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狂歡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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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看新聞,所以沒有聽說過。”竺軼問,“能告訴我們嗎?”

“你們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那名警察說道。

“可以說說看嗎?”花雨斷秋也向他詢問道。

“說說看倒是沒關系,畢竟這些案子在城裏傳得也挺開的,相比之下你們不知道這些事情反倒顯得很奇怪。”那名警察說完以後對著他們撓了撓腦袋。

“最初是一起失蹤案,原本我們的同事也只是將這件事當做普通的失蹤案來判定,但是在追蹤的過程中,進入了一個廢棄的花園。”那名警察說道。

“那個花園已經有兩年沒有投入使用了,花園的承包商也在兩年前結束了承包,於是那片區又回歸於市政管理。結果沒過兩個月又有新的承包商前來,然後這個花園就這樣轉交給了新的承包商。”

“但是不知為何,新的承包商接手花園以後卻沒有按時打理花園,甚至沒有請來園丁,逐漸的這個花園就荒廢了。但是因為花園在市區中心的一個大型公園裏,所以引起了不少市民的反對。”

“最近反對的呼聲越來越高,於是承包商終於找來園丁,想要重新修覆那個花園。”

“結果另外一個警局的同事在調查失蹤案的時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花園。最先我們還以為涉案人有可能是新的承包商或者是花園裏的園丁之類的,沒想到……”

警察說到這裏露出一個心有餘悸的樣子:“沒想到他們進入花園的時候,發現那些正重新培育新花苗的花圃裏竟然躺著幾具屍體。其中就有承包商以及三個園丁的,另外還有一具屍體就是我們最先想要調查的失蹤案的失蹤人員。”

“哦?”竺軼問,“他們是怎麽死的?”

“被維護花園的工具刺傷了喉嚨,其中有兩個人應該是因為失血過多最後才死去的。另外兩個人則在受傷的時候就立馬死了。”那名警察回答道。

他說完以後,有些得意地說:“報道裏也只有他們死在花園的情況,至於怎麽死的警方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不說,竺軼幾人就別想知道這些消息。

“如果只是這一個案件倒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但是在這之後又接連發生了幾件事。”警察繼續說道。

“是什麽?”

“另一個案件是在花園案的幾天後發生的。起因是兩個小幫會的人聚眾鬥毆,原本也沒什麽,但是在第二天,有人發現這兩個小幫會的人都死在了下水道裏,並且死狀慘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什麽叫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花雨斷秋問。

“那種畫面你們真的要聽嗎?”警察猶豫的說道。

“說來聽聽吧,我們今天都親眼看到了更恐怖的畫面。”

“行。總之他們被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像炒肉丁一樣,屍塊全部都堆疊在一起。”?警察繪聲繪色地說道。

“嘔……”花雨斷秋低下頭說,“別,別,以後還讓不讓我吃炒肉丁了?”

“是你們自己要問我的呀。”警察有些委屈地說。

“你們有查到這兩個幫會的人死因是什麽嗎?”竺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因為屍塊太小了,我們沒有辦法調查到他們的具體死因。但是從現場的血跡可以看出,這些屍塊是從別處運到那裏的。”警察說。

“因為現場的血跡沒有達到當場殺害時流出的體積嗎?”竺軼問。

“是的。”警察點了點頭說,“所以我們繼續追蹤案發現場,但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發現那個現場究竟在哪裏。”

“其餘的案子呢?”祿起問,“發生了幾起,肯定不在兩起以內吧。”

“第三起案件是發生在一個河邊,那裏有一條河堤路,經常有跑步的人在那裏鍛煉。”警察說道。

“報案的人是去晨跑的人,說是早上在河邊看到有人將廢棄的模特丟到了水裏,他走過去看看的時候,卻發現那哪裏是模特,分明是一具漂浮的屍體。”警察說著,將帽檐擡起來了一點擦了一把汗,“這具屍體的臉上被塗了詭異的油彩,圖畫著看上去像是一顆被人分成了兩半然後用奇怪的手法重新拼合的心臟。”

“他報警以後,我的同僚去了現場,順著這條河往上走,竟然在一個凹陷的河床處,發現裏面竟然有四具同樣的屍體。他們的臉上都掛著這樣的防水性油彩,年紀都不大的樣子。”

“這些屍體的後頸處被人穿了環,然後套上了繩子,和其他的屍體綁在了一起。”警察繼續說,“那具單獨漂流的屍體,則是因為後頸的鐵環脫落的緣故。”

“這三個案件似乎沒有關聯性。”竺軼說。

“是因為我還沒有講道。”這名警察說,“我那些去河邊勘察現場的同僚,在發現油彩之後,這才註意到原來我們之前經手的那兩個案件都有油彩的痕跡。”

“那兩個案子的現場都有這樣的防水性油彩嗎?”

