了。”

“。”斯內普:“抱歉?”他並不記得她的生日,這使他莫名有點心虛。

“沒關系。反正也沒什麽人知道。”塞拉並不介意,“——現在你知道了,那你明天就得送禮物。”

見斯內普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塞拉失笑。

次日晚上,他給塞拉送了瓶福靈劑。

塞拉看著他更加油膩的頭發和青黑的臉色,得出結論,他估計是熬夜給她做了瓶新鮮的,“……謝謝。”

斯內普說:“我想你最近應該能用得上它。”根據他對塞拉的觀察,他覺得她可能差不多要到行動的時候了。

她這段時間老是用奇怪的眼神偷看他,他猜測她是想汲取某種勇氣。而最近她堅定、明快的神態則體現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嗅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無論她準備做什麽,他再怎麽擔心,也只能祝她順利。

最近讓塞拉煩心的事情有很多,日記本就不說了,還有她某次晚歸碰巧遇到夜游的雙子——也許是因為她終於和他們打招呼了,這次他們很熱情地主動告訴了她他們是如何夜游不被發現的——用一張神奇的“劫掠者地圖”。

塞拉當然不需要地圖,她對霍格沃茨的各種暗道爛熟於心,她知道哪條樓梯會往哪兒走,甚至清楚哪些墻壁是中空的。

雙子利用地圖上標出的費爾奇的動向來避免被抓,但塞拉高超的魔咒水平可以讓她輕巧地躲開,實在被抓住了大不了就用遺忘咒。

但是出於好奇心,她還是問他們借來了那份地圖一觀,作為回報,塞拉將閃現咒教給了這兩個自己其實很喜歡的學弟——其實要不是這段時間太忙,她早就找機會和他們交朋友了。

問題就出在地圖上。塞拉在地圖上尋找她認識的幾個人,在斯內普巡夜的腳步上停留了許久——他走路可真夠快的;然後她在哈利和羅恩那邊,距兩個小巫師不遠處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彼得.佩迪魯。

塞拉知道他。他是一個應該早就死去的人。

他是怎麽潛入霍格沃茨的?他有什麽目的?

出於對小巫師們安全的擔心,塞拉立即就用隱身咒潛入了哈利和羅恩的臥室,可惜在他們的房間裏她並沒有發現另一個隱身的人。

這個過程中她全程都是隱身的,本該沒有驚動任何人。然而,次日她去找哈利他們詢問情況時,卻聽到羅恩在抱怨他的老鼠斑斑逃跑的事。

電光火石之間,塞拉一下子想明白了——彼得就是斑斑!一個阿尼馬格斯!

或許是他作為動物靈敏的聽覺和嗅覺讓他察覺到了她的靠近,又由於她惡名遠揚,這只膽小的老鼠意識到她對他的註意後就連夜逃跑了。

塞拉自責地向鄧布利多報告了她的打草驚蛇,鄧布利多起先也非常驚訝,但在思考了一會之後,他卻告訴塞拉,至少她洗清了一個好人的冤屈。

他讓她把看到彼得的記憶交給他,並說這件事情由他負責,讓她暫時不用擔心了——如果順利的話,他們至少可以救下小哈利的教父。

雖然鄧布利多說得輕松,但塞拉還是有很強烈的不詳預感。水晶球也告訴她,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或者說傷害將會非常大,甚至到了金色的級別。

這或許意味著,他和伏地魔的回歸直接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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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天氣逐漸冷了下來,塞拉終於把大腦封閉術練到了斯內普無法攻破的程度。

她大膽地讓他搜尋關於日記本的信息——最後他能看到的只是她在禮堂吃飯的畫面。

“你吃飯很香。”斯內普以這句評價結束了他們的教學。

然而,當塞拉去找鄧布利多匯報時,鄧布利多第一句就是“這些事情不可以告訴西弗勒斯。”

……所以她跟他學習大腦封閉術,原來還是為了防他嗎。

塞拉不知作何感想。事實上,她本來也在有意識地隱瞞他一些事情,這樣以後萬一斯內普需要直面伏地魔,他要隱藏的記憶也能少一些。

以前她一直認為瞞著他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斯內普本人也這麽想,他在此之前都沒有主動去找過日記本的記憶。

……可是這種隱瞞,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她,都像是已經默認了斯內普必須回到伏地魔身邊似的。否則,斯內普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的幫手,他是他們這邊最了解黑魔法的人了,為什麽不讓他參與?

