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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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日歸來
回去的時候，比來時要平靜很多，沒有波折，沒有歡聲笑語，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就好像做了一場夢，第一次睜眼的時候人忽然就到了京城，而再一次在睜眼的時候，她又回到了永康鎮。只是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座位，多少有點兒惆悵。
馬車剛入永康鎮，唐心便覺察到了一點兒不一樣。
今個兒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怎麽街上連個人也沒有？
“是不是出事了？”
唐心這一開口，一旁正專心看書的青朗才悠悠地擡起了頭看了一眼外頭，好像的確有點兒不尋常。
“等等！”就在馬車慢慢踱進永康鎮的時候，唐心忽然出聲叫停了馬車。
青朗還很好奇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唐心已經撩開簾子一下子跳了下去，而青朗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唐心讓馬車停在了陣子裏的公告板前頭。
“這……”唐心看完回過頭看了一眼青朗，青朗不明所以地看著唐心。
“怎麽了？”
“走！先去府衙！”唐心絲毫沒有猶豫地上了馬車，指著路讓馬夫將馬車駕去了永康鎮的府衙前頭，正巧，許康為握著佩刀從裏頭走了出來。
“唐小姐。”在見到唐心的那一刻，許康為笑著走了出來，“唐小姐你回來啦。”
許康為的笑讓唐心的心裏忽的產生了一陣莫名的忐忑，唐心笑了笑也未說什麽。
“前幾日我去唐府的時候，他們說你出了遠門。”許康為認真道，“我就想跟你說，殺唐家少爺的兇手已經抓到了，這欽差大臣啊可真是不一樣，這沒兩天便將人給抓住了。”
“他人呢？”
“早兩天押解罪人回京了。”
許康為的答案讓唐心的心裏多多少少呼了一口氣，她扭過頭看了一眼永康鎮通往京城的方向。
如果是早兩天的話，那一路上，應該是遇到了吧，只是……
扯了扯唇角，唐心扭回頭看向了許康為，“這事你們跟老太太說了嗎？”
“唐家老太太啊，唐家管家應該已經讓人同傳過了吧，我聽說今個兒老太太就回來了。”
唐心只覺得眉峰一顫，立時心裏打起了鼓，跟許康為匆匆別過之後，便趕忙朝著唐府而去。
唐府門前幹幹凈凈，看來是特意清掃過的了，府裏那些丫頭小廝們倒是勤快了不少。
“表小姐。”恭叔似乎要出門，正巧就撞見了唐心，便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表小姐回來了啊。”
“那批布已經送來了麽？”
“是，已經給染布坊給送去了。”恭叔看了看唐心的身後，卻只見到了青朗，便有些奇怪道，“對了，少夫人——”
“她在京城裏多留兩日。”唐心不願多說，便笑著指了指門口的馬車，“對了，這是有誰來了麽？”
“是二老爺回來了。”
“二伯？”唐心怔了怔，這二伯唐棋素來與唐家的人不太交往，當初表哥過世了他都沒有來瞧過，今個兒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表小姐若是沒什麽事，那我先出去一趟。”見唐心一直沒有說話，恭叔恭敬地說道。
唐心滿心憂慮地進了唐府，一切都平靜的可怕，不過才走了幾日罷了，唐府竟然——
“喲，心兒回來了。”唐心這才剛剛入了院子，就瞧見了老太太滿面紅光地坐在那兒，沖著自己招了招手。
“心兒給太君請安。”唐心雖然答的有些牽強，她臉上的已然開始不再那麽柔和得體，因為她見到老太太的身旁坐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唐家那個多年在外頭，幾乎快與唐家斷了關系的唐家二老爺唐棋。
他如今回來，應該不會僅僅是為了來見見老太太吧。
“心兒，你快來見過你二叔。”老太太顯得十分的熱絡，她沖著唐心招了招手，而唐心也只得扯著唇角，緩緩挪動了腳步隨後坐在了老太太的身旁。
“心兒，你還記得二叔嗎？”唐棋那張並沒有顯示太多滄桑的臉上此時揚著即為慈愛的笑容，“你小的時候，二叔還曾經抱過你呢。”
唐心扯了扯唇角，點頭應道，“記得，當年我和娘親回唐府的時候，在府上見過。”
那時候娘親和爹爹在外頭日子過的愜意，雖然說不上富裕可到底還算過得去，那年娘親忽地想起來已然多年沒有回來，便提議說要帶唐心回娘家瞧瞧。
那一年，新年過的特別的晚，雪花在外頭飄了好幾日，永康鎮的青石板上到處都結了些許冰，走在路上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狠狠地摔在地上，所以娘親拉著唐心走得極為緩慢。
