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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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她再把血倒掉，也不必向朕匯報，直接傳朕旨意，倒一次，禁足一年，倒兩次，禁足三年，以此類推。朕就不信了，治不了她這毛病！”
“是，皇上。”小石榴轉身欲走。
“哎，等等。你知道，這件事你知朕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你知道後果。還有，朕讓你看著她，但你也要好好照顧她。你若敢為了舊日主子欺君，你也知道後果。”
“奴才萬死不敢欺君！”小石榴叩頭。
“去吧。”
唉，世間的事情就是那麽覆雜，我算算日子，還有半年，半年顏瑛辰就要死了。我能做什麽呢，半年，就讓他死的值一點吧。也許喝了他的血，皇後的病確實能好呢。
與後宮雞飛狗跳不同的是，朝堂的事有條不紊，四海升平。當然，在赫連楓在位的前連年，朝堂除了偶爾征戰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我已經找好接替顏將軍的人了，並傳書他密切關註南疆和辛沂的時局，以防不測。還讓工部定期維修南疆的各大堤壩，以防三年後洪水決堤。
隨著時間推動，我越來越不確定。我只能根據劇情，一步步防範風險，至於未來到底如何，會不會我做了這些，還是不能改變，都不可知不可測。
韓文菱確實喝了血——是太醫經過一系列方法加工後的藥丸，讓她每天吃一顆。
太醫說，吃了這藥後，她的病情幾天內就有了明顯改善，看來這雲君山後裔的血，確實是有效果的。
只是……這就需要十天就取一次血，一次不取那麽多……變得頻繁了……
她的病有好轉，這本該是好事，可是，我怎麽開心不起來呢。
為什麽我會心痛呢？
我敏感地感到，不能再去看顏瑛辰了。不然，我怕……
在改變了頻率之後，我一次也沒踏入過如暉宮。做個狠心的人吧，誰讓他是個炮灰呢。這就是他的命。不要想了。
我屢次對自己說。
一眨眼，到了冬天，寒風冷冽，皇後的禁足解了，我們正在月湖不遠處的涼亭裏，一起吃小火鍋。
雖是冬天，可昱城並沒有結冰，對面的月湖的水還是流動的。
“皇上，”韓文菱斟了杯酒，放到我面前，“你雖因為我戒酒，可是我知道，你是最愛飲酒的。現下是隆冬時節，你就飲了此杯，多些火力禦寒吧。”
我笑了笑，“菱兒美意，豈可辜負？”
說著，把整杯酒都喝了。
“我身子愈發好了，太醫說，這藥雖不能停，可已經可以嘗試要孩子了。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越來越悠遠，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下就聽出了她的意圖，便道：“菱兒，雖然你身子是好些了，可現在畢竟不是完全恢覆，還是有風險……”
“皇上這是不願嗎？”她走過來，摟住我的脖子。
我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全身就像火燒一樣，但還是推開了她：“怎麽會呢，菱兒。”
“皇上今天，就算是不願意，也不行了。”她輕笑著，又是靠到我身上，我一個猛激靈：“你，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我們成親那天的合巹酒啊，這是皇上欠我的。”她笑著拉我，道：“我們回鳳珍宮吧，反正又不遠。”
我用手攔住她，語氣已經模糊，“你知不知道，MJ未成年少……”，“少男是違法的！”
“那皇上來懲罰我呀。”她似乎沒GET到我在說什麽，依然巧笑嫣然，溫婉可人。
我實在受不住了，一把推開她，往外面跑去。
“餵，你們幾個，快攔住他！”我聽到她吩咐。
“阻朕者死！”我邊喊邊跑。
第 11 章
◎顏瑛辰，你個炮灰，敢得罪老娘，你死定了！◎
【11】
我承認我太狼狽了。
就像一個無頭蒼蠅在到處亂跑，後面有一大堆太監宮女在喊，可我聽不清。冬天的風吹不散我身上的熱氣，有種想撕衣服的沖動！
終於，我消停了——“撲通”一聲跳進了月湖裏！
月湖的水是那麽舒服，打在身上就像把我從燙傷中拯救回來似的。好在老娘我十歲就會游泳，到如今已經有六年半的泳齡，這點水還不能把我怎樣。
“來人啊，皇上落水啦，快來人啊！”
沈靜下來，我聽到岸上的太監們大喊。但是沒人下水救我。我又聽到韓文菱大聲哭泣的聲音：“誰來救救皇上……”
我心道，你們千萬別來救我，老娘還想舒服一陣呢！
我本想讓他們不要來救我，可試著喊了喊，發現自己聲音很小——已經喊不出來了。
過了一小會……
一個迅捷的身影入水，激起一片小浪花，那人不由分說，把我從水裏撈了上去。
“唔唔唔……”我想解釋什麽，發現越急嘴越笨，竟然完全說不出話。氣死老娘了！
“散了吧散了吧，”我聽到皇後說，“他被救上來就好，也辛苦宸君了。”
什麽？！
是顏瑛辰把我撈上來的？
他不是還帶著傷嗎？他不是身體不好嗎？他不是需要在床上躺著嗎？
“多謝皇後娘娘，皇上我就帶走了。”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被他橫拎著，十分不體面。我憤恨地想，顏瑛辰，你個炮灰，敢得罪老娘，你死定了！
他把我帶到如暉宮，才放下我。
“皇上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誰讓你救老……子的？！”我大眼瞪他。
“皇上嚴冬落水，有損龍體，做臣子的，哪還顧得了這麽多。”
他的衣服也濕透了，胸口的傷痕已經裂開，通紅一片。我的心軟了一下，但又氣不過，道：“多管閑事！老子十歲就會游泳！冬泳一下怎麽了？！”
“皇上……你，你不是不通水性的嗎？”他滿是疑惑。
“以前騙你的，笨蛋！”我的反應能力過於優秀，還很恰當地氣呼呼錘他一拳，但又看到他傷口的血溢出來了，當即跳腳。
“皇上，你，你怎麽了，你沒事吧？”他扶住我。
“你，你別過來！”我後退一步。
韓文菱那個鬼丫頭，一定是在合巹酒裏加了什麽，怎麽，怎麽後勁那麽大……
可我今天已經夠丟人的了，如果再叫太醫，必定讓天下人恥笑。我心道，這赫連楓的身體又不是我的，可我還要替他難受，這買賣虧死了。我是磕CP的，可都賴顏瑛辰，他來搗什麽亂！
唉，也賴我，就是突破不了自己的心防，覺得自己不是赫連楓，怎麽能和女主圓房呢？
早知道那麽難受，我當時就該睡了韓文菱……
“皇上，臣去叫太醫。”他轉身就要出門，被我一把拉回，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不可傳於他人，太醫，更不行！”
太醫蜀那群人，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像韓文菱的心疾，早就傳遍民間，我這種事，恐怕要比韓文菱的心疾還能讓人產生興趣。
想象一下，皇上被皇後逼著圓房，都下藥了還是不行……不！絕不能讓百姓笑話我！
“好，那我不去，”他說，“我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幫我什麽？打一盆冷水，讓我泡個冷水澡？
我腦子飛速轉了一下，這事顏瑛辰必定不肯。
於是，我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
“你既救了朕一次，那就一救到底吧。”
（我知道，此處已存在於你的想象中。所以省略三千五百字……）
第 12 章
