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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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理學上分析,這次的鋼針穿耳跟上次挑斷手筋的作案動機是一樣的,”他看著庭柯,咬字清晰說,“是出於某種報覆心理。”

報覆心理....

庭柯在心裏把這句話默念了好幾遍,每念一遍,心口的位置就跳動的越快,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牽制住了,正拼命掙紮著想要跳出束縛....

第 12 章

晚上九點半。

分局會議室裏。

刑警隊裏的精英警員都聚集於此。

庭柯坐在會議室的主位,側目給了趙飛一個眼神,後者立即會意,熟練地打開了會議投影。

白色的墻壁上立即投射出一段監控影像,眾人屏息看著。

十月十九號,18:47:22。

死者鄧玉恒跟另一名男子,也就是技偵根據現場殘留數據檢測出的作案嫌疑人,徐陽。

兩人一起進入紅樓的二樓監控點,此時二樓裏熱鬧非常,各個社團門口不斷有人進出,他們二人也不例外,時不時地進社團裏溜達一圈,間或跟過往的女孩子說幾句話。

一路走走停停,在19:07:13時,兩人上三樓,09:42時,兩人進入三樓監控點。

與此同時,原馳進入紅樓一樓的監控點,他懷中抱著幾本書,腳下的步子緩而散漫,但在走到二樓時卻忽然加快了不少,而此時的背景聲音嘈雜吵鬧的很。

在場除了庭柯,沒人知道他這是因為煩躁,所以才加快了步子。

19:10:06,原馳進入三樓,站定在樓梯口的時候,似是很嫌棄地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後又左右看了兩秒,才往右手邊走廊盡頭的一間社團走去。

另一邊北食堂的畫面裏空無幾人,鄧玉恒和徐陽兩人進入監控點之後還在有說有笑的。

19:12:52,兩人路過那間小門面時,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吸引住了。

畫面裏,徐陽笑著說了句,“哎呦,這不是那個小變態麽。”

緊接著,徐陽就要進去那間小門面裏,而此時,他身旁的鄧玉恒拉著他的胳膊。神情不太愉悅地說了句什麽,但因為聲音太小了,所以沒能錄入監控。

但徐陽卻搖搖頭,說了句,“沒事兒,老朋友敘敘舊。”

然後,兩人就進入了那間門面裏。

由於那裏沒有商家租賃,所以那間小門面裏沒有監控。

再看另一邊的紅樓,原馳進入的那間社團有兩個人進去,後又有三個人出來,但始終不見原馳的身影,時間在人來人往的空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終於,在19:20:11時,原馳從那間社團裏出來,但手中卻沒有了來時抱在懷裏的書,這樣一來,就顯得文質彬彬的他好似卸下了一層軟綿的偽裝,從而露出了冷峻陰沈的真實面目。

而緊緊註視著監控畫面的庭柯的眼眸深處也因此而淺顯出絲絲慍怒。

但監控之人卻完全感受不到庭柯的怒氣,只是在走出那間社團後,又走到樓梯口左側的第三間社團敲響了門。

19:20:58,社團的門被打開,一張年輕俊朗的臉映入監控畫面裏,正是此次的報案人,祝長星。

看到這裏時,庭柯差不多已經知道原馳為什麽突然去找祝長星了,因為他需要一個人來給他做掩體。

而監控事實也是這麽證實他的猜測的。

監控顯示,紅樓這邊兩人交談完畢,祝長星又返回屋內,而原馳就站在門口等他。

但19:22:04時,北食堂的徐陽則慌慌張張地從那間門面裏跑了出來。

從畫面裏可以看出來,他的雙手和臉頰沾滿了鮮血,且邊跑邊把手上的鮮血往黑色的衣服上蹭,可不管他怎麽蹭,那鮮紅的血跡依舊在他手上紅的刺目。

直到他跑進一間洗手間裏,屬於兩人的畫面才至此結束,而鄧玉恒卻再也沒能出來。

但監控仍在繼續。

因為三樓的右邊沒幾家店鋪,所以三樓偏右的位置都比較昏暗,以至於等原馳和祝長星穿過三樓走廊走到北食堂監控點的時候,祝長星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清地面上已經流淌了大片的血漬。

而是在走到路口,借著左側大廳撒過來的燈光,他才看見自己雪白的鞋子上竟染上一層奇怪的紅色!

