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 吃瓜現場 早年間,某乎上有一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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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間,某乎上有一個著名的提問。

提問:你見過最熊的熊孩子有多熊?

回答:沒有最熊,只有更熊

對於這個提問,蘇瓷算是大徹大悟了。

她一瘸一拐地跟著王朗麗(原主親生母親)連蹦帶跳的走到了他們家中。

期間她還一直看戲般旁觀著王朗麗罵罵咧咧的教訓蘇澤北(那個朝蘇瓷丟石頭的小屁孩)。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那是你姐!”

“姐什麽姐,我都沒見過她!”

“沒見過也是親的,從你媽我肚子裏出來的。”

“你又知道了?親子鑒定做了嗎?萬一又是個烏龍呢!”

聽到這,被戳中痛處的王朗麗氣不打一處來,擡手用力地揪起蘇澤北的右耳連著少許頭發,往上狠狠一提,那架勢仿佛要把蘇澤北一層皮給剝下來。

這一幕給蘇瓷看傻了。

她剛剛想安慰的是誰來著?該不會是眼前這個彪悍的中年婦女吧?

被王朗麗“家法伺候”一番,蘇澤北疼的哎喲亂叫,伸出雙手試圖將自己的耳朵從王朗麗的摧殘中解脫出來。

只可惜王朗麗常年勞作,不同於普通女人的柔弱,蘇澤北吃奶的勁兒都快使出來了也難以撼動自己母親分毫,只好乖乖服軟。

“錯了錯了,你快松開,痛死人了!”蘇澤北喊道。

王朗麗冷笑一聲,松開手,“痛死你活該,在楚叔叔家看了幾集電視劇就上天了是吧,還親子鑒定,你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嗎你。”

“怎麽不知道,不就是滴血驗親的現代版。”蘇澤北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耳朵,轉身,朝蘇瓷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他怪叫道。

在王朗麗的下一個巴掌快要拍到蘇澤北身上之前,他一個側身靈活躲過,飛奔著跑出了屋子。

屋內恢覆安靜,只剩下蘇瓷和王朗麗倆人,尷尬的氣氛彌漫在不算寬闊房屋裏的每一個角落。

面對蘇瓷,王朗麗沒了先前對待蘇澤北的氣焰,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蘇澤北這孩子皮翻天了,但是他本性不壞的,只是第一次見你有些別扭”王朗麗說著說著,註意到蘇瓷高高腫起的腳踝,急急忙忙地招呼她坐下。

“哎喲,腳怎麽都腫了!”王朗麗心疼地看著蘇瓷。

她剛剛忙著教訓蘇澤北,居然連蘇瓷腳傷這麽嚴重都沒有發現,愈想愈愧疚,眼底又蓄積起淚花。

心臟驟然緊縮,蘇瓷呼吸一滯,險些喘不上氣來。

她看著王朗麗欲哭的模樣,頗有些無奈。

您可千萬別再哭了,再哭原主這身體能把我搞個半死。

蘇瓷強顏歡笑:“沒事,我不疼。”

才怪。

聞言,王朗麗又瞧了一眼蘇瓷,見她臉色不對勁,自當這孩子是在強撐,鼻尖又湧上一股酸意。

看見淚水後心臟疼的不行的蘇瓷:

原主親媽是孟姜女轉世嗎,淚水打住求求了。

蘇瓷甚至有些懷疑,面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人是不是剛才那個強壯如斯的村婦。

她輕咳一下,趕忙開口轉移王朗麗的註意力,“咳咳,您這裏有什麽可以外用的藥嗎?”

這個法子奏效了,王朗麗聞言收起了幾乎滴落在地的眼淚,一下起身,搖頭晃腦地翻遍了四周的抽屜,卻連一瓶紅花油都沒看見。

摸索了半天,她靈光驟起,急匆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我去給你煮幾個雞蛋,聽說熱敷煮雞蛋挺管用的。”

終於把她支開了,蘇瓷落得一身輕,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這才打量起周圍來。

王朗麗家是農村常見的紅磚房,外頭連墻粉都沒刷,生活條件一看就比較拮據,不過屋內布置的倒還算溫馨,桌面上也沒什麽灰塵,看起來是有被主人好好愛戴的屋子。

“餵。”

一道童聲忽地響起,嚇了蘇瓷一跳。

剛才跑走了的蘇澤北,不知什麽時候又尋了回來,坐在一米多高的窗沿邊,雙腿晃動個不停。

對這個第一次見面就害自己負傷而歸的熊孩子,蘇瓷沒什麽好感,輕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漠。

“有事?”

蘇澤北沒在意她冷淡的態度,自說自話,“你知道蘇西現在在哪嗎?”

蘇瓷看著他:“知道。”

聽到答覆後,蘇澤北雙眸閃過一抹亮光,飛快從窗沿上蹦了下來,語氣急促。

“她在哪?”

蘇瓷沒回答,反而伸展出纖細的手指,指著自己差不多腫成雞蛋大小的腳踝。

她悠悠然說:“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看著蘇瓷被自己砸傷的腳踝,蘇澤北一時有些語塞。

小孩子的思維模式和大人不一樣,他對蘇瓷其實並沒多大惡意,方才只是一時沖動,但直面到蘇瓷的傷勢後,才發覺自己是真的做錯了。

蘇澤北沈默幾秒,終究還是悶聲道歉了。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隨手一丟,沒想到真的砸傷你了。”他規規矩矩的道了個歉,臉上還有少許的別扭,“剛才我也被我媽給揍了,要是你不解氣,可以自己來揍我一頓。”

瞧他的道歉還算誠懇,蘇瓷也懶得跟個小屁孩計較,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蘇瓷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想知道蘇西在哪?”

