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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喪屍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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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基地以南,一百五十公裏處,此地原本是一個以繁華的商貿為主要經濟來源的批發業城市。

只是這個曾經繁華的城市已經陷入了蕭條衰敗以及黑暗。

已是華燈初上的時間,這個應該被霓虹燈以及光汙染籠罩的城市,此時卻沈睡在暗箱之中。

只有那些佝僂而緩慢的身影,昭示著這個城市還沒有徹底陷入死寂。

在高樓堆疊而成的墳墓之中,一串焦急的腳步聲打破了虛假地平靜,並且引起了不遠處一陣陣令人膽戰心驚的奇怪叫聲。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穿著白色衣物者制服的女人,年齡大約在二十五六。

她本來應該是把長發挽在腦後,但是此時這些頭發卻松松垮垮的,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

女人的神色慌張,眼底帶著無法掩藏的驚恐以及絕望。

她的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追逐她,所以才不斷地在廢墟之中穿行。

好在這附近的喪屍很少,偶爾遇到一兩個都能快速的避開。否則這位手無寸鐵的女性在這種環境裏根本活不過五分鐘。

她的眼睛不斷的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麽人,然而每一次觀察之後,她總帶著遺憾和懊喪。

很快她離開了大樓與大樓組成的層層陰影之下,前往了廢墟的開闊處。

這裏大約曾經是一個廣場,但是現在已經生滿了雜草。

有繁多的蟲類在草間嬉戲,缺乏管理的城市便意味著不再會使用殺蟲劑,再加上對它們毫無反應的喪屍,讓這裏成為了蟲子們的天堂。

女人跑到廣場之上,荒草淹沒了她的小腿肚子。除了星光和月光,別無其他光源可言,面前深深的雜草就像一片能夠吞噬其生命的深潭。

身後傳來了汽車的鳴笛之聲,在這種充滿了危險的夜晚,竟然不顧一切的鳴笛,那輛車上所承載的人應該是絲毫不懼怕令其他人聞風喪膽的深淵之城吧。

是的,這座城市的名字現在已經成為了深淵。

因為這裏聚集著三個以上的變異喪屍。

僅僅是賞金獵人小隊目睹過的就已經有三個,這是活著回來的那些賞金獵人說的。

至於死在這裏的,見識過這座深淵之城全貌的人,他們口中的答案再也無人知曉。

所以這座城市還遺留著許多未被發現的寶藏。

這些寶藏在病毒爆發之前,是任何人都不會在意的東西。但是在病毒如同山洪傾瀉般傳播之後,哪怕是一段過期的香腸,甚至也能換得一晚露水姻緣。

極度缺乏物質的病態社會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因此人性中惡劣的因子如同細菌在人們之中不斷的傳播。

於肉體上,是令人變成喪屍的病毒。

於心靈上,則是窮兇極惡的想要不斷宣洩的欲望和恐懼。

這位奔跑在荒蕪廣場上的女性正是蔓延在人們心靈上綻放的惡之花鎖定的犧牲品。

腳下的雜草令她的視野受到了遮蔽,一個不知被何人放在地面的金屬橫欄一下子絆倒了她。

白色的制服上染上了烏黑的淤泥,她的身體壓垮了一部分豎起的雜草。

之後她才看到,原來這裏曾經是一個還未搭建完好的舞臺,剛才絆倒她的是用於搭建舞臺的鋁合金。

舞臺搭建的時間應該是在喪屍爆發之前的最後幾天。

又或許正是在搭建的過程之中,這個城市突然出現了癲狂的病毒,街道上的行人開始互相撕咬,修羅地獄般的場景宛如在這個舞臺上表演的第一幕。

女人的手摸到了一個被丟在地上的扳手,扳手上還沾滿了泥土,有對生長條件沒有要求的雜草,將纖細而短少的草根攀在扳手之上。

女人像摸到了能夠斬殺一切恐懼的救星似的,緊緊的將這個扳手抓住,一邊活動腳踝試圖站起來。

然而那汽車的鳴笛聲離她越來越近,很快那輛越野車就開到了她的眼前。

越野一個快速的漂移,將車身橫在廣場的邊緣。從車上走下來幾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他們一下車,目光就透過叢叢雜草,鎖定了倒在地上的白色制服女性。