◎情願自己BE，我磕的CP也得HE！◎
【12】
那件事過後，我還是好好的，顏瑛辰病了。
風寒加貧血，還有傷口未愈，各種病加一起，太醫給的藥方，密密麻麻都是字。
唉，我又心虛，又愧疚，深知對不起他，可又沒什麽能補償。如果他是個愛財之人，我給他錢就好了；如果他是個愛權之人，我給他權就好了。可他，偏偏愛的是赫連楓，我能給他什麽呢？
我總不能……讓我的CP，BE了吧？
啊，不行不行，情願自己BE，我磕的CP也得HE！
韓文菱的藥已經停了。我說，顏瑛辰現在病著，怕他把病氣過給皇後，就等他病好了，再取血吧。
韓文菱也是心虛，不敢說什麽。據說那天我跳湖後，她的魂都嚇沒了，直到我被撈上來，她臉上才有了點顏色。
送不了他錢，送不了他權，更送不了他自己，如果有什麽能送他的話，那就是……
我眼神一亮——是命啊！
按照原劇情，他還有五個月就死了，如果我能保住他的話，讓他假死脫身，偷送出宮，還他自由，也是好的。
只是天高海闊，面對眾多捕獵者，他更沒庇護。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第 13 章
◎你一定要用對地方。◎
【13】
“朕要送你一件東西，”我說，“你不妨猜猜看？”
“皇上是因為那天的事嗎？大可不必，那只是臣的本分。”他說。
“因為哪天？朕不記得了。”我恨不得抹去他的記憶，他怎麽還提？那天真是糗大了，一點都不願意回想。
“哦，那沒事了。”
他坐在桌旁，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寫著“失落”二字。外面正在落雪，我拿了件披風給他披上，道：“天氣寒涼，多註意身體。”
“皇上放心，臣不會讓皇後的藥斷太久的。”他面無表情道。
“……”
這句話噎的我喘不上來氣，險些忘了這次來的目的。沈默了一陣，我道：“那你猜猜看，我這次送你的是什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送什麽都是好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言語中盡顯悲傷孤寂，心忽然抽動了一下：他這是，已經抑郁了麽？
我微微嘆了口氣，從袖中拿起金牌，向他道：“金牌令箭，這東西你收著，日後可以拿著它向朕許一個願望，隨時隨地，只要能力範圍之內，朕絕不推辭。”
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愛慕和思戀，好像在說，“你可以再愛我一次嗎？”
我把金牌交到他手上，道：“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拿著金牌，摸了好一會，道：“放心吧皇上，臣不會讓皇後娘娘知道的。”
“你！”我這次真生氣了，指著他道：“你以為朕這是為了皇後嗎？朕這是為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
說道這裏，我自己哽住了。知道什麽？知道他三個月後，他父親買賣官位的事就會被曝出來？知道他四個月後，父母家人，會被滿門抄斬？知道他五個月後，就會埋骨於城西的皇陵一隅？
……
我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等我繼續說。
我閉上眼睛，低聲道：“這個金牌令箭是有用的，你一定要用對地方。還有，”我睜開眼，望著門前的落雪，繼續說：“天下什麽東西都要用錢買，或用其他東西交換。唯有快樂的心情，豁達的心境，強大的內心，不需錢，不需物，卻能讓人受益無窮。”
他看著我，似有所思，道：“皇上……對我說這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想讓我變得快樂一些嗎？”
“你覺得呢？”我笑著反問他。
他沈默了一瞬，低頭笑了。
我伸手輕拍他的肩膀，“以後要多笑笑，你笑起來很明媚。有句話說的好，‘笑一笑，十年少’，以後就算朕不在你身邊，也要記得開心啊。”
他的臉一下垮下來，又恢覆了方才的死寂。我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停了一刻，我從脖子上將陪了赫連楓快十年的觀音摘下來，伸手給他戴上，“這送子觀音，是朕自小就戴著的，以後朕不在你身邊，就讓它代朕陪著你吧。觀音聲同‘官印’，既有通天的本領，又有送子吉祥的寓意。不過啊，這東西朕已經戴了快十年了，怎麽都是個舊物件，別嫌棄就好。”
“皇上說什麽呢，臣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物件。
我低頭看他：“現在高興啦？”
他又笑起來：“皇上少拿臣尋開心。”
我捏了捏他的臉，竟有些舍不得回去了。道：“朕在這裏陪你吃晚飯怎樣？”
“皇上願意留在這裏吃晚飯？”他抓住我的衣袖，眼神裏溢滿光彩，當真是開心極了。
我道：“你不開口留朕，只能朕厚著臉皮蹭飯了。”
他聞言後，默默把手放下來，小聲道：“留過的，皇上不記得了。”
我尷尬地咳了兩聲，道：“那你不會越挫越勇嗎，小笨蛋？”
他滿臉反抗，卻是不好說什麽，生氣地撅了撅嘴。
第 14 章
◎我十六年的人生經驗都不足以應對如此場面，這就是我沖動的代價和可笑的結局嗎？◎
【14】
那天我在如暉宮吃了晚飯，本來還想繼續賴一會，但想到飯後不久就是入睡時辰，急忙借口批改奏折——走出來了。
他有些失落，但到底沒那個“越挫越勇”的臉皮，就只好任我離開。
隔了兩天，我就後悔了。是深切的後悔。
我不該，不該送他觀音！太邪門了！
他懷孕了！
要不是太醫白紙黑字，寫著“已經旬月”，我都不敢相信。
天啊！
我十六年的人生經驗都不足以應對如此場面，這就是我沖動的代價和可笑的結局嗎？
我，我還沒從我是女生的身份轉換過來，就要當爸爸了嗎？不，可能還當不上爸爸，這個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
過去十六年的人生經驗、人生信仰、所有的堅持和相信，都在拿到太醫診斷的時候——崩塌了。
我要怎麽做，才能保護他？才能保護孩子？還能讓我的CP不BE？這太難了！我想逃走，我想回現實世界，我不想面對。
我甚至想，來個雷把我劈死吧。我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的。原著中赫連楓雖然沒愛過顏瑛辰，可也沒讓他懷孕啊。可我這，我這……這怎麽辦啊？誰能教教我？
作者有話說：
宋羽：炮灰懷孕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第 15 章
◎除了顏瑛辰的心頭血，就真再無藥可醫了嗎？◎
【15】
過了整整一周，我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開始想，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結局。赫連楓不愛顏瑛辰，就算他生了孩子，以後他回到這具身體上，還會對他有半分憐憫嗎？
不會，根本不會。
我要保住這個國家，要保住顏瑛辰，也要保住這個孩子！至於韓文菱，我現在煩透她了。要是她沒給我喝那杯酒，就不會到現在的境地。鑒於她是本文的女主，我還是得留她一條小命，因為就算沒她，也會有李文菱、張文菱……
於是，半個月後，我叫來小鳳梨（原文中的一個大內高手，原名李鳳曉），“你去辛沂和南疆的邊界，去給顏大將軍當個副手。不可暴露身份，跑腿送信也好，端茶倒水也罷，要留在他身邊。如果發現他有什麽違法亂紀之事，直接傳書給朕就好，此事萬不可外洩。這件事，長則三年，短則一年，可要有心裏準備。”