塞拉經過這些日子和日記本的相互折磨——其實他們還算相談甚歡,甚至小伏地魔還有點把她偽裝出的樣子引為知己的意思——但是他暴露出的強大魔法能力和極端殘忍的野心讓塞拉很難不恐懼。

那為什麽還要讓斯內普去?

感情上,她已經有些難以接受了。不管這是她的安排,鄧布利多的安排,還是所謂劇情的安排,她只是不想他受罪……承受一個瘋子的折磨和刺探……甚至為了取得伏地魔的信任,他還得把矛頭指向他們這邊的人。

……如果自己能更強一點就好了。

趁他們還有時間,她必須盡快成長起來。

“就是魂器。根據我這段時間的測試,這個日記本符合書上所有關於魂器的描述。”塞拉冷靜地對鄧布利多說,“這就是他逃離死亡的方法。魂器不毀,主魂不滅。”

這是她恢覆那本書的記憶之後分析出來的。不得不說有時候她的直覺真是準得可怕。

“他不止一個魂器。”鄧布利多輕聲說:“不然我們不會如此容易地就得到這個日記本。他完全瘋了……我記得他第二次來找我應聘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時的樣子,那時他已經毀容了。”

“那就是過度分裂自己靈魂的後遺癥。”塞拉說。黑魔王這家夥真是只要能不死,什麽都不在意了。

“現在問題是,他弄了幾個出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塞拉,可以問問你的水晶球嗎?”

“可以。”塞拉點點頭,“但是不能就這麽問。阿不思,趁此機會我為你解釋一下占蔔的規則。

第一,占蔔的必須是關於我本人或面前的占蔔者的事;第二,不能占蔔太遠的未來,這個數字大概是十年;第三,不可以占蔔已經發生的事;第四,問蔔者必須相信占蔔。”

“所以——”塞拉看向水晶球:“我們需要消滅多少個魂器?”

水晶球給出的是六到七。

“是有一個他還沒做出來嗎?”鄧布利多有點奇怪。

塞拉搖搖頭。“可能性不大。這是一個狡猾的問題,這個數字事實上還是取決於伏地魔本人的能力——他最多能分裂出多少個。”她皺著眉,“除非我們在他分裂出最後一個之前將其擊敗,但我覺得不太可能,鑒於對他來說做一個魂器估計是再簡單不過了。”

“那會是什麽意思呢?”

塞拉琢磨自己的問題:“……可能有一個不需要我們消滅?它會被食死徒那邊的人消滅?”食死徒反水是很有可能的,他們的領袖實在是太瘋狂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個先放到一邊吧。我們先處理眼前的事情。有一個好消息,我認為以湯姆的性格,他會選擇讓他的魂片寄生在一些有意義的珍貴物品上。所以,我們不用擔心他只是把靈魂放到小石子裏然後扔進大海去。”

“那確實不錯。”塞拉想配合地笑笑,但笑不出來,“你看到的書上有魂器如何銷毀的方法嗎?”

“沒有。但我想格蘭芬多寶劍或許可以做到,必須是一種不可逆的、非常嚴重的傷害,而且速度要快。如果你想試試魔咒,那就必須是一擊致命的——極有可能是某種黑魔法。”

塞拉牽強地笑了笑:“我不太擅長黑魔法……”

“總會有辦法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塞拉。至少我們知道了數字。”鄧布利多的藍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樣,寬和而包容,“不要害怕。現在跟我說說你準備怎麽處理日記本?”

“好的。”鄧布利多的鎮定安撫了塞拉,無論前路如何危險,他們可以共同面對——現在她也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所以她必須更加勇敢,在她從未面臨過的威脅面前,她要比過去更加堅韌。

沒什麽好害怕的,這就是他們的生活,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塞拉給鄧布利多展示自己左手掌心,她的皮膚上像是紋身一樣,有一把小小的黑色的叉,“這是我用從日記本上分離出來的一點墨水做的。也許是因為魂器之間可以互相感應,只要離得夠近——大概十米以內,我也能感到刺痛。”

鄧布利多皺著眉地拉過她的手,撫摸著那一小塊黑色:“這會給你造成什麽影響?”