一共有五個人,為首的那個手中沒有拿槍,其餘人都各自抱著一把沖鋒槍,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就好像是他的保鏢一樣。

在這輛越野車停下來之後,朝著這個廣場逼近的喪屍聲音越來越大,交織起來的聲音如同醉酒後的交響樂隊進行了一場糟糕的演出。

然而對於逐漸逼近的喪屍,這五個男人並沒有露出任何擔心的模樣。

女人已經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她拼命地往另一邊跑去,盡管腳下雜草叢生,其中隱藏著各種能讓她再次倒地的陷阱。

但是她好像被幸運女神眷顧了,接下來的一路,直到她爬上廣場另一頭的樓梯,她也沒有被絆倒。

然而她的表情依然凝重,臉上並沒有浮現出逃離險境後的歡喜。

女人身後的雜草突然被一道凜冽的風撥到了兩邊,難以掙脫的力量襲上了她的肩膀。

女人的雙眼一紅,揚起手中的扳手,以全身最大的力氣往抓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敲過去。

就在那一瞬間,那只手突然離開了她的肩膀,無法阻擋的慣性讓生銹的扳手敲到了女人的肩膀上。

對於這個結果,女人並沒有因為自己造成的疼痛而失去下一步的動作。

反正她就像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一樣,在那只手離開自己肩膀的一瞬間,拼命地往前跑。

然而案板上的魚再怎麽掙紮也無法回到自由的水裏,女人也是一樣的。

這一次那只手抓住了她腰側的衣服,再狠狠的將她拉了回去。

然而因為力量太大,她的衣服從腰側被撕開直接撕到了後頸處。

光滑而潔白的背部,在月光下散發著銀色的光芒,就像一塊誘人的寶玉一般。

那只貼在她身上的手和她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那是一雙青筋暴起,充滿了血腥味和疤痕的手,這只手也結束了不少人的生命。

女人知道如果自己再次掙紮,她就會馬上被面前這個男人變成死在他手上那些冤魂中的一名。

“小護士為什麽要逃?”那個男人發出一聲淫笑,伸出粗壯的手臂還在她的腰間,將她撈了回來。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是幫你們治療的,並不是陪你們做那種事的。”女人眼圈紅的像一只小兔子,她手中的扳手落在了地上。

“我的要求也是治療。”那個男人笑著,一只手在她背上摸來摸去,“本大爺心情不好,你不幫老子治療,還惹老子生氣。”

女人嚇得渾身哆嗦,看著這個男人身後那四個拿著沖鋒槍的跟班,她知道就算滿足了這個男人的欲望,自己也會淪為其他人的玩物。

哪怕是被喪屍一口一口咬死,也好過迎來這樣的局面。

她的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眼底希望的光熄滅,變成了灰暗的死志。

她悄悄的將牙齒咬在舌頭上,只希望等會窒息的時候,自己不要太過難受。

然而就在她咬下去之前,男人的食指撬開了她的牙齒。

“真是不乖的小貓咪,竟然想偷偷死掉。”那個男人露出血腥的笑容,“就算你想死,也要等我們玩夠了再說。只要你表現得好,老子會讓你死的很痛快的。”

女人拼命的咬著嘴裏的食指,她已經用上了最大的力氣,然而口中的指頭就如一根用鉆石打造的小棍,她已經咬得牙齒松動,卻沒有傷及那根手指分毫。

女人閉上眼睛,眼底充滿了絕望。

普通人在異能者面前,比面對喪屍還要無助。

只有異能者,才敢在這種夜晚進入深淵之中。

面前的這個男人叫做丁致,他是升龍基地裏的異能者之一。

他的異能十分簡單,就是全身皮膚變得和鉆石一樣堅硬。並且他的力量也隨著身體的防禦而加強,甚至可以依靠拳風,隔著空氣打傷喪屍和其他人。

他被民信局拉攏,經常組建開辟荒廢城市的先鋒部隊。

開辟後自然會有許多收獲,而這些油水大部分進到他的兜裏,民政局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如果沒有丁致的開辟,不少賞金獵人都會死在喪屍爆發後便沒有人探索過的城市中。

