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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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為了抓你伏法,並不想無私獻一條命給你。”梁蔚說。

“想不想的,”原馳笑著,“你說了可不算哦。”

“那誰說了算?你一個小屁孩兒嗎?”梁蔚很不屑地說著。

“是的啊,就是我這個小屁孩兒說了算,”原馳嬉笑著說,“梁律師你別這麽看著我嘛,雖然我比你年輕,但其實我很懂禮貌的,既然你送了我愛人一束紅玫瑰,那我也不能太小氣了,所以我也得拿出一朵我的紅玫瑰,作為我的回禮,送,你。”

話音一落,電腦的喇叭裏就響起滋滋啦啦的刺耳聲,緊接著,這段音頻就到頭了。

但靜候在庭柯身邊的那把血淋淋的刀子卻沒有因此而放下,好像在等著給他致命一擊似的。

一時間,以庭柯為中心,逐漸凝重的空氣開始在周圍的人群裏四散開來,使得每個人都不敢開口說話,就連不知道原馳和庭柯關系的特警,也沒人出聲。

恰好此時,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忽然打破了這片窒息的空氣,幾人循聲望去,見霍明正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老大,你...你還好吧。”霍明還不知道那段音頻,但知道了梁蔚已經死了,而且一聯系前因後果,他很快就把目標定在了原馳的身上,同時又對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責不已。

“這個郵件是誰發過來的?”庭柯沒理會霍明,而是問了這麽一句話。

“是梁律師事務所的工作郵箱發過來的,”趙飛又看了看電腦,“根據報案時間看的話,應該是在報案後的兩分鐘之後發的。”

看來梁蔚是早就做好了自己會出意外的準備,但他還是故意弄了那麽一出。

庭柯忽然有些悵然,竟不知是該說梁蔚太大公無私了,還是該說他瘋了,居然真的敢去惹一個瘋子!

“趙飛把錄音拿去技偵做聲音識別,”庭柯起身,“刑警隊的人跟我出隊去案發現場,特警隊去搜查....原馳的下落。”庭柯舉起一把刀,往自己的心口處捅下了最疼、最狠的一刀....

“是!”眾人齊聲應著。

原馳,天涯海角任你跑,千萬別讓我抓到你....

這是警笛響起之前,庭柯最後一個念頭。

擲地有聲,心膽具碎。

五點五十四分,蔚藍律師事務所。

庭柯一隊人趕來的時候,蔚藍律師事務所門口已經拉起了明黃色的警戒線,左右兩端還守著兩個片兒警,見到分局同志來了,兩個片兒警紛紛擡手敬了個禮,後又拉開了警戒線讓他們進去。

今天周二,事務所還有很多工作人員,但現在都不得不放下各自手頭的工作來配合警察做筆錄。

轄區派出所的一名警官在看見庭柯後,連忙上前打招呼,“分局的庭柯庭隊長是麽,你好你好,我是....。”

“你好,”庭柯伸出手與他相握,“死者在哪兒?”

“呃...”派出所的警官沒想到分局的同志那麽雷厲風行,上來就問死者,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在辦公室裏,庭隊長這邊請,我帶你們過去。”

都不用庭柯吩咐,有幾個警員就自動留下來參與現場工作人員做筆錄的工作中去了,而其餘人,則都跟著庭柯一起去辦公室了。

梁蔚的辦公室很大,大概有五十多平,朝南一側的落地窗可將半個廈城的風景都盡收眼底,可比庭柯那狹窄的一隅裏看上去寬敞明亮多了。

但此時,這樣風光無量的辦公室裏,卻正彌漫著一片足以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順著血腥味走去,庭柯看見梁蔚正敞開胸懷,躺在昂貴的地毯上,那張浪漫具有風度的面頰早已因失血過度而黯淡無光,剪裁精良的西裝革履也被撕扯的淩亂不堪,白皙的胸膛亦有一朵熟悉的紅玫瑰正淒厲的盛開著....

庭柯目光一緊,知道那就是原馳送給梁蔚所謂的‘回禮’了。

“老大,現場有打鬥過的痕跡。”霍明掃了一眼雜亂的辦公桌。

“嗯,叫法醫過來做....”庭柯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庭柯回頭,只見平時裏風流騷包的秦浩言正神色慌張地跑過來。

“庭柯!”秦浩言沒給任何人機會,跑到庭柯的面前就朝著他的側臉重重揮下一拳,“我操.你大爺!”