許是見蘇瓷輕易的原諒了自己,又或者是血緣作祟,蘇澤北對她的好感倍增,遲疑了幾下,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托盤而出。

“我看見了!”

“蘇西走之前把家裏的存折拿走了,裏面有整整三萬塊錢,那是我們家所有的錢!”

蘇澤北的語氣中帶著少許恨意,怒氣像燃燒著的火焰倒映在小孩的瞳孔當中。

話語間的信息量太大,蘇瓷楞怔了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本以為蘇澤北只是鬧鬧小孩脾氣說些“蘇西憑什麽丟下我們一家人”“我要找她問清楚”之類的氣話,卻從未想過會聽到這個答案。

眉頭逐漸緊蹙,蘇瓷面容嚴肅了幾分,“小孩,你確定嗎?”

“確定!”重提舊事,蘇澤北氣得咬緊了後槽牙,“我親眼看見的!”

蘇瓷又問:“那你父母呢?他們知道嗎?”

“他們不知道,蘇西那時候不讓我告訴他們,她說我告訴了他們警察就會來把她抓走。”

“這是去年的事情了,那時候沒人知道蘇西跟我們不是一家人,我也把她當成是姐姐,她跟我說等她上了大學就會把這筆錢給還上,我爸媽到現在還以為當時是家裏進了賊。”

“”

莫名吃到了一個真千金的瓜,作為假千金的蘇瓷,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穿來的第一天,蘇父甩那張信用卡的時候,蘇西明裏暗裏的擠兌自己,還說過一句話——

“農村的那個家,估計連一萬塊的積蓄都沒有。”

全被她蘇西給拿走了,當然連一萬積蓄都不剩了。

真是諷刺。

她神游半天,晃神之間才發覺面前還有雙稚嫩的眼睛在直直盯著自己。

蘇瓷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片刻的走神,“你不會就打算自己去找她吧?找到她然後呢?報警抓她?”

“她是偷的我們家錢,我肯定要叫警察抓她啊!”小孩的話語分外天真。

聞言,蘇瓷半翹起二郎腿,不以為然,“她現在可是真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缺錢,區區幾萬塊錢,她說還不就還了”

“不行!”蘇澤北打斷了蘇瓷。

“她偷了錢害我們家只能住在老家的這個破房子裏,吃了這麽多苦,憑什麽還了就沒事了!”

“她那是偷!是犯罪!”

蘇瓷輕嘆一聲,“那你有證據嗎?除了你自己看見之外,有蘇西偷錢的證據嗎?”

“我”蘇澤北頓時說不出話來。

蘇瓷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的少年,搖了搖頭,“蘇西現在不只是蘇西了,她有靠山,有背景,憑你的一面之詞,怕是根本就動不了她。”

少年稚嫩的覆仇計劃被蘇瓷毫不留情的戳出了漏洞,蘇澤北的氣勢一下被打散了,耷拉著腦袋,有些迷茫。

過了許久,他喃喃自語般低聲,“那我該怎麽辦?”

看著蘇澤北這副模樣,蘇瓷腦內倏爾閃過個點子,眨了眨眼,眼角彎彎,淺笑。

“叫聲姐姐,我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

蘇瓷摻和進蘇西和蘇澤北的事件原因有二。

一是蘇西屬實缺德。

二是她有預感,蘇西日後少不了找她麻煩。

手握一個真千金的把柄,要是蘇西做的太過火了,至少自己還能夠牽制住她。

倆人說完沒多久,王朗麗就抱著一大盆雞蛋從廚房走了出來。

見母親走來,蘇澤北又恢覆了欠揍的小屁孩模樣。

“媽,今天怎麽這麽大方,煮了這多個雞蛋。”說罷,蘇澤北將手伸進盆子裏,隨手就想掏出幾個雞蛋。

王朗麗啪的一聲打掉了他蠢蠢欲動的雙手,瞪了蘇澤北一眼。

“這是給你姐的,跟你沒關系。”王朗麗厲聲道。

收回雙手,蘇澤北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切,誰稀罕啊。”

王朗麗懶得搭理他,將一整盆雞蛋都端給蘇瓷,輕聲說:“瓷瓷,我多煮了些,你一邊熱敷一邊吃啊,看你瘦的,補補身子。”

眼前這一盆雞蛋少說也有十來個,蘇瓷幹咽下一口口水,還沒吃就覺得噎得慌。

她只拿出其中一個雞蛋,“我拿一個敷腳就行,剩下的我吃不了。”

聽到這話,一旁蹲在墻角數螞蟻的蘇澤北一下擡頭,咧開嘴角,“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王朗麗自然是不肯,推脫著又讓蘇瓷多拿幾個。

三人推脫來推脫去,身後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老舊的木門發出刺耳吱音,一個身著靚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好巧不巧,這個人大家都認識。

蘇澤北攥緊拳頭,臉色由白轉青,咬緊的牙縫內蹦出了兩個字——

“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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