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 不是蘇澤北 蘇西從話筒內聽到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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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從話筒內聽到這句話後, 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自從她在王朗麗的錢包內拿走那三萬塊錢後,這件事仿佛就成了她心裏的心魔, 是她永遠也抹不去的黑點。

好不容易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成了千金大小姐,再也不用為了區區三萬塊錢提心吊膽。就在蘇西以為她終於可以將這件事拋之腦後,過上幸福美滿生活的時候, 這則電話就像是惡魔的低鳴, 扯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時刻提醒著蘇西, 她有多麽骯臟。

蘇西克制不住的渾身顫抖。

一面是被揭穿的恐懼, 一面是對蘇澤北幫著蘇瓷揭穿自己的憤怒。

蘇西這才忽然發覺, 原來蘇瓷電話裏所說的“最後一次機會”指的就是這件事。

她緊緊地咬住後槽牙, 眼神陰晦不定, 甚至隱隱有幾分殺氣。

她甚至對警察發起了難。

“你是警察?工作號呢, 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就隨便讓人去警察局,不怕我投訴你嗎?”

好在電話那頭的民警經驗深厚,比這還胡攪蠻纏的人都見得多了, 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這不就是讓你來警察局調查呢嗎,麻煩你盡快過來,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蘇西不甘心, 又和民警兜轉了幾句,見實在逃不脫去警察局的命運, 才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周欣看蘇西面色不對,一直沒敢開口,半晌後才小心翼翼地詢問。

“誰給你打的電話啊?怎麽還談到警察局了?”

蘇西心情不快,不想過多解釋, 橫了她一眼。

“沒你的事,別問那麽多!”

掛斷電話之後,蘇西把周欣支走,帶了個巨大的帽子和口罩,仔細收拾了一番,確定自己打扮的連父母都不一定能認出來後,才忙不疊往警察局趕去。

她一進到警察局,就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某條椅子上刷手機的蘇瓷。

看著蘇瓷神情自若的模樣,蘇西心裏倏然湧現出一股悶氣。

她快步上前,打掉了蘇瓷的手機。

“啪嗒”一聲,手機摔落在地。

蘇西還不解氣,大聲怒斥:“蘇瓷,你是不是有毛病,非得搞這一出!”

蘇瓷聞聲緩緩擡頭,透過層層包裹的帽子口罩,從聲音認出了蘇西。

“你以為你報警就能有用?你根本就沒有證據,這是對我的汙蔑,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

蘇西幾乎是破口大罵。

蘇瓷擡眼看著蘇西,忽而一笑。

“汙蔑?”

“你指的是你在網上對我做的事情嗎?”

她毫不掩飾著眼神裏的譏諷,

“到底誰要告誰誹謗啊。”

蘇西氣到吐血,可她自知這點理虧,不能深究,重重地剁了剁腳。

“我哪有對你做什麽,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她輕描淡寫的裝傻充楞應付了過去。

這時,一名警察走了過來。

他打量了蘇西幾眼,說道:“蘇西是吧?跟我來吧。”

蘇西聞言起身,卻還是有些氣不過,隨即惡狠狠地剮了蘇瓷幾眼,當作撒氣。

就在他們起身想要離去時,蘇瓷突然開口。

“等等。”

二人皆轉過身來看著她。

蘇瓷坐在椅子上沒動,只輕輕擡起右手,伸出一只纖細食指,對準地上被蘇西打掉的手機。

她歪起腦袋,看著蘇西,輕聲說道。

“撿起來。”

蘇西回過頭,詫異地挑了挑眉。

“你在跟我說話?”

蘇瓷沒講話,直盯著她,點了點頭。

蘇西見狀嗤笑一聲,看向蘇瓷的目光裏皆是嘲諷。

“蘇瓷,你還沒睡醒呢?在這裏做什麽白日夢。”

她說完,擡腳便想離去。

還沒等她走一步,蘇瓷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我讓你撿的時候你最好就給我撿起來,不然待會我可能不單單只讓你撿起來,說不定還要叫你給我舔幹凈呢。”

話語分外囂張。

蘇西的腳步一頓。

她再度轉身,可這次看向蘇瓷的視線裏帶了幾分厚重的火氣。

“你說什麽?!”

“有本事你再給我說一遍!”

蘇瓷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甚至還朝她笑了一聲。

“再說一遍?給你再說十遍都行。”

“但說完了那你得記得來舔啊。”

這話一出,蘇西臉色黑沈的像是鍋底。

蘇瓷是在明目張膽的羞辱她。

之前在班上的時候蘇瓷也經常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對她講一些侮辱性的話語,那時候她礙於人設沒有反駁,蘇瓷是不是以為她很好欺負?

可現在不是在學校,警察局裏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她早就沒有了人設的束縛,對蘇瓷明裏暗裏的侮辱譏諷自然也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

蘇西翻了個白眼: “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來舔我還差不多,還敢讓我去舔你?!”

蘇瓷面容不動。

她擡頭,用嘴巴努了努兩側的天花板,饒有興致地看向蘇西。

“警察局可是有監控的,你猜猜下一個貼吧話題榜頭條會不會是‘小白花真千金怒摔手機再度崩人設’?”

