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我看她長得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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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雅琴是主辦方, 她跟姜付安寒暄了沒幾句,又被別人叫走了。

“在想什麽?”賀之延回來,就看到姜付安拿著酒杯發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姜付安的視線落在賀之延的臉上幾秒,她抿唇搖頭, 轉移話題道:“沒什麽, 拍賣好像要開始了吧?”

賀之延只當姜付安對這個場合不感興趣,他知道京市不比海城, 在這裏除了歐雅琴和他,姜付安一個人都不認識。

“如果你覺得無聊, 可以去那邊和別人聊天。”

姜付安看向賀之延所指的方向,那邊應該是別人帶來的女伴,比起這邊開口閉口都是枯燥乏味的生意經, 姜付安或許和同性有更多共同話題。

姜付安興致缺缺地嗯了聲。

女人多的地方,聊天話題繞不開孩子、珠寶、衣服、包包……姜付安又不能跟她們聊怎麽養孩子,那些專櫃奢侈品她也有許久沒關註, 沒有共同話題, 聊不到一處。

賀之延見姜付安沒動,也不勉強。

他在姜付安身邊站了一陣, 又被熟人叫到一旁去談事了。

這場晚宴一直進行到將近十點才散去,姜付安和賀之延都喝了酒, 不能開車, 兩人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

快入秋了, 夜晚的天氣有點涼, 姜付安穿得單薄,風一吹,她感覺到一絲涼意。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罩住了她的身體, 隔絕了寒氣。

賀之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披著,別感冒了。”

姜付安下意識攏著外套,轉頭看向賀之延。

賀之延的裏面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沒有任何圖案裝飾,襯衫的下擺塞進西裝褲裏,更顯得他腰身勁瘦,身姿挺拔,看著比旁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多了幾分貴氣。

撇開他糟糕的性格不談,光看臉和身材,賀之延足以秒殺世界上90%的男人,能夠引得一大群狂蜂浪蝶前赴後繼、絡繹不絕,結婚後才消停了一些。

姜付安註意到有好幾道視線落在了賀之延的身上。

一位年輕女孩被同伴推擠著來到他們身前,有些羞澀地看了眼賀之延,又看看姜付安,她似乎拿不準兩人之間的關系,又在朋友的慫恿下,鼓起勇氣問:“帥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姜付安暗自嘖了聲,這小姑娘,看著也就二十一二吧?賀之延都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這小姑娘看上了賀之延哪裏?

姜付安註意到賀之延多看了這小姑娘幾秒,才移開視線。

她暗罵了聲:LSP!不要臉!都三十歲的老男人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姜付安的神色變化,瞞不過賀之延的眼睛,他看著姜付安,眸色幽深:“這你要問我身邊的女士。”

姜付安:?

女孩看看賀之延,又看看姜付安,她尷尬道:“對不起打擾了,我以為你們不是……對不起姐姐。”

這兩人雖然看起來很登對,但女孩仔細觀察了許久,沒看到他們之間有任何親密行為,還以為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女孩邁著小碎步跑了,姜付安撇嘴道:“幹嘛?你看不上人家小姑娘,拿我當擋箭牌?”

“賀之延,我看那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你都三十了,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不然容易孤獨終老。”

賀之延皺眉,似乎不認同姜付安話:“我沒挑三揀四。”

姜付安才不信,“那你剛才盯著人家小姑娘那麽久幹嘛?”

賀之延無奈地嘆氣,可眼神裏卻不見被質問後的不耐,反而多了一絲溫柔,“我看她長得像你。”

姜付安像沒裝火藥的炮仗——啞了。

她的心臟微微變快了一些,臉頰發熱,似乎過了許久,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幾秒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哪像了?一點都不像,明明我更漂亮!”

“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賀之延今晚的話有些多,他難得提起從前,“我記得我們婚禮那天,你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姜付安嘴角的弧度,平了,她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扔回給賀之延,“你記錯了,我怎麽可能這樣看你。”

姜付安的情緒來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賀之延不解地看著她,“你怎麽了?不高興嗎?”

“才沒有!”姜付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咪,對著賀之延露出了獠牙,“你看錯了!”

賀之延知道,姜付安是真的不高興了。

因為他提起了以前?

可賀之延不是那種會刨根問底的性格,氣氛就這麽僵持著,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代駕到了,姜付安撇下賀之延,正欲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卻被賀之延拉住。

“你跟我坐後面。”

姜付安掙開他的手,食指點著他的胸口,“憑什麽?你說的我一定要照著做嗎?賀之延,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這麽霸道!”

駕駛座上的代駕小哥看著兩人起了爭執,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賀之延一把抓住她的手,兩人面對面,彼此之間不到半步的距離,賀之延才聞到了姜付安身上若有若無的酒味,她眼神乍一看清明,實際上已經失了焦距。

“你是不是醉了?”

“我沒醉,”姜付安的頭腦很清醒,她只是喝了幾杯香檳,遠遠沒有到神志不清說胡話的地步,酒只是一個催化劑,酒壯慫人膽,姜付安借著酒意,把擠壓在心底多年的不滿和郁悶發洩出來:“賀之延,你怎麽還有臉提從前?你沒有良心!”

“我以前也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啊,好端端的誰想離婚!可是你就是一塊捂不熱的臭石頭!老娘跟你過不下去了你懂嗎?”

“我也不求你像別的正常夫妻那樣對老婆百依百順,可是你最起碼應該稍微重視我一點,別什麽事在你心裏都比我重要!”

賀之延長著那樣一張臉,姜付安和他同床共枕,怎麽可能沒有過一絲動心的時刻?只是再多的心動,也被賀之延的冷心冷肺消磨幹凈了。

她只是慶幸,她認清了賀之延的本性後就收了心,沒有完全陷進去。

說她矯情也好,斤斤計較也好,就算過了三年,姜付安積累在心裏的怨氣還是不曾消散分毫,只是平日裏被她藏起來了而已,如今不過是借著酒意爆發出來。

姜付安控訴著那幾年賀之延對她的不聞不問,尾音帶著一絲哽咽,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又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賀之延的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下,悶痛悶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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