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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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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岳咽了口口水,又往後退了一步。

她上次一下子遇見這麽多喪屍,還是在明理樓面對一群白大褂的時候,可如今面前一幫大爺大媽,這沖擊力也不比白大褂少多少。

“跑還是沖?”她將鐵棒橫在面前,小聲詢問另三人。

大爺大媽已經圍了過來,路上的爺爺奶奶也已經逼近。

“跑、跑吧……”錢溢慌神道,“它們人太多了,人海戰術啊這是……”

“可往哪兒跑……”還沒等魏芣把話說完,離她們最近的瘸腿大爺就“唔啊”一聲撲了過來。

槐岳想都沒想,掄起鐵棍狠狠砸了過去。

只聽“哢噠”一聲脆響,瘸腿大爺的脖子瞬間歪斜,幾乎耳朵貼到肩膀。鐵棍的沖擊下,它腳下不穩,直挺挺朝側後方倒了下去,順帶砸倒了後面兩個大爺大媽。

錢溢三人反應及時,早在槐岳準備揮棒的時候就朝另一側竄了出去。鐵錘“砰砰”幾下,砸爛了兩個大媽的胳膊和一個大爺的半張臉。她們突出圍困,朝村子更深處逃去。

槐岳毫不戀戰,立即追了上去。

明明是大中午,天色卻越發陰沈,下起了濛濛細雨。

狹窄的青磚路面本就常年處於兩側屋檐的陰影之下,青苔常駐,遇雨更是濕滑。槐岳剛大步跨上去兩步,就腳底打滑差點兒摔倒,伸手扒住了墻磚的縫隙才堪堪穩住身體。

前面三人也不比她好到哪兒去。四個人都摸著兩邊的墻壁往前奔逃,越著急越跑不快,她們慌得連連回頭。

好在大爺大媽們都年紀大了腿腳不好,變成喪屍了也還跑不快。眼看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槐岳跟在最後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見前面正要左轉的幾人急忙一個掉頭往右跑了過去。

她也不管她們看到了什麽,只一股腦兒地跟在她們身後。她還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不是最快卻也不慢,然而不過十秒鐘的時間,“唔啊”的吼聲就已經幾乎貼到了她的後背。

槐岳側頭瞥過一眼,霎時嚇得瞪大眼睛,也顧不上扶墻了,推著前面的人就往前沖:“臥槽快快快!這個大爺跑得好快!”

幾個人一個推一個地往前,最前面的錢溢幾乎是被推得腳底呲溜著往前滑移。

然而沒等拉開距離,大爺就跟她們一樣腳底一打滑,幾乎是撲到了槐岳身上。

槐岳躲閃不及,外套被勾到,一起摔倒在地。

大爺趴在地上張大血口,揮手就要抓上槐岳的手臂。這時前面魏芣大喝一聲,掄起鐵錘狠砸下去,“啪嗒”一下直接把它的手指砸爛。

鐵錘砸上青磚的聲響尚未消散,下一刻又是“咚”的一聲,鐵棒自上而下穿透了大爺的頭顱。

剛才的一群大爺大媽又追到了拐角,秋明拉起兩人趕緊往前逃去。

雨越來越大,七拐八拐之下,她們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只感覺這村子內部活像個迷宮。

大爺大媽們被遠遠落在了身後,她們正要停下來找個地方躲雨,前面一間院門又突然被打開,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一個小孩兒朝她們沖過來。

年輕喪屍要比老年喪屍靈活許多,魏芣朝女人砸了幾錘子卻都砸了個空,槐岳的幾棍子也全部打歪。糾纏之下,魏芣甚至幾次差點兒就被抓破皮膚。

心悸不停,攻擊也越發混亂。魏芣剛想喊秋明錢溢過來幫忙,就餘光一瞥,瞧見她們倆也被小孩兒喪屍靈活攻擊,自顧不暇。

槐岳已經殺紅了眼,用扔標槍的姿勢抓緊鐵棍對著女人一通亂戳。女人胸前和肩胛骨上數個窟窿汩汩冒血,驚怒的吼聲幾乎要把後面的大爺大媽都吸引過來。

又過幾番回合,槐岳的混亂攻勢才終於奏效,鐵棒穿透了女人的喉嚨。魏芣瞄準機會,鐵錘敲上她的腦殼。

霎時腦漿迸裂,旁邊的小喪屍哀嚎一聲,更換目標準備攻擊她們倆。而此時,秋明錢溢也總算從自顧不暇的防禦中喘過氣來,齊齊揮錘砸向小喪屍。

母子終於被解決,而門內又是一聲怒號,一個男喪屍眼看就要沖出來,身後大爺大媽們的吼聲也在接近。

“臥槽!”槐岳咒罵一聲,不想再跟它們浪費時間,一腳踹過去關上院門跑了出去。

幾人又是一通亂拐,已經是氣喘籲籲。眼見前方有一個院門打開的老式磚房,想都不想就沖了進去。

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還沒等她們喘口氣,一個臉色青灰的老人家又從正房門裏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槐岳不管不顧沖上去就想一棍子解決它,然而就在棍子揮出去的一瞬間,房間內一個櫃子裏傳來一聲稚嫩的叫聲:“奶奶!”