“皇上是懷疑，顏大將軍背後搞小動作？”小鳳梨好奇問了一嘴。
“不該問的別問，”我說，“朕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測的？”
“是，小鳳梨多嘴了。小鳳梨領命。”
小鳳梨是個機靈又不失沈穩、豪邁中有著細致、同時忠心不二的人，這件事交給他很放心。可是……監察院那幫人呢？
我又吩咐人叫來趙思，朝他道：“自朕登基到現在，經你彈劾的人共有四位，還都是位高權重之人。這份勇氣，朕心甚慰。雖然這四人各有錯處，但如今江山平穩，諸事順利，朕應懷柔四海，大度寬容。而非斤斤計較，錙銖必較啊。”
“皇上說的是。”趙思道。
“所以，朕決定將四位臣工的薪俸抽公三年，作為補休南疆堤壩的捐款。如何？”
“皇上，這不妥吧……”趙思面露難色，“他們犯的可都是要革職查辦的罪，這樣輕減刑罰，只會助長黑惡之風，皇上三思啊！”
“朕已經三思過了。趙思，念在他們往日對朝廷，對社稷一片忠心，並且也立過功勞的份上，朕，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再犯，數罪並罰，直接斬首示眾！”
“皇上英明！”趙思這次同意了。他們犯的事，輕則降職，重則下獄，絕不至於斬首。我之所以給他們這個機會，就是為四個月後顏大將軍的事情做準備，這樣我還能給他個臺階下。
做好這些，我終於有時間來料理這後宮了。也是恰巧，就過了一天，韓文菱來了，眼睛紅紅的，向我道：“皇上，臣妾是特意來請罪的……”
“菱兒何罪之有？”
“那天我不該，讓皇上喝酒……”她聲音裏帶著哭腔，嗓子也是啞著的，看來自己哭了一段時間了。
“菱兒，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況且也是朕沒好好陪你，等你身子好了，朕會補償你的。”
“可是皇上，我，我好害怕啊，宸君都已經有孩子了，還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皇上，我，我心裏很羨慕，我也……”
“菱兒，”我打斷她，“上次那件事還不夠荒唐嗎？這個孩子怎麽來的，你不清楚嗎？朕明擺著告訴你，朕現在不想要孩子，就算是要孩子，也得等三五年後再說！”
“三五年後，”她恍然大悟似的苦笑一聲，有些淒苦地道：“皇上，你好狠的心啊，我，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時候……”
“日子清平可喜，你說什麽渾話呢？！”我暴怒。
“渾話……”她眼淚流了下來，突然捂住胸口，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我從來沒見過她如此，從後面扶住，急切道：“菱兒！快傳太醫！”
“皇上，皇後娘娘的藥停了一段時間了，現在舊疾覆發，情況危險啊。”韓文菱已經昏了過去，我把她抱到一旁的臥榻上。
“除了顏瑛辰的心頭血，就真再無藥可醫了嗎？”
“這……恕老臣無能。”
“你聽著，”我把太醫拉到一邊，低聲道：“宸君現在懷著皇嗣，雖然他是雲君山的後裔，但是皇嗣和皇後，到底哪個重要，你心裏清楚。朕明明白白告訴你，如果皇後有個三長兩短，你直接去陪葬，但如果皇嗣有閃失，你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皇上……”太醫被嚇得滿身哆嗦，不停地擦冷汗，“臣還有一方，就是有種草藥，一般在南疆和辛沂的交界處，名字叫幻海草，熬出來的汁水，雖不如宸君的血有用，但至少還是有緩解之效的。對了，顏大將軍駐紮在南疆，倒是可以……”
“此事朕另安排人去辦。”我打斷他的話，“一國之將軍，不是用來給皇帝當采藥童子的。如此行事，朕心何安？”
“可娘娘用藥緊迫，從京城出發派人采，一來一回不知要浪費多少時日，皇上……”
“行了，此事不必再說。皇後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朕相信由你白神醫在，她絕不會有事。”
“臣定當全力以赴。”白坤施禮。
作者有話說：
女主和炮灰保哪個？在線等，挺急的。
第 16 章
◎顏瑛辰啊顏瑛辰，沒想到你也有這麽怕的時候。當時重傷都能把朕從湖裏撈回來，怎麽，現在怎麽慫成這個樣子？◎
【16】
這幾天我沒去看顏瑛辰，每日都陪著韓文菱。
她沒再說過用顏瑛辰的血，反而說他現在有了皇嗣，理應如此。還說希望是個男孩，這樣國家也有了盼頭，顏瑛辰雖是雲君山的後裔，但倒好生養，總比她病懨懨的強。
她越是這麽說，我心裏就越難受。
就像被來回拉扯，偏頗了哪個都覺得虧心。可是，誰能一碗水端平呢？我開始羨慕那些一腳踏多船的渣男，他們不覺得虧心嗎？哦，原來，沒有心也不盡然是壞事。
幾天後，我收到小鳳梨的傳書，書中夾雜著曬幹的幻海草。信中內容說，他已經打入顏將軍的內部，但並未發現他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我松了一口氣。
韓文菱喝了草藥，病情卻是不見有好轉。我心急如焚，卻也知道，絕不能再挖顏瑛辰的心頭血了。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大年三十。我方才想起，自己已經整整四十五天沒去看過顏瑛辰。而他，在原著裏，還有三個月可活。
外面在放煙花，皇後精神倦怠，神情恍惚，想到她心疾絲毫不見好轉，我便免了她的守夜之禮，督促她去休息。
她也沒推辭，由宮女扶著回宮了。
在她走後，我去了如暉宮。
這邊的燈也是亮著的。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在看書，見我來了，似是覺得不現實，有些遲鈍地位子上站起。
“在幹什麽？”我笑著問。
“在，在看書。”他有些害怕，呼吸不勻，一直在往後退，我心道：他這是怎麽了？這段時間受欺負了？
我坐下，直接問道：“怎麽了？怎麽一直往後退？坐呀。”
“我，我站著就行了。”他說。
“哦？”我笑了，對他道：“還是第一次見你有這種表現。不會是做了什麽壞事，怕受罰吧？”
“皇上今夜前來，所謂何事？”他沒回答我的話，反而問起了我。
“沒事朕就不能來這裏了嗎？”我搖搖頭，白他一眼。怪不得爭不過韓文菱，一說話就不叫人喜歡。
聽聞此話，他才放下心，鎮定了很多，坐回原來的位置。我問他，“方才怎麽啦？是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他說。
我思量片刻，才豁然開朗，直白道：“你不會以為朕今天來，是為了取你的心頭血吧？”
他一震，又道：“皇上不會是真來……”
我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顏瑛辰啊顏瑛辰，沒想到你也有這麽怕的時候。當時重傷都能把朕從湖裏撈回來，怎麽，現在怎麽慫成這個樣子？”
“皇上，你……”他嗔怒著站起，一時急道：“還不是因為有了孩子。”
說完，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我反應。我嘴角的笑容一定是消失了三秒，他的眼神開始患得患失。大概因為我對那晚選擇性失憶，如今有了孩子，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那晚的事，所以他才會覺得我不開心。三秒後，我拉著他坐下，往他肚子旁瞟了一眼，欣喜道：“已經兩個月了吧？”
