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教育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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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第一周,正經教授們都非常忙碌,比如說斯內普,他明確說本周沒空教塞拉大腦封閉術,因為他不僅要處理大量因開學綜合征導致的魔藥事故,還被鄧布利多委派調查哈利和羅恩進不了站臺是怎麽回事。

所以到處亂跑、看起來閑得要命的洛哈特教授顯然不是什麽正經人。

今年新來的洛哈特教授是個英俊風流的男巫,他有一頭蓬松卷曲的金發,一雙擅長眉目傳情的藍色眼睛,這種毛茸茸、水靈靈的組合很能激起女性的憐愛;他連續五年獲得《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就能體現她在女巫中受歡迎的程度。

周一,塞拉碰巧在圖書館看到赫敏在讀洛哈特那一套書,她想了想,走過去坐到了赫敏邊上。

“嗨,赫敏。”塞拉施放了一個隔音咒,這個簡單的咒語能方便她在圖書館內搞事情不被抓,“洛哈特怎麽樣?能借我看看他的書嗎?”

“……嗨,塞拉。”赫敏從那本《會魔法的我》中擡起頭來,臉蛋紅紅的,眼神游移,語氣飄忽,“噢……洛哈特教授棒極了!我剛剛上了他的課,為格蘭芬多加了十分。”赫敏拿了一本《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和一本《與吸血鬼同船旅行》給塞拉:“我個人最喜歡這兩本書。而且如果你們考試的內容一樣的話,這兩本是包含答案最多的。”

赫敏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又低頭看書去了,塞拉註意到她看的那一頁上有洛哈特的照片,這個男巫不僅長相過關,也很擅長打扮自己,照片中他穿的袍子華麗而得體、凸顯了他挺拔的身材,他還戴了頂飾以羽毛的帽子和一架精致的單框眼鏡。

塞拉於是先翻了翻赫敏給她的書。

……好的,首先可以確定這是兩本冒險故事沒錯。

洛哈特作為一位暢銷書作家文筆還算不錯,這書還是有很高可讀性的。只是塞拉非常懷疑,這真的是他的故事嗎?——潤色加工是肯定存在的,關鍵是她怎麽看著就覺得這倆故事的主角都不像同一人呢?

與雪人在一起的明顯是一位身強體壯、胡須茂密、不修邊幅、擅長使用保溫咒的高大男巫,而與吸血鬼同行的則是一位相對嬌弱的、在船上都得用厚袍子把自己裹得移動困難的、愛好關註同行英俊男士及精致飾品的——大概是男巫吧。

塞拉看著赫敏著迷的樣子,也不好跟她說這個。

話說回來,洛哈特居然真的敢拿小說當課本?還依據這個出題?

“赫敏,我可以問問你們上課都做了什麽嗎?”塞拉再一次打斷赫敏的閱讀。

“一個測試。”赫敏有點小不高興,“然後洛哈特教授放出了一些康沃爾郡小精靈,在他離開後我用冰凍咒把它們抓住了——那些男生都說他是故意逃跑,他們都不懂!這對洛哈特教授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他才以為我們也能輕松解決。”

“好吧。謝謝你,赫敏,我先走了。”塞拉得到了足夠的信息,不再繼續打攪赫敏欣賞男神。她把書推回小女巫那邊,起身大步離開了圖書館。

洛哈特教授也不出意料的是個草包,塞拉簡直懷疑鄧布利多開始擺爛了。

至少塞拉本人從二年級開始就沒再上過黑魔法防禦課。

那麽就照老一套——給花名冊上自己的名字下忽略咒,再找他本人下個混淆咒“塞拉.格林是個不起眼的女生,我不需要註意她”——就可以了。唯一的困難是這家夥太受女生歡迎,直接在課堂上折騰他可能會遭到同學們抵制,就這一點也因為洛哈特愛到處拍照簽名而很容易解決。