“不是,是用油彩繪制的這幅圖,曾經出現在那兩個案發現場。”警察解釋道,“花園的那個現場,這個圖案是被印制在一張只有硬幣大小的不幹膠上,並且是貼在其中的一把農具上。”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不幹膠,並沒有將其仔細的研究。”警察說,“第二個案子,也有一位同僚在巷子裏的垃圾箱上,看到過這樣的貼紙,同樣也只是以為這是哪個小孩子無聊的時候隨手貼在垃圾箱上的。”

“直到我們發現了河邊的屍體以後,這才註意到之前遺漏了重要的信息。”警察說,“河邊案件發生以後,就陸續發生了兩件和那個心臟貼圖有關系的案子,並且這兩個案子的死法也十分詭異。”

“所以你們這一次為什麽到了演唱會現場?”竺軼問,“就算在他們突然出現異狀之前,就及時感知到,並且立刻報案,也沒有辦法,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就趕到現場吧?”

“這一次是因為我們在十分鐘以前就接到了報案。”警察說。

“哦?”

“在那個歌星自殺的前十分鐘,有人將電話打到了警察局,並且告訴我們這場演唱會上會發生和心臟貼圖有關系的兇案。”警察說,“原本我們以為那只是誰在開玩笑,但是當我們的接線員將電話回撥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這個電話已不存在。總之這種情況下我們也產生了警覺。”

警察苦笑了一下:“畢竟因為這麽多起案件的緣故,最近市裏不太安寧,市民們的反對聲也日益高漲,如果不去卻錯過了這起案件,對我們而言,聲譽又要受到更大的影響。反之去了演唱會,如果沒有什麽事,那自然是最好的,我們也不會遭受什麽損失。”

這個警察嘆了一口氣:“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果然還是有事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抓到兇手。”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頻繁作案,兇手恐怕不是一個人吧。”竺軼說道。

“是啊,我們也有所定論了,對方一定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組織。”警察說道,“也不知道是什麽組織,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竺軼沈默了兩秒,其實他想說的是,這個兇手有可能不是人。

但是他沒有向這名警察解釋,隨意地點了點頭。

警察站起身來:“你們先在裏面坐一會兒,我出去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流程,你們只是目擊者,後續的事情應該不需要了。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警察說完以後便離開了審訊室,並且反手帶上了門。

哐當一聲,大門合上的時候,重新將警察局裏大廳裏的嘈雜與審訊室隔開。

竺軼突然說:“太安靜了。”

花雨斷秋轉過頭看向門外,剛才還能聽到的交談聲在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

而且這絕對不是因為大門合上的原因。

剛才那名警察在審訊室裏和他們交談的時候,他們也一直能夠聽到來自警察局大廳嘈雜的說話聲,但是現在卻什麽都聽不到了,仿佛審訊室以外的人,在那名警察關門的那一瞬間就人突然蒸發。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花雨斷秋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伸手推門卻發現審訊室的大門被緊緊地關上,並且像是被人從外面鎖住了一般,沒有辦法從門內將其推開。

“這下糟了。”花雨斷秋嘟囔了一聲,條件反射的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裏。

他臉上的神情一頓,右手緩緩地從包裏伸出來,一只咖啡色的錢夾被他捏在手中。

花雨斷秋打開這個錢夾以後發現裏面是一些現金以及幾張銀行卡,還有一張是印著他照片的證件。

花雨斷秋發現他的證件上寫著市立第三中學,身份是任課老師。

花雨斷秋發現這張卡片上甚至精確到了他所教的科目。

花雨斷秋轉過去對其他人說:“我是一個美術課老師。”

竺軼和祿起兩人頓時露出不解的神情,但是覺得這個人有隨時發瘋的可能,所以也並沒有覺得很奇怪。

花雨斷秋將那張證件抽出來以後,扔到他們面前到桌子上。

“突然多出來的錢夾,應該是身份卡相關的東西。”

竺軼看向那張證件照,花雨斷秋依然是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雙目赤紅,一張臉在看上去照相技術拙劣的證件照裏,依然顯得格外英俊,就像超級明星一樣。

“他們難道不覺得我這樣的人物只當一個美術老師,有點太虧了嗎?”花雨斷秋嘆了一口氣,擡起左手往後抓起額前的頭發,“我是一個應該出現在學校裏的人嗎?”