“嗯。”他點頭，終於放輕松了。
“那……朕能摸摸他嗎？”我試探著問。
“當然，這也是皇上的孩子。”他笑著站起來，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雖然並不顯懷，可我本就覺得孕育生命很神奇，尤其他還是個男的，這事就更神奇。我的手在他肚子上逡巡兩圈，突然忍不住抱住了他，沒有任何準備的一些話脫口而出：
“瑛辰，這件事都是朕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朕會好好待你的，盡量不再取你的心頭血。你答應朕，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要愛護自己，也要保護孩子，好不好？”
我聽到他溫柔的笑，感到他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過了好一會，他才說：“好——”
聲音甜死了。
就這樣，我們一起守了夜，他問我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我說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一樣喜歡。我們從書裏摘抄出十幾個好聽的字，光名字就起了上百個，他說，這事可以留著慢慢想。
我看著他，又瞧著他的肚子，突然覺得我在這個世界裏有了家，溫暖又溫馨。我心道：原來當爸爸真的好幸福啊。
作者有話說：
本章甜不甜？
第 17 章
◎盡管我拼命扭轉時光的軸輪，還是沒能躲過命運的安排。◎
【17】
新年伊始，我卻開心不起來，他還有三個月。如果我不能阻止的話……
然而，盡管我拼命扭轉時光的軸輪，還是沒能躲過命運的安排。一個月後，我收到三處傳書，監察院的趙思、安插在顏將軍身邊的小鳳梨，準備好接替顏將軍的人。
這些書中無一不傳達一個消息——顏將軍禍國殃民，賣官鬻爵，與敵共謀，甚至賣國求榮！
每一項都是滔天大罪，滿門抄斬的罪！
我都受不了，何況顏瑛辰？
我把消息按下，下旨任何人都不能向宸君吐露一個字，否則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同時，傳書讓小鳳梨把顏將軍從南疆帶回來，務必讓人活著！
可就在這時候，我的心全然吊著，韓文菱出事了。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幻海草的藥性已經不能緩解她的病情了。可是，可是前十四年，她一樣沒有雲君山後裔的心頭血，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在原著中，顏瑛辰僅僅供了一年，在他死後，她又是怎麽過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太醫說，因為年齡小，所以剛開始無事。而如果心頭血能持續地供養一年，最起碼會給她延續兩年生命。
所以，這就是原著中她能堅持活下去的原因？到了後期，赫連楓開始為她尋找別的雲君山後人，舉國傾力地捕獵。大豐國沒有，辛沂國倒是有一個，赫連楓為了她，拿了一座城池去換！
讀到那裏的時候，我還給感動哭了。
現在，我倒也想哭，只是欲哭無淚。
“皇上，求求你，救救娘娘吧……她不能一直這樣啊……”
“小石頭，別，別叫皇上為難。”她氣若游絲。
我心如刀絞，如果可以，我寧願用自己的血救她！
可我實在不忍心動顏瑛辰。
“皇上，罪臣之子，雲君山的後人，你還顧著什麽？！還是皇後娘娘的命重要啊……”連小石榴也“叛變”了。
“你說誰是罪臣之子？！”我怒目而視，抓起他道：“朕的旨意，就是用來違逆的嗎？！”
“皇上，你不要怪罪他，是臣妾管教的不好，是臣妾的錯。”韓文菱虛弱的求情。
“朕在問他，你搶什麽話？”我一只手把小石榴拖走，邊拖邊說：“皇後身體有恙，就讓朕替皇後管教左右！”
“皇上……”我聽到韓文菱吐血的聲音，卻是閉上雙眼，不聽不看。
小石榴是被亂棍打死的。
作者有話說：
暴躁皇上在線打奴才，皇後勸架無用，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第 18 章
◎你今天是要同朕吵架嗎？◎
【18】
我萬萬沒想到，第一個過問小石榴的，居然是顏瑛辰。
那天他不顧眾人阻攔，跑到上書房，開口就問：“皇上為何將小石榴處死？”
“一個小太監，也值得你這樣質問朕嗎？”我面色鐵青。
他不懼不怕：“皇上應當以理服人，怎可隨意將人處死？況且，他畢竟服侍過我一段時間，如今死了，我過問一句也是應當。”
我嚴肅地看著他，“朕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回到你的如暉宮。而且永不過問此事。”
“我若是執意要問呢？”他義正言辭。
我心痛地想：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你情願相信一個小太監，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夫君……
“他惹朕不高興了。”我說。
他看著我，眼裏失望透頂，連連搖頭。我嘆了口氣，溫聲道：“朕自有原因，只是這原因，不便與你細說。朕還有公務要忙，你且先回去，好嗎？”
他明顯不信我的話，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今天，定要問個明白。”
我都給氣笑了：“你今天是要同朕吵架嗎？還是想讓待會要來的眾位臣工看朕的笑話？”
“臣絕無此意。只是小石榴生性純良，絕非大奸大惡之人。臣只想弄清來龍去脈，如果是他的錯，臣絕不怨懟。”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的錯，你就心生怨懟了？”女生的嘴，天生有幾分適合吵架，從對方嘴裏挑毛病，我早就駕輕就熟了。
“臣不敢。”他低頭施禮。
“不敢？要不要朕借你幾個膽子，你勸誡朕，因為一個小太監的死，讓朕寫個‘罪己書’，然後昭告天下？”我氣的難受，說話必然也不好聽。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想弄清……”
“皇上還護著他做什麽？”一聲長音，我就知道，那個鐵面無私的趙思來了。
“趙愛卿，慎言。”我說。
此刻我心裏非常驚慌，很怕他說出顏將軍的事。可TM事情就很符合墨菲定律——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這個趙思一點也不給面：“顏瑛辰，你還在這裏質疑皇上，你知道皇上為你做了多少嗎？為了你，他沒有殺顏將軍……”
“趙思，住口！”我喝道。
這下趙思是閉嘴了，可顏瑛辰關註到了：“你，你說什麽，我爹怎麽了？”
趙思緘口不言。
“皇上為什麽要殺我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顏瑛辰焦急不已，連連問了好幾次。
又來了幾位臣工，可沒有一人回答他。上書房眾人噤若寒蟬。
他急的滿頭是汗，幾乎把每個人都問了一遍。最後喊道：“你們說話啊，我爹到底怎麽了？求你們告訴我……”
我心底湧過一陣淒涼，從臺階上下來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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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小石榴轉身欲走。