手中的棍子及時拐彎,砸上了老人家的肩膀。

“哢噠”一下,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幾人朝屋裏一看,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從櫃子裏跑出來,眼淚汪汪地就要沖過來。

秋明錢溢急忙沖過去把孩子拖回了屋裏,遮住她的視線,又捂住了她叫喊的嘴。

剛剛錯過時機,又惹怒了老人家,槐岳魏芣與它再度纏鬥幾下才徹底解決了它。

雨已經很大,雨聲遮蔽了一部分她們打鬥的聲音,也遮蔽了追逐她們的喪屍的腳步聲。她們把老人家丟進旁邊的小柴門後,立即躲進了屋子裏。

小女孩兒已經哭得喘不過氣,秋明錢溢一齊輕聲安撫也沒有什麽效果。怕被追來的喪屍聽見動靜,她們只得又朝裏屋躲了躲,留槐岳魏芣把耳朵貼在門口聽外面的動靜。

雨已經徹底淋濕了她們的衣服,槐岳魏芣癱坐在門口,身子發冷。

嘩啦嘩啦的雨聲和雨滴打上屋頂的啪嗒聲雜亂無章,外面的天黑得像夜晚。大約兩分鐘後,喪屍的吼聲才到了她們院門口。

心提了起來,她們不敢透過門縫往外看,生怕暴露了自己。好在喪屍也確實沒有註意到院子裏被雨水沖談的血跡,很快就又朝前找了過去。

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等呼吸徹底平覆下來,才輕手輕腳地走進裏屋。

不知道錢溢和秋明用了什麽辦法,小女孩兒已經不再哭嚎出聲了,只是默默抽泣著流眼淚。

問她什麽話她也不說,只蜷縮成一團又哀切又戒備地看向她們四個。

“別怕,姐姐不是壞人。你叫什麽名字呀?多大啦?為什麽要躲在櫃子裏呀?剛才那個是你奶奶吧?可是你奶奶變成喪屍了,是會咬人的,被咬了你也會變成喪屍的,所以另外兩個姐姐才會……”

“你可閉嘴吧,越說人家小姑娘越害怕。”槐岳及時打斷秋明。

剛剛小姑娘應該沒看見她們解決她奶奶,她們還可以扯個謊忽悠過去,但要是秋明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那她們倆可就一下子成為小姑娘心裏鐵板釘釘的殺親仇人了。

看著小姑娘怯生生的淚眼,魏芣柔聲問:“你家除了你奶奶和你,還有其他人嗎?”

小姑娘不說話。

“你家裏的衣服可以借給姐姐們穿一下嗎?你看姐姐渾身都濕透了,不換幹凈的衣服是會感冒的。”魏芣又說。

小姑娘依然不回答。

槐岳嘆了口氣,不指望小姑娘在短時間內給她們什麽反應了,十分自覺地翻起了她家裏的衣櫃。

這間屋子生活氣息挺重,打掃得也十分幹凈,衣櫃裏都是一些老太太的衣服和小孩子的衣服,應該就是小姑娘和她奶奶的臥室。

槐岳翻出來幾件顏色深沈的棉服,分給其他三人,然後脫下濕透了的外衣就穿上了身。

身子很快暖和了起來,她又找了幾條毛巾給她們幾人一起擦頭發。

期間小姑娘就忽閃著淚汪汪的眼睛一聲不吭,只是看向槐岳的眼神帶著些懼怕。

槐岳本身也自認不擅長對付小孩子,也就沒有多管,自己跑出去把整個屋子都逛了一圈。

這間磚房應該很有年頭了,大雨之下墻角都有些滲水了。內部結構很簡單,中間是客廳,左右兩側各是一間臥室,只不過另一側臥室裏的東西都整齊放進了櫃子裏,外面光禿禿一片。床用被單蒙著,其他地方都是一層厚厚的灰,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她把櫃子打開搜尋了一遍,裏面還有一些稍有些陳舊的衣服,款式模樣都是好些年前的,可能是小姑娘爸媽的衣物。

她挑出幾件還能穿且保暖的帶了回去。小姑娘看著她手裏的衣服,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天色越發陰暗,雨一直下。三個人輪番上陣,可小姑娘就是不開口。多番嘗試無果,她們便也隨她去了,只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盼望著雨早點停。

然而這一等就等了一天。

雨是越下越大,她們幾乎感覺天還沒亮就又黑了下去。槐岳在屋子裏找到了月餅和饅頭,招呼小姑娘一起吃了點兒,然後就五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這雨才小了些。

相處了一天,小姑娘此時已經對她們有所改觀,尤其是在她們掏出手機的時候,更是眼睛發光。

魏芣以為小姑娘是想玩手機,便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兩人一起玩起了手機上的單機游戲。然而小姑娘卻心不在此,猶豫了好久,才跑去她原來藏身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老人機。

“姐姐,你能不能幫我打電話給我爸爸媽媽呀?這裏面有他們的電話號碼,本來之前還是能打通的,他們還說要來接我和奶奶,但是前天的時候,奶奶突然說她的手機打不出去電話了……”小姑娘說著又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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