因為種種原因,丁致在基地的聲望很高,並且他表現的十分友好平易近人。對於在基地生活的普通民眾而言,丁致是一個足以成為英雄,受人崇拜的異能者。

這一次丁致和他的親衛隊來到了這座稱號已經變為深淵之城的廢墟,在出發之前他們發布了一個招募。

因為除了丁致以外,他的親衛隊都是普通人,所以他們需要一個隨隊的護士,幫他們治療除了喪屍咬傷之外的傷口。

丁致開出了足以蠱惑膽小鬼的條件,不少護士爭相報名,都希望和丁致一起出任務。

除了對於物質條件的渴求以外,她們還對丁致芳心暗許。

畢竟這位好好隊長在基地中如日中天,誰見了都得點頭哈腰。

再加上他的年紀不大,至今只有三十有餘,長相雖不能稱得上帥氣,但是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讓女性們十分有安全感。

報名的護士十分多,但是最後丁致只選擇了其中一個。

女人還記得自己接到消息的那一天,臉上洋溢著多麽燦爛的笑容,她的心中甚至在砰砰的悸動著,希望這一次驚險的旅程能夠和丁致燃起愛情的荷爾蒙。

然而自從離開了基地以後,他逐漸發現盯著小隊裏的其他人落在她臉上的眼神裏充滿了邪惡的意味。

作為一名漂亮的女人,並且是在末世中漂泊求生的漂亮女人,她很清楚這些眼神代表了什麽。

當她求助般地,希望得到丁致的幫助,並希望丁致能夠管束手下的時候。

她看到了一只撕下自己偽善假面的惡魔。

想起從升龍基地來到這裏的一路上的經歷,女人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栗起來。

她的反應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欺負弱小的快感,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潛伏在人類本性中的劣根。

治療只是一場騙局的話術而已,物質則是誘餌,丁致只是想騙得一個能夠供他們解悶的女人。

並且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活著回到升龍基地,因為她在經歷了這些痛苦之後,會清清楚楚的知道丁致的本性。

這是丁致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所以女人在受到第一次蹂躪之後就清楚自己的結局將是死亡。

再次被丁致找到,她現在只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沖到喪屍的嘴下。

如果不是相信的那個類似於傳說一般的勇者小隊聚集在這座深淵之城,她恐怕早就失去了逃跑的想法。

只可惜她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只要付出代價就能得到幫助的小隊。

根據從升龍基地裏聽到的傳言,那個小隊的人就待在這座城裏的廣場附近。

這附近的喪屍的確十分稀少,就好像在躲避什麽似的。

??

但是她已經在這裏跑了很久,直到被丁致一群人追上,都沒有看到這裏有人居住的痕跡。

可能他們已經走了吧,她無不失望地想。

連死亡都無法掌控的她,現在也不去奢求什麽活著離開這裏。

她只希望落在自己身上的折磨能少一些,快一些。

丁致發現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於是哈哈大笑地將手指從她的嘴裏抽出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來了興致,將女人像娃娃一樣抱起,就這樣扔到了草叢裏,然後欺身壓上去。

女人的雙眼無神的看著天上的星雲,星雲也回望著她,映入他的眼簾。然而她的眼底卻是一片黯然,沒有一絲光彩,就好像真正地失去了知覺。

她承受著身體的痛苦,腦袋裏卻是在想著如果自己是異能者,要如何殺掉身上的這個男人。

後面那群抱著槍的跟班們,吹著口哨在旁邊圍觀,呼吸的聲音逐漸加粗。

“老大,你給這小妮子留一條命,咱幾個也想爽爽。”

