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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反向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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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路除了我們沒其他車吧?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槐岳前看後看,又望了望他們黑洞洞的槍口,抓緊了方向盤,手心直冒汗。

因為想挑個沒人沒喪屍又有基礎設施的地方安頓下來,錢溢給槐岳安排的導航路線都是繞著近郊晃悠。

路都是極其普通的雙車道,柏油路面坑坑窪窪,交通標線已經磨滅得幾乎看不見。

槐岳為了減少車輛顛簸,一路都是繞開坑窪不平的地方,在兩個車道中間蛇形。除了偶爾幾輛三輪車或電瓶車廢棄在路邊,她們這一路從沒見過其他任何車輛。

她們沿著路在樹林和田野中間行駛了很久,才到了這片有建築物的地方。

“估計這幫人是老早就埋伏在這兒了,就等著有人送上門兒來。”錢溢回頭看了幾眼,瞥見後方左邊有一條狹窄的小道,估計後面的車之前就躲在那裏面。只是她們開過那裏時根本沒有留意,所以沒有提早發現。

“能從旁邊沖過去嗎?”魏芣緊張地問道。

槐岳左右看看,搖了搖頭。

這裏依然是雙車道的路面,緊貼著路邊就是各種小商鋪。沒有人的打理之後,平常不見得會怎麽消耗的物品,都在以一種人眼可見的速度老化、褪色。所有的門面標牌灰撲撲的,好像是從老照片裏摳出來的模樣,看著格外瘆人。

兩輛車橫在路中央,直接把路給堵死了,完全沒有繞過去的餘地。

“前面四個,後面兩個,要是他們沒有槍的話,我們平均每個人只要對付一個半就行了。”槐岳一手伸到下面,摩挲著鐵棍,開始悄悄把它塞進袖子。

“但是他們有槍,也許對付我們四個,他們只需要出一個人。”秋明滿臉生無可戀,但還是把錘子柄塞進了袖子裏。

“咻~”,不等她們多商量什麽,前面一個身材微胖的黑衣人吹了個口哨,上前幾步,語氣很是輕佻地沖她們喊道:“車上的朋友,下來聊聊唄!”

然後他又彎腰前傾,再上前幾步,瞇著眼睛看了看車裏,笑道:“原來是四位妹妹呀,剛剛嚇著你們了吧?別怕,哥哥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們下車聊聊天。”

四個人都沒動,沈默了半晌,魏芣試探著問:“你們說,要是我們不下去,他們會開槍嗎?我們這車的玻璃它防彈嗎?”

此時,六個黑衣人已經舉著槍慢慢靠近,包圍了她們的車。

“砰砰砰!”一個五大三粗的絡腮胡大漢從後面靠近車門,十分狂躁地狠拍車窗,嚇了秋明一跳。

“下車!快點!”他惡聲惡氣地喊道。

“真下嗎?”魏芣小聲問。

“錘子帶著,下!”錢溢嘴唇張開一條縫,不動口型地說道。說完,她率先打開車門下了車。

微胖男人立即上前用槍頂住她的腦袋:“舉起雙手!站前面去!”

錢溢乖乖聽話。

她們四個之前去服裝店搜刮衣服的時候,並沒有看尺碼,所以衣服都不太合身。尤其是錢溢,她身材最嬌小,可穿著165的羽絨服只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因此,她把兩只手都縮進了羽絨服袖子裏,微胖男人也沒有懷疑什麽。

其他人也一樣,秋明的衣服明顯大了一碼,袖子裏只露出了幾根手指頭,魏芣的衣服胸圍剛好合適,但袖子是明顯的大,槐岳則直接穿的男款羽絨服。

六個黑衣人包圍著她們,姿態高傲。微胖男人的小眼睛在她們四個之間來回掃視。

“你,去把後備箱開一下。”微胖男人踢了腳錢溢。

盡管槐岳雙臂平直舉過頭頂,好似投誠心最強,但為保險起見,他還是選擇了看著最沒有威脅感的一個。

“撲通!”他這一腳用足了力氣,錢溢直接被踹倒在地,小腿疼得她直抽氣。

“站起來,快去!”微胖男人舉槍對著她,微擡下巴,滿眼蔑視。

目測來看,他的個頭最多一米七,除去鞋跟,只有一米六幾。可他現在這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楞是搞出了一副一米八的氣派。

錢溢揉揉腿,擡頭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槍口,忍不住一個哆嗦,心裏再怎麽生氣也不敢有什麽多餘的眼神和表情,站起身慢慢吞吞地往車後移動。

