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行吧,沒毛病。”庭柯也懶得在這種小事反駁他,因為原馳就是這種人,他不在意過程,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結果如他所願就行。

廈城晴了小半個月的天氣,終於在周四這天開始陰沈了起來。

早上騰著黑沈沈的烏雲,伴隨著馬路上因天氣而略顯急躁的車鳴聲,庭柯按時把原馳送去了學校,並在他下車前又囑咐一句讓他從後備箱拿把傘帶在身上以防下雨。

原馳很喜歡庭柯平時對他的這種小關心,自然也很聽話地去拿了一把紅色的雨傘出來,依然是他最喜歡的顏色,拿完傘,他笑著跟庭柯說了再見。

庭柯揮揮手,啟動車子駛出校門口。

可能是今天的天氣特別的灰暗,所以才顯得原馳手中的那把紅傘特別的鮮明,反正,自庭柯從校門口開走之後,他就一直緊盯著右側的後視鏡。

遠方天際密雲不雨,身後人流一片灰蒙,倒映在後視鏡裏的那一方狹小世界裏,只有原馳的身影鮮亮的有些明目張膽,甚至在他周遭過於矮小的身形中,更顯得他像個誤入人群的巨人。

車子越駛越遠,庭柯只能遠遠地看著原馳那雙淡漠的眉眼,並沒有發覺他眼中正隱隱透露著一種搜尋獵物般的敏銳。

過了中午,陰沈的天空才開始灑下細細的秋雨。

庭柯一忙好,就窩在辦公室裏聽風看雨了。

人與自然緊密相連,所以人的心情總是會不自覺地隨著自然天氣的變化而變化。

天熱的時候,人心浮躁焦急,天晴的時候,心胸燦爛明朗。

所以在天陰的時候,人的心情自然也會因為低氣壓的空氣而變得沈郁黯然。

但其實庭柯很少會被外界的因素影而響心情,然而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隨著天邊的烏雲越卷越厚,雨絲越下越密,他只覺得心裏越來越悶,好像窗外的那些烏雲細雨都積壓在他心口一樣,壓的他有些呼吸困難。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庭柯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提氣說了一聲。

“老大,”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是霍明,他說,“省廳的秦警官來找你了。”

“秦浩言?他來幹什麽?”庭柯有些好奇,秦浩言不喜歡原馳,覺得他特別的危險,所以自從庭柯跟原馳在一起之後,秦浩言就很少來找他,今天也不知道吹了哪門子的邪門,居然把他給吹來了。

霍明還沒說話,就被身後的人拎著後衣領給拽開了,“我當然是來視察你們分局警員的工作能力啊。”

話音落地,從霍明身後走出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那男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耳後兩邊各垂下一條金色鏈條,鏈條很細,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再配上他那張標致的五官,雖說他此刻正身穿一套深藍色的警服,但無形中還是透露著一種非常標準的渣男氣息。

庭柯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收回來了,而後默默轉動椅子,繼續看向外面灰壓壓的天空,可能是因為秦浩言出現的原因,他突然覺得外面的陰雨天都變得明媚了不少。

霍明把人帶到之後就把門關上,走了。

“嘿,庭隊長,”秦浩言不把自己當外人,大剌剌地坐進辦公桌前的椅子裏,“您對市局警員的視察工作是不是有什麽意見啊。”

“有事兒說,沒事兒出去。”庭柯沒什麽心情理他,只是從桌子上拿來手機,給原馳發了條微信,問他在幹嘛。

第 10 章

天色昏黑,密雨如絲。

大學校園裏撐起了各色雨傘,蒙蒙細雨皆隨風飄灑在傘面上,發出連綿不斷的淅瀝聲,聽得久了,就會覺得有些吵。

但實際上,那些撐傘之人歡快的話音幾乎蓋過了雨聲,好像陰沈的天氣並沒有影響到他們對明天校慶活動的憧憬。

收到庭柯微信的時候,原馳正撐傘站在實驗樓的天臺上。

大學裏去年建成一座新的實驗樓,這座舊的實驗樓就因此而荒廢了下來,平時幾乎沒什麽人過來,所以就顯得這座樓有些蕭條冷清,再加上此刻灰霾的天色,就更顯得撐著一把紅傘的原馳有些可怕。

吹過幾輪風聲,原馳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庭柯信息跳出來的那一瞬,他那染滿冰霜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暖春般的弧度。

