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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喪屍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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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裏的三人看著這個神色大變的工作人員,沈默了片刻。

興許是察覺到幾人的視線過於覆雜,工作人員立馬點頭哈腰的問道:“幾位不要拘束,我會讓你們感受到賓至如歸,來自家的溫暖。”

藍籌咳嗽了一聲:“倒也不用了。”

工作人員用一根顏色鮮亮的富有彈性的棍子,指揮著竺軼將車開到對應的通道。

“就停在停車場第A01區吧,那裏是離基地門口最近的地方,也方便大家回來檢查。”工作人員說著騎上了一個電動小車,打算親自帶著他們去停車。

工作人員無微不至的照應讓三人有些恍惚,不知這人是不是突然吃錯了藥。

停好車後,工作人員又帶著他們回到之前的檢查口。做完基礎的檢查之後,又到了猶如修羅場一般的身體檢查時間。

竺軼已經做好了祿起會將檢查室平推的想法,沒想到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了另外一個更遠的房間。

房間裏放著一排機器,不用脫掉衣服,可以進行全身掃描。

這種機器在升龍基地也有,但是供給的對象是基地裏的高層以及外出的異能者。

“三位不用出去跟其他人擠,在這裏檢查就好了。”工作人員十分貼心地說,眼裏閃爍著求表揚的小星星。

祿起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選了一臺機器躺上去。

其餘兩人也依次躺好。

掃描儀有一些像不夜城的治療艙,躺上去之後,頭頂的蓋子會自動合攏,緊接著綠色的光線從頭掃到腳。

那名工作人員直到看見他們三人的檢查結果沒有問題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三位的身體狀況非常好,我這就為你們辦理入城的手續。”工作人員迎上來說道。

“不用繳納入城稅嗎?”藍籌有些疑惑地問道。

“那種東西之後再說。”工作人員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將藍籌往屋外推。

工作人員身體裏仿佛裝了最先進的CPU,快速的處理好他們的手續,然後將火鳳基地的入城證件拿給三人。

“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不用客氣。”工作人員樂呵呵地說。

“哦,我有一個問題。”竺軼突然開口道。

“什麽問題盡管問,沒有關系的。”

“你在哪裏學的變臉?”竺軼十分配合地問道。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的臉色又變了。

“哈哈哈,小哥還在在意之前的事情啊。”他突然彎下腰恭敬地說,“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我只是隨口問問,回答不出來也不需要這麽隆重的道歉。”

“實際上我剛才接到了上頭的命令。”工作人員嘿嘿了兩聲,“是我狗眼看人低,沒看出幾位竟然和勇者小隊的各位異能者是朋友。”

“勇者小隊?!”藍籌連忙問道,“他們在基地裏嗎,我要見他們。”

“當然當然,他們也是前天才到的。”工作人員說,“見面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三位如果現在沒有事的話,就可以跟我一起去見他們。”

“他們是前天才到的?”竺軼重覆了一句。

“是的。”工作人員說,“勇者小隊這下徹底加入火鳳基地了,我們基地裏的異能者比起升龍基地更加占據優勢了。”

竺軼懂了為什麽這名工作人員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背後有勇者小隊的關系。

只是他有些奇怪,和升龍基地鬧掰以後的勇者小隊,在後續的直播中一直沒有與官方勢力有任何的合作。

為什麽火鳳基地卻是一個例外。

竺軼覺得這可能和火鳳基地突然傳出來的消息──孫教授留下的研究筆記有關系。

只是傳言畢竟是傳言,如果火鳳基地有了確鑿的疫苗研究記錄,升龍基地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人過來。

有可能關於孫教授留下的實驗記錄,和傳言中的疫苗報告不一樣。

工作人員此時已經將太陽能區間車開到了他們的面前。

在這一點上火鳳基地和升龍基地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除此之外基地中的建築風格和中原看上去有著明顯的差別。

這邊的黃沙和荒漠更多,所有建築的外沿都布滿著一層昏暗的細沙,像是朦朦朧朧的日光鋪在了房頂上。

除此之外,火鳳基地的街道比起升龍基地的街道更加的寬敞和平整。

除了專門給太陽能區間車,以及其他機動車輛提供的馬路以外,還有為自行車以及一些代步小車劃分的非機動車道。

火鳳基地的居民和升龍基地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他們看上去更加的消瘦,腳下輕浮身形晃晃悠悠,從街邊路過的時候,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喪屍。