這幾天,塞拉都在嚴格按照規範將她新發明的咒語的論文寫出來,這樣等到戰後就可以直接發表了。這是斯內普建議她做的,他覺得塞拉不應該對名譽一點追求也沒有。這個咒語的研究雖然最開始只是出於想犯規,但是它對於魔法的進步及多樣化發展有重大意義。

到了周五晚上,塞拉在晚餐時給小馬爾福傳了張紙條,約他到四樓的一間空教室。

塞拉為此加快了吃飯速度,提前來到教室打掃了一通,她把堆成小山狀的廢棄桌椅堆得直接貼到天花板,使它們占據更小的面積,只留下一套桌椅放在教室中央;然後她把教室的四扇窗戶全部打開通風,最後變出一大堆幽綠的螢火蟲在頭頂上飛來飛去,以提供光線。

“梅林!你在搞什麽?”德拉科一進來就被這陰間環境嚇了一跳,“你怎麽不點蠟燭?是我爸爸給你的錢全被你拿去買吃的了嗎,窮鬼塞拉?”

塞拉滿意地看到這家夥獨自來了,聽到他的話也不以為忤,“閉嘴。”她一揮魔杖,德拉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到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然後送進桌子裏。他本能地打了個寒顫,但是他嘴上不服輸:“你怎麽敢讓我坐這種破椅子!”

“我說,閉嘴。”昏暗的光照在塞拉臉上,她的表情淡了下來,站在原地把玩著她的魔杖,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德拉科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動不了,又有點被嚇著,但他想到他來時的理直氣壯,他還是大叫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你拿了我爸爸的錢,就是我的仆人!你再這樣我回去就告訴爸爸——”

“啪”塞拉把魔杖變成盧修斯的蛇頭手杖,越過德拉科的肩膀,一下子敲在了椅背上——那聲音就炸在他耳邊。

——這一下果然有奇效。德拉科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德拉科不敢說話了,臉色慘白地瞪著坐在桌子上正在俯身緩慢朝他貼近的塞拉,綠色的光映在她的冷酷的紫色眼睛上,使她看起來像是地獄火焰裏爬出來的惡魔。他忍不住想往椅子上靠,可是蛇頭手杖還搭在那上面。

“第一課,”塞拉直視他灰藍的眼睛,只有這種光線下他的發色和瞳色才能不那麽耀眼。“我是你的老師。你要對我尊敬。你得求著我,我才會給你一個機會允許你把錢給我,懂嗎?”

“不要反駁。不要逼我給你下咒。你領略過的,這麽快就忘了?”塞拉不等他回答,直說:“我還可以下咒讓你再也不能靠近你的父母、讓你每天總想生吃點老鼠蟲豸什麽的……噢,或許讓你碰不了掃帚會比較合適?”塞拉甜美地一笑:“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對付你倒挺合適的。想試試嗎?”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冷汗順著鬢角留下來。不用她說,德拉科發現自己也升不起半點質疑。他真的完全被嚇住了。

馬爾福家識時務的基因讓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塞拉又和他對視了一會,這才從桌子上跳下來。“德拉科,以後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她用蛇頭手杖緩慢卻強硬地擡起德拉科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你爸爸要我當你的家教,因為你成績不夠好。雖然我答應他是另有目的,但是他的這一要求我認為也可以順便滿足。”

塞拉說完這句就松開了他,德拉科剛想緩一口氣,她冰涼的左手就摸上了他的臉頰,隨即德拉科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然後他驚恐地在她的指尖看到了血。

德拉科慌得都快哭出來了,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祈求地看著塞拉。

塞拉低聲念了一段詭異的咒語,血液在她指尖似乎沸騰了起來,然後她的手又按回了他臉上——傷口大概在他右邊眼眶偏下處——又是一陣刺痛,這次更疼一些。

“好了。這是一個保密咒,以後我不想你說出去的事情,無法以任何形式被任何人知道。”塞拉順手在他的衣領上抹掉沾上的眼淚,“明白了嗎?”