“不算什麽。我控制住了它,它沒有意識,也不能主動吸食我的生命。”等到不需要的時候把手砍掉重新長就可以了。雖然這顯然不能算是魂器、伏地魔也不能憑借它覆活,但是有這麽個小東西在還怪惡心的。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你很勇敢,塞拉。我為有你站在我們這邊而感到慶幸。”

塞拉笑了笑:“和你們比不算什麽。”

接下來,塞拉把她的計劃告訴了鄧布利多。

日記本告訴了她密室的地點——那間藏著薩拉查用來清除霍格沃茨麻種巫師的怪物的密室的入口就在一樓桃金娘所在的廢棄盥洗室,可是想要進入密室,就必須讓日記本控制她。

“我已經準備好了。”塞拉說,她盡可能地做好了對於自己生命、靈魂和記憶的保護,在魂片控制她的時候,她理應是可以隨時奪回控制權的。

塞拉在鄧布利多面前幹了斯內普給她的福靈劑,說:“我現在就去。弄明白密室如何打開和裏面的怪物是什麽之後我就會回來。”

鄧布利多嚴肅地點點頭:“祝你好運。”如果她能成功,那麽海格身上的冤屈也能昭雪。

這是塞拉第一次獨當一面的作戰,他幾乎完全幫不上她——但是,她遲早要面對的。他為塞拉的勇敢和智慧而驕傲。

—————

塞拉從昏迷中醒來,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她本能地拔出魔杖警惕地看向周圍,發現自己是在校長辦公室,左邊有一個關切的鄧布利多,右邊是一個黑著臉的斯內普。

“我搞砸了。”塞拉放下魔杖,盡量平靜地說。此時她的肚子叫了一聲,她感到非常虛弱。

“至少你的小命還在。”斯內普壓抑著怒氣。他在地窖走廊上撿到了塞拉,彼時大多數學生都去吃晚飯了,她蜷縮著身體不省人事,被丟在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面無血色,滿頭冷汗。

塞拉痛苦地扶著腦袋,說不出話。鄧布利多默默遞過來一杯熱茶。

斯內普見狀拿了一碟餅幹放到她面前。

“謝謝。”塞拉立即拿了一塊餅幹,“他的一忘皆空比我強。難以置信……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他不應該那麽強大的,他只是一段記憶……我也一直沒有讓他成長起來……”

“也許是一進到密室裏他的力量就增強了。”塞拉推測。

“你對你倒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有什麽想法嗎?”斯內普問,雖然他不想再看見那一幕,但他更不想她暈倒在某個他不知道的角落。

塞拉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就見老校長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即使現在情況很糟糕,塞拉心中還是湧上一陣欣喜。她淺笑著看向斯內普:“我想是因為你的福靈劑。或許他真的把我當成了志同道合的人,沒有對我起疑,即使我對他有防備他也不願意傷害我。奇怪,如果他能用一忘皆空為什麽不順便看看我的記憶?他甚至真的信了我是個斯萊特林。”

“你騙他──那個日記本──說你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忍不住問。

“當然。這樣更容易取得信任。”否則事情哪能進展得這麽快?

可是也冒著非常大的風險。萬一被他發現她連這一點都是在騙他,那他絕不會有一點仁慈。斯內普無意識地撚了撚她搭在沙發上的衣角。

塞拉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他的呼吸都輕了。“更奇怪的是,我被送出來,日記本消失了,那麽他應該是控制了另外一個人。對於這個人他肯定會讀取記憶的,可是他依然沒有發現我有問題。”塞拉認真分析:“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切入去尋找。這個人跟我必然不怎麽熟悉。”