“老大真是威武,瞧把這妞弄得,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汙言穢語傳進她的耳朵裏,她依然面無表情,腦海中想象著殺戮的瞬間,想象著突然自己的身體迸發出無盡的力量,將丁致以及他的跟班們一一殺死時這些人臉上會露出的神態。

想到這裏女人突然癡癡地笑了起來。

在她身上匍匐的丁致聽見了笑聲,還以為是自己技術好得令這個女人回心轉意,於是更加賣力地耕耘起來。

身下的疼痛,讓女人的幻想隨之破滅,她回到了現實中,自己依然軟弱無助。

神明並沒有寵愛她,得到力量的是她面前的惡人,而她是這種力量的犧牲品受害者。

她的思緒逐漸地渙散,心中僅存的火苗熄滅之時,大約就是她真正死亡的時候。

就在這時,幾滴溫熱的水珠濺在了她的臉上,也濺在她被迫屈起的腿上。

女人聞到了一股鐵銹味,並且越來越強烈,令她失去焦距的瞳孔重新恢覆了視物的作用。

被面前強壯軀體擋住的視野之下,她看見了之前那些令她懼怕的跟班們倒在地上。

有一個拿著電鋸的人舔著嘴唇將唯一一個還活著的跟班拖到了一邊。

一個紮著小辮子的人用一把步槍頂在了丁致的頭上。

還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學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她,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荒蕪的廣場上突然出現這麽多人,這種場景令女人感到錯愕。

她以為這是自己出現的幻覺,然而那滴濺在她鼻梁上的水珠正慢慢地順著她的唇縫,滑進了她的口腔中。

那是一股微甜的味道,以及一股腥味,作為一名護士,她對這個味道再了解不過。

趴在她身上的丁致並沒有因為後腦勺上的槍管而失去鎮定。

他迅速地回過身,伸手抓住了小辮子的槍管。

小辮子正想開槍,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場景十分的熟悉,千鈞一發之際他移開了手指。

手上的步槍已經被面前的男人奪走,小辮子舉起雙手,弱弱地想要退後。

丁致的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跟班幾乎全部死掉了,頓時怒火叢生。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我的人。”丁致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槍掰成了兩段。

小辮子的心臟像兔子一樣猛的蹦了起來,他此時已經看清面前這個人的模樣,不禁在心裏暗暗地哭了起來。

其他人可能幾個月都沒辦法見到一個異能者,他倒好,這一天竟然見了三個。如果運氣不好,等會還可能會見到八個。??

而且眼前這個異能者,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大名鼎鼎的丁致。

作為一個賞金獵人,他當然知道丁致是誰。但是據他所知,丁致這個人和其他異能者不同,十分講規矩,對人和善,從來不拿異能當架子。

在升龍基地裏,丁致的口碑是很好的。

只是現在丁致才從一個衣衫淩亂的女子身上爬起來。

而對方花容失色,身上的衣服快變成破碎的布條,怎麽看都不是這名女性自願的。

而且這個女人在發現他們之前,她的眼睛裏充滿了絕望,也不知道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辮子聽說過丁致離開基地之前發布了一個招募,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丁致招募的護士。

他頓時知道丁致並不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和善,反而是一個比其他囂張的異能者更加骯臟的人。

這種兩面三刀的偽君子,還掌握著一般人不能抵抗的力量,如果不是想到竺軼和祿起就隱藏在黑暗之中,小辮子恐怕現在就嚇得已經屎尿流滿了全身。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和丁致說話:“我們不知道……是您。”

“哈哈哈,還真是一群懲奸除惡的人。”丁致發出了一陣低沈的笑聲,如果忽略他還沒有遮起來的下身,他看上就像一個可靠而沈穩的人。

然而並沒有如果,丁致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發現了我的秘密,你們也別想活下去。”

