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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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冷心瞧頭頂的攝像頭,摘下自己的帽子蓋住,而後那omega迅速前來利索開門,見桂冷心進去後又麻利鎖上,逃離現場。

進來後,一股爐火溫暖氣息撲面而來,所處位置正是長廊,左右兩邊盡是白色雕花門,她一間間的看,盡頭處左轉又別有洞天。

……

前面的燈越來越昏暗,最遠的地方立著一道黑色拱門,高度幾乎抵到樓層天花板,兩邊以鋼柱制成屏障,外疊幾層冰冷的不銹鋼柵欄。

只有一個人立在門口,桂冷心直覺就是這裏了,她看見那人手裏拿著沐蘊之的手機,就是他給自己回的電話?

遂編輯短信道:我到了。

那人看了一眼,擡眸就和桂冷心對上目光,又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她走前去剛想扯開柵欄屏障,只見這人躺地上假摔,捂住肚子疼得說不出話,桂冷心很配合的“踢”他兩腳,搶了人手裏的鑰匙。

這把鑰匙太沈重一看就是特制的,扯開柵欄後打開鋼鐵拱門也是技術活。好不容易擰開往裏推出一條細縫,她憑借瘦削身材擠了進去。

“沐蘊之?阿蘊?”她壓低聲音喊道,裏面黑漆漆一片,地上似乎還有水,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陰暗潮濕味。

沒人回應,她不再說話,連心跳都刻意放輕緩,集中精力在耳朵上仔細辨別空間裏的呼吸聲。在那邊?有人在不安喘息,桂冷心打開手機燈光探尋而去,這才發現這禁閉室原來這麽空曠,長寬足足有二十米,地板采用冰冷的鋼鐵鑄造,不知是天花板漏水還是怎樣,地面濕濕的泛著鐵銹味。

“阿蘊,你還好嗎?醒著嗎?”桂冷心又道,往那個方向前進幾米,終於在最遠的角落裏發現可憐蜷縮的人。

她怎麽渾身濕透了?桂冷心這才意識到是哪兒來的水,有人故意潑的!她心疼的跪下來抱住面前人,她渾身冰涼溫度比正常人低很多,不住發抖,頭埋在膝蓋間緘默無言,只傳出不均勻的粗重呼吸。

“沐蘊之……還好嗎怎麽了?你在哭嗎?”桂冷心伸手不住撫摸她後頸,她濕掉的頭發、衣服緊貼肌膚,華麗的禮服此時晦暗無光,整個人淩亂不堪。

“沒有……”嘴裏發出極微弱的聲音,這個地方令人恐懼,不是怕黑,而是想起生母去世的那個夜晚,沒人知道她已經去了天堂,就是在此地,她現在蜷縮的位置。

桂冷心將她抱在懷裏,掀開衣服包裹她冰涼的軀體,“我……是不是來晚了?”

“沒有……”她使出最後那點力氣環抱桂冷心,本來不會哭,但聞到她身上那股梔子味,想起親人,想起桂冷心的笑,心頭忽地化開升起熱烈感動,不是因為痛苦而哭,而是感動。

“老天,我好心疼你。”除了心疼二字她說不出別的話,現在只想緊緊抱著她給予全部溫暖,但沒時間溫情脈脈,“我們走吧,先回家。”

桂冷心想扶沐蘊之起來,想起那幾個保鏢說二小姐一整天沒吃東西,她體力盡失哪裏走得動?於是嘗試攔腰公主抱,弱O體力不夠使出全力都抱不起來,阿西吧怎麽辦!