槐岳盯著她,眼神跟著她走,微微撇過頭,卻突然腦側一涼,一把槍頂上了她的太陽穴。

“老實點兒!別亂動!”絡腮胡大漢微微仰著腦袋看著槐岳,惡狠狠地說道。

在車上的時候槐岳就感覺這個人個子不高,但也沒想過居然會這麽矮。雖說渾身的腱子肉異常誇張,幾乎要把衣服撐破,但配上他的個頭,槐岳也只覺得他像是一個大肉丸子——擠的時候沒擠好,導致炸出來有些畸形的那種。

可惜這個肉丸子有槍,她不能笑。

她微微低頭,看著比她矮大半個頭的絡腮胡大漢,雙臂筆直,又往上舉了舉,好像在凸顯自己的誠心。

誰知對方還不滿意,又用力頂了下她的腦袋:“眼睛別亂看!”

槐岳乖乖聽話,從他臉上移開視線,看向其他人。

這六個人的個頭普遍不高,四個男的中,個子最高的也就比微胖男人高個兩厘米,倒是另外兩個女人都有一米七五以上,只是瘦得過分,好像兩根竹竿立著。

四個男人手上都是輕巧的槍械,但她們卻舉著重型槍,胳膊都顫顫巍巍有些支撐不住。看四個男同伴已經把人控制住,她們也便不再硬撐,把槍放杵在了地上,叉腰歇著。

槐岳眼神閃了閃。

這幫人好像並不專業啊。

“哇!東西很多啊!”微胖男人驚喜的聲音突然從後備箱裏傳來。

其餘五人瞬間雙眼放光,探著頭往車後看過去。

只見微胖男人已經半個身子鉆進了後備箱裏,笑聲咯咯的,好像老巫婆。

“你們從哪兒找到的這麽多食物啊?原來家裏囤的還是高價買的?”

錢溢還作舉手投降的姿勢,不知如何作答。但對方也沒想要她回答,隨手把手槍別在腰間,抱起滿懷的食物,朝他們車停的方向小跑,也不管東西掉了一路。

“留一個人看著她們就行了,其他人都來搬東西!老徐,你把車開過來,把她們的油抽到我們車裏!”他註意到同伴餓狼一般的眼神,大手一揮指揮道。

兩個女人二話不說,丟下槍跑了過去。用槍頂著秋明腦袋的男人也沒有猶豫,立即跑回去開車。

控制住魏芣的男人也有些心動,腳下躊躇,看向絡腮胡,似乎在詢問他倆應該誰留下。

然而絡腮胡見狀卻氣得吹胡子瞪眼:“心這麽大,你們就不怕她們有武器嗎!”

四人聞言心裏一慌,紛紛握緊了袖子裏的武器。

“小王你檢查一下她們身上有沒有什麽東西,沒有的話就來幫忙。”微胖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誒?你……”

“誒呀,叔,我們有槍,還怕這四個小丫頭不成?而且之前幾次不都沒事兒嗎?”

“就是!”小王附和著,只在槐岳三人腰上腿上隨便摸了幾下,就頭也不回地去搬東西了,自動忽略了站在後備箱邊上的錢溢。

“嘖!你們怎麽能這麽沒有戒心呢?”絡腮胡急得跺腳,抵著槐岳的槍口更加用力。

槐岳被抵得頭都歪成了九十度。她感受著槍口的冰冷,咽了口口水,背後冷汗直流。

前面她們三個還有絡腮胡看著,而後面的錢溢則已經像是被忘記了一樣,被丟在後備箱邊上沒人管。

老徐把車開了過來,拿下來一根奇怪的管子,無意瞥了一眼錢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掂量了下手上的槍,漫不經心地威脅:“別想什麽歪心思,我們可有槍!”

說完就把管子插進了她們的油箱。

吃的沒了,油也沒了,就算他們不殺她們,她們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錢溢眼睛瞥向路兩邊的商鋪,透明玻璃後面的櫃子裏空空如也,幹凈得可怕。

他們這是要把她們逼上死路的節奏啊!

錢溢看向前面被抵住腦袋的槐岳,握著錘子思考對策。

微胖男人正搬得起勁兒,側眼瞥見錢溢跟著木頭似的杵在那兒,十分煩躁地將她推遠了些:“礙事,滾遠一點!”