庭柯問他在幹嘛。

涼風中的那只手冷白而修長,有幾絲細雨傾斜著墜落在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上偷窺,看見屏幕上隨著那只手的動作而蹦跶出幾個黑色字體——在想你[愉快]

分局辦公室裏。

“庭隊長火氣這麽大,”秦浩言手肘抵在桌面上撐著下頜,模樣懶洋洋的一派風流,“看來是你家大寶貝最近的狀態不行啊,來,跟我說說,他最近怎麽了。”

“得了吧,我們原馳小老百姓一個,就不勞駕秦講師特意給他分析了。”庭柯轉著手機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秦浩言又懶洋洋地靠回椅背裏,“命案過去了,他心裏對某樣事物的刺激程度也逐漸降低了,導致他現在的心裏非常空,而你又是他大腦思維裏最親密的人,所以最近他情緒不穩定吧,又黏人又沒安全感吧。”

庭柯轉過身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手上依然轉著手機。

“從我專業角度來....得得得,我直說我直說,你把臉給我轉回來!”秦浩言見庭柯又面無表情地把身子轉了過來,才繼續說,“還是那句話,你趕緊跟他拉倒得了,他的心理問題不是一般的難搞。”

“嗯。”庭柯敷衍了一聲,壓根兒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兒。

“嗯你個頭,我今天去成老師那裏看了一下原馳最近的心理診斷,我突然發現其實你倆從一開始的相處模式就錯了,”秦浩言說,“或者說,你倆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庭柯沒說話,只是看著秦浩言,他以前經常勸庭柯不要跟原馳在一起的理由是“不合適”,而現在卻突然改口說“不能”,他想聽聽這個“不能”是什麽意思。

“想知道為什麽不能是麽,”秦浩言笑了笑,“去隔壁禁毒大隊找他們隊長給你普及一下毒.品的危害性吧。”

“門在那,”庭柯指了指門,“好走,不送。”

“你看你這人,真沒勁,一點兒玩笑也開不起。”秦浩言白他一眼。

庭柯懶得理他。

秦浩言聳聳肩,“行吧,就當我日行一善,給你科普一下吧,”他認真說,“簡單來說就是,原馳是一個癮君子,而你是他的海.洛.因,你非但沒有在他吸食毒.品之前就勸阻他,還反而任他予取予求,導致他對你越來越上癮,所以說,你以為你跟他在一起是在治愈他,其實你是在害他,因為你讓他的心理框架越造越歪,而你就是這個框架的基底,如果有天這個框架坍塌的話,”他輕哼一聲,“後果你自己想吧。”

庭柯沈默了一會,“所以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所以我他媽跟你說了這麽多你都沒聽進去是麽?”秦浩言瞪著他。

庭柯剛要說話,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

他解鎖手機,明晃晃的想念通過被捂熱的手機源源不斷地傳送進來,接著又慢慢爬上了嘴角,暈開了一個淺明迷人的笑。

“嘖嘖嘖嘖嘖...”秦浩言連連搖頭,“一個三十一歲的小老頭兒還對著手機傻笑,不要臉。”

“總比某人三十一歲還單身強吧。”庭柯說著話,低下頭給原馳回了條微信,問他晚上幾點下課。

“你滾,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秦浩言敲了兩下桌面,像是有點兒著急,“我真覺得你不能再和原馳在一起了,他現在的心態越來越偏激了,你根本就控制不了他,萬一他突然失控了,你會很危險的你知道麽。”

“我也說認真的,原馳不是癮君子,我也不是他的海.洛.因,”庭柯回完信息才擡頭看著秦浩言,“他就是個小孩兒,平時對我比較依賴罷了,沒你說的那麽恐怖。”

“.......”秦浩言,“是,是,我分析錯了,原馳根本就不是個癮君子,他只是個小孩兒,一個小孩兒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只是像個狐貍精一樣把你迷的死死的而已。”

庭柯笑笑,沒說話。

原馳的微信再次發進來,他打開微信。

原馳回:

晚上八點半下課

寶寶想我的話 我可以曠課

“少臭貧了,晚上有空沒,一起吃個飯。”庭柯邊說邊給原馳回信息,讓他好好上課,晚上準時到學校接他。

“跟你家大寶貝的話,我沒空。”秦浩言滿臉的抗拒。

“你覺得大寶貝有空的話,我會跟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