又是威脅。

蘇西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自不量力。

她冷笑一聲。

“監控?”

“你拿什麽調出警察局的監控?拿你假千金的身份?還是拿你那假冒偽劣的黑卡?”

蘇瓷沒有搭理她陰陽怪氣的諷刺,雙手環在後脖頸處,懶洋洋地仰起腦袋,只淡淡說了一句。

“你撿還是不撿?”

她姿勢愜意,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是在對下人說話一般。

這般姿態直接擊垮了蘇西的堤防。

她最看不得蘇瓷在她面前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勢。

每當蘇瓷露出這般模樣,她都會覺得似乎在她眼裏自己只是一個最底端的下等人。

她沒忍住將自己的怒氣噴薄而出。

“蘇瓷,你有什麽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他媽前十八年占了我的位置上吃香喝辣,被好生伺候的千金日子過久了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了?”

“你爸是農夫,你媽是農婦,憑你這樣的家境要不是出生的時候被搞錯了現在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跟我講話,你一輩子只會在那個小鄉村,永遠都出不來,跟你那粗鄙的親生父母一樣死在農村裏!”

蘇西本性畢露,眼底寫滿恨意,面目猙獰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言行過於激動,碩大的空間內她仿佛只能看見蘇瓷一人。

蘇西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瓷,全身心專註於蘇瓷的一舉一動,以至於忽略了背後傳來的幾道重重的腳步聲。

“砰”地一聲。

蘇宏用手中的雨傘狠狠砸了下地面。

“原來在你眼裏,就是這麽看我們的?!”

他怒斥一聲。

這道熟悉的聲音讓蘇西臉色一僵。

從前每當她犯了什麽錯事,就會收到語氣一模一樣的斥責。

她緩緩地回過頭,在看見蘇宏那張面容鐵青的黑臉時,瞬間沒有了方才怒懟蘇瓷的氣勢,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腳趾,氣焰全散。

“爸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宏看著她煞白的臉色,冷哼一聲。

“別叫我爸,你的親生父母是尊貴的蘇家夫婦,不是我們這種低端粗俗的農夫。”

他側過臉,不再看她,話語間滿是對蘇西的失望。

而更讓蘇西無法接受的是,王朗麗的身影也緩緩從蘇宏的身後走來。

“西西”

王朗麗下意識就想喊出女兒親昵的昵稱,但說出口後又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改了口。

“蘇西,我們家是窮,沒什麽出息,跟你城裏的親生父母沒有辦法比較。”

“但這麽多年來,我和你爸從來都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我們能力範圍最好的東西都給到了你和澤北,雖然可能對現在的你來說那些都不值一提”

她的聲音愈來愈低,到最後幾乎細如蚊鳴。

看見王朗麗和蘇宏的身影同時出現之後,蘇西的心裏涼了一大半。

她下意識地轉過腦袋,看著蘇瓷。

又是她!

蘇瓷知道王朗麗和蘇宏就在這裏,才故意激怒了她,好讓蘇宏和王朗麗聽見那些言論,以至於對她徹底失望。

“蘇瓷!”她失聲尖叫。

“是你對不對,這一切又是你策劃算計的!”

蘇瓷只擡眸輕輕掃了她一眼。

“你又在說什麽鬼話。”

蘇西怒目圓瞪,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入肉裏的疼痛已經被她忽略不計,她現在滿身心只有對蘇瓷的恨意。

“是你騙他們說去年的錢是我偷的,然後讓蘇澤北去報警立案,再把他們叫來警察局,最後在警察局裏激怒我,害得我說出那一番氣話!”

她根本不顧話裏清晰可見的邏輯漏洞,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一股腦地傾訴而出。

隨後,她看向蘇宏和王朗麗。

“爸!媽!”

“你們千萬不要被蘇瓷給騙了!她心機太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連蘇澤北這個小孩都利用啊!”

聞言,王朗麗長長嘆了口氣,別過腦袋。

她不想再看見蘇西這幅癲狂的模樣。

一邊旁觀了許久的警察忽然開口。

“蘇西,警察局立案是有一系列手續的,不是說想立案就能立案的。”

“而裏面最關鍵的一項手續,就是要能夠出示具有說服力的證據。”

蘇西楞了一下。

證據?

不可能。

她辦事十分嚴謹,不可能留下指向性明顯的證據。

況且如果有證據,早在去年王朗麗和蘇宏報案的時候警察就會查到,怎麽可能會在過了一年多的現在才突然出現一個所謂的“證據”。

蘇西下意識說:“什麽證據?你能確定那是真的證據嗎?不是蘇瓷偽造出來誣陷我的?”

這番話清晰地進入到在場的所有人的耳朵裏。

警察的神情忽然變得微妙了許多。

他不再接蘇西的話,反而看向了王朗麗和蘇宏。

現場忽然變得安靜了許多。

半晌的沈默過後,蘇宏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蘇西的面前。

步伐不大,卻分外沈重,每一步都像是頂著千斤重。

“報警立案的不是蘇澤北,是我。”

蘇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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