“扶我吧,一起走……”她費力將手臂擡起一點點。

桂冷心觸碰到她指尖,蹲下身環住其腰部慢慢站起來,感覺到身邊人軀體溫度冰涼,呼吸急促緊張,她意識到沐蘊之此時處於休克邊緣。不禁想如果自己是一只A,哪兒還需要她這樣痛苦的走路?早就抱起來了。

“我背你吧,姐姐!”桂冷心半蹲下來,回頭望了沐蘊之一眼,黑暗中女人深邃的眼瞳聚焦渙散,她連集中註意力都做不到了。

“你背不動……”

“我可以!”桂冷心強行將人雙手抓住環在自己頸部,兩手往後抱著她,緩緩站起來。

你看,這不是背動了嗎……只是腿有點顫,沐蘊之看著瘦其實身材緊實,110肯定有。

走到門邊沖外面小夥子放信號,他糾結好久才前來把門掀開一條縫,放人後趕緊鎖門,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我女兒肯認錯了嗎?她有沒有和你們說什麽。”走廊口突傳來聲音,桂冷心瞬間腦內空白,她憑借本能躲到墻壁邊緣,這裏有一盆生長茂盛的盆栽能擋一下。

“你笑什麽?”感覺沐蘊之貼在她耳邊輕笑,桂冷心問道。

“你努力的樣子很可愛,很迷人。”

“……你都快昏迷了還說這種話?”桂冷心覺得自己有被撩,這句話如果平時來講還可,但如今沐蘊之在她眼裏非比常人,她隨便一個眼神一句臺詞,都別有韻味。

“就是很可愛,一舉一動都很合我口味…又奶又乖…”

又奶又乖,好暧昧的口吻,桂冷心心生萌動,“你喜歡的話,我還可以更乖。”緊接著感到後頸處一涼,沐蘊之在舔她,隨後換成輕咬。

皮膚底下的腺體蠢蠢欲動,她強忍那股奇異的難受,“姐姐,別咬破了,小心。”

“你有被別人咬過嗎?被標記過嗎?”

“沒有,除了你,別人連摸都沒摸過。”

……

韓縱帶著管家來到禁閉室門口,註意到外層的柵欄沒關緊,他扭頭望了眼守在這兒的小beta,聞到空氣裏一股鐵銹味和迷疊香混合的味道,繞到走廊一側的盆栽後面,竟無人,應是剛走不久。

十五分鐘後,兩人毫無懸念的被揪回來,其實沐蘊之早知道肯定出不去,但被桂冷心抱著實在太開心,寧願和她一起掙紮。

“躲貓貓嗎?你們兩個多大了啊,還玩這麽幼稚的游戲?”韓縱笑道,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自家女兒,又看旁邊的……女婿,滿臉不樂意,“你叫什麽名字。”

“桂冷心。”

“怎麽找來的?誰告訴你的,誰允許你進我家,誰給你的膽拐跑我女兒!”他一掌拍面前圍棋桌上,嗓音洪亮磅礴,嚇得眾人不敢吱聲。

“你自己不會照顧人,我替你照顧,就算沒有我也會有隔壁老王、老張,你吼什麽?聲音大了不起?”她將沐蘊之緊緊抱懷裏,心疼死了,“無能咆哮。”

“……你放開她。”

“不放!”

“給我撒手放開!”

好幾個人上去把她們拉扯開,但剛分開桂冷心又沖上來抱住,今天她抱定了,“你看看她虛弱成什麽樣了?你不把她當寶貝,我還當成treasure呢!”

“……你搞什麽OO戀,不覺得丟人嗎?”

“有什麽丟人的,只要互相喜歡,有什麽關系。”

“行,給你個機會,跟我下圍棋規則你定,你要是贏了今天就讓你帶她走。”韓縱都氣笑了,看著她倆在下人面前作,這才叫丟人丟到家。

她被人請到桌前跟韓縱下棋,沐蘊之剛才無意識昏睡過去,這會兒醒來看見桂冷心手裏拿著黑子,按照規則是她先下。

“你會下圍棋嗎?”

