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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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住的疼痛全都成倍的翻湧而來。

在幾個隊員面前,庭柯不願顯露出軟弱之色,只是咬牙抵抗著。

但他眉宇間閃過的一絲痛苦還是被方永新捕捉到了,他關懷說,“老大,你沒事兒吧。”

“沒事...”庭柯搖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魏斌呢?你查到什麽了?”

“結合永新查到的資料,我查到徐陽在七歲時就犯過故意傷人罪,但由於當時年紀太小,所以不構成刑事案件。此後兩年,他在十歲時欺負過一個同年齡的小女孩兒,據當時卷宗所訴,如果不是家裏的大人及時趕到,徐陽可能會對那名小女孩兒實施□□行為。這件事過去之後,他安穩了幾年,在十六到十八歲期間,他因經常參與校園打架和校園欺淩而被轄區派出所拘留過六次,其中有四次是和鄧玉恒一起的,”魏斌說到這時,停下喘了口氣,“以上,就是徐陽所有的犯案記錄了。”

“這人生履歷真精彩啊。”蒙雨滿臉鄙夷,她最討厭那些不尊重女性的臭蟲了。

另外兩人以沈默表示讚同。

但沈默之後,病房裏就陷入了一片寂然。

雖然徐陽犯過諸多不良案件,但在場的三人還是很默契地沒把他往‘殺人兇手’的罪名上套。

因為他們知道,盡管案發現場的證據全都來自他一個人,但真實的兇手並不是他。

至於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而庭柯對於他們沒有根據案情而繼續往下推測的沈默亦是心有所感,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麽,只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永新和魏斌把查到的資料準備好,我等會兒要回去審徐陽。”

“是。”幾人應聲而去。

待幾人走後,原馳回了病房,他坐在床邊拉著庭柯的右手,撒嬌般地說,“寶,你現在還發著燒呢,明天再去工作唄。”

沈默許久,庭柯略顯疲憊地看著他,“原馳,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要再做讓我傷心的事了。”

“別人的死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為別人傷心?”原馳不能理解庭柯的情緒,自然不懂他到底為何傷心。

“因為我是警察,我希望你永遠只是我的愛人,”庭柯滿眼失望且痛苦,“而不是犯人。”

“這樣啊,那寶寶盡管放心,戴上手銬的才叫犯人,”原馳笑著晃了晃一雙空空如也的手腕,“我幹幹凈凈,永遠都不會成為你的犯人。”

“原馳!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麽?”庭柯有些急了。

“好了好了,寶寶別生氣啊,”原馳起身把庭柯攬在懷裏,輕揉著他的發絲,“我知道你在說什麽,也知道你在怕什麽,但我剛才不是說了麽,我不會成為你的犯人,”他低頭吻著庭柯的發旋,“我只做你的愛人,永遠。”

下午一點二十五,分局審訊室裏。

庭柯大病未愈,蒼白的面頰上仍帶有憔悴之色,就連說話的嗓音也略顯澀啞,“徐陽,你跟鄧玉恒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高一認識的。”大概是冷靜了一夜的原因,所以今天徐陽的狀態看上去就好多了。

“關系好麽?”庭柯問。

“好!”徐陽猛點頭,“我倆關系最鐵了,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殺他的。”

“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而不是概率。”庭柯眉眼一凜,看著有些嚇人。

徐陽緊跟著就被嚇地縮了縮脖子。

庭柯有些無語,看了身旁的霍明一眼,後者會意,開始唱紅臉,“好了,你別緊張,現在我們需要你好好回憶一下案發經過,記住,每一個細節對你都很重要,所以你必須如實回答,知道麽。”

徐陽訕訕點頭,開始支支吾吾地回憶當天的案發經過,大致都和監控拍下的所差無幾,只是在進了小門面後,他才說出了大家都看不到的細節。

昨天19:23分,徐陽和鄧玉恒進到小門面裏。

徐陽滿心惡意地走到原馳身旁,極沒禮貌地擡腳踢了一下原馳的小腿,“哎,小變態,陪哥哥玩玩啊。”

原馳背靠著窗臺,垂眸看了一眼被踢臟的褲腳,後又擡眼看著徐陽笑了笑,那笑容裏暗藏著說不出的陰冷,倒映進徐陽的眼底時,他如同被毒蛇咬住一般,猛地一驚。

但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原馳就拿出放在身後窗臺上的棒球棒,狠狠地砸在了鄧玉恒的後腦勺。