就在她們二人慢慢朝著看似近在眼前可是走起來卻是格外遙遠的唐府走去的時候，遠遠地就見到當時還在唐府裏游手好閑的唐棋從裏面走了出來。
說起來這唐棋也不是老太太親身的，而是這唐老太爺家的表親家道中落，唐老太爺不忍讓一個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孩子出去過苦日子，所以早早就將他過繼到了自己的名下，從此成了這唐府裏的二老爺，只是也不知道這唐家是不是專出逆子，唐棋從很小的時候便不務正業，渾渾噩噩，還順帶將當時年紀還小的唐風也給帶壞了。
那一天，唐棋似乎是約了幾個狐朋狗友要出門，在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沖著那幾個朋友不知怎麽地就提起了自己家裏的事情。
“可別理那個老太太，她就是這麽神經兮兮的，家裏也就我大哥待見她，她那親身女兒都因為她而跟一個賣貨郎跑了，你想想她——”
“二哥。”唐心也不明白，當時娘親明明可以充耳不聞的，可是不知怎麽的就偏偏走了上去。
唐棋當然是一楞，已然多年沒有見過的人此時突然就出現在了面前，一下子讓唐棋不知道該要說出什麽話來。
“二哥，好久不見。”當時娘親笑著又叫了一遍，而這個時候唐棋才悠悠地反應來，嘿嘿笑了起來。
唐心永遠也不會忘記當時的唐棋笑呵呵地沖著自己和娘親道，”喲，這果然不能背地裏，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唐棋說罷，還沖著身旁的幾個朋友指了指，”看，這就是那個被氣走了的唐家。”
唐棋一臉不以為意地扭過了頭看向了她們，”怎麽，你家相公是不要你了還是死了？怎麽想起來回唐家了？”
唐棋的話著實難聽，娘親當時的臉色變了又變，卻最終沒有發怒，而是笑了笑，”小棋說話還是這樣不正經，我回來就是看看爹娘罷了。”
唐心本以為她們的恥辱只會在唐家門外罷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在踏進這唐府大門之後，她們更是迎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冷嘲熱諷。
從唐府離開後，娘親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哭，沒有什麽聲響，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娘。”那時候的唐心年紀尚幼，她十分擔心地上前關切地問道，”娘是不是很難過？”
而那時候的娘親卻是哭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可難過的，娘從小已經習慣了。”
唐家重男輕女之風，早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是既然已經習慣了，為什麽娘親還會哭的這麽傷心呢？”唐心不懂，就好像她已經習慣了摔倒的時候會流血會疼的事情，所以對此已經麻木了，可是娘親為什麽還哭呢？
娘親那時候想了想，過了很久後才回答她說，”或許是因為還抱有希望吧，希望著在我離開的這麽多年裏面她們能夠有稍稍一絲的變化也好，可是……”
可是她們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變，依舊那麽惡毒，依舊不在意她們。
那時的記憶讓唐心印象深刻，直到如今依舊沒有辦法忘卻。
”心兒啊，如今你二叔回來了，我想著讓他來主持家業吧，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一直在外頭奔波也不好，也要想著嫁人的事情了。”說到這兒，老太太忽然就嘆了一口氣，”哎，沒想到這柳公子竟然回事這樣的人，當初以為給你許了一個好人家，可是……”說到這，老太太又欣慰一笑，”不過幸好還沒有讓你嫁去柳家，不然可就讓你受罪了。”
老太太一陣感嘆，也不知道在感嘆忽然沒有了一個大靠山，還是在為唐心所感嘆，總之她感嘆了一會兒，忽的笑著擡起了頭，”沒事，我一聽說這事後便已經交代鎮上的媒婆，要給你相個好人家了。”
這柳家在京城之中觸怒龍威，穆知柳身為欽差大臣，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徹查此事。他雖然是柳家的門生，可如今這大義滅親的事情倒也並不讓人意外。穆知柳徹查柳家之時，查出當日乃柳書揚雇了金大帥手底下的人將唐風打死，起因似乎是柳書揚與唐風不小心起了些許口角，可是沒有想到這柳書揚十分記仇，最後更是雇兇殺人。
金大帥雖然受了牽連，可到底是手底下的人辦的事，所以估計是花了點銀子便從府衙裏出來了。