還有一點,火鳳基地的居民們還能夠在基地中佩戴武器。包括熱兵器以及一些鋒利的冷兵器。

“三位應該會在火鳳基地住上一段時間吧?”工作人員十分熱情地說,“咱們這裏雖然說飲食上肯定沒有升龍基地好,但是房子多夠住。”

竺軼別過眼看著他如同售樓部銷售人員一樣職業的假笑,打斷了他的話:“不如和我們說一下關於孫教授的筆記。”

“這……”工作人員的表情有些為難,“這個實在是涉及到了我的權限以外,只是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倒是有不少其他基地的人來火鳳基地。”

這些千裏迢迢趕來火鳳基地的人,在某種程度上破壞了這裏的平衡,所以整個火鳳基地的最初居民們都不太樂意新加入的人口。

說話間車輛已經到達了目的地,他們下車以後發現面前是一個看上去裝修豪華的酒樓。

藍籌的肚子不禁發出一聲咕嚕的叫聲。

自從進了直播以後,他就沒有好好吃過飯。

之前在升龍基地的時候,一心想的是早點尋找到勇者小隊的幾人。每次餓了都用壓縮餅幹就著水,糊亂打發了自己哀嚎的胃部。

現在僅僅是站在酒樓的門口,他便聞到了一股難以抗拒的香味,如同最蠻橫的掠奪者,毫不講理地沖進了他的鼻腔,在他的心臟裏紮下了吞噬的欲望。

“三位進去吧,勇者小隊的那幾位異能者們就在裏面等你們。”工作人員也對這種香氣難以抵抗,說完話後便連忙上了車,似乎想要用金屬的方艙從物理上隔絕味道的侵襲。

“火鳳凰基地的食物都是分配制度,包括他們的高層,不管私下多麽窮奢極欲,明面上也是嚴格遵守這個規定的。”竺軼說,“也不知道火鳳基地對前海幾人有什麽企圖,以至於讓他們在公眾的目光下打破了自己的規定。”

“莫非和那名教授的實驗有關?”藍籌想起了那個變異的少女,歐羅大陸的官方勢力依然沒有放棄尋找孫教授,即便是在他已經死亡的情況下。

可惜和那名少女虛以委蛇的時候被她看透了想法,否則他現在也不至於對敵對勢力的目的全然不知。

“先和他們見面吧。”藍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仿佛液壓機一般慢慢的將空氣從自己的腹部排出去。

私自進入直播觸發bug,只是為了找到前海他們。現在終於要見面了,藍籌卻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緊張。

這種緊張感也許來源於賀飛鷹和他的關系,賀飛鷹和勇者小隊的關系,以及賀飛鷹在勇者小隊的這次直播中究竟擔任了什麽樣的角色。

他們走到了三樓的其中一個包間,推開門後是一張白玉色的大圓桌,桌子旁邊坐著八個神態不一的人。

前海發現門被推開以後,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露出一個淡定的神色。

“藍籌,你真的給了我一個驚喜。”前海的話聽不出語氣,也不知他在得知藍籌也進入了這場直播以後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

藍籌走進來,一言不發,活像一個逃課後被家長捉住的學生。

竺軼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把他塞到了一張被拉開的椅子上。

“別堵門,我們都進不來了。”

竺軼說完後也坐到了其中一個空位上,祿起緊隨其後在旁邊落座。

“我知道他在找我們,不過沒有想到你們倆也會來。”前海的目光看向竺軼和祿起。

“別自作多情,我們只是來帶他出去的。”竺軼說。

“帶他出去也意味著需要完成一個通關任務。”前海說。

“是啊,便宜都被你們占盡了。”竺軼一點都不客氣地往自己的碗裏夾菜。

一旁的湯乾則起身向他們伸出手來。

“之前本來想邀請你到我們那裏坐坐,沒想到時間不湊巧,剛好進了直播。”湯乾說道。

除了前海和湯乾兩人以外,勇者小隊的其他人在見到竺軼三人的時候,均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小武第一個反應過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是怎麽來的?”

