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很了解她？”揚帆立馬套住了他的話。

“我？我怎麽會知道這些？”張然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閃爍其詞地否認道：“我就是瞎猜的。”

“瞎猜的你還說得這麽有理有據，搞得好像全世界都在跟顧宵作對，大家都欺負了他似得，這顧宵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你要這麽偏袒他？”揚帆抽完最後一口煙，隨手把煙蒂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師哥是清白的，我自然會幫著他，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張然申辯道。

“你剛不是還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麽，既然什麽都不知道，怎麽這會兒又冒出一句實話實說來？”揚帆故意挑著他話裏的漏洞。

“我那是，我……”張然顯得很尷尬，自己還真是不擅長說謊，這下謊話用謊話都沒法圓過去了。

“雖然我不清楚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凡事有因必有果，既然是顧宵造成了這樣的局面，他就應該去承擔一切。”

“這又不是師哥的錯，為什麽要師哥去承受，明明師哥才是那個受害者！”張然越說越激動：“像你們這種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又怎麽可能會明白，師哥一路走過來有多不容易，你們從來都只會擺出一副高姿態俯視別人，嘴上說一套，背地裏又是另一套，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呵，你小子這是在拐個彎的罵我道貌岸然？”揚帆故意拉長了臉問：“你別忘了，在去年慶功宴上是誰放你們商管局一馬的，你還真是忘恩負義啊。”這小子膽兒挺肥啊，居然敢這麽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我又沒說你，我指的是別人。”張然一臉心虛地岔開話題：“我們出來得太久了，要是再不回去，師哥他們就要起疑了。”說完他就要擡腳離開。

“你急什麽，還怕我吃了你不成？”揚帆站直了身體，挑了挑眉問。

“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張然都有些發急了。

“慌什麽，我還什麽都沒問呢。”揚帆一臉好笑地說。

“反正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完，張然就抿緊了嘴巴，搞得就像被強力膠黏上了一樣，他生怕揚帆再繼續套自己的話，忙疾步朝著包廂走去。

張然之所以不願和揚帆多說那個女人的事，本身也是因為這是一樁不光彩的醜聞，他自然有他的顧慮，顧宵是他的師哥，他於公於私都是幫著他的。再者他不想給顧宵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他也不確定揚帆的真正目的，所以並不想讓這件事再次威脅到顧宵。

但是揚帆實在是太狡猾了，自己根本就鬥不過他，於是到最後還是被他套出了不少話來，張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顧宵，心裏不禁暗暗自責起來。另一方面他也想不通，明明平時他們那麽水火不相容，為什麽最近這個太子爺會這麽關心起師哥的事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張然就像腳底生了風一樣走得飛快，等揚帆追上他時，他們都已經到了包廂門口，揚帆還沒來得及開口，張然就急忙推開了包廂的門。

“教授，你們這是跑哪兒去上廁所了，這麽久才回來，害得我們都差點以為你們掉廁所裏了呢。”有人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煙癮犯了，順便就在外面抽了根煙。”揚帆笑著敷衍道。

顧宵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問：“教授是覺得一個人抽煙太寂寞了，所以還要拉著我這小師弟一起？”

顧宵的話又把眾人給逗樂了，可是揚帆卻完全笑不出來，他聽出了顧宵的話外音。顧宵的眼睛也真是夠毒的，難道就因為看到他們同時進來，就猜出他們剛才在外面有貓膩？

“我沒有抽煙，我是和教授在外面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張然忙解釋道。

“工作上的事？”顧宵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揚帆忙朝張然瞪了一眼，這個楞頭青，情商不行起碼也稍微長點腦子，結果就連智商也是負數。顧宵這擺明了就是在套他們的話，結果沒等別人挖坑，他自己倒主動往下跳了。張然感覺到揚帆在瞪自己，回頭看了一眼，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揚帆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是徹底無語了，這家夥簡直都笨得無藥可救了。

你哪怕隨便編個理由也好，就比如在門口突然撞見的，鬼才知道他們在外面到底做了什麽，反正只要打死不認就行了。現在倒好，他還主動承認他們剛才是在一塊的，這不是明擺著在

告訴顧宵，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揚帆到底腦子活，眼睛眨都沒眨，順著張然的話茬就說：“哦，其實也沒什麽，我就隨便問了他兩句最近你們審計的進度。”