”心兒，你說這金大帥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唐家尋仇，我這心啊一想到這事變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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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比來時要平靜很多，沒有波折，沒有歡聲笑語，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就好像做了一場夢，第一次睜眼的時候人忽然就到了京城，而再一次在睜眼的時候，她又回到了永康鎮。只是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座位，多少有點兒惆悵。
馬車剛入永康鎮，唐心便覺察到了一點兒不一樣。
今個兒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怎麽街上連個人也沒有？
“是不是出事了？”
唐心這一開口，一旁正專心看書的青朗才悠悠地擡起了頭看了一眼外頭，好像的確有點兒不尋常。
“等等！”就在馬車慢慢踱進永康鎮的時候，唐心忽然出聲叫停了馬車。
青朗還很好奇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唐心已經撩開簾子一下子跳了下去，而青朗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唐心讓馬車停在了陣子裏的公告板前頭。
“這……”唐心看完回過頭看了一眼青朗，青朗不明所以地看著唐心。
“怎麽了？”
“走！先去府衙！”唐心絲毫沒有猶豫地上了馬車，指著路讓馬夫將馬車駕去了永康鎮的府衙前頭，正巧，許康為握著佩刀從裏頭走了出來。
“唐小姐。”在見到唐心的那一刻，許康為笑著走了出來，“唐小姐你回來啦。”
許康為的笑讓唐心的心裏忽的產生了一陣莫名的忐忑，唐心笑了笑也未說什麽。
“前幾日我去唐府的時候，他們說你出了遠門。”許康為認真道，“我就想跟你說，殺唐家少爺的兇手已經抓到了，這欽差大臣啊可真是不一樣，這沒兩天便將人給抓住了。”
“他人呢？”
“早兩天押解罪人回京了。”
許康為的答案讓唐心的心裏多多少少呼了一口氣，她扭過頭看了一眼永康鎮通往京城的方向。
如果是早兩天的話，那一路上，應該是遇到了吧，只是……
扯了扯唇角，唐心扭回頭看向了許康為，“這事你們跟老太太說了嗎？”
“唐家老太太啊，唐家管家應該已經讓人同傳過了吧，我聽說今個兒老太太就回來了。”
唐心只覺得眉峰一顫，立時心裏打起了鼓，跟許康為匆匆別過之後，便趕忙朝著唐府而去。
唐府門前幹幹凈凈，看來是特意清掃過的了，府裏那些丫頭小廝們倒是勤快了不少。
“表小姐。”恭叔似乎要出門，正巧就撞見了唐心，便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表小姐回來了啊。”
“那批布已經送來了麽？”
“是，已經給染布坊給送去了。”恭叔看了看唐心的身後，卻只見到了青朗，便有些奇怪道，“對了，少夫人——”
“她在京城裏多留兩日。”唐心不願多說，便笑著指了指門口的馬車，“對了，這是有誰來了麽？”
“是二老爺回來了。”
“二伯？”唐心怔了怔，這二伯唐棋素來與唐家的人不太交往，當初表哥過世了他都沒有來瞧過，今個兒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表小姐若是沒什麽事，那我先出去一趟。”見唐心一直沒有說話，恭叔恭敬地說道。
唐心滿心憂慮地進了唐府，一切都平靜的可怕，不過才走了幾日罷了，唐府竟然——
“喲，心兒回來了。”唐心這才剛剛入了院子，就瞧見了老太太滿面紅光地坐在那兒，沖著自己招了招手。
“心兒給太君請安。”唐心雖然答的有些牽強，她臉上的已然開始不再那麽柔和得體，因為她見到老太太的身旁坐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唐家那個多年在外頭，幾乎快與唐家斷了關系的唐家二老爺唐棋。
他如今回來，應該不會僅僅是為了來見見老太太吧。
“心兒，你快來見過你二叔。”老太太顯得十分的熱絡，她沖著唐心招了招手，而唐心也只得扯著唇角，緩緩挪動了腳步隨後坐在了老太太的身旁。
“心兒，你還記得二叔嗎？”唐棋那張並沒有顯示太多滄桑的臉上此時揚著即為慈愛的笑容，“你小的時候，二叔還曾經抱過你呢。”
唐心扯了扯唇角，點頭應道，“記得，當年我和娘親回唐府的時候，在府上見過。”
那時候娘親和爹爹在外頭日子過的愜意，雖然說不上富裕可到底還算過得去，那年娘親忽地想起來已然多年沒有回來，便提議說要帶唐心回娘家瞧瞧。
那一年，新年過的特別的晚，雪花在外頭飄了好幾日，永康鎮的青石板上到處都結了些許冰，走在路上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狠狠地摔在地上，所以娘親拉著唐心走得極為緩慢。
就在她們二人慢慢朝著看似近在眼前可是走起來卻是格外遙遠的唐府走去的時候，遠遠地就見到當時還在唐府裏游手好閑的唐棋從裏面走了出來。