“用了你們家湯隊的兩件貼身物。”竺軼解釋道。

圓桌後,另一個看上去和司炳眉眼相似的青年,雖然沒有小武這樣激動,但是眼底也不斷泛出想要詢問的意圖。

“三位,進直播之前有沒有見過司炳。”司乙問道。

他的話外音則是想向竺軼三人確定在他進入直播的這二十天,他的弟弟有沒有死在另外一場直播中。

“至少我進直播的時候,司炳還在。”藍籌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雖然我從鷹坊公會離開的時候,把他敲昏了。”

司乙:“……活著就好。”

“比起問外面的人是否活著,你們難道不覺得自己的性命更加值得在意嗎?”藍籌不解地說,“為什麽不老老實實完成任務,直接離開這場直播。”

藍籌的目光落在湯乾的臉上:“湯隊,你不是說馬上就可以兌換優等人身份卡,徹底離開平臺了嗎。這一場直播是你的最後一場直播,為什麽還要聽賀飛鷹的命令。”

湯乾的表情嚴肅起來:“藍籌,你爸爸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這一路來他幫助了我很多,我為他做事只是在報答他的恩情罷了。就算死在這裏,也是死得其所。如果僥幸活下去,那便是命不該絕。”

藍籌如同吃下了一顆來自夜總會的燈泡,面色不停地變來變去。

“他究竟讓你們做什麽?他想要找到什麽樣的答案?”藍籌猛地一下站起來,身前墜著青花色的瓷碗以及那雙象牙白的筷子落到了地上。

“試探平臺對於bug的極限。”前海淡定地回答,拉響了房間裏的鈴鐺,招呼外面的服務員進來更換藍籌面前的碗筷。

“只是試探的話,我覺得你們已經得到了結果。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為什麽要把自己出去的路封死。”等服務員離開以後藍籌問,“你們為什麽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通關任務目標死於爆炸之中。”

“孫教授只是我們最後完成任務的其中一個方向。”前海說,“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的解決方式。”

“但是你們沒有發現,你們遇到的boss等級已經遠遠超過了你們當前的階段了嗎?”藍籌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解,“你們現在屬於消極直播,每多呆一個小時,你們遇到的boss就會越來越強。”

“我們當然發現了。”前海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無所謂的笑容。

藍籌看著他的那張臉,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無名的火。

自己和斷絕父子關系多年的賀飛鷹吵了一架,被賀飛鷹軟禁了幾天,打暈看守離開並且強行進入了一個同主題的盲盒直播,故意觸發bug進到這裏來想要帶他們出去。

然而前海卻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好像他們的命和路邊的螞蟻一樣,一分錢也不值。

藍籌此刻心中的憤怒不是因為自己而起,而是因為前海而起。

“就算你不在意,其他人呢?!”藍籌怒道,“小武,你說句話。”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小武嚇了一跳,雙手舉起一副軟綿綿的樣子:“別生氣嘛小藍,你看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要不是看到你們的處境艱難,我才不會進直播來救你們。”藍籌說。

“總之我們都是鉆石級的主播,老大早就有沖擊傳說主宰的實力啦,真的還好……啦。”藍籌氣呼呼的目光如同X光線掃射在小武的臉上,小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比起翻舊賬還是解決現在的問題吧。”從進門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祿起突然開口道。

藍籌這才想起身邊還有竺軼和祿起兩人,剛才自己只顧著和前海爭論,倒顯得竺軼和祿起像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聽見祿起發話,前海知道藍籌不會再纏著他繼續指責了,終於噓了一口氣。

“實際上藍籌如果不進入直播,我們也打算離開這場直播了。”前海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我們的通關任務是拿到疫苗,並不是保護孫教授的安全。所以我們聽到火鳳基地有關於孫教授之前研究文獻的記錄後,馬上就來到了這邊。”

“火鳳基地對你們的待遇,是不是高的有點誇張了。”竺軼說。

“是的,那是因為我們之間達成了一個協議。”前海收斂起自己的笑容,“這個協議的內容也是關於孫教授的研究。”

“孫教授的研究根本不在火鳳基地裏。”祿起說。

“對……”前海詫異地看向他,似乎在疑惑。

他根本沒有說過這件事,火鳳基地也絕對不會暴露真實情況,祿起為什麽會知道。

“如果研究就在基地裏,他們花這麽大的價錢籠絡你們一行異能者,豈不是多此一舉。”竺軼解釋道。

“哈哈,我或許有些當局者迷。”前海說,“跳出勇者小隊的視角來看,的確是這樣的。”

“火鳳基地掌握的是孫教授留下的一個地址。”湯乾說,“那個地方存放著關於疫苗的研究資料。”

“只不過那個地方現在十分危險。”前海玩著自己的手指,“因為那兒地方現在住著五個變異喪屍,他們的存在吸引了一大群喪屍軍隊聚集在周圍。”

“火鳳凰基地不想損失自己的異能者,所以我們找過來的時候,他們馬上便答應了。”湯乾說,“這些NPC並不是真的想讓我們正式入駐火鳳基地,而是想讓我們成為奪回研究資料的頭陣。”

“被NPC當槍使,真是不爽啊。”竺軼說,“你們真就這樣答應了?”

