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的手跟她清冷的模樣不符，帶著絲絲熱意從頭上傳進了喬安的心裏。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就沒想過能瞞過什麽，只好道：“我聽到了你和那個教授的話。”

“白天？”楚鈺想了想，她這幾天也就今天早上跟尹教授有說話。

果然，喬安點了點頭，“我們導員叫我去銷假，恰好聽到了……”

“怪不得。”楚鈺挑了挑眉，好奇的問他，“那你聽到後的結論是什麽？”

“這還需要做什麽結論嗎？”喬安不滿道：“是那些人偷走了你的東西，不僅沒有一點愧疚感，還一臉高傲的讓威脅你！”

喬安完全是偏向她這一頭，楚鈺突然笑了起來，這是她頭一次喬安面前笑得這麽開懷，笑起來整個人都溫暖極了，哪裏還有平時淡漠的樣子。

楚鈺笑了會後伸手拉住了喬安的手腕，在喬安楞神間將他拉到了一旁的椅座上坐著。

“或許你說的對，有時候事情一個人憋著不太好，”楚鈺這回兒已經斂了神色，但眼裏的笑意不減，說起原本令人糟心的事，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那個程序確實是我做的，但我做它的初衷並不是尹琦所說的為社會做貢獻，我沒那麽大的情懷，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的罪惡感消減些而已，對於尹琦她們，我生氣的不是她們將程序占為己有，而是將它賣出去了。”

“那個程序我從來沒打算售賣，就算有一天我願意將它展露出來，也不會選擇將它和錢做交換……我原本沒想著用它參加比賽。”

楚鈺嘆了口氣，“是尹教授說，可以用這次比賽進行宣傳，只要宣傳出去了，就可以在幫助別人的基礎上大規模的進行測試。”

“程序能不能成功，確實需要大量測試，所以我就答應了……後來她說她會找兩個人幫我，也讓我順便帶帶她們，我想著多兩個人也沒事，可沒想到最後變成這副模樣。”

喬安聽的很認真，楚鈺繼續道：“但是現在程序還不完善，尹琦所說的危險規避率為百分之八十，那太高了，我所實驗下來的，連百分之六十都有點困難，現在被她們賣出去了……”

“鈺姐姐，”喬安看著她，“那就毀了吧，既然你能花一年多的時間將它做出來，就算這次摧毀了，你只需要再花點時間一樣可以做出來，而且你那麽厲害，就算不做這個程序，也能做出其他的程序，尹琦她們所做的，不過是在你成功路上的一小塊絆腳石而已，踢開就好了，是吧？”

“你說的是。”楚鈺望著頭頂的天空。

原本想送給爸媽的禮物，但現在局面已經沒辦法扭轉了，合同已簽，尹琦她們不可能主動找對方解除合同，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就毀了吧。

第三天，楚鈺起床的時候看手機多了兩條消息，她一般不逛網站，但是她突然收到了一個同學發她的網址，並附帶一句話：看看吧，說不定會有驚喜。

楚鈺本不想搭理，但一時手滑誤點了網址。

網頁隨後跳轉，到了一個論壇，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掛在最頂端：那個成績平平的尹某人竟然制作出了高端智能程序？？！！