“哎，等等。你知道，這件事你知朕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你知道後果。還有，朕讓你看著她，但你也要好好照顧她。你若敢為了舊日主子欺君，你也知道後果。”
“奴才萬死不敢欺君！”小石榴叩頭。
“去吧。”
唉，世間的事情就是那麽覆雜，我算算日子，還有半年，半年顏瑛辰就要死了。我能做什麽呢，半年，就讓他死的值一點吧。也許喝了他的血，皇後的病確實能好呢。
與後宮雞飛狗跳不同的是，朝堂的事有條不紊，四海升平。當然，在赫連楓在位的前連年，朝堂除了偶爾征戰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我已經找好接替顏將軍的人了，並傳書他密切關註南疆和辛沂的時局，以防不測。還讓工部定期維修南疆的各大堤壩，以防三年後洪水決堤。
隨著時間推動，我越來越不確定。我只能根據劇情，一步步防範風險，至於未來到底如何，會不會我做了這些，還是不能改變，都不可知不可測。
韓文菱確實喝了血——是太醫經過一系列方法加工後的藥丸，讓她每天吃一顆。
太醫說，吃了這藥後，她的病情幾天內就有了明顯改善，看來這雲君山後裔的血，確實是有效果的。
只是……這就需要十天就取一次血，一次不取那麽多……變得頻繁了……
她的病有好轉，這本該是好事，可是，我怎麽開心不起來呢。
為什麽我會心痛呢？
我敏感地感到，不能再去看顏瑛辰了。不然，我怕……
在改變了頻率之後，我一次也沒踏入過如暉宮。做個狠心的人吧，誰讓他是個炮灰呢。這就是他的命。不要想了。
我屢次對自己說。
一眨眼，到了冬天，寒風冷冽，皇後的禁足解了，我們正在月湖不遠處的涼亭裏，一起吃小火鍋。
雖是冬天，可昱城並沒有結冰，對面的月湖的水還是流動的。
“皇上，”韓文菱斟了杯酒，放到我面前，“你雖因為我戒酒，可是我知道，你是最愛飲酒的。現下是隆冬時節，你就飲了此杯，多些火力禦寒吧。”
我笑了笑，“菱兒美意，豈可辜負？”
說著，把整杯酒都喝了。
“我身子愈發好了，太醫說，這藥雖不能停，可已經可以嘗試要孩子了。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越來越悠遠，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下就聽出了她的意圖，便道：“菱兒，雖然你身子是好些了，可現在畢竟不是完全恢覆，還是有風險……”
“皇上這是不願嗎？”她走過來，摟住我的脖子。
我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全身就像火燒一樣，但還是推開了她：“怎麽會呢，菱兒。”
“皇上今天，就算是不願意，也不行了。”她輕笑著，又是靠到我身上，我一個猛激靈：“你，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我們成親那天的合巹酒啊，這是皇上欠我的。”她笑著拉我，道：“我們回鳳珍宮吧，反正又不遠。”
我用手攔住她，語氣已經模糊，“你知不知道，MJ未成年少……”，“少男是違法的！”
“那皇上來懲罰我呀。”她似乎沒GET到我在說什麽，依然巧笑嫣然，溫婉可人。
我實在受不住了，一把推開她，往外面跑去。
“餵，你們幾個，快攔住他！”我聽到她吩咐。
“阻朕者死！”我邊喊邊跑。
第 11 章
◎顏瑛辰，你個炮灰，敢得罪老娘，你死定了！◎
【11】
我承認我太狼狽了。
就像一個無頭蒼蠅在到處亂跑，後面有一大堆太監宮女在喊，可我聽不清。冬天的風吹不散我身上的熱氣，有種想撕衣服的沖動！
終於，我消停了——“撲通”一聲跳進了月湖裏！
月湖的水是那麽舒服，打在身上就像把我從燙傷中拯救回來似的。好在老娘我十歲就會游泳，到如今已經有六年半的泳齡，這點水還不能把我怎樣。
“來人啊，皇上落水啦，快來人啊！”
沈靜下來，我聽到岸上的太監們大喊。但是沒人下水救我。我又聽到韓文菱大聲哭泣的聲音：“誰來救救皇上……”
我心道，你們千萬別來救我，老娘還想舒服一陣呢！
我本想讓他們不要來救我，可試著喊了喊，發現自己聲音很小——已經喊不出來了。
過了一小會……
一個迅捷的身影入水，激起一片小浪花，那人不由分說，把我從水裏撈了上去。
“唔唔唔……”我想解釋什麽，發現越急嘴越笨，竟然完全說不出話。氣死老娘了！
“散了吧散了吧，”我聽到皇後說，“他被救上來就好，也辛苦宸君了。”
什麽？！
是顏瑛辰把我撈上來的？
他不是還帶著傷嗎？他不是身體不好嗎？他不是需要在床上躺著嗎？
“多謝皇後娘娘，皇上我就帶走了。”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被他橫拎著，十分不體面。我憤恨地想，顏瑛辰，你個炮灰，敢得罪老娘，你死定了！
他把我帶到如暉宮，才放下我。
“皇上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誰讓你救老……子的？！”我大眼瞪他。
“皇上嚴冬落水，有損龍體，做臣子的，哪還顧得了這麽多。”
他的衣服也濕透了，胸口的傷痕已經裂開，通紅一片。我的心軟了一下，但又氣不過，道：“多管閑事！老子十歲就會游泳！冬泳一下怎麽了？！”
“皇上……你，你不是不通水性的嗎？”他滿是疑惑。
“以前騙你的，笨蛋！”我的反應能力過於優秀，還很恰當地氣呼呼錘他一拳，但又看到他傷口的血溢出來了，當即跳腳。
“皇上，你，你怎麽了，你沒事吧？”他扶住我。
“你，你別過來！”我後退一步。
韓文菱那個鬼丫頭，一定是在合巹酒裏加了什麽，怎麽，怎麽後勁那麽大……
可我今天已經夠丟人的了，如果再叫太醫，必定讓天下人恥笑。我心道，這赫連楓的身體又不是我的，可我還要替他難受，這買賣虧死了。我是磕CP的，可都賴顏瑛辰，他來搗什麽亂！
唉，也賴我，就是突破不了自己的心防，覺得自己不是赫連楓，怎麽能和女主圓房呢？
早知道那麽難受，我當時就該睡了韓文菱……
“皇上，臣去叫太醫。”他轉身就要出門，被我一把拉回，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不可傳於他人，太醫，更不行！”
太醫蜀那群人，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像韓文菱的心疾，早就傳遍民間，我這種事，恐怕要比韓文菱的心疾還能讓人產生興趣。
想象一下，皇上被皇後逼著圓房，都下藥了還是不行……不！絕不能讓百姓笑話我！
“好，那我不去，”他說，“我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幫我什麽？打一盆冷水，讓我泡個冷水澡？
我腦子飛速轉了一下，這事顏瑛辰必定不肯。
於是，我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
“你既救了朕一次，那就一救到底吧。”
（我知道，此處已存在於你的想象中。所以省略三千五百字……）
第 12 章
◎情願自己BE，我磕的CP也得HE！◎
【12】
那件事過後，我還是好好的，顏瑛辰病了。
風寒加貧血，還有傷口未愈，各種病加一起，太醫給的藥方，密密麻麻都是字。
唉，我又心虛，又愧疚，深知對不起他，可又沒什麽能補償。如果他是個愛財之人，我給他錢就好了；如果他是個愛權之人，我給他權就好了。可他，偏偏愛的是赫連楓，我能給他什麽呢？
我總不能……讓我的CP，BE了吧？