“好……好的……”德拉科渾身僵硬,手腳冰涼,眼淚落下來也不能抹。他覺得塞拉一定給他下了什麽奴隸詛咒。

塞拉發現他還算識相,又笑了一下,“第二課。德拉科,你知道馬爾福家的信仰是什麽嗎?”

德拉科茫然地搖搖頭。

“乖孩子。馬爾福家從沒有真正的信仰。有史以來你們家一直都是投機者,每一代馬爾福都熱衷於站隊,以前是黑魔王,黑魔王倒臺了又馬上倒戈——你們沒有自己為之奮鬥的理想,所以總得給自己找個主子。”塞拉侃侃而談,“馬爾福家只在意錢和權力。”

塞拉看向德拉科,發現他還是呆呆的,她撇了撇嘴又說:“當然,我不想對此做什麽評判。理想和信念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大多數人都沒有,你們做得還算好了——至少還能給我錢。所以最大的問題——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就是選擇站誰的隊。”

塞拉深深地看著德拉科,輕聲說:“尤其在如今這種局勢——如果選錯了,你們所有的財富、權力、人脈都將化為泡影。你能明白嗎?你爸爸可是只有你一個孩子。”

德拉科本能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他不會想聽的。什麽叫“如今這種局勢”?……

“沒錯。”塞拉笑得特別快樂,“伏地魔會回來的。而你爸爸背叛了他。想不想問問我的水晶球,如果黑魔王召回你爸爸,你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

塞拉把水晶球捧到德拉科面前,這次她多施了一個魔法讓他也能看見——

那是他的臉。十六七歲的德拉科一張無限絕望、無限恐慌的臉。

德拉科腦子空白了——雖然此刻他也嚇得夠嗆,但他有一種直覺,畫面中的自己比現在的自己感受到的恐怖要更深、更重。

他無法想象那是什麽感受。

“可憐的男孩。再想想看,連你都這樣了,你父母會是什麽樣子呢?”塞拉搖了搖頭,“不要選錯了你的主人。”

“你是說……我、我該選擇鄧布利多嗎?”德拉科顫抖地問。

“至少鄧布利多從未放棄過你。不過,”塞拉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哪裏還有你選擇的餘地呢?我只是在告訴你這件事的重要性而已。至於你該聽誰的話,現在還不明顯嗎?”

“……你。”德拉科聲音幹澀。

“聰明。”塞拉一揮魔杖,教室的油燈全部亮了起來。“我很高興你在這方面的敏銳。”

黃色的燈光溫暖而明亮,德拉科感覺自己被嚇跑的魂魄緩緩歸位,血液回到冰涼的身體,他又能動了,於是他連忙低下頭慌亂地擦掉自己的眼淚。

“那、可是,我又能為你做什麽呢。”德拉科囁嚅著說,難道塞拉想吃他媽媽給他寄的糖果和小蛋糕嗎?

“噢,你識時務得幾乎叫我喜歡了!”塞拉驚奇地發現捕捉馬爾福幼崽也不是沒有好處,“不用做什麽。你爸爸自作聰明搞丟了伏地魔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等我把它毀掉後你就可以告訴他,讓他好好考慮,不要把兩邊的人都得罪了。噢,到那個時候,你剛剛看到的未來也可以告訴你的爸爸媽媽。”

“……好。”德拉科有些屈辱,又有些茫然。他一直受到的教育讓他討厭鄧布利多——因為他偏心格蘭芬多、接受那些不配有巫師魔力的人;同時德拉科也認同伏地魔和他代表的黑魔法。可是今天在自己、乃至家人安危的威脅之下,他猛然意識到黑魔王並不如他想的那麽好。

“你是不是還在想什麽血統的事?”塞拉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真不知道你爸爸怎麽教你的……噢,這一點也許是你媽媽那邊的傳統,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德拉科眼巴巴地看著這個似乎比他自己還要了解馬爾福家的學姐。