楚鈺翻了兩下，這才知道，原來對於尹琦設計出智能報警系統有那麽多人不相信。

這也算是尹琦自己爆露出來的一個疑點吧。

但是她再翻了兩下後發現所有人的語氣從猜疑變成了正氣淩然的罵聲。

她皺了皺眉，視線落到了一條未下載的文件上。

察覺到了從文件以下為分水嶺，楚鈺順手點了下下載文件，不想學校裏有網絡限速器，在自己的出租房裏三秒不到就下載好了。

那是一個錄音文件，楚鈺沒有帶耳機，就這麽放了擴音，隨後曹洪敲門和幾人的談話聲響起……

短短幾分鐘的錄音，卻在楚鈺心中翻起了浪濤，那麽在乎她關心她的人，除了穆清和喬安她想不到其他人。

這個手法再加上昨天那番讓人意外的話，而且還要曹洪也認識，不用查發信息的賬號，也不難猜到是誰做的。

錄音第二遍快要放完了，良久，楚鈺終於回了神，她的心情十分覆雜，向來獨立慣了，突然來了一個護著她的人，不得不說，楚鈺還真沒辦法拒絕。

回了這位陌生的同學一句謝謝，楚鈺拿起書本和鑰匙出了門。

穆清自從那晚被楚鈺送回寢室後，好幾天都沒有在去找楚鈺，而暗自神傷了兩天的喬瑞又開始找起了穆清。

但是跟以往不一樣的是，她沒有主動上前去打招呼，但又總在他跟前晃悠，想讓他看不見都難。

剛開始穆清還裝作看不見，可時間久了讓他開始心煩意亂起來，特別是看到有男生主動去找喬瑞說話的時候。

穆清其實知道喬安之前說他都是對的，他確實喜歡喬瑞，可是又舍不得楚鈺，一直都在兩人之間做不出選擇。

這他也沒有辦法啊，而且他都決定了放棄喬瑞了，可喬瑞又總在他身邊出現，彰顯她的存在感，讓他煩不勝煩。

可是他暫時又不想去找楚鈺，楚鈺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了，什麽都沒有跟他說，這讓他好生氣，以前無論楚鈺做什麽都會跟他說。

除了她高考填志願，那是她瞞著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悄悄填的。

他爸媽不想他出市，他以為楚鈺會填在省內，可沒想到最後填了隔了好幾個市的C市。

當時他也生氣了好久，可最後還是原諒了楚鈺，因為他生病了沈睡不醒得時候，遠在好幾個市外的楚鈺竟然連夜趕了回來。

這次楚鈺住校外，她沒跟他說，讓穆清又有了一種被推離得感覺，讓他有些心慌。

這天，穆清跟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今天他特地趁喬瑞在上課得時候出來，兩人在打飯窗口排著隊。

他突然聽到同學喊了他一聲，“穆清，那不是你……”

同學話還沒說完，穆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讓他更為心慌的一幕。

楚鈺也在食堂吃飯，而她的對面坐著的正是喬安，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說笑，反正喬安看起來笑得挺開心的。

穆清沈默的看著她們，他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熟了，怪不得總覺得楚鈺正在離他越來越遠。

穆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開學以來對楚鈺沒那麽黏了，才讓喬安有了機會靠近楚鈺。

穆清本來想打飯後走到兩人跟前，看兩人心虛不虛，但排著的隊還沒到他，兩人就吃完了飯已經離開了。

喬安和楚鈺出了食堂，“鈺姐姐，聽說尹教授被校長罵了一頓，還打算將她辭退了？”

楚鈺：“辭不辭退不知道，課換了個老師倒是真的。”

喬安好奇，“尹琦和曹洪呢，她們學校怎麽處理的啊？”

“她們兩個被記了過。”楚鈺淡聲道。

“只是被記了過啊。”喬安覺得有點可惜，“就是警報程序已經毀了。”

在合約開始之前，楚鈺就將程序給摧毀了，尹琦她們並沒有東西交給對方，最後面臨了官司。

楚鈺倒是不怎麽在意了，“雖然被毀了，但我之前有一些零落的程序副本，雖然數據比較少，不能跟這次這個一樣，但可以改善改善，到時候送給你。”

“送給我？”喬安眨了眨眼，有點驚訝。

“怎麽，你不想要？”楚鈺看他。

喬安瞬間搖頭，“怎麽可能不想要！我要！”

“這幾天雖然有在整理，但初步成型還要一段時間。”

喬安很懷疑，“鈺姐姐，你不會半夜三更不睡覺碼代碼吧？”

楚鈺頓了頓，“沒有。”

喬安跑到處於面前，直直的盯著她，“真的？”

楚鈺無奈，“放心，我自己有數。”

喬安有點懷疑，他怎麽覺得她沒有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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