揚帆這話騙騙別人還可以，不過顧宵可沒這麽好打發，張然那表情一看就不對勁，他們肯定是在外面聊了一些其他話題，而且還是那種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所以顧宵猜測，這個話題肯定跟自己有關，他可不信揚帆真會單獨拉著張然在外面聊公事，畢竟小老虎一直都想抓到自己的把柄，再暗中扳倒自己。

“既然教授想知道我們的工作進度，那你可以直接來問我啊，這事我最清楚。”顧宵把頭轉向了揚帆。

“不用那麽麻煩，該問的我都問得差不多了，再說飯局上我們也不聊公事。”揚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推脫掉了。

顧宵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強求，又繼續跟身邊的人聊了起來。揚帆想不通，這男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明明一切都了然於心，卻又裝作什麽都不漠不關心的樣子，實在令人捉摸

不透。

揚帆最近的飯局比較多，學校的，外面的，全都湊一塊了。至於顧宵也不是每天都來，畢竟他也沒那麽閑。不過只要他過來，就一定會跑去聽揚帆上課，揚帆也搞不懂對方是什麽意思，別真和老高鬧情緒，一時覺得寂寞，就拿自己來消遣。

今天上午揚帆上完最後一堂課，許婷婷就突然冒了出來，想中午約揚帆吃頓飯，說自己那天喝醉了，胡言亂語了一通，還給揚帆惹麻煩了，所以想要表示一下歉意。

本來揚帆是不需要她這麽做的，可是他沒想到顧宵也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於是為了能擺脫顧宵，他果斷答應了許婷婷的要求。許婷婷不清楚這當中的情況，不過見揚帆同意跟自己吃飯，她還是顯得很高興。

“教授，據說這附近有一家面館不錯，老字號的，聽說你經常在那吃面，正好我也想去嘗嘗，不過我不認識路，教授應該比較熟悉吧？”此刻顧宵又笑得跟個狐貍似得。

“你怎麽會知道我經常去那一家面館的？”揚帆有些詫異地問。

“我還知道教授很多事呢，我可是一直都很關心教授的。”

這男人肯定是在調查自己，這是揚帆腦子裏下意識的想法，難怪他最近一直都跑過來聽自己上課，而且還跟自己的學生打成一片，估計沒少從她們嘴裏套話。說不定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了，揚帆頓時覺得心裏毛毛的。

所以許婷婷的出現對他來說無疑就是救星，許婷婷自從那次喝醉後，也不知是因為工作太忙，還是覺得那天太過失態，反正這段時間一直都沒來找過揚帆。

“教授。”當時一道悅耳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揚帆回頭一看，發現是許婷婷，她今天穿了一條連衣裙，身材高挑，濃眉大眼鵝蛋臉，紮著個馬尾辮，顯得很青春靚麗。顧宵也朝她看了一眼，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來。

走進了，許婷婷才發現揚帆身邊還站著一個十分帥氣的男人，頓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是不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沒事。”揚帆就差沒說出一句，你來得正是時候，他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學校了，不用實習麽？”

“其實我是來向您道歉的，上次我喝醉了，給您添麻煩了，所以我今天特地抽空過來，想請您吃頓飯。”許婷婷有些緊張，甚至臉上都掩飾不住那種緊張，因為她實在很怕被揚帆拒絕，她能提出這種邀請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好啊，我今天下午正好沒課，有個地方的菜還不錯，我帶你去嘗嘗。”其實揚帆是故意說給顧宵聽的，與其讓他跟這男人一起吃飯，他寧可選擇跟許婷婷在一起，雖然這麽做確實有點不妥，拿許婷婷當擋箭牌了。

“真的麽？”許婷婷的眼睛閃著亮光，一臉驚喜地問。

面對這樣的女生，揚帆頓時又有些猶豫，他只是利用許婷婷去擺脫顧宵的糾纏，卻不懂這麽做會給許婷婷帶來怎樣的傷害。但是眼下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就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也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居然能讓他同時碰到這兩個人，這運氣估計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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