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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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浩言,是他警校裏出來的朋友,只不過他學的是犯罪心理學。

庭柯接起電話,“嗯。”

“怎麽,現在的話費是按字兒收費了麽。”秦浩言雖早就習慣了庭柯這副死樣子,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一句。

“說事兒。”庭柯把看到的那頁書折了一個角,算是做上記號。

“聽說你們分局出命案了,而且嫌疑人還是你的大寶貝,來讓我分析分析你....”

“掛了。”庭柯直接掛掉了電話。

庭柯合上書,閉上眼睛轉動眼球以舒緩眼部疲勞,然還不等他睜開眼睛,手機就響了一下,他沒管,繼續放松眼睛,等手機響到第四聲的時候,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再次拿出手機,一溜煙看過去,全是秦浩言發來的語音。

秦浩言:庭渣男你真沒良心!

秦浩言: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好?

秦浩言:上次我給你介紹那個心理專家都說了你家原馳的性格特別危險,你還不當回事兒,現在美.....

秦浩言:不過正好,你就趁這個機會趕緊跟他斷了吧,改天哥給你介....

秦浩言發過來那兩句語超過十秒的語重心長,都被庭柯直截了當地砍了個半兒。

原馳的性格很危險,他一直都知道,並時刻註意著,生怕他犯下什麽不可挽回的錯誤。

可以說如果連他都不把原馳當回事兒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會在乎原馳的死活了,因為原馳早就沒有父母親人了。

而那句所謂的趁這個機會跟原馳斷了....

庭柯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凜凜目光穿過單向玻璃望向審訊室,裏面的原馳已經醒了,像是能感知到庭柯正在看他,所以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即蔓延出一片不可遏制的思念。

迎著原馳赤.裸.裸.的眼神,庭柯微微瞇眼,心底響起一句無比堅定的話——原馳,我不會放開你,永遠都不會....

傍晚的清風卷來微醺的黃昏,紅彤彤的晚霞像喝醉了的少女,美的不像話。

寬闊道路上的車輛與行人大概是想好好欣賞這片迷人的晚霞,所以走的格外地慢。

不一會,一輛藍白相間的警車從賞景的車流中緩慢駛出,到達分局門口時,忽然提了速,像是很迫不及待地想把天邊的日暮拋在身後。

“哎我去,可堵死我吧,”霍明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兩百米的路楞是走他媽的十七分鐘!我改天非得去隔壁交警隊找他們談談話,這一天天的真沒個效率。”

“快行了吧明哥,”方永新笑笑,“你忘了你上次找他們談話是怎麽個後果了麽。”

後果也不是不嚴重,就是被他那個不是人的塑料兄弟追著貼了一個月的罰單而已。

要不是庭柯親自登門,估計還得再貼倆月。

“較真兒是不是,我就這麽一說,再說了,我哪有空去找他們談話去,走了,下車。”霍明瞪他。

兩人下了車,直接去了監控室。

霍明敲響監控室門,門從裏面被拉開,開門的是一個值班警員。

霍明伸著脖子往監控室裏看了一眼,除了桌椅電腦之外,沒看見他家老大的身影。

警員說,“別看了,庭隊在會議室呢,叫你們回來了直接過去開會。”

會議室裏。

庭柯背對著一屋子的大小警員,一個人靠在椅背裏無端出神,從原馳被列入第一嫌疑人之後,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出神了。

身後是下屬們細小的交談聲,很吵,但他還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他們在討論此次的案件有多惡劣,作案兇手有多機敏,作案手段有多變態....

隨著大家的交談,會議室裏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凝重,像一塊沈甸甸的烏雲重重地壓在庭柯的心口。

雖然大家都閉口不提原馳,但庭柯始終覺得他們話稍的尾音上字字都是原馳。

不久後,會議室裏凝重的空氣隨著一聲禮貌的敲門聲轟然而散,等談話聲悉數停止了,庭柯才說了聲,“進來。”

“老大,我們回來了。”霍明推開門。

“嗯,先坐。”庭柯隨著他們走進座位的身影而慢慢轉回椅子。

待兩人坐下,庭柯才開始主持此次的會議,他深吸一口氣,從椅子裏緩緩起身。

為了方便看投影,所以會議室裏並沒有開燈,但隨著一束亮白的投影燈光打在他身上之時,好似給他整個人都鋪上了一層冷如凜冬的寒霜,又好似給擔驚受怕的他罩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保護殼。