他的手槍別在腰間,隨著他的動作和腰間贅肉的擠壓,手槍位置發生滑移,眼看就要掉下來。

錢溢視力極好,被撞得後退一步的同時緊盯著他腰間的手槍,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抽出,頂上了他的腦袋。

“不許動!都把東西放下!”她大聲喝道。

微胖男人腦袋一涼,動作瞬間僵住,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其他人聞聲也嚇了一跳,絡腮胡下意識看向後面,槍從槐岳腦側移開。

槐岳等的就是這一刻,高舉的手臂瞬間下揮砸向絡腮胡的腦袋。

“咚!”一聲悶響,她袖子裏的鐵棍砸上他的頭。

“操!”絡腮胡還沒看清情況就被打得一個趔趄,吃痛罵了一聲,怒火上湧,正站穩身子準備回擊,又見一道黑影急速揮向他的腦袋。

“砰!”還來不及感受腦袋上傳來的劇痛,他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都不許動!”槐岳手握鐵棍指著他們,腳下一踢,把絡腮胡的槍踢到了魏芣腳邊。

老徐和小王都懵住了一秒,慌慌忙忙也舉起了槍。兩個女人則忙不疊丟掉手上的東西,飛撲過去想要撿起剛才丟掉的槍,卻見一只腳“啪嗒”將兩把槍踢到了遠處。

“都說了不許動!”秋明看著撲倒在地的兩個女人,踩住一個的後背,又把錘子懸在另一個的腦袋上,表情和語氣一樣兇狠。

空氣一時間凝固,安靜得過分。

郊區的建築矮,擋不住風,一月末的氣溫又低。冰冷的風陣陣吹過來,讓微胖男人不自覺地渾身發抖。

“有話好說,沒必要用槍抵著人嘛。”他緩緩舉起雙手,額頭上冷汗涔涔。

“想活命就讓他們把槍放下!”錢溢冷冷地說。

誰知老徐聞言卻冷笑一聲,想把手槍對著錢溢,但是因為角度問題,只能對準微胖男人,完全看不到他身後的錢溢,便幹脆方向一轉對住了另三人。

“你可以試試我們誰的槍更快。”

微胖男人聞言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破口大罵:“老徐你丫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吶!老子哪裏對不起你了!快把槍放下!”

老徐滿臉不可思議:“哥,你罵我幹什麽?我這不也是為了救你?我這槍可是有子彈的!跟你們的不一樣!”

“媽的!老子的槍也有子彈啊!”微胖男人崩潰大喊,氣得眼眶通紅。

四個人一瞬間似乎知道了什麽。

魏芣把槍對準天,按下扳機。

“砰!”一聲空響,槍裏根本沒有子彈。

“呵,空城計啊?唬人啊?”魏芣冷哼一聲,隨手扔掉槍,甩出袖子裏的鐵錘,大步上前靠近舉著手槍雙手顫抖的小王。

“你、你別過來!小心我開槍了!”小王的喊聲絲毫沒有氣勢,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你槍裏有子彈嗎?還開槍?”魏芣一錘子砸掉他的槍。

小王手上一空,“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哇哇大哭:“別殺我!我什麽都沒幹!我也只是跟著他們混口飯吃!”

“沒用的東西!”老徐氣得大罵,手槍在錢溢和槐岳等人中間來回掃,不知道該瞄準誰。

“有話好說,這位小姑奶奶,您小心著點兒,別走火了……”微胖男人小心囑咐著錢溢,但腦門兒上的槍口卻又帖緊了些。

“你讓他把槍放下,我們保證不會為難你們。”

他乖乖聽話,再次大喊:“老徐你快把槍放下!”

老徐氣得發抖:“哥你是不是傻?她們都把叔給砸死了,你還信她們不會為難我們?”

“沒死,只是暈了。”槐岳立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對付人和喪屍我們都有經驗,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保證他死不了!”

“有經驗?”老徐拉胯著臉,這才反應過來是遇上狠角色了,果然人不可貌相,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咬著嘴唇,猶豫了許久,還是緩緩放下了手槍。

“把槍扔到地上,然後踢到旁邊。”秋明再發指令,他只能乖乖照做。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要聊天就好好聊,幹嘛動刀動槍的?”魏芣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然而下一刻,“砰咚!”聲音在兩邊齊聲響起,小王和微胖男人眼前一黑,立即暈了過去。

“你們……”老徐來不及怒斥她們不守信用,就見秋明突然跨步到他面前,鐵錘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砰”地砸向他的太陽穴,然後他也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

同伴瞬間都被解決,兩個女人抱著頭放聲尖叫,槐岳掄起棍子砸向她們的後背:“閉嘴!”

兩人瞬間噤了聲,把吃痛的哭喊都咽進了肚子,抱著頭瑟瑟發抖。

“把頭擡起來,只要好好回答問題,我們肯定不為難你們。”秋明撿起老徐的手槍,對準她們說道。

兩個女人顫顫巍巍擡起頭,眼淚直流。秋明細看了眼,這才發現她們年紀似乎不小了,對她們而言都是阿姨輩的人。

就年齡來看,還真看不出這六個人的關系。

“你們是誰?槍從哪兒來的?”秋明問。

“我們……我們只是普通人!”

