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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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燭火之下,襯得女皇陛下更加美麗動人,宛如一顆珍珠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出自己瑩潤的光澤。

伯頓是第一次見到女皇陛下,他知道女皇陛下是利特爾帝國的玫瑰,可他沒有想到女皇陛下可以如此之美,讓他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時間仿佛被沈默,直到女皇用那雙笑意未曾達到眼底的眼睛註視著,跪在地上的伯頓才猛然驚醒。

只見女皇依舊笑著看著他,重覆了一遍道:“請開始你的狡辯吧。”

說完,謝執吹了吹茶杯裏塞納給他準備的熱牛奶,仿佛他不是很在意伯頓能夠說出什麽辯解之詞來。

只見伯頓咬著牙道:“女皇陛下,這不是狡辯,這是無罪之人的聲辯!”

回過神的伯頓十分清醒,他明白自己不能認罪,光是偽造神諭這一罪名就足夠讓他被處以火刑,而妄圖比肩光明神的罪名,那麽他就會直接被定義為邪教。

總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認罪,認罪了,哪怕女皇不殺他,他的名聲都臭了,再也沒有人會買他的小說,更不會有人願意將他的小說搬到劇院裏去,他賴以為生的資本就沒了。

謝執喝了一口熱牛奶後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冷聲道:“繼續說。”

“我絕對沒有偽造光明神神諭,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這樣做,更別說妄圖比肩神明,光明神在上,我發誓我從未有過這種心思。”伯頓跪在地上準備發誓。

站在謝執身後的塞納看著涕泗橫流的伯頓眼裏全是冷漠,你說沒有就沒有嗎?女皇說你有,你就有。

只見謝執放下手中與自己手指辨不出來誰更白的杯子,然後拿起一旁描金的宮廷折扇輕輕展開道:“誓就不用發了,你只需要告訴我,女人沒有靈魂,不配學習知識這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說完,謝執便用自己那雙不帶笑意的冷漠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伯頓。

伯頓被面前的女皇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甚至連回答都忘記了。這一瞬間,伯頓似乎明白了為何貴族們會這般害怕女皇。他曾嘲笑貴族們膽小,連一個女人都怕,可是當他真的面對女皇的時候,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風輕雲淡的神態,足夠讓他心驚膽戰了。

“回答我,是嗎?”謝執沒有聽見回答於是瞇著眼睛再次開口問道。

“是。”伯頓回答道。

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因為他在自己的小說裏寫過這句話,女皇只要一查就能夠查得到,只是他不明白,不明白這句話和偽造神諭、妄圖比肩光明神這兩項罪名有什麽關系。

聽見伯頓的回答,謝執換了一個姿勢蹺二郎腿,然後俯視著面前的伯頓問道:“你還記得《創世書》第三章 的內容嗎?”

在這個世界,除了黑暗生物幾乎各個種族都信奉光明神,而作為光明神留下的《創世書》,上面的內容只要是會讀書認字的都背得滾瓜爛熟。

伯頓作為貴族中的一員,還會寫小說背稱為文學家,他當然清楚《創世書》的內容。

“記得。”伯頓回答道。

謝執點了點頭:“那就好,背出來吧。”

伯頓雖然不知道女皇為什麽要讓他這樣做,但他還是背了出來。

“光明神建立天國,天使精靈矮人獸人龍族人族自此誕生,各族起紛爭,神說眾生平等……”

背到這裏,伯頓說不下去了。

他擡頭看著女皇,仿佛在看惡魔。

“神說,眾生平等。”謝執輕聲道,“那麽,人族女性是否在眾生之中?”

伯頓將頭低下,雙手撐在地上,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謝執見此挑了挑眉,他靠在椅背上繼續道:“人族女性自然在眾生之中,那麽光明神認為男女並沒有區別,他們都是有靈魂的,而你卻說女性沒有靈魂,不配學習知識。”

“這,算不算偽造神諭?”

伯頓聞言冷汗直下,這個問題他不敢回答。

謝執看著伯頓害怕的樣子又笑了笑,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是以各種身份評價眾生,但是我想有資格評價眾生的,應該只有光明神了吧。”

“所以,我說你妄圖比肩神明,不冤。”

話音落下,伯頓的身體搖搖欲墜。

“這樣的罪名,我把你交給教廷判處火刑都不能夠抵你的罪名。如今,只是讓你在聖光大教堂當著一萬名女性的面向光明神和女性道歉,是不是對你很好?”說著,謝執站了起來靠在塞納的身上,“我累了,不想再聽你的詭辯了,這件事也不要再拖下去了,明天上午就去聖光大教堂當眾道歉吧,我會下令讓城裏的所有女性前去圍觀的。”