啊，不行不行，情願自己BE，我磕的CP也得HE！
韓文菱的藥已經停了。我說，顏瑛辰現在病著，怕他把病氣過給皇後，就等他病好了，再取血吧。
韓文菱也是心虛，不敢說什麽。據說那天我跳湖後，她的魂都嚇沒了，直到我被撈上來，她臉上才有了點顏色。
送不了他錢，送不了他權，更送不了他自己，如果有什麽能送他的話，那就是……
我眼神一亮——是命啊！
按照原劇情，他還有五個月就死了，如果我能保住他的話，讓他假死脫身，偷送出宮，還他自由，也是好的。
只是天高海闊，面對眾多捕獵者，他更沒庇護。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第 13 章
◎你一定要用對地方。◎
【13】
“朕要送你一件東西，”我說，“你不妨猜猜看？”
“皇上是因為那天的事嗎？大可不必，那只是臣的本分。”他說。
“因為哪天？朕不記得了。”我恨不得抹去他的記憶，他怎麽還提？那天真是糗大了，一點都不願意回想。
“哦，那沒事了。”
他坐在桌旁，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寫著“失落”二字。外面正在落雪，我拿了件披風給他披上，道：“天氣寒涼，多註意身體。”
“皇上放心，臣不會讓皇後的藥斷太久的。”他面無表情道。
“……”
這句話噎的我喘不上來氣，險些忘了這次來的目的。沈默了一陣，我道：“那你猜猜看，我這次送你的是什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送什麽都是好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言語中盡顯悲傷孤寂，心忽然抽動了一下：他這是，已經抑郁了麽？
我微微嘆了口氣，從袖中拿起金牌，向他道：“金牌令箭，這東西你收著，日後可以拿著它向朕許一個願望，隨時隨地，只要能力範圍之內，朕絕不推辭。”
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愛慕和思戀，好像在說，“你可以再愛我一次嗎？”
我把金牌交到他手上，道：“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絕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拿著金牌，摸了好一會，道：“放心吧皇上，臣不會讓皇後娘娘知道的。”
“你！”我這次真生氣了，指著他道：“你以為朕這是為了皇後嗎？朕這是為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
說道這裏，我自己哽住了。知道什麽？知道他三個月後，他父親買賣官位的事就會被曝出來？知道他四個月後，父母家人，會被滿門抄斬？知道他五個月後，就會埋骨於城西的皇陵一隅？
……
我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等我繼續說。
我閉上眼睛，低聲道：“這個金牌令箭是有用的，你一定要用對地方。還有，”我睜開眼，望著門前的落雪，繼續說：“天下什麽東西都要用錢買，或用其他東西交換。唯有快樂的心情，豁達的心境，強大的內心，不需錢，不需物，卻能讓人受益無窮。”
他看著我，似有所思，道：“皇上……對我說這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想讓我變得快樂一些嗎？”
“你覺得呢？”我笑著反問他。
他沈默了一瞬，低頭笑了。
我伸手輕拍他的肩膀，“以後要多笑笑，你笑起來很明媚。有句話說的好，‘笑一笑，十年少’，以後就算朕不在你身邊，也要記得開心啊。”
他的臉一下垮下來，又恢覆了方才的死寂。我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停了一刻，我從脖子上將陪了赫連楓快十年的觀音摘下來，伸手給他戴上，“這送子觀音，是朕自小就戴著的，以後朕不在你身邊，就讓它代朕陪著你吧。觀音聲同‘官印’，既有通天的本領，又有送子吉祥的寓意。不過啊，這東西朕已經戴了快十年了，怎麽都是個舊物件，別嫌棄就好。”
“皇上說什麽呢，臣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物件。
我低頭看他：“現在高興啦？”
他又笑起來：“皇上少拿臣尋開心。”
我捏了捏他的臉，竟有些舍不得回去了。道：“朕在這裏陪你吃晚飯怎樣？”
“皇上願意留在這裏吃晚飯？”他抓住我的衣袖，眼神裏溢滿光彩，當真是開心極了。
我道：“你不開口留朕，只能朕厚著臉皮蹭飯了。”
他聞言後，默默把手放下來，小聲道：“留過的，皇上不記得了。”
我尷尬地咳了兩聲，道：“那你不會越挫越勇嗎，小笨蛋？”
他滿臉反抗，卻是不好說什麽，生氣地撅了撅嘴。
第 14 章
◎我十六年的人生經驗都不足以應對如此場面，這就是我沖動的代價和可笑的結局嗎？◎
【14】
那天我在如暉宮吃了晚飯，本來還想繼續賴一會，但想到飯後不久就是入睡時辰，急忙借口批改奏折——走出來了。
他有些失落，但到底沒那個“越挫越勇”的臉皮，就只好任我離開。
隔了兩天，我就後悔了。是深切的後悔。
我不該，不該送他觀音！太邪門了！
他懷孕了！
要不是太醫白紙黑字，寫著“已經旬月”，我都不敢相信。
天啊！
我十六年的人生經驗都不足以應對如此場面，這就是我沖動的代價和可笑的結局嗎？
我，我還沒從我是女生的身份轉換過來，就要當爸爸了嗎？不，可能還當不上爸爸，這個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
過去十六年的人生經驗、人生信仰、所有的堅持和相信，都在拿到太醫診斷的時候——崩塌了。
我要怎麽做，才能保護他？才能保護孩子？還能讓我的CP不BE？這太難了！我想逃走，我想回現實世界，我不想面對。
我甚至想，來個雷把我劈死吧。我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的。原著中赫連楓雖然沒愛過顏瑛辰，可也沒讓他懷孕啊。可我這，我這……這怎麽辦啊？誰能教教我？
作者有話說：
宋羽：炮灰懷孕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第 15 章
◎除了顏瑛辰的心頭血，就真再無藥可醫了嗎？◎
【15】
過了整整一周，我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開始想，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結局。赫連楓不愛顏瑛辰，就算他生了孩子，以後他回到這具身體上，還會對他有半分憐憫嗎？
不會，根本不會。
我要保住這個國家，要保住顏瑛辰，也要保住這個孩子！至於韓文菱，我現在煩透她了。要是她沒給我喝那杯酒，就不會到現在的境地。鑒於她是本文的女主，我還是得留她一條小命，因為就算沒她，也會有李文菱、張文菱……
於是，半個月後，我叫來小鳳梨（原文中的一個大內高手，原名李鳳曉），“你去辛沂和南疆的邊界，去給顏大將軍當個副手。不可暴露身份，跑腿送信也好，端茶倒水也罷，要留在他身邊。如果發現他有什麽違法亂紀之事，直接傳書給朕就好，此事萬不可外洩。這件事，長則三年，短則一年，可要有心裏準備。”
“皇上是懷疑，顏大將軍背後搞小動作？”小鳳梨好奇問了一嘴。
“不該問的別問，”我說，“朕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測的？”