“嗯嗯。”竺軼讚同地點點頭。

“你也這麽想吧?!”花雨斷秋頓時十分感動。

“我只是覺得你的確不是一個應該出現在學校裏的人。”竺軼說,“像你這樣的人出現在學校,還未長大的花朵恐怕都會瞬間枯萎吧。”

花雨斷秋:“……”

竺軼看到他的錢夾以後,也伸手在自己的口袋裏摸了一下,果然摸出一個錢包。

打開以後也有一張和花雨斷秋有些相似的工作證,但是他的工作證上寫的工作地點卻是黑蜘蛛酒吧,職位是酒保。

祿起也依葫蘆畫瓢,將那張證件取出來。

祿起卻發現自己的證件上寫著東門警察局,他的職位警察局局長。

竺軼:“……為什麽我是一個酒保?”

花雨斷秋露出一副安慰的眼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職位沒有高低貴賤,不會有人歧視你的。”

竺軼將目光從那張證件上移開,重新落到花雨斷秋身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這次地通關任務和這幾個身份有什麽關系?”

花雨斷秋討了個沒趣,撇撇嘴說:“至少警察局局長的身份可以調用許多資料,我們拿到劇情線索的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祿起站起身說:“先離開這個房間吧。”

說完後他便走到了門邊,伸手壓了壓門把手。

花雨斷秋聳聳肩膀:“沒用的,這門被鎖上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祿起將那只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收了回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扇門擊打過去。

轟的一聲。

這扇門的中間被祿起的拳頭砸出一個洞來。

花雨斷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門的材質好像是金屬吧?”

祿起回過頭來看向他:“你不是很清楚我們的實力嗎?”

花雨斷秋恢覆了神色,笑容重新變得華麗:“很好,看來我沒有看錯你們的實力。”

他一副伯樂識千裏馬的樣子,就仿佛自己是面前兩個人的上司一般。

祿起沒有再繼續搭理他,伸手將整扇門搬了下來。

一個赤裸的門框顯露在他們面前,花雨斷秋看著這個門框有些感慨,然後便第一個走了出去。

審訊室外面是一條走廊,再往深處走是臨時拘留犯人的地方,走廊到外面則是警察局的大廳。

他們進來的時候大廳裏因為演唱會的突發情況,顯得人滿為患。但是現在整個大廳裏卻一個人都沒有。

警察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因為年久失修而不斷閃爍著,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

這種聲音讓警察局裏顯得更加的安靜。

“所有人都不見了,包括那些原本應該在辦公桌前工作的警察。”花雨斷秋掃視了一眼。

竺軼走到大廳裏,發現辦公桌上的用品都呈現著正在使用的模樣,但是使用他們的人卻不知道去哪裏了。

他擡起頭來看向掛在大廳正中央墻上的時鐘,上面正顯示著晚上十點。

“你們還記得我們過來的時候是幾點鐘嗎?”竺軼問。

“我們過來的時候好像也是十點。”花雨斷秋也看向時鐘,“我們不是在審訊室裏說了這麽久嗎,怎麽時間完全沒有變化。”

“是這個時鐘壞了還是這個警察局壞了呢。”花雨斷秋困惑地用手指敲了敲下巴。

祿起走到其中一個辦公桌前,伸手翻了翻放置在上面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寫的內容是關於花園案件的記錄。

“剛才那個警察說的花園案件,並不是這個警察局調查的吧?”花雨斷秋也湊了過去,在他旁邊看著,一邊看一邊問道。

祿起直接將整本筆記塞給了他,然後轉身走到了竺軼的旁邊。

花雨斷秋十分委屈地抱著筆記本,在今天第N次感受到了被嫌棄的憂傷。

竺軼對祿起說:“我們去裏面看看。”

祿起點了點頭,兩人一傀儡頭也不回的往審訊室那條走廊深處走去。

花雨斷秋跟在後面,繼續用委屈地聲音說道:“我們現在好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多少團結一點呀。”

竺軼回過頭去:“螞蚱?”