說完,女皇從這名自詡文學家的人身邊走過,然後身影消失在了書房。

等女皇離開書房後,伯頓猶如被人抽了骨頭一般癱倒在地,在外等候的蘭斯侯爵聽了全程,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伯頓道:“早知道,你就不應該來見女皇,準備好明天上午的道歉吧。”

蘭斯侯爵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人,誰強就跟誰,對於這種非要撞到女皇槍口上的人他是生不出來絲毫同情。

夜晚,王宮的走廊中,宮娥們拿著燈籠走在前面為謝執照明,剛開始謝執還端莊大氣地踩著高跟鞋不急不緩地走著。但是,路還沒有走一半,謝執直接靠在了塞納的身上。

“抱我回去吧,腳好累。”謝執皺著眉頭狀若無骨地靠在塞納懷裏道。

此時,宮娥們都低下了頭,不敢輕易去瞧那位至高無上年輕美貌的女皇陛下和斯文俊美的管家大人。

而謝執他是真的累,他處理的政務就算不看只是簽名和蓋章也是煩死個人,而他作為這個國家的執政人必定是仔細看完了的,甚至還要抽空去看玩家們的任務進度。比如,玩家們的田種得怎麽樣了?醫療衛生宣傳讓多少人接受了?今天玩家又修了多少公裏的路?

總之煩心的事很多,又要一件件認真解決,今天還要找時間聽一個傻逼的屁話。謝執很累,精神非常疲憊。

只見謝執靠在塞納身上道:“給你打工沒有報酬,這點好處也沒有嗎?”

話音剛落下,謝執就被塞納給抱了起來。

謝執嘴角勾起,然後愉快地甩掉了讓他腳疼的高跟鞋。

當塞納看見謝執的鞋子飛出去,他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的,最終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當做沒有看見。

一旁的宮娥連忙將謝執踢落的鞋子撿了起來,然後跟在塞納身後同女皇回到了寢宮。

正在給女皇搭配衣服的七夜夏正好看見塞納將謝執抱回來的一幕,整個人都快要尖叫了,她的cp又發糖了。

只見嬌媚慵懶的女皇陛下被俊美猶如神祇的管家大人抱在懷裏,仿佛一朵玫瑰花甘願收起尖銳的荊棘落在這個黑發金瞳的男人懷中。

而且,女皇陛下她又沒有穿鞋!

於是,呆在原地的七夜夏看見塞納將謝執小心翼翼地將女皇放在了床上。下一刻,謝執的腳踩在了塞納的手上。

七夜夏:……這是我可以免費看的嗎?

“揉腳。”謝執一臉冷漠道。

七夜夏:!!!我好激動。

只見塞納伸手除去了包裹著謝執修長勻稱雙腿的絲襪,手上的動作不快不慢,但卻如同螞蟻一般咬在七夜夏的心上。

“你給我直接撕呀!”七夜夏沒忍住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喊了出來。

一時間,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七夜夏。

七夜夏尷尬不已,尬笑出生,然後努力解釋道:“我給女皇陛下準備了很多長腿襪,可以不用這麽小心的哈哈哈哈哈哈。”

塞納看了七夜夏一眼,然後把脫下來的腿襪扔到一邊,然後熟練地給謝執捏起了腳來。

七夜夏覺得自己的笑容已經快要僵在了臉上,內心瘋狂尖叫,所以你倆脫個襪子為什麽要脫得那麽澀氣滿滿!

之後又有宮娥端來了洗腳水,塞納就順其自然地將謝執的腳放在熱水裏揉按,讓那被高跟鞋弄痛的腳放松下來。

“你過來。”謝執對七夜夏伸出手道。

七夜夏乖乖走過去,等待女皇陛下發放任務。

“我想你明天早上去聖光大教堂做一個演講。”謝執一邊泡著腳一邊對七夜夏說道,“這個演講最好能夠讓女性意識到她們學習的權利被人剝奪,那麽不久的將來,她們繼承財產的權利便被會被人剝奪,到最後連她們生而為人的價值也會被剝奪。”

七夜夏聞言神色漸漸嚴肅了起來,她問道:“陛下,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個世界對女性還是比較寬容的,女孩子可以繼承財產,和人離婚也可以分到一半財產,如果丈夫死亡且沒有孩子和其它直系親屬,女人可以繼承丈夫的全部遺產。

但是,女皇今天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只見謝執開口道:“說女人沒有靈魂,女人不配學知識這句話的人找到了,他會在聖光大教堂前對光明神和在場的所有女性道歉。”

“那豈不是很好!”七夜夏拍手道。

好家夥,這種人就應該社死。

謝執見此笑了笑道:“我希望你,明天能夠在那個人道歉之後做一個演講。”

七夜夏看著面前的女皇發布的任務有些呆楞,做演講?