“老大救命啊!”唯一那個還活著的小弟朝著丁致喊道。

他被電鋸拖到了一邊,發現對方手上拿著一臺電鋸,頓時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所以拼命的向丁致求救。

丁致本來想直接殺掉面前的小辮子,但是聽到小弟的聲音之後,他發現了正拖著小弟的電鋸。

電鋸一邊拖一邊舔著嘴唇,看上去表情猥瑣,像一個神經質的病人。

丁致頓時產生了一股想要殺死電鋸的欲望,將手上的一半槍管投擲出去。

那把槍管是被生生掰斷的,所以斷口處的金屬形成了尖銳的形狀。

經過丁致的投擲,這把斷裂的槍管就像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暗器,帶著一股強大的勁風撲向了電鋸。

丁致的拳風是可以傷人的,而他投擲出的武器,比起他的拳頭更加可怕。

他對自己的瞄準度十分有信心,在扔出槍管的那一刻,他便將視線收了回來,重新落到了眼前的小辮子身上。

就當丁致正要動手殺死小辮子的時候,餘光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幾乎在瞬間逼近了電鋸的旁邊。

丁致發現那個身影竟然擡起手來,捏住了已經和電鋸只剩下一厘米的槍管。

丁致的視線重新轉了回去,他發現廣場上又多了一個人。

不,是兩個。

在他開來的車旁,還立著一個人。對方有一頭中長的黑發,體型清瘦,正從他的車上搬東西下來,也不知道車門是怎麽被這個人打開的。

丁致頓時感到了一股壓力,與此同時他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這使他成為異能者之後,唯一一次感受到的威脅。

那個能夠阻擋他槍管的男人,一定也是一個異能者。

有可能是以速度為主的,所以才能在一瞬間趕到電鋸的旁邊。

但是這個男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因為他竟然能夠穩穩的接住槍管。

丁致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就算空氣的阻礙化解了一部分力量,但是這個男人只是輕輕的擡起了手,連一點後退的跡象都沒有。

丁致將升龍基地的所有異能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而沒有一個和祿起對得上號。

“難道是從其他基地過來的異能者嗎?西北兩個基地上個月已經派了異能者到升龍基地支援,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來自西北的。莫非是其他基地過來送消息的?”丁致心中暗想著,“不過沒有關系,如果只有這一個異能者,我也是可以殺死的。至於他身上的消息,就當做在來的路上被變異喪屍殺死,消息被迫流失了。”

丁致已經想好了計劃,決定先表示友好以及不計前嫌,讓祿起放松警惕,然後再進行突襲。

等祿起死了其他幾個人便不是他的對手。

“這位兄弟是從哪裏來的?”丁致將另外一只舉著槍管的手放下,表示自己的誠意。

祿起的目光看向他,嘴唇微微動了動。

丁致還以為他要回答,突然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個東西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到了他的眼前,所以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

等他看清的時候,那東西已經沒入了他的額頭。

丁致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劇痛,這股疼痛從表皮到腦髓,已經變成鈍角的金屬主導著他那根名為痛覺的神經。

丁致困惑不已,他的腦袋怎麽會被一根槍管刺破。

他甚至能回想起槍管上銳利的金屬利角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就被他如同鉆石般堅硬的皮膚阻隔成為鈍角。

他的額頭是被已經失去尖銳的槍管以力量貫穿的。

這是他最後想到的事情,因為傷及大腦,丁致在幾秒之後便腦死亡了。

竺軼從丁致幾人的車旁走過來,十分失落地說:“這幾人看起來這麽肥,車上什麽都沒有,說好的糧食呢?”