槐岳一腳踹過去:“普通人能有槍?還尼瑪是重型槍械?”

“槍不是我們的!是他們前幾天撿的!”

“好家夥,隨隨便便撿幾把槍,怎麽我就撿不到呢?”槐岳火氣直冒,又想一腳踹過去,卻被秋明攔住。

“說清楚,從頭開始講。”秋明冷聲道。

兩個女人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開始講述她們的遭遇。

他們六個人都是S市西郡小區的居民,但原本互相並不認識。喪屍爆發之後,小區逐漸建設成民間安全區,活著的居民們這才慢慢熟悉起來。

“本來這幾個月都好好的,但是就二十幾天之前,一戶人家的親戚逃過來避難。按理來講,我們小區不接收外人,但是那家人有兩個孩子,瘦巴巴的,才五六歲,大家看著孩子可憐,所以就只收了孩子……”

可問題就出在兩個孩子身上。

隔離兩天之後,他們身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異狀,大家也就放心了下來。但一個星期前,他們兩個突然開始發低燒,不過一晚上就變成了喪屍,還咬傷了照顧他們的幾個人。

“等等!”槐岳打斷她們的敘述,“這兩個孩子中途出過安全區嗎?”

女人搖搖頭。

“那為什麽會突然變成喪屍?難道他們是在安全區裏被喪屍抓傷了?”

“絕不可能!我們小區的人從末日開始就沒出去過,每個人都定期檢查,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可那兩個孩子的事情你怎麽解釋?”槐岳抱著手臂,“到現在還敢騙我們?真當我們不敢把你們怎麽樣啊?”

“不!我們說的是真話!千真萬確!”她們倆表情十分認真,就差對天發誓了。

秋明又攔住槐岳:“這不是重點,無所謂,讓她們繼續講吧。”

女人看槐岳真的不準備動手了,才不著痕跡地往後縮了縮,繼續道:“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等我們反應過來,小區裏已經有一半的人都被咬傷了,然後大家開始相互攻擊,原來和善的朋友都成了惡鬼,想要把別人一同拉下水……我們六個只是幸運逃離的普通人罷了……”

槐岳撇撇嘴,聽著唏噓,但並沒有太多同情,她還記得絡腮胡用槍抵著她腦袋時的感覺。

“槍呢?哪兒來的?”她直奔重點。

“我們本來找了個停車場安頓,但是半夜突然來了一幫人,我們看見他們有槍,就沒有出聲,準備想辦法悄悄離開,卻又來了另一幫人。他們似乎有仇,開槍火拼到天亮,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也是重傷……”

她看向地上躺的那幾個男人:“他們幾個給剩下的人補了刀,我們這才去撿了漏。那晚的火拼太激烈,子彈省得不多,重型槍他們四個也不會用,所以就丟給我們倆做個樣子、唬唬人……”

“這玩意兒呢?”魏芣指著插在油箱裏的奇怪管子問。

“也是從那兩幫人車上撿的,我們的衣服和車也是撿的,原來的車太破了,就丟在那兒了……”女人扭捏著說道,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運氣好撿了漏,然後就開始打劫別人了?”

兩個女人沈默了,似乎是默認。

槐岳嘆了口氣:“就你們這水平還去打劫別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跡……”

“別人看我們有槍哪裏還會反抗啊……”女人嘟囔著說道。

“所以才說是奇跡啊。”槐岳冷眼看著她們。

魏芣去把管子掉了個頭,準備把油吸回來,錢溢和秋明則把她們的東西搬回後備箱,留下槐岳一個人看著兩個女人。

一陣忙活,魏芣最後把地上的槍都撿了回去,又把兩輛車上的子彈和其他槍械搜刮回車上,對兩個女人說道:“槍我們就先沒收了,過兩天我們會去交給政府。”

她拍了拍旁邊的黑車:“這車上的油和那根管子,還有你們車上的一半食物,就當是對我們的補償。雖然東西不多,但好在我們心善,就不為難你們了。等他們四個醒了你們就走吧,別再去打劫了!就你們這水平,能活到現在怕是花了幾輩子的福氣了!”

說完,四人就上了車,槐岳油門一踩疾馳而去。

“現在去把槍交到辦事處?”魏芣問,“說不定還能再蹭幾天飯呢!”

錢溢點點頭,已經開好了導航。

“導航開始咯!請沿當前……”

“等一下!”秋明突然大叫,蓋過了導航的機械女聲。

槐岳被嚇得差點兒一腳剎車踩下去。

“我們有新單子了!”秋明把手機懟到錢溢面前,一臉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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