說起來這唐棋也不是老太太親身的，而是這唐老太爺家的表親家道中落，唐老太爺不忍讓一個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孩子出去過苦日子，所以早早就將他過繼到了自己的名下，從此成了這唐府裏的二老爺，只是也不知道這唐家是不是專出逆子，唐棋從很小的時候便不務正業，渾渾噩噩，還順帶將當時年紀還小的唐風也給帶壞了。
那一天，唐棋似乎是約了幾個狐朋狗友要出門，在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沖著那幾個朋友不知怎麽地就提起了自己家裏的事情。
“可別理那個老太太，她就是這麽神經兮兮的，家裏也就我大哥待見她，她那親身女兒都因為她而跟一個賣貨郎跑了，你想想她——”
“二哥。”唐心也不明白，當時娘親明明可以充耳不聞的，可是不知怎麽的就偏偏走了上去。
唐棋當然是一楞，已然多年沒有見過的人此時突然就出現在了面前，一下子讓唐棋不知道該要說出什麽話來。
“二哥，好久不見。”當時娘親笑著又叫了一遍，而這個時候唐棋才悠悠地反應來，嘿嘿笑了起來。
唐心永遠也不會忘記當時的唐棋笑呵呵地沖著自己和娘親道，”喲，這果然不能背地裏，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唐棋說罷，還沖著身旁的幾個朋友指了指，”看，這就是那個被氣走了的唐家。”
唐棋一臉不以為意地扭過了頭看向了她們，”怎麽，你家相公是不要你了還是死了？怎麽想起來回唐家了？”
唐棋的話著實難聽，娘親當時的臉色變了又變，卻最終沒有發怒，而是笑了笑，”小棋說話還是這樣不正經，我回來就是看看爹娘罷了。”
唐心本以為她們的恥辱只會在唐家門外罷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在踏進這唐府大門之後，她們更是迎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冷嘲熱諷。
從唐府離開後，娘親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哭，沒有什麽聲響，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娘。”那時候的唐心年紀尚幼，她十分擔心地上前關切地問道，”娘是不是很難過？”
而那時候的娘親卻是哭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可難過的，娘從小已經習慣了。”
唐家重男輕女之風，早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是既然已經習慣了，為什麽娘親還會哭的這麽傷心呢？”唐心不懂，就好像她已經習慣了摔倒的時候會流血會疼的事情，所以對此已經麻木了，可是娘親為什麽還哭呢？
娘親那時候想了想，過了很久後才回答她說，”或許是因為還抱有希望吧，希望著在我離開的這麽多年裏面她們能夠有稍稍一絲的變化也好，可是……”
可是她們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變，依舊那麽惡毒，依舊不在意她們。
那時的記憶讓唐心印象深刻，直到如今依舊沒有辦法忘卻。
”心兒啊，如今你二叔回來了，我想著讓他來主持家業吧，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一直在外頭奔波也不好，也要想著嫁人的事情了。”說到這兒，老太太忽然就嘆了一口氣，”哎，沒想到這柳公子竟然回事這樣的人，當初以為給你許了一個好人家，可是……”說到這，老太太又欣慰一笑，”不過幸好還沒有讓你嫁去柳家，不然可就讓你受罪了。”
老太太一陣感嘆，也不知道在感嘆忽然沒有了一個大靠山，還是在為唐心所感嘆，總之她感嘆了一會兒，忽的笑著擡起了頭，”沒事，我一聽說這事後便已經交代鎮上的媒婆，要給你相個好人家了。”
這柳家在京城之中觸怒龍威，穆知柳身為欽差大臣，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徹查此事。他雖然是柳家的門生，可如今這大義滅親的事情倒也並不讓人意外。穆知柳徹查柳家之時，查出當日乃柳書揚雇了金大帥手底下的人將唐風打死，起因似乎是柳書揚與唐風不小心起了些許口角，可是沒有想到這柳書揚十分記仇，最後更是雇兇殺人。
金大帥雖然受了牽連，可到底是手底下的人辦的事，所以估計是花了點銀子便從府衙裏出來了。
”心兒，你說這金大帥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唐家尋仇，我這心啊一想到這事變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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