庭柯被那一拳打的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但作為一名出色的刑警隊長,什麽遠距離射擊、近距離格鬥,自熱都不在話下,別說他還看見秦浩言跑過來了,就算秦浩言是從背後突然襲擊,他也有的是辦法躲過去。

只不過他不想躲,也不能躲。

這一拳....是他該受的。

不是替原馳受的,而是確確實實,明明白白,就是他庭柯該受的。

因為是他給了原馳犯罪的機會,是他縱容原馳在犯罪的深淵裏越墜越深,是他明知道蛛絲的盡頭就是原馳....

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又什麽都沒做。

就只是眼睜睜地看著,看著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在自己面前枯萎,腐爛....

“秦警官!”霍明等人剛要上前拉開秦浩言,就被庭柯阻止了。

“別動他,讓他打。”隨著說話的動作,庭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片溫熱血腥的味道,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他媽現在開始跟老子裝好人了?”秦浩言又上前往庭柯的腹部猛踹了一腳,這一腳的力氣很大,導致庭柯倒地之後好半天都沒能起來。

但秦浩言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他再次上前一步,跨坐在庭柯的身上,雙手扯著他的衣領,痛苦且憤怒的罵著,“你早他媽幹嘛去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原馳那個人很危險!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離他遠一點兒!我有沒有說過他早晚有一天會釀下大禍!你為什麽不聽!你他媽為什麽不聽我的!為什麽!”

秦浩言邊吼邊哭,一滴接一滴的熱淚都滴落在庭柯的臉頰上,可他卻覺得冰冷刺骨,有種掉進了百尺寒潭的錯覺似的,冷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說對不起,可又覺得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了。

三條鮮活的人命....

庭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隱隱閃著淚光的眸底好似他碎掉的心臟一樣,斑駁不堪,他說,“我會抓到他,我會親手....抓到他....”

抓他歸案...

抓他伏法...

抓他...以命抵命...

第 23 章

晚上七點十七分。

梁蔚的屍體已經拉回了分局法醫室了,庭柯也已經在會議室裏跟一眾警員開完會了。

可特警隊那邊還是沒有找到原馳的下落,他好像從茫茫人海裏消失了一樣,連一點可以追蹤的水花都沒留下。

但從各單位偵查檢測的結果來看,關於梁蔚一案,原馳有非常明確的作案證據。

不僅技偵那邊檢測出那段錄音就是梁蔚和原馳的聲音,法醫那邊也檢測出了梁蔚的指骨處有原馳的血跡,就連打鬥的現場也有原馳殘留下來的指紋...

這一次,原馳不再幸運,真的被如山的鐵證死死地釘在殺人兇手的罪名上了。

而作為跟原馳關系最親近的庭柯,也已經被卸下了這次行動總指揮的工作,換了從市局調過來的刑警隊長,左昀。

“從現在開始,‘一一零二案件’全權由左昀左隊長負責,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夠積極配合左隊長的工作。”庭柯說完就把會議室的主位讓了出來,他側立一旁,沒人能看出他蒼白面具下又隱藏著怎樣的表情。

在座的警員都跟了庭柯很多年,在面對這樣不言而喻的調令時,大家心裏都難免會有些難過,所以在面對左昀時,也難免會有些敷衍與排斥。

但左昀像是毫不在意,公事公辦說,“好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案發現場、死者信息以及作案兇手信息大家已經都了解過了,那麽我就不多說了,你....”左昀看向趙飛,想了片刻,說,“你叫趙飛是吧,現在我要你立刻去各車站、火車站、機場以及渡口發協查通報。”

趙飛看了看庭柯,後者會給他一個凜冽的眼神,他立即起身,“是!”

左昀不計較趙飛的排外,又把目光轉向魏斌和霍明,“魏斌和霍明,你們兩個帶一個小隊去原馳的小區二十四小時監控著,註意,原馳認識你們,甚至對你們很熟悉,所以你們千萬不可以出現在近距離的監控點,以免被他發現。”

“是!”霍明和魏斌也應聲而去。

“至於方永新和蒙雨....”左昀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庭柯,“就麻煩你們把庭柯請到審訊室裏吧,作為原馳最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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