“不會。”桂冷心在她耳邊低聲道。

“要我幫你作弊嗎?”沐蘊之道。

她胸有成竹的搖頭。

桂冷心落黑子,韓縱一看她就知是外行,拿棋子的手勢都不對,於是下白子。

黑子再落,不按套路來。經過幾輪後,桂冷心落子並比劃棋盤上的五點一線,“我贏了,規則不是說好了我定嗎?我下的五子棋。”

“……”

“哈哈哈哈……”圍觀群眾忍不住發出爆笑,被韓縱殺豬般目光註視後立即閉嘴。

沐蘊之也笑,摟著桂冷心仰頭看她,滿眼迷戀,太可愛了吧,還很勇敢,小家夥把她迷倒了。

“……你覺得我會依你們胡鬧?”韓縱閉上眼睛強忍怒火,冷聲道,“把她們兩個一起關回去,我說的,什麽時候放出來聽我命令。”

“……餵老頭子,你講不講道理,憑什麽連我都關?”桂冷心也要怒了,沐蘊之是她女兒,他管教還說得過去,管她一個外人是憑什麽?

“你不是喜歡她嗎,一起共患難,不願意嗎?”韓縱道,雙目如寒潭。

可憐,來救人的英雄被反派碾壓,兩人像苦命鴛鴦似的蜷縮在濕冷地上,桂冷心還有力氣唱歌,想哄阿蘊開心,“so baby就是你,請靠近我懷裏,別假裝不在意,你明明動了心……”

沐蘊之安心倚在她懷裏,貪戀這份溫暖,回想起來覺得桂冷心為她做了很多細心的事,自己卻沒能為她做什麽,也不知道她想要什麽,小桂子似乎真的無欲無求。

靜下來才發現其左手小指有傷口,沐蘊之皺起眉頭,“這是怎麽了?”

桂冷心頓了下,“今天在廚房找東西不小心弄傷了。”她之前一直都刻意藏著,就怕被沐蘊之看見,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見其眼光躲閃,沐蘊之想到了什麽,“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會為難你?”

“……”畢竟你家裏喜歡你的人那麽多,我當然成了眾矢之的,桂冷心這樣想著,其實其他人還好,只有阿爾斯蘭,“還好。”

……極為勉強的口吻,沐蘊之若有所思,但也不再問。

桂冷心又繼續唱歌,她伸手撫摸那隨聲震動的喉結,感受冷心體內的生機,覺得性感無比。

冰涼指尖的觸摸如鵝毛撩撥似的,桂冷心低眸瞧了一眼沐蘊之仰望她的神態,那是沈迷、冷靜、不掩飾渴望的眼神。桂冷心略心虛的別過臉,剛才韓縱和她對峙的時候,她說了些自己平時不會講的話,也不知是下意識的肺腑之言還是說出來氣老頭的。

喜歡嗎?哪種喜歡。

“你的喉結好可愛啊,一點一點震動,酥麻,性感。”她說道。

桂冷心沒說話,接著唱,“銀白色的月牙,映照著驕陽,一點點一寸寸,親吻浪花。”

那人抓著她衣襟,一手撐著鋼板地面費力的支起上半身,使出渾身力氣,她湊近桂冷心臉龐,終於在其嘴角溫柔一吻,含著清冷迷疊香味,混合濕潤氣息。

桂冷心依然沒動,內心卻狂跳不已,閉上眼睛自顧自唱歌。那人又咬開她唇瓣,舌頭清掃伸進口腔裏,比以往任何一次拍戲都投入。

嘗到桂冷心嘴裏濕甜的味道,沐蘊之體內逐漸被熱流化開,這感覺舒服極了,好想被這味道侵滿全身,整個包裹。

可是桂冷心卻推開了她,眼神漠然,“姐姐……有點過了。”她說到,別過頭咬唇,不看此時躺在自己腿上的沐蘊之。

“可是你剛才說只要互相喜歡,OO戀也沒關系的啊。”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就是下意識這樣說了,可能只是為了和你爸叫板吧。”

“你說了只要互相喜歡,但沒說喜歡我,是嗎?”她伸手撩開劉海,嘴裏還殘留有桂冷心的味道。

“……差不多。”桂冷心低頭任自己被黑暗淹沒,雙眸緊閉不知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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