“你是不是甚至不明白你們家為什麽這麽有錢?為什麽那麽多所謂純血貴族都沒落了,只有你們家孩子的魔力還——勉強算是強大?”塞拉說了兩句又覺得她跟他解釋了他也不懂,於是直接拍結論:“你們家的錢是從麻瓜那賺來的。你自然也不‘純粹’,因為巫師就這麽多人,一直近親通婚會生出智障兒,魔力也會低下。保密法最開始是為了保護巫師而非麻瓜,現在也是對巫師更有利——不要懷疑麻瓜摧毀整個巫師社會有多簡單。最後,”塞拉換一口氣,“——你是不是發現有些麻種巫師比所謂‘純血’的你強太多了?”

德拉科已經被一連串違背他認知的話嚇呆了,但塞拉沒有停下來:“——那是因為每一個巫師家族追溯到最開始都是麻瓜。你看到的麻種巫師是你的祖宗!當然會比你強!如果你非要計較魔力是誰本該有、誰不該有,那我明確告訴你,所謂純血才是承蒙家族蔭蔽竊取魔力、而非直接由命運之神賜下的。想想看吧,這就像妖精認為他們贈送給某個巫師的東西只屬於那一個巫師,而巫師們將寶物傳給後代就是在偷竊。”

“巫師並不是一個固有的、單獨的種族,我們只是人類中的一部分——特殊的一部分,就像啞炮是巫師中的一部分。”塞拉想了想又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戰勝都是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你或許覺得巫師比麻瓜強大?個體上是的。然而麻瓜們群體的力量——這麽說吧,他們一場戰爭就能死七千萬人。想想他們是靠什麽做到這一點的?”

“作為巫師想要清除麻瓜,就和作為啞炮想要清除巫師一樣可笑。”塞拉的話擲地有聲。

德拉科本能地想反駁,可是塞拉講得太細致了。他過往接受的教育都只是告訴他某事就是那個樣子,而沒有告訴過他為什麽,因此現在他根本無法拿出有力的反駁——他也不可能在塞拉面前胡攪蠻纏。

所以他只能一言不發地瞪著她。

塞拉哼笑一聲:“你現在不懂沒關系,以後你就知道了。這只是一個見面禮而已——我可不經常給什麽人說這麽一大段話。”

德拉科想,那我也不想聽啊。

塞拉又說:“平時我沒空管你,但我建議你最好老實點。以後每周的這個時間我會揍你一頓,好好學習吧。”她把蛇頭手杖變回自己的魔杖,“根據你爸爸的要求——你只能去找赫敏請教請教,不然你這輩子都考不過她。”

“我怎麽可能去請教一個泥巴種……”德拉科下意識嘟囔。

塞拉本來都準備走了,聽到這話一個猛回頭:“你說什麽?”她討厭這家夥作為自己的學生卻不聽她的話,“我重覆一遍,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得記好,並且最好學會揣摩我的意思。否則我會重新考慮要不要繼續以這種溫和的手段教導你——我完全可以用強的。”

德拉科垂著頭不敢與她對視,但是仍然撅著嘴不說話。

“幫幫忙吧,”塞拉說:“能不能不要像個耍脾氣的小嬰兒?你能不能稍微聰明點兒?你再這樣這一個月都別想碰飛天掃帚。”

德拉科猛地擡起頭驚呼出聲:“不!明天是我的第一次訓練!”

“那就給我道歉!”塞拉的笑也掛不住了,她冷下一張臉。麻煩的小孩!

“那就對不起!對不起塞拉!可以了吧!”德拉科氣呼呼地大聲說,爸爸真是引狼入室!

……雖然他懷疑盧修斯即便不主動叫塞拉,今天這事還是會發生。小馬爾福還是有幾分聰明的。

……那就是兒子被賣了爸爸還幫人數錢……

“很好。晚安。”塞拉又恢覆了輕飄飄的語氣,徑自開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了,讓我卡文的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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