“好了,現在開始開會,想必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南青巷發生了一起命案,現在就此案件說說大家手裏的發現吧。”

庭柯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樣的話音一出,讓本就氣氛凝重的會議室裏忽然更壓抑起來,大家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庭隊,再想想第一嫌疑人與庭隊的關系,個個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會議室裏緘默的氣息讓大家的呼吸聲都跟著放緩了,像是生怕吵到什麽。

“趙飛把照片切出來。”庭柯假裝看不見大家眼中的思慮。

“是。”一旁的趙飛打開了投影,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赫然出現在白色墻壁上,襯的照片上的鮮血紅的更加冰冷刺目。

“死者身份大家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說了,從照片裏可以看見,死者嘴部和胸部的刀口都不足以致命,致命的是頸側長達五厘米的刀口...”會議一開始,庭柯就又恢覆了往日的冷峻與處事不驚的縝密。

“庭隊,”一個年輕的警員舉手提問,“我們警方不是已經抓獲到一名嫌疑人了麽。”

措不及防地,一把尖銳的刀子直直戳在了庭柯的心口,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地遞給趙飛一個眼神,後者會意,把大排檔的監控調了出來。

“以南青巷為中心,周圍一公裏之內,只有這一段監控拍出嫌疑人...”庭柯咬了咬後槽牙,“...原馳與被害人起了沖突,以及與被害人一起消失了十三分鐘,但我們在案發現場沒有提取到與他有關的腳印和指紋,所以單憑這一段視頻沒辦法把他定位成兇手。”

警方查案要的是能把兇手死死釘在法律上的鐵證,推測不行,間接不行,不是鐵證都不行。

沒有任何線索的命案對警方偵破案件來說無疑於大海撈針,一時間,會議桌上的警員們紛紛露出一籌莫展之色。

“永新,說一下你們下午排查的情況吧。”庭柯兩手撐在會議桌上,往上翻卷一截的襯衫露出白皙的手腕,透白的肌理之下能看到微微鼓起的青筋。

除了庭柯本人,沒人知道他冷靜外表之下的血脈都在跳動著不安。

“好的,庭隊,”他們私下裏叫老大,但在會議上都得尊稱一聲庭隊,“我跟明哥下午排查了十一家制作管制刀具的黑作坊,其中有兩家違法制作軍刀,三家制作匕首,六家制作折疊刀和生活用刀,以上都涉嫌違法,已經報給轄區派出所了,只是....”

庭柯的眸光倏地一緊,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本來行走在一條平坦的道路上,可走著走著,眼前忽然漫起一片濃霧遮住了前路,他只能在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濃霧中摸索前行,未知的恐懼讓他有些害怕前方到底是平坦路面,還是萬丈懸崖...

“只是....”方永新有些害怕庭柯那過於平靜的目光,他偏頭看了一眼霍明,在霍明帶有鼓勵的目光下,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只是沒有找到有關作案兇手使用的刀具信息。”

一口氣只松了一半。

前方不是萬丈懸崖,也不是平坦路面。

濃霧散去,只留下一條充滿坎坷的荊棘之路....

終於熬到淩晨一點,沒有被指征的原馳安然無恙地從審訊室裏出來了,簽了相關手續,庭柯一句話沒說就把人領走了。

兩人上了車,那朵嬌燦的紅玫瑰也因長時間沒有吸收水分而隱隱有了枯萎之勢,在明暗交替的燈光下,行將枯萎的玫瑰正泛著詭異的暗紅。

“寶,這玫瑰花是送給我的麽。”原馳在審訊室裏待了二十四小時仍舊跟個沒事人一樣,拿起那朵紅玫瑰就放到鼻尖下聞了聞,屬於玫瑰的香甜立即順著鼻腔吸進肺腑裏,令人舒暢極了。

庭柯把車子開了出去,並不跟他說話。

“肯定是送給我的,我喜歡紅玫瑰,謝謝寶寶。”原馳想抓過他的手親吻一下,卻被庭柯躲開了,一瞬間,原馳眼底立即亮起野獸般的兇厲,在晦暗不明的車廂裏顯得尤為可怕,“寶寶?”

“怎麽?”庭柯凜他一眼,“不給你親,就想殺我?”

“寶寶說什麽呢,”原馳笑著,嘴角掛的卻是裹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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