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坐了起來,看見死在她面前的丁致,突然爆發出歇斯底裏的哭聲。

她的哭聲中夾雜著無法抑制的笑意,顫抖的雙手捂住臉龐,眼淚順著下巴以及胳膊肘往下落,滴在她充滿泥濘的腿間。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

她情緒激動的哭了一陣,因為身上原本就沒有力氣,在她爆發的情緒緩和下來之後,她的身體開始發軟,幾乎坐不住了。

她警惕的看向祿起,對方那樣輕松的就殺掉了丁致,一定也是一個異能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女人現在對異能者已經沒有了任何好感。

正在這時一件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女人低下頭發現那是一件洗到褪色的校服。

學生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表情有些冷淡:“穿上衣服吧。”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丁致撕碎了,現在的狀態近乎於赤裸。

她趕緊將校服擋在自己的胸口處,生怕這幾個她剛才的救星,搖身一變,變成令她再次崩潰的魔王。

一陣淡淡的香味傳到她的鼻子裏,這是皂角和太陽的味道,來自於學生的校服。

女人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也許是因為校服給了她安全感。

“謝謝你們……”她還有些瑟縮地說,言語間仍然充滿了警惕。

學生往後看了看竺軼和祿起,見二人沒有說話的意思,於是繼續充當這個隊伍的發言人。

“沒關系我們只是順手而已。”學生說的時候有些尷尬,畢竟打倒那個異能者的並不是他。

女人沒有註意到他的情緒,見這名學生的目光完全沒有越過她的肩膀,頓時心中又安心了一些。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原本想找的那八個人的異能者小隊,聽說其中有一個長著娃娃臉的人,年紀約摸就是眼前這名學生那麽大。

女人的目光在竺軼幾人之間掃過。

這個救了她的小隊只有五個人,那支異能者小隊卻有八個人。

原本她認為,這個小隊一定不是勇者小隊,然而現在她卻有些猶豫了。

有可能對方只出來了五個人,正好看見了她,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女人問道:“請問你們是勇者小隊嗎?”

竺軼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只是來這裏尋找糧食,換取進入升龍基地的身份卡。遠遠的聽到有一輛車在城裏開過,這才順著這輛車過來。

見到這輛車上面的裝備先進,竺軼認為這些人應該知道哪裏有油水可撈。

結果撞到了丁致強*這名女性。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知道勇者小隊的消息。

竺軼走上前問道:“勇者小隊在這個城市裏?”

女人聽見他的回答,頓時明白他們並不是勇者小隊。

她回答道:“我之前在升龍基地的二號醫院工作,有些來醫院治療的賞金獵人會和我們聊天。大約是一周之前,有人告訴我升龍基地的旁邊多了一支異能者小隊。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就可以換取這支異能者小隊的幫助。這支小隊並沒有固定的居所,但是聽說這座城市是他們呆的最多的地方。”

她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仇恨的表情,看向倒在一旁死不瞑目的丁致:“我被他們騙出了升龍基地,恰恰又來到了這裏。僅靠我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逃出這裏。於是我趁給他們做飯的時候,離開了臨時的據點。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勇者小隊,付出代價,讓他們幫我殺了丁致。”

女人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雖然我沒有遇到勇者小隊,但是可能我命不該絕吧,竟然在這樣的夜裏,城裏還有其他人。”

她說完從地上站起來,朝幾人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我叫孫雪。”

竺軼聽完有些失望,原本以為可以馬上找到勇者小隊,沒想到仍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個女人一個星期之前聽到的消息,只怕現在勇者小隊已經換了好幾個地方了。

果然一旁的學生搖了搖頭:“我們這次出來的路上也遇到了一些賞金獵人,他們說那支異能者小隊現在升龍基地的西邊。雖然這個情報比起孫雪小姐的要近那麽一點,但是估計現在也出現了變動。想要找到那支小隊恐怕也沒那麽容易。”

竺軼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剛才孫雪說的據點,眼睛轉了轉,綻放出金色的光彩:“孫雪小姐,你剛才說的據點離這個地方近嗎?”

