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的，所以童話中的結局從來都是圓滿的。

短短一秒他的眼中閃過無數的畫面，無數的人糾結在一起，就像是一個漩渦不斷地將他拉入那不知名的黑暗深處。林立的耳邊有著數不清的雜音，記憶中的人都在對他說話，溫柔又冷酷，世界千百感情，就有千百種話語。

林立捂著耳朵，所有情緒都靜靜得沈澱了下來，耳邊像是傳來杜維的呼喚——林立，他轉過身，看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林立再次舉起雙手，仰著頭，壁畫上的男人孤獨地站在滿是硝煙、屍體的曠野中。

那個女人依舊溫柔地看著他，男人伸出得右手上滿是鮮血。而鮮血形成的囚籠將女人攏在了其間。林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撥出了自己的刀，死死地握緊刀口。血液霎時噴湧而出，它們並沒有因為重力流到了地上反而懸浮在了空中。

呵，果然是這樣啊……林立擡起了淡漠的眼，血液在半空中繪畫出了一個神奇的圖案，那像是一只巨大的閉著的眼睛，無數覆雜的圖文，讓這只眼顯得猙獰恐怖。他只覺得心臟重重地一跳，那半立在空中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眼。

紅色的光讓林立慘白的臉上帶上了血色，可這血色顯得不祥，他凝視著有著豎瞳的眼睛，臉上浮現出一個微妙的笑，原來最後的結局是這樣嗎？

隨著沈重的機關聲傳來，最裏面的左側石壁上開出了一個不大的洞穴。林立彎著腰鉆了進去，心中嘲諷，他還真是小心，故意做了那樣一條死路來迷惑敵人的視線，果然是機關算盡。

看不到盡頭的階梯，耳邊是極致的靜謐，林立的眼中浮現出哀傷，他伸出手感受著風中的氣息，她快死了，殘喘地活著，他們抽幹了她的力量，原本就因為生產而虛弱的身體被禁錮了這麽久，所以她快死了，而他來的太遲了……

靴子踩在石塊上的聲音很是清脆，林立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匍匐在球籠之中的女人擡起了她的頭。淩亂的碎發擋住了她的小半的臉，可她依舊華貴美麗，氣質超群。林立看著那張相似的臉，淚水奔湧而出。

女人張了張嘴，突然渾身蹦出了耀眼的白光。

“不——”林立悲戚地大喊，可她身上得白光越轉越快，最後離開了她得身體，轉了一個圈最後全部湧進了林立的身體。

“不，我不要這些，求你了，別死，我們失散了十幾年，最後見面，你就死在了我的面前，這太可笑了，求你……不要死！”林立死死地盯著他，雙眼中充斥著血絲。女人依舊是柔和地看著他。

不要傷心我的孩子，我……愛你，女人無聲地回答，然後整人猛然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柄泛著白光的玉劍。

“媽媽——”林立撲上去，將劍抱在了懷中，囚籠灼傷了他的手，林立卻像是毫無感覺。

銀如有所感，雙目中流出血淚，他低著頭喃喃出聲：“阿青……”他正在交戰的對手趁機將劍插入他的胸口。

林立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傳送門，黑色的門洞中伸出了一只手，他拉起林立使勁一拽，林立便摔進了門中。傳送門微微一晃，淡淡隱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摔入一個一個溫暖的懷抱，懷抱的主人有著熟悉的味道，他溫柔地擦掉了林立臉側的淚痕說：“我在這裏。”這是杜維，林立想，卻沒有註意到對方看見他懷中的劍時，那微微瞇起的眼。

“我……”他轉身抱住了對方，縮在杜維的懷裏失聲痛哭，林立不想這樣，一點也不爺們，但是情感的崩潰讓他控制不住自己，不斷有著哽咽聲從嘴裏逸出。雖然相隔了十幾年，但是血脈上的感情令林立十分的悲痛。

他死死地抓著杜維的衣物，擡起了頭露出了紅腫的眼：“我……”

突來的利器穿過了後背，林立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他看著杜維，對方的眼中是化不去的黑暗，林立這才發現，杜維沒有笑意的臉上並不是擔憂，而是另外一種說不清的冷酷情緒。

他回想著從豎眼中看到的畫面，無盡的血色，想起因為愛情而遭背叛最後孤獨死亡的母親，不由地大笑起來，這就是詛咒，他們這一種族的宿命，有著淡淡的紫光從林立的傷口中逸出。

就快要成功，杜維的睫毛顫了顫，用力地握緊了刀柄按了下去，霎時紫光大亮，林立抓著杜維衣服的手指無力地松開，他滑倒在地，看著對方慢慢地站起，胸前是大片的血汙，俊美的臉上是道不明的冷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立一如初見。

杜維伸向他懷中的劍，林立用盡最後的力氣抱緊，劍卻依舊緩緩地被抽出。林立你看，這就是沒有力量的結果，什麽都保不住，無論是自己，還親人的遺物又或者是脆弱的感情，這就是人類啊，他對自己說。

“林立！”在林立的身後又有一道傳送門被打開，何遠探出了半個身體抓住了林立的手。林立隨著他的力道重新落入門中，他轉頭看向了杜維，最後松開了一直牢牢抓住的玉劍，最後在門洞中消失不見了。

杜維握著劍，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前，最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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