下一秒,鄧玉恒就像失去骨頭般軟倒了下去。

徐陽嚇了一跳,剛想張口質問他要幹嘛,結果還不等他出聲,原馳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把細長尖銳的刀片抵在徐陽的脖頸處,“噓——不要吵哦。”

“你...你要幹什麽?”縱然徐陽打過很多架,但還從來沒遇到過在脖子上架刀的場面,所以他此時也是驚慌不已。

“陪哥哥玩玩啊?怎麽?哥哥又不喜歡跟我玩了麽?”原馳一臉的無辜。

“我...我...我錯了。”徐陽好漢不吃眼前虧,想先認了錯,回頭再找人討回來就是了。

“哥哥別慫啊,慫了可就不好玩了呢。”原馳說。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你放過我吧。”徐陽感受到原馳的刀尖在暗暗蓄力,生怕他一錯手就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嘁!沒勁!”原馳收回面容上甜膩的笑容,轉而換上一種掃興的表情。

就好像他本來正期待著要跟另一只猛獸來一場激烈的廝殺,結果對方在自己還沒開始出招之前就已經跪在腳下求饒了,讓他贏的毫無成就感。

原馳收回刀片,徐陽以為原馳放過他了,他激動地都來不及道謝就趕緊拔腿就跑,然而還沒跑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勁風,接著,他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就看見鄧玉恒已經倒在一片鮮紅的血泊中了,他的面色泛著滲人的青灰色,頸側被劃破的喉管不斷地有鮮血溢出,那毫無起伏的胸口也盛開著一朵詭異的玫瑰花,

而自他身下流出的鮮血仍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其中散發的絕望氣息就像索命的惡鬼一樣向著徐陽蜿蜒而去。

徐陽嚇的幾近失魂,最終落荒而逃。

“你對他耳朵上的鋼針就沒印象麽?”庭柯察覺到徐陽對鄧玉恒的耳朵避而不談,所以他很善意地提醒了他一下。

第 17 章

徐陽當然有印象了,只是他不敢說。

畢竟他小時候在原馳的耳朵上也捅過兩根銀針,但那時候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的惡作劇而已。

可現在到了警察的面前,哪怕徐陽再蠢,他也知道這個惡作劇的性質不一樣了。

到時警察把前科與後者一聯系,那他這個殺人的罪名也就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所以他什麽也不敢說,只是沈默著搖搖頭。

“那這個小男孩兒呢,有印象麽?”但庭柯不放過他,也不放過自己,他拿出那張血淋淋的照片擺在徐陽的面前,沒人能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壓下那一腔熾痛。

“沒...我...我不認識他。”徐陽連連搖頭。

“不認識?”庭柯如炬的目光不錯眼地盯著徐陽。

“不認識。”徐陽被庭柯強大氣場壓迫的連頭都不敢擡了,只是撥浪鼓似地搖頭。

“結案吧,”庭柯把照片小心收回來,“把徐陽和相關證據都遞....”

“別別別!我認識我認識!”徐陽被庭柯這一出嚇得夠嗆,連忙擡頭看著他,一張並不精致的臉上的掛滿了驚慌無措。

“孩子,”庭柯微笑著看著他,“知道跟警察說謊是什麽後果麽?”

“不是的,我沒有說謊,我真的認識他,他....”徐陽看著庭柯把手心之下的照片捂的很緊,那很像一個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好像隔著一張照片就能護住十幾年前那個可憐的小孩兒一樣,“他是原馳,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他才六歲!”

他才六歲....

透過眼前稚氣未脫的青年,庭柯好像一眼就看見了他心底早就被魔鬼撒下了某種邪惡的種子,以至於讓當年年僅七歲的他就犯下了如此殘酷的行為,又讓至今已經二十二歲的他依舊沒有絲毫的懺悔之心。

庭柯咬緊牙關,那雙琥珀色的淺瞳裏逐漸彌漫出一絲令人難以覺察的恨意,雖淡,卻如跗骨之疽般令人疼痛不已。

“他的耳朵是你弄的?”霍明見庭柯好半天都沒說話,所以他開口問。

徐陽看了看庭柯陰沈的臉色,很小聲地說,“是....”

“死者鄧玉恒的耳朵上也插有類似的鋼針,作案手法是一樣的,所以也是出自你手吧。”霍明拿出了死者鄧玉恒的現場照片放在徐陽的面前。

徐陽像是害怕極了,忙把臉埋進手心裏故意視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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