“我希望她們警醒,希望她們意識到女人也可以擁有和男人一樣的權力,她們可以學習知識,可以繼承財產,可以參與政治,並不是沒有靈魂依附男人的擺件。”謝執看著七夜夏,目光鄭重而又嚴肅,“而我相信你可以說出讓她們震耳發聵的話。”

七夜夏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道:“我會做到最好的。”

七夜夏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動什麽,可能是因為這裏有人意識到女性困境並且願意喚醒她們,可能是因為有人將喚醒火種的機會放在了自己的手裏。無論如何,她都會全力以赴。

“我相信你會做到最好的。”謝執微笑道。

現在的七夜夏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打草稿了,如何讓她們明白她們的處境,如何讓她們知道為了自己的權利不能退讓半步,如何讓她們獲得更多的知識。

謝執看著七夜夏認真思考的樣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後準備上床睡覺。

就在謝執把被子蓋好,等著塞納將蠟燭熄滅的時候,沈浸在思考中的七夜夏突然擡頭看著謝執道:“陛下,為什麽不是你去演講呢?”

謝執:……

這個問題問得好,主要是因為我懶。而且,謝執覺得身為女性的七夜夏比他更懂女性。

“因為你就是最棒的。”謝執給七夜夏打了一針雞血。

這一晚,有人睡得香甜,有人拿出可肝畢業論文的架勢仔細認真地寫了一份演講稿。

天亮,七夜夏關閉電腦,雖然知道那些人明明只是npc,她們是否應該意識到自己被壓迫,是否意識到自己也有權利做出一番事業,都和玩家們沒有關系,冷漠一點的甚至可以把她們當做笑話看。但是七夜夏卻想嘗試著喚醒她們,讓她們能夠參與政治學習知識,讓她們在這個世界裏擁有平等的地位。

“加油,七夜夏,你可以的。”七夜夏拍了拍自己掛著黑眼圈的臉道,“女皇陛下都說你是真棒的。”

說完,七夜夏吃了點東西,戴上游戲頭盔登錄游戲。

早晨,玫瑰園中的晨露還沒有被太陽帶走,然而城中的女性就被女皇下令前去聖光大教堂聽一個文學家道歉。

貴婦人們對女皇的做法抱怨不已,她們認為女皇這是在折騰她們,從一開始下令全國燒掉束腰,貴婦人便對女皇充滿不滿,誰不知道時下最流行的審美就是纖纖細腰,越細越好。而女皇卻因為自己的嫉妒,下令讓她們不許束腰,真是讓人無法理喻。

現在,女皇又下令讓她們大早晨地前往聖光大教堂,即便她們是虔誠的光明神信徒也不想這麽早起床,尤其昨晚她們還參加了宴會,睡得很晚。

當貴婦人讓家中的下人駕著馬車來到聖光大教堂前的時候,這裏已經圍滿了人,將四通八達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怎麽這麽多人呀?”貴婦人拿著羽毛扇子遮住嘴角嬌氣中帶著幾分嫌惡地說道。

圍觀的人群中大多是女性,她們有的是小商販的女兒,有的是孩子的母親,有的是沿街叫賣的女孩,有的是貴族小姐,她們身份不同,卻因為女皇的命令匯集於此。

當太陽將晨露帶走的時候,伯頓拿著他寫下的悔過書走到了聖光大教堂的臺階之上。

為了讓每個人更好地聽見伯頓的道歉,女皇還專門讓魔法師幫助伯頓擴音。

“光明神在上,我伯頓·布萊德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犯下了偽造神諭和妄圖比肩光明神兩項重罪……”

伯頓說到這裏,人群中不由發出驚呼聲,人們議論紛紛。

“伯頓·布萊德,那不是最受歡迎的文學家嗎?他的小說改編成的戲劇是最叫座的啊,怎麽會犯下偽造神諭和妄圖比肩光明神的重罪?”

“這,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到底做了什麽?才會犯下如此重罪?”