孫雪的目光越過廣場,看向不遠處的廢棄大樓。

“就在不遠的地方,如果走路的話可能需要三十分鐘,如果我們開車五分鐘就到了。”她露出一個苦笑,“畢竟這座城裏已經沒有其他車輛了,也不用避讓行人和等紅綠燈。只是……”

孫雪頓了頓:“開車會吸引不少喪屍,這個地方因為之前有勇者小隊的存在,所以許多喪屍才不敢接近。但是丁致幾人之前搭建的臨時據點,並沒有處於這個範圍之間。我擔心……”

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喪屍接近了這個廣場。

大約是察覺到了之前那些能夠讓他們灰飛煙滅的力量不再存在,喪屍們行動的步伐便加快了許多。

“你說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竺軼歪了歪腦袋,認真地問,“他們的據點裏有什麽東西?”

五分鐘之後兩輛越野車停在了一棟廢棄大樓樓下。

這座大樓的一樓是一個便利店,面積比較大。

二樓是一個架空層,如果趕時間,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

孫雪將幾人帶到二樓,推開一扇隱蔽的門,進入了二樓的夾空層。

一走進去就看到了一摞一摞的物資,應該是從樓下便利店搬上來的。

裏面有各種零食,豆幹鳳爪花生薯片布丁餅幹泡面罐頭……還有一袋一袋一瓶一瓶的米面糧油,調味佐料。

小辮子的眼睛都瞪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麽琳瑯滿目的食品。

他的肚子頓時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他們這個賞金小隊,就算是跑遍三個城市,也找不到這個房間三分之一的東西。

雖然之前竺軼提出要來到這裏的時候,小辮子非常不願意,但是現在他忍不住穿越回去,抱著竺軼的大腿,大喊一聲爸爸。

小辮子已經撲過去,打開一包鳳爪吃了起來,連上面的生產日期都沒有看。

孫雪則對學生以及竺軼祿起說:“他們來到這裏之後,直接搬空了樓下的便利店,然後把東西藏到了二樓的夾層裏。因為這些東西一次性是沒辦法帶回去的,所以丁致決定每次來到這裏之後帶一些回去。他是沒什麽想要充公的想法,所以就瞞著信用局的人。

實際上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我被他們帶來的時候,二樓已經堆滿了東西。”

小辮子抱著食物回過頭,臉上充滿了興奮:“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的了?”

孫雪點了點頭:“我不會和你們搶這些東西,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她雖然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對竺軼幾人保持著過度的警惕,但是在這種大環境之下,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就算是剛才才救過她的人,她也不敢全心全意的相信。

“孫雪小姐,我們的確需要這些東西,因為這兩位並不是升龍基地的人,他們需要糧食作為交換升龍基地身份卡。”學生指了指竺軼和祿起,“不過我們會分出屬於你的那一份,畢竟沒有你的指引,我們是沒有辦法找到這裏的。”

孫雪有些驚訝地看向竺軼和祿起:“這位剛剛殺死了丁致的先生,應該是一位異能者吧。如果是異能者升龍基地會無條件的接納呀。”

“ 嗯……他並不想引起太多的註意。”學生解釋道。

“我知道了。”孫雪低下頭想了想說,“幾位可以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到基地嗎?”

“可以,你坐我們的車走吧。”學生說。

“只要查一下丁致幾人的招募,就能知道丁致這次出去的時候帶了她。她回去了,丁致卻死在外面,如果我們讓她跟著我們一起回去,一定會有人來調查我們的。”一旁的電鋸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並不想讓麻煩纏身的孫雪加入隊伍。

“我會和他們解釋的。”孫雪說,“我就說丁致遇到了三個變異喪屍,因為我躲在房子裏,於是逃過一劫。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你們,所以就搭車離開了。”

電鋸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拒絕,但是孫雪的理由並沒有什麽漏洞。

畢竟丁致的異能再強,他也只有一個人。

遇到三個變異喪屍的情況下,就算出意外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

電鋸勉強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表態了。

反正這個隊伍裏也輪不到他說話。

現在學生儼然成為了最受器重的人,那兩個異能者什麽問題的時候,第一個找的就是學生。

而小辮子天生自帶舔狗技能,盡管之前對竺軼和祿起喊打喊殺,但是現在大哥大哥的,一點都不帶害臊的。

唯一處境尷尬的就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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