花雨斷秋以為竺軼終於願意搭理他了,沒想到竺軼補充了一句:“跳來跳去的,的確挺像螞蚱。不過我覺得還是知了比較適合你。”

花雨斷秋:“……”

一顆破碎的心,無論如何都無法修覆了。

直播間裏的觀眾看著一直被懟來懟去的花雨斷秋,頓時樂開了花。

——媽耶,我第一次看到傳說主宰級主播被這樣懟。

——只要你在二鐵的直播間,你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不可能。

——二鐵,創造奇跡的男人。

——花雨也太慘了吧,完全沒有一點傳說級主宰的排面呀。

——哈哈哈哈哈,樂。

——你樂個屁。

然而花雨斷秋的直播間裏,觀眾卻因為他們的男神遭受了冷遇而顯得非常的憤怒。

——草,拽什麽拽,不過是鉆石級主播而已。

——我男神放低姿態跟他們說話,他們倒好還擺起了架子。

——真是半罐水響叮當,這種人在平臺也走不成的。

——這兩人不過是最近突然火起來了,還搭了鷹坊的車,也不知道身後究竟是誰,還不少粉絲吹他們倆自力更生。

——我家花雨好說話不代表我們好說話。

花雨斷秋的粉絲越來越生氣,越來越想不通,於是跑到了懟花雨斷秋懟得最厲害的竺軼的直播間。

然而現在竺軼的粉絲也並非當初他才開始在平臺直播的時候那麽少,花雨斷秋的粉絲並不占據太多的人數優勢。

兩邊不服輸的粉絲碰到了一起自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碰撞。

警察局裏竺軼和祿起已經走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

這條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拐角,轉過拐角就是拘留嫌疑人的地方。

然而原本在拘留嫌疑人的牢房裏可以看到不少嫌疑人和犯人,但是現在這些牢房裏卻一個人都沒有。

整個警察局的人不知因為什麽,完全消失了。

“裏面也沒有。”竺軼看向祿起,“有一個可以通向樓上的樓梯,要上去看看嗎?”

祿起搖了搖頭說:“我們先試試看能不能出去。”

他們轉回身正好和花雨斷秋打了一個照面。

花雨斷秋依然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們:“你們終於願意搭理我了嗎?”

竺軼:“這位先生麻煩讓開一下?”

花雨斷秋:“不要對我這麽冷淡嘛,至少我跟你們一起可以幫忙呀。”

祿起將兩人隔開:“我覺得不一起更好,作為傳說主宰級主播,你完全可以獨自行動吧。”

花雨斷秋笑了一聲說:“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提防什麽,或者是單純地討厭我,不過我只是想快點結束這場直播而已。”

竺軼終於拿正眼瞧他:“你看出來這個警察局有什麽問題嗎?”

花雨斷秋摸了摸下巴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就算走到警察局的大門口也沒有作用。”

他回過頭,往警察局的大門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我們現在應該是處在一個和現實不同的空間裏。這個現實並不是說鬼鏡之外,而是指這場直播的現實世界。剛才和我們說話的警察就是現實世界的人。”

花雨斷秋到想法和兩人的看法大同小異。

“那個警察如果再回到審訊室,看到的可能已經不是我們了,或者他已經遺忘了審訊過我們的這個記憶。”花雨斷秋說,“我覺得他說過的那幾場案件,那些突然被轉移的屍體,有沒有可能都和我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有關。”

“你說得沒錯,包括我們今天所參加的演唱會。”竺軼說,“臺上的那些人是突然之間發狂的,在發狂之前他們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征兆,所以在以至於瘋狂之間,這個完全沒有過渡的過程中,他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些人在臺上的時候,有可能面對的是已經空無一人的體育館。”祿起說,“就和我們現在一樣。”

“說不定他們在那個體育館裏已經迷失了許多天呢。”花雨斷秋說,“畢竟在這個空間裏的時間是暫停的,誰也不知道這個空間能容納的時間有多久。也許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所以最後才發了瘋。”

“真是不錯的推理,如果我是警察,一定會將你請出警察局的。”竺軼說。

“去樓上看看。”祿起說,“先將這裏全部檢查一遍,也許還有遺漏的信息。”

其他人也沒有反對,跟著他一起走上了樓。

二樓是一條走廊以及在走廊兩側的辦公室。

但是現在辦公室的門全部都關著,走廊上也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因為燒開了水發出噗噗噗的響聲。

他們走了過去,突然發現旁邊的一間辦公室竟然打開了。

轉過頭,他們發現辦公室裏站著一個穿著警服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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