祝長星忽然駐足,後又快速回頭,監控裏傳出他詫異的聲音,“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血?”

走在他身旁的原馳則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不知道,要去看看麽?”

然後兩人就繞到門面的另一側,監控裏,祝長星打開手電筒在門面裏小心探照片刻,五秒之後,大概是被死者的樣子給嚇到了,所以他猛地一驚,就連手中的手機也差點摔落。

“死人了!”祝長星看著原馳。

“那怎麽辦?”原馳沒什麽情緒地問了一句。

“我打電話報警,你去找食堂的負責人,讓他們把食堂裏的學生都清出去,不然引起恐慌就不好了。”祝長星說。

“行。”原馳點點頭,轉身走了。

看到這兒時,庭柯眼中對祝長星的反應露出讚許的意思,間或還雜糅著對原馳的失望,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好了,”庭柯沈默了好久才開口說,“監控到這兒就結束了,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看監控,作案嫌疑人徐陽在路過門面時應該是看見了什麽人,”蒙雨說,“但監控卻沒有錄制到那人的臉,或許我們可以從徐陽的口中找出與之相關的線索。”

“嗯,”庭柯問,“徐陽呢,找到了麽?”

“他沒什麽反偵察的意識,正好給我們警方留了很多的追蹤線索,霍明那邊已經去抓人了。”趙飛說。

庭柯點頭,“做一下現場匯報吧。”

趙飛應聲,把死者鄧玉龍的現場照片切了出來,“死者鄧玉恒,今年23,死前是江豐大學的大三學生,”他說話的同時,投影上的照片不斷切換著,從死者的各個特寫,到現場的血色腳印,“案發地點在廈城大學北食堂的三樓,從照片裏可以看出,死者的致命傷口在頸側,經法醫驗證,該死者胸口刻畫的紅玫瑰和‘一零零九命案’的玫瑰的畫法是一致的....”

趙飛講解到這裏時,會議室的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原因很簡單,如果只是尋常命案的話倒不足為奇,但一旦命案扯上‘連環殺人’的名號,那案件本身的惡劣性質也就不可估量了。

“...再看死者的耳朵,”趙飛繼續講,“其耳朵上插有一根下粗4毫米、上粗5.5毫米,長12厘米的鋼針,鋼針上有大量的指紋,經技偵檢測,全都來自於徐陽一人。”

“這麽說的話,那徐陽也很有可能是‘一零零九命案’的作案兇手。”一個警員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話音一落,庭柯倏爾擡眼看著那個警員,他語氣平靜沈穩,卻還是讓人心底發怵,“一個毫無線索,一個漏洞百出,來,你跟我說說,這兩者之間的聯系在哪兒?”

那名警員窘迫低下頭,不再發言。

一時間,會議室裏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庭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甚至細看的話,還能看見那張精致的臉龐在投影燈光的折射下正隱隱散發著迷人的色澤。

只可惜這位庭隊長給人的壓迫感太過於沈重,以至於沒人敢直視他那過分美麗的容顏,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動了隱藏在美麗背後的惡魔。

就在大家連呼吸都放得很小心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進來。”庭柯輕聲說。

“庭隊,”推門而入的是方永新,他說,“明哥已經把徐陽抓過來了,現在就關在審訊室裏。”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庭柯說。

審訊室裏。

一個年輕的男孩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在冷白燈光的輝映之下,男孩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的嚇人,就連端坐在椅子裏的身體也在止不住地顫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徐陽?”庭柯坐在徐陽的對面,不疾不徐地問。

“我沒殺人,”徐陽不回答庭柯的問題,只是不斷重覆一句話,“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案發之前,你在三樓的案發現場看見誰了?”庭柯按照自己的思路問。

“看見誰了...我看見誰了?”徐陽大概真的是被嚇得不輕,以至於他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我看見那個變態了!”

“名字!”庭柯皺眉,他極不喜歡這個詞。

“名字...那變態叫什麽來著?他叫.....叫....”徐陽用帶著手銬的手搓揉著自己淩亂的頭發,搓了一會兒又猛地擡頭,“他叫原馳!那個變態叫原馳!媽的,是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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