“這所學校裏真的存在不知道你鼎鼎大名的人嗎?”斯內普質疑。

“或許,”鄧布利多推測,“那些一年級的新生?塞拉今年收斂了很多。”他有些沈重,讓某個一年級面對日記本……

塞拉也點了點頭。“此外,雖然對於密室中的情景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我可以確定進入密室的方法是用蛇佬腔,還有密室中的怪物應該就是蛇怪。”這是她從自己衣服上沾到的各種汙漬——一些小型哺乳動物的糞便、加上水晶球作出的“蛇”的提示判斷出來的。

屋內另外兩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沈默了一會之後,鄧布利多先開口了:“現在距離你進去已經過了將近七個小時……”

“阿不思!”就在此時,校長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麥格教授走了進來。她表情凝重,看了一眼屋裏的三人,視線在塞拉身上探究地停留了一瞬間,隨後又回到鄧布利多身上,“有件事情你得過去看看。”

鄧布利多立即站了起來。塞拉和斯內普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氣氛都十分壓抑。是的,距離她進入密室已經過了很久了,極有可能日記本已經操控某個人放出了蛇怪……

塞拉不敢往下想。她的疏忽可能已經造成了學生的傷亡……她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甚至差點不小心踩到地板上的水滑倒。和她並排走的斯內普沈默地扶了她一下。

因為塞拉搞出的動靜太大,麥格教授此時終於開始介紹起來——原來是費爾奇的貓遭到了襲擊。

雖然洛麗絲夫人是無辜的,但是至少沒出人命。塞拉悄悄松了口氣。他們還有機會。得抓緊時間了。

他們很快趕到了現場——三樓的一條過道,一大堆學生都圍在這裏。這幾乎是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所有的學生了,他們剛吃完晚飯準備跟著級長回寢室,這裏是他們的必經之路。然而,在經過人群時,塞拉的手心沒有感覺到疼痛。

人群的中心——塞拉先是註意到了那面墻,墻上用鮮血寫著兩行字: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然後,就是被孤立出來的哈利三人,和正在抱著貓哭泣的費爾奇。

靠近三人組時,塞拉的手心疼了起來——然後哈利也突然伸手捂住了他頭上的傷疤,他的臉微微皺了皺,像是那裏有點疼的樣子。見狀,塞拉神色一暗。

“你殺死了我的貓!我要殺了你!我要——”

“費爾奇!”鄧布利多叫道,然後他率先去檢查那只貓。

“所有學生,跟著你們的級長離開這裏。”麥格教授威嚴地宣布,瞥見三人組居然想趁機溜走,她補充道:“所有學生,除了你們三個。”

三人只好留下,眼巴巴地望著鄧布利多檢查那只貓。赫敏還看了塞拉一眼,但是沒有教授對塞拉的存在提出異議,她也不敢問,何況有塞拉陪著他們還沒那麽怕呢。

“它沒有死。”鄧布利多輕聲說,“它只是被石化了。不用擔心,費爾奇,等斯普勞特夫人的曼德拉草長大成熟,我就可以用它們來使洛麗絲夫人醒來了。”

石化。塞拉可以確定了,那就是蛇怪。

聽到愛貓有救,費爾奇的情緒似乎有所平覆,但他還是怨毒地瞪著哈利:“都是你們幾個小崽子,用這種惡毒的詛咒!校長,他們幾個必須得到懲罰!”

三個小巫師看起來很想辯解,但是顯然要是他們敢說一句話費爾奇就會用尖利的大叫把他們吼回去的——就像之前那樣。於是他們只好把懇求的目光投向鄧布利多。

“——請允許我說一句,費爾奇,”還沒等鄧布利多開口,斯內普冷靜的聲音先響起來,“也許波特和他的朋友們只是碰巧出現在了這裏。洛麗絲夫人遇襲是因為某種高級的——黑魔法,跟這幾個二年級關系不大。”

“是的。我也認為他們完全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說罷,鄧布利多不顧費爾奇的憤怒和麥格教授的詫異,直接對哈利三人說:“你們可以走了,孩子們。還有塞拉,你也可以走了。”

塞拉和鄧布利多交換了一個眼神,對費爾奇露出一個抱歉的笑,上前輕聲叫上三個小巫師,“我們走吧。”

直到遠離幾位教授,三個小巫師才齊齊松了口氣。除了哈利,他還沒完全放松下來,因為他的傷疤還在疼。

這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只是很輕的癢癢的疼痛,他勉強還可以忽略。

“真不敢相信斯內普居然會為我們說話。”羅恩說。

“真不敢相信,”哈利也說,“他甚至沒盤問我們一下,就這麽相信了我們。”

赫敏則仰頭看向塞拉:“你為什麽是跟著教授們一起來的,塞拉?”