“怎麽可能。”前海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鏡片上泛起一道白光,“我當然是趁此機會變本加厲地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他們會派出讓我們滿意的軍力,和我們一起前往那個地方。”

“說了這麽久,那個地方究竟在哪裏?”竺軼問。

“在西北兩個基地的中間,一座城堡裏。”湯乾回答道。

“城堡?”竺軼三人聽到湯乾的話,臉上頓時浮現出詭異的表情。

特別是藍籌,條件反射地打了一個哆嗦。

說起城堡,他們昨天才遇見一個。

那個城堡已經變成了怪物,應該也是變異喪屍的一種。

也不知道湯乾所說的城堡和他們遇見的城堡,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

“你們聽說過什麽嗎,怎麽露出這種表情。”前海敏銳地察覺到三人一時間的反應,於是問道。

“我們來的路上,也遇到了一個城堡。”藍籌不知如何說起,“那個城堡的位置在桃園基地的旁邊,但是城堡整體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城堡變成了怪物?”前海反問道。

“我認為那個城堡boss應該是永恒主宰階段的含笑九泉級boss。”藍籌說,“如果不是因為天亮後日光的消減,再加上竺軼和祿起及時找到了我,我現在也沒辦法見到你們了。”

湯乾皺了皺眉頭:“你以後不準再瞎胡鬧了,聽到了沒有。”

竺軼打斷了即將開展的問題兒童教育大講堂:“什麽時候出發去你們說的那個地方。”

前海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明天吧,明天一大早就出發,爭取在天亮的時候解決這件事情。畢竟到了晚上喪屍們的行動力會提高一倍。”

被陽光染色後的黎明帶著一片熱情的紅色,被夾雜在憂郁的湛藍之間。

清晨的火鳳基地依然黃沙滿天,包括從基地通向目的地的這條路上,細小的塵埃如同從天幕上垂下的紗簾,陽光在其中穿插,像纖細的金線一般將塵埃穿成了工藝精致的手工藝品。

一輛輛越野車撥開了這些明滅閃耀的紗幕,在高速公路上駛過的時候,被擊斷的陽光仿佛散射的硬幣落在地上,而堆積在公路上的灰塵則躍然於空中,繼續構成了不滅的循環。

打頭的越野車上,是勇者小隊的五名成員。緊隨其後的車上則是另外三人以及湊數般的竺軼三人。

因為前海的存在,大大的降低了此次冒險的緊張感。

至少藍籌看著他一副嬉戲般的模樣,心中只剩下想要和前海咬文嚼字細說一二的想法。

“藍籌,你別拿那副表情看著我。”前海的手臂搭著玻璃窗下面的按鈕,“搞得車裏空氣灼熱,我很緊張吶。”

他說完後仿佛要證明自己的確很緊張似的,手指動了動按在了那個按鈕上。

頓時一陣狂風攜帶著能夠感受到顆粒的灰塵席卷了整個車廂。

包括他自己車裏的六個人頓時灰頭土臉,連嘴裏都是沙子。

“前海!”湯乾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前海立馬上見到了天敵的兔子一樣,迅速的完成了挽救搖搖欲墜關系的行動。

──他重新將玻璃窗升了起來。

竺軼伸手抖了抖自己的頭發,果不其然在指間看到了一些突兀的黑灰色。

前海雙手合十:“對不起啦,大家不是故意的。”

竺軼笑著將沾滿灰塵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十分大度地原諒了他。

除了竺軼以外,車裏沒有一個人理會前海,他頓時做出一副既惡心又肉麻的表情:“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祿起平靜地聲音響起:“汪倫是誰。”

前海立馬笑著說:“不重要不重要。”

在他們說話之間,跟在他們身後一長列越野車之間大約是有幾個喪屍經過,響起了零稀的槍聲。

兩旁都是黃沙戈壁,公路就像一條蜿蜒的白色綢帶,在上面不斷行駛的越野車則是一粒粒黑色的珍珠。

“珍珠”不斷地滾動,陪伴著它們的是頭頂的驕陽。

太陽也在不斷地移動著自己的位置。從一開始的東方,逐漸變為了與地面垂直的九十度頭頂。

與此同時,車上的人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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