“是，小鳳梨多嘴了。小鳳梨領命。”
小鳳梨是個機靈又不失沈穩、豪邁中有著細致、同時忠心不二的人，這件事交給他很放心。可是……監察院那幫人呢？
我又吩咐人叫來趙思，朝他道：“自朕登基到現在，經你彈劾的人共有四位，還都是位高權重之人。這份勇氣，朕心甚慰。雖然這四人各有錯處，但如今江山平穩，諸事順利，朕應懷柔四海，大度寬容。而非斤斤計較，錙銖必較啊。”
“皇上說的是。”趙思道。
“所以，朕決定將四位臣工的薪俸抽公三年，作為補休南疆堤壩的捐款。如何？”
“皇上，這不妥吧……”趙思面露難色，“他們犯的可都是要革職查辦的罪，這樣輕減刑罰，只會助長黑惡之風，皇上三思啊！”
“朕已經三思過了。趙思，念在他們往日對朝廷，對社稷一片忠心，並且也立過功勞的份上，朕，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再犯，數罪並罰，直接斬首示眾！”
“皇上英明！”趙思這次同意了。他們犯的事，輕則降職，重則下獄，絕不至於斬首。我之所以給他們這個機會，就是為四個月後顏大將軍的事情做準備，這樣我還能給他個臺階下。
做好這些，我終於有時間來料理這後宮了。也是恰巧，就過了一天，韓文菱來了，眼睛紅紅的，向我道：“皇上，臣妾是特意來請罪的……”
“菱兒何罪之有？”
“那天我不該，讓皇上喝酒……”她聲音裏帶著哭腔，嗓子也是啞著的，看來自己哭了一段時間了。
“菱兒，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況且也是朕沒好好陪你，等你身子好了，朕會補償你的。”
“可是皇上，我，我好害怕啊，宸君都已經有孩子了，還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皇上，我，我心裏很羨慕，我也……”
“菱兒，”我打斷她，“上次那件事還不夠荒唐嗎？這個孩子怎麽來的，你不清楚嗎？朕明擺著告訴你，朕現在不想要孩子，就算是要孩子，也得等三五年後再說！”
“三五年後，”她恍然大悟似的苦笑一聲，有些淒苦地道：“皇上，你好狠的心啊，我，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時候……”
“日子清平可喜，你說什麽渾話呢？！”我暴怒。
“渾話……”她眼淚流了下來，突然捂住胸口，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我從來沒見過她如此，從後面扶住，急切道：“菱兒！快傳太醫！”
“皇上，皇後娘娘的藥停了一段時間了，現在舊疾覆發，情況危險啊。”韓文菱已經昏了過去，我把她抱到一旁的臥榻上。
“除了顏瑛辰的心頭血，就真再無藥可醫了嗎？”
“這……恕老臣無能。”
“你聽著，”我把太醫拉到一邊，低聲道：“宸君現在懷著皇嗣，雖然他是雲君山的後裔，但是皇嗣和皇後，到底哪個重要，你心裏清楚。朕明明白白告訴你，如果皇後有個三長兩短，你直接去陪葬，但如果皇嗣有閃失，你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皇上……”太醫被嚇得滿身哆嗦，不停地擦冷汗，“臣還有一方，就是有種草藥，一般在南疆和辛沂的交界處，名字叫幻海草，熬出來的汁水，雖不如宸君的血有用，但至少還是有緩解之效的。對了，顏大將軍駐紮在南疆，倒是可以……”
“此事朕另安排人去辦。”我打斷他的話，“一國之將軍，不是用來給皇帝當采藥童子的。如此行事，朕心何安？”
“可娘娘用藥緊迫，從京城出發派人采，一來一回不知要浪費多少時日，皇上……”
“行了，此事不必再說。皇後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朕相信由你白神醫在，她絕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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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和炮灰保哪個？在線等，挺急的。
第 16 章
◎顏瑛辰啊顏瑛辰，沒想到你也有這麽怕的時候。當時重傷都能把朕從湖裏撈回來，怎麽，現在怎麽慫成這個樣子？◎
【16】
這幾天我沒去看顏瑛辰，每日都陪著韓文菱。
她沒再說過用顏瑛辰的血，反而說他現在有了皇嗣，理應如此。還說希望是個男孩，這樣國家也有了盼頭，顏瑛辰雖是雲君山的後裔，但倒好生養，總比她病懨懨的強。
她越是這麽說，我心裏就越難受。
就像被來回拉扯，偏頗了哪個都覺得虧心。可是，誰能一碗水端平呢？我開始羨慕那些一腳踏多船的渣男，他們不覺得虧心嗎？哦，原來，沒有心也不盡然是壞事。
幾天後，我收到小鳳梨的傳書，書中夾雜著曬幹的幻海草。信中內容說，他已經打入顏將軍的內部，但並未發現他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我松了一口氣。
韓文菱喝了草藥，病情卻是不見有好轉。我心急如焚，卻也知道，絕不能再挖顏瑛辰的心頭血了。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大年三十。我方才想起，自己已經整整四十五天沒去看過顏瑛辰。而他，在原著裏，還有三個月可活。
外面在放煙花，皇後精神倦怠，神情恍惚，想到她心疾絲毫不見好轉，我便免了她的守夜之禮，督促她去休息。
她也沒推辭，由宮女扶著回宮了。
在她走後，我去了如暉宮。
這邊的燈也是亮著的。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在看書，見我來了，似是覺得不現實，有些遲鈍地位子上站起。
“在幹什麽？”我笑著問。
“在，在看書。”他有些害怕，呼吸不勻，一直在往後退，我心道：他這是怎麽了？這段時間受欺負了？
我坐下，直接問道：“怎麽了？怎麽一直往後退？坐呀。”
“我，我站著就行了。”他說。
“哦？”我笑了，對他道：“還是第一次見你有這種表現。不會是做了什麽壞事，怕受罰吧？”
“皇上今夜前來，所謂何事？”他沒回答我的話，反而問起了我。
“沒事朕就不能來這裏了嗎？”我搖搖頭，白他一眼。怪不得爭不過韓文菱，一說話就不叫人喜歡。
聽聞此話，他才放下心，鎮定了很多，坐回原來的位置。我問他，“方才怎麽啦？是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他說。
我思量片刻，才豁然開朗，直白道：“你不會以為朕今天來，是為了取你的心頭血吧？”
他一震，又道：“皇上不會是真來……”
我拍著桌子哈哈大笑：“顏瑛辰啊顏瑛辰，沒想到你也有這麽怕的時候。當時重傷都能把朕從湖裏撈回來，怎麽，現在怎麽慫成這個樣子？”
“皇上，你……”他嗔怒著站起，一時急道：“還不是因為有了孩子。”
說完，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我反應。我嘴角的笑容一定是消失了三秒，他的眼神開始患得患失。大概因為我對那晚選擇性失憶，如今有了孩子，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那晚的事，所以他才會覺得我不開心。三秒後，我拉著他坐下，往他肚子旁瞟了一眼，欣喜道：“已經兩個月了吧？”
“嗯。”他點頭，終於放輕松了。
“那……朕能摸摸他嗎？”我試探著問。