“因為鄧布利多已經秘密聘我為教授。現在我來盤問你們了!”塞拉一臉嚴肅地說。

“噢!別扯了。”羅恩被逗笑了,“我猜你就是好奇。”

塞拉也跟著笑起來,見哈利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輕聲問道:“哈利,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你們為什麽會在那兒?怎麽沒跟大家一起吃飯呢?”

哈利猶豫地看了眼羅恩和赫敏,他倆都點點頭,認為可以告訴塞拉。

“是因為我。我今天一晚上都在給洛哈特教授回信……那是我的勞動服務內容——”

“等等。”塞拉突然說:“洛哈特教授呢?”她剛剛沒看見他。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有我給他回信,讓他有空幹別的事情去了。”哈利茫然地說:“我一直一個人在他辦公室。”

旁邊的羅恩顯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他表情無比驚訝,像是在說那你還老老實實把自己關這麽久?!

塞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呢?”

“到了時間,我們兩個去找他。”赫敏說完,用眼神鼓勵哈利坦白。

“——然後我就一直聽到一個聲音,像是在說什麽撕碎……什麽的,而且後來我還聞到了血腥味!我擔心出事,就追著聲音上來了。”

“但是我和赫敏都沒聽見。”羅恩說,“這對哈利不是什麽好事情。”

“像是墻中之鼠的故事。”赫敏有些害怕地說。顯然,她的閱讀範圍很廣泛。

哈利也表情凝重。

塞拉已經猜到了真相。

她心中猶豫,現在已經很晚了,要先讓三個孩子回去睡覺嗎?

……也只能先這樣。因為首先得找到日記本才能揪出蛇怪。她推測只有繼承人才能控制蛇怪,否則哈利豈不是也能控制它了?那還打什麽呢?

對於哈利的異常,塞拉的理解是在他從伏地魔的索命咒活下來之後二者就產生了某種聯系,因此他也可以說蛇佬腔,並且他的傷疤和伏地魔的魂片有感應,就像現在的她自己一樣,但是自己的比哈利要弱一點——也可能有位置的原因,反正她不會蛇佬腔。

就是長在腦門兒上怎麽去掉是一個問題。塞拉有些頭疼,不過現在看來,傷疤的危害還不算大,至少它能提示哈利危機,甚至這次還能幫上忙。

——哈利畢竟是伏地魔標記的敵人啊。

“不用太擔心,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的。”塞拉不想讓三個小巫師摻和,他們年紀還是太小了——不過這得問問鄧布利多,畢竟他似乎想培養他們。“哈利,你非常勇敢,如你所述,那個聲音那麽恐怖,你聽到它要殺人卻想的是趕緊追上去。”

“……對不起。”聽到塞拉誇他,哈利反而是有點自責,因為他不僅是自己去了,還把同伴們也置於險境。他看了看羅恩和赫敏,卻見他們都是一副關心的模樣,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忍不住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

“這麽說,塞拉,你相信哈利的話?你知道那個聲音是什麽嗎?——你知道繼承者是誰嗎?”赫敏突然反應過來。

“噢。”塞拉組織著語言,“我能告訴你們的是——不是誰都能跟蛇說話的。”

哈利猛地擡頭望向她,睜大了眼睛。

格蘭芬多休息室已經到了。塞拉朝三人笑了笑:“你們回去睡覺吧。”

羅恩和赫敏點點頭:“晚安塞拉。”哈利一時沒有反應,被羅恩拽了一下才慌忙地說:“晚安。”

“晚安,格蘭芬多們。”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兩章逼迫日記本君下線我真是太拼了

本來還想拉小龍出來遛遛,結果想來想去他一個住地窖的平時也沒必要往上走啊

墻中之鼠(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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