只聽站在臺階上的伯頓繼續說道:“因為我的狹隘,我寫出了女人沒有靈魂,女人不配學習知識的句子,但是神明說眾生平等,我偽造了神諭,並且讓平等的眾生變得不平等。”

“這樣的話語實在可惡。”坐在馬車中的貴婦人咬牙罵道,只不過為何她之前在看伯頓小說改編的戲劇時卻沒有發現這一點。

“真是可惡。”

在場的女人們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砸向伯頓,將伯頓砸得鼻青臉腫,伯頓缺絲毫不敢躲散,女皇派來的女官正在看著他,身後教堂的神職人員也在註視著他,他只能忍著被砸的疼痛繼續說下去。

“而我作為一個凡人,卻狂妄自大評價神明創造出來的生靈,這是我妄圖比肩神明的重罪。我感謝女皇陛下沒有用火刑處死我,而是讓我當眾向光明神和女性們悔過。在此,我向光明神和女性們致以最高的歉意。”

伯頓說完,他彎下了腰,一個石頭砸向了他,他再也站立不住,滿臉鮮血地倒在了臺階之上。

很快,皇家親衛隊的侍衛將伯頓從地上拖走,這個人恐怕再也不能出現在利特爾的上流社交圈中了。

雖然伯頓被拖走了,但是人們心中的憤怒卻還沒有消散。

直到女皇身邊的女官走了出來,她看著在場的女性道。

“或許大家很疑惑女皇陛下沒有將犯了這樣重罪的人處以火刑,而是讓他給大家道歉。”

七夜夏的聲音不是很激昂,但是她的聲音很溫很堅定,就像流水一樣,能夠把堅硬的巖石沖出一道道細縫。

“因為,女皇想讓你們明白,你們的權利正在一點點地被人拿走!”七夜夏不由自主地加強了一點語氣。

“如今被奪走的是學習知識的機會,那麽以後被奪走的將是你們繼承財產的權力。”說著,七夜夏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貴婦人貴族小姐們。

原本神色懶散的貴婦人貴族小姐們神色瞬間認真了起來,當人遇到關系到他們切身利益的事就會認真起來。

“你們在無意識中被人剝削,伯頓的小說你們看不出來他譏諷女人沒有腦子,甚至為他寫出的劇情叫好。因為男人的審美,你們瘋狂束腰,將自己的健康置於何地?我問問你們,你們能走多遠,身體會不會痛苦,你們能活多少歲?”

“以女皇的美貌又何須嫉妒你們的腰身,她只不過是想將束縛你們剝削你們的東西焚燒殆盡罷了。”

“清醒一點吧,現在不去學習不去為自己爭取,一步步束縛自己,到時候沒有繼承財產的權力,沒有活下去的能力,你們該怎麽辦?誰又能依靠一輩子呢?”七夜夏冷靜地說道。

在場的不少女性不由心中一寒,沒有人可以依靠一輩子,父母會老去,戀人會背叛,朋友有自己的家庭,兒女也並不可靠,想要幸福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靠自己。

七夜夏說完,看了在場的眾人,然後禮貌退場。

七夜夏的演講引起了女人們的深思,這場道歉與演講將會被傳得很遠很遠。

此時的謝執正在處理政務,他看見文件上面簡潔精準的用詞心情不由好上不少。

等他做完上午的工作,謝執看向前來匯報的內務大臣開口問道:“我的招賢納才令有沒有為我找到人才。”

內務大臣立馬笑著道:“陛下,我已經讓全國接下招賢納才令的人在一周後前來覲見陛下,陛下只需要挑選人才就是了。”

謝執聞言滿意了,揮手讓內務大臣退下,然後趁著沒人掏出畫筆畫個同人圖娛樂一下自己。

而此時,王城幾十裏開外的小鎮中有一個富商的女兒名叫克麗絲,她長得很漂亮,聰明又博學,可是她的父親卻要把她嫁給一個破落貴族。那個貴族已經四五十歲,身上沒有半分錢,和地痞流氓並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克麗絲的父親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不顧克麗絲的意願準備將克麗絲嫁給這個破落貴族。

夜晚,克麗絲的房間中燈還亮著,漂亮的棕發小女孩看著自己的姐姐道:“姐姐,你決定了嗎?”

“我決定了。”穿著男裝的克麗絲捏著自己揭下來的招賢納才令道。

“可是……”小女孩擔憂地看著克麗絲。

“我這麽聰明,就連教堂的牧師都誇我有數學天賦,我可以為女皇陛下算賬,為女皇陛下打理財務,而且我讀過的書見過的人不比那些男人少。”克麗絲握著拳頭說道,“相信我,即便女皇陛下發現我是個女人也不會如何。”

“女皇陛下她,是鼓勵女子參與政治的。”克麗絲想到從王城傳來的事開口說道。

“好吧姐姐,你要加油,當上大官,我要當大官家的小姐。”棕發小女孩道。

“麻煩你了。”克麗絲抱了抱自己的妹妹道。

黑夜中,棕發小女孩將自家馬廄裏的馬牽到了克麗絲面前。

“姐姐,你快走吧,父親已經喝醉了,馬廄裏的人被我餵了巴豆,看守院子的人也被我支開了,他們都追不上你。”

話音落下,漂亮的少女騎上黑馬,揮舞著長鞭往王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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