“當然，這也是皇上的孩子。”他笑著站起來，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雖然並不顯懷，可我本就覺得孕育生命很神奇，尤其他還是個男的，這事就更神奇。我的手在他肚子上逡巡兩圈，突然忍不住抱住了他，沒有任何準備的一些話脫口而出：
“瑛辰，這件事都是朕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朕會好好待你的，盡量不再取你的心頭血。你答應朕，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要愛護自己，也要保護孩子，好不好？”
我聽到他溫柔的笑，感到他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過了好一會，他才說：“好——”
聲音甜死了。
就這樣，我們一起守了夜，他問我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我說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一樣喜歡。我們從書裏摘抄出十幾個好聽的字，光名字就起了上百個，他說，這事可以留著慢慢想。
我看著他，又瞧著他的肚子，突然覺得我在這個世界裏有了家，溫暖又溫馨。我心道：原來當爸爸真的好幸福啊。
作者有話說：
本章甜不甜？
第 17 章
◎盡管我拼命扭轉時光的軸輪，還是沒能躲過命運的安排。◎
【17】
新年伊始，我卻開心不起來，他還有三個月。如果我不能阻止的話……
然而，盡管我拼命扭轉時光的軸輪，還是沒能躲過命運的安排。一個月後，我收到三處傳書，監察院的趙思、安插在顏將軍身邊的小鳳梨，準備好接替顏將軍的人。
這些書中無一不傳達一個消息——顏將軍禍國殃民，賣官鬻爵，與敵共謀，甚至賣國求榮！
每一項都是滔天大罪，滿門抄斬的罪！
我都受不了，何況顏瑛辰？
我把消息按下，下旨任何人都不能向宸君吐露一個字，否則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同時，傳書讓小鳳梨把顏將軍從南疆帶回來，務必讓人活著！
可就在這時候，我的心全然吊著，韓文菱出事了。
她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幻海草的藥性已經不能緩解她的病情了。可是，可是前十四年，她一樣沒有雲君山後裔的心頭血，是怎麽活下來的呢？在原著中，顏瑛辰僅僅供了一年，在他死後，她又是怎麽過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太醫說，因為年齡小，所以剛開始無事。而如果心頭血能持續地供養一年，最起碼會給她延續兩年生命。
所以，這就是原著中她能堅持活下去的原因？到了後期，赫連楓開始為她尋找別的雲君山後人，舉國傾力地捕獵。大豐國沒有，辛沂國倒是有一個，赫連楓為了她，拿了一座城池去換！
讀到那裏的時候，我還給感動哭了。
現在，我倒也想哭，只是欲哭無淚。
“皇上，求求你，救救娘娘吧……她不能一直這樣啊……”
“小石頭，別，別叫皇上為難。”她氣若游絲。
我心如刀絞，如果可以，我寧願用自己的血救她！
可我實在不忍心動顏瑛辰。
“皇上，罪臣之子，雲君山的後人，你還顧著什麽？！還是皇後娘娘的命重要啊……”連小石榴也“叛變”了。
“你說誰是罪臣之子？！”我怒目而視，抓起他道：“朕的旨意，就是用來違逆的嗎？！”
“皇上，你不要怪罪他，是臣妾管教的不好，是臣妾的錯。”韓文菱虛弱的求情。
“朕在問他，你搶什麽話？”我一只手把小石榴拖走，邊拖邊說：“皇後身體有恙，就讓朕替皇後管教左右！”
“皇上……”我聽到韓文菱吐血的聲音，卻是閉上雙眼，不聽不看。
小石榴是被亂棍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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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皇上在線打奴才，皇後勸架無用，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第 18 章
◎你今天是要同朕吵架嗎？◎
【18】
我萬萬沒想到，第一個過問小石榴的，居然是顏瑛辰。
那天他不顧眾人阻攔，跑到上書房，開口就問：“皇上為何將小石榴處死？”
“一個小太監，也值得你這樣質問朕嗎？”我面色鐵青。
他不懼不怕：“皇上應當以理服人，怎可隨意將人處死？況且，他畢竟服侍過我一段時間，如今死了，我過問一句也是應當。”
我嚴肅地看著他，“朕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回到你的如暉宮。而且永不過問此事。”
“我若是執意要問呢？”他義正言辭。
我心痛地想：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你情願相信一個小太監，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夫君……
“他惹朕不高興了。”我說。
他看著我，眼裏失望透頂，連連搖頭。我嘆了口氣，溫聲道：“朕自有原因，只是這原因，不便與你細說。朕還有公務要忙，你且先回去，好嗎？”
他明顯不信我的話，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今天，定要問個明白。”
我都給氣笑了：“你今天是要同朕吵架嗎？還是想讓待會要來的眾位臣工看朕的笑話？”
“臣絕無此意。只是小石榴生性純良，絕非大奸大惡之人。臣只想弄清來龍去脈，如果是他的錯，臣絕不怨懟。”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的錯，你就心生怨懟了？”女生的嘴，天生有幾分適合吵架，從對方嘴裏挑毛病，我早就駕輕就熟了。
“臣不敢。”他低頭施禮。
“不敢？要不要朕借你幾個膽子，你勸誡朕，因為一個小太監的死，讓朕寫個‘罪己書’，然後昭告天下？”我氣的難受，說話必然也不好聽。
“皇上言重了。臣只是想弄清……”
“皇上還護著他做什麽？”一聲長音，我就知道，那個鐵面無私的趙思來了。
“趙愛卿，慎言。”我說。
此刻我心裏非常驚慌，很怕他說出顏將軍的事。可TM事情就很符合墨菲定律——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這個趙思一點也不給面：“顏瑛辰，你還在這裏質疑皇上，你知道皇上為你做了多少嗎？為了你，他沒有殺顏將軍……”
“趙思，住口！”我喝道。
這下趙思是閉嘴了，可顏瑛辰關註到了：“你，你說什麽，我爹怎麽了？”
趙思緘口不言。
“皇上為什麽要殺我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顏瑛辰焦急不已，連連問了好幾次。
又來了幾位臣工，可沒有一人回答他。上書房眾人噤若寒蟬。
他急的滿頭是汗，幾乎把每個人都問了一遍。最後喊道：“你們說話啊，我爹到底怎麽了？求你們告訴我……”
我心底湧